即,这朵奇特的花,其能力很可能是非常稀少的禁忌能力,即复活生命。
当然,和所有复活类道具一样,这朵花的复活手段,也有着极大的缺陷。
大致来说,应该将蔷薇花灵魂的复制体寄生在尸体上,让尸体借助蔷薇花灵魂来恢复记忆以及身体活力,而深红蔷薇的主人则可以对尸体进行完全的控制。
从那些仙雾派的人来看,这种复制的效果绝不完美,否则,霍正情不可能让他们如此衣衫褴褛,就像可怖的僵尸或妖怪一般。
但从霍紫薇现在的仪态来看,是很难让人觉得她不是一个活人的。所以,陈啸鸣便做出了进一步的分析,即以深红蔷薇的能力,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这种复活接近完美的。
当然这种完美,一定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或者需要某种机缘,否则霍正情大可以完整的将仙雾派复活出来。
由于信息不足,陈啸鸣的推论也只能进行到这里,但这却足够他在心中还原出当年发生的事了。
如果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再现出来,应该是这样的:
霍正情得到了深红蔷薇,但由于一些原因,他一直未能知道这件道具的秘密,只是习惯性的带在身上。
后来便发生了他刚刚说的那些事,霍之霍离去,霍正情继承仙雾派,霍紫薇结婚,霍紫薇身死。
然后,便是霍正情绝望,准备自杀。
就在这个时候,这朵深红蔷薇终于选择了霍正情。
于是,被痛苦占据心灵的霍正情,依照他的理解和深红蔷薇的诱导,使用了这朵花。
他杀了门派内所有的人,包括他的所有师兄和师父,然后又将那些离开仙雾派的人,只要能够找到的全部杀死,带回门派,成为受他控制的花尸人。
这便应上了霍正情刚说的那几句话:
【不服从我的,我便结束他们悲哀而错误的生命,然后由我赐予他们新生
擅自离开的,我便将他们从迷途中寻回,然后由我赐予他们新生
擅自死掉的,我便献祭他们已经逝去的生命,然后由我赐予他们新生】
就在霍正情疯狂的、没有人性的进行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左潭来了。
他带着霍紫薇的尸体上门,想要恳求门派,恳求小师妹的家人原谅。
然而,左潭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时侯的仙雾派已经没有了活人,所有的仙雾派门人都被霍正情变成了花尸人。
但是想来,那个时侯,这些仙雾派的人因为刚死不久,身体并没有腐烂,所以,霍正情只是简单的对他们动了一番手脚,便让左潭一点也没有发现——他见到的仙雾派人,其实并不是活人,只是一些被霍正情控制的花尸人。
而左潭那时也在自责中浑浑噩噩,即使有一些蛛丝马迹,以他当时的状态,也只会被忽略过去。
于是,霍正情在后山截下了霍紫薇的尸体,并且将她也改造成了花尸人。
然后,他便放左潭下了山,从此独自和无数花尸人生活在仙雾派上。
虽然以现在的线索,陈啸鸣还无法判断这些事情的先后顺序和细节,但应该不会错的。
这里唯一的疑点,就是为什么霍正情没有伤害左馨兰和左潭。
左馨兰还可以理解,她毕竟是霍紫薇的女儿。
但左潭应该是霍之霍最大的仇人,让左潭活着实在是令人不解的行为。
如果说,霍正情费了如此多的手脚,是为了让左潭下山,然后让世人知道,仙雾派还和曾经一样,并没有遭到巨变,却也说的通。
但陈啸鸣却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
毕竟,以霍正情的能力,想要掩人耳目实在可以有太多的手段,完全没有必要放过自己的仇人。
最终,陈啸鸣的推理进行到这里,也就到此为止了。
只是,虽然推理能够很清晰的表述出事情的经过。但是,陈啸鸣却知道,自己仅仅能展现出大概的流程而已。
按照霍之霍说的,霍正情曾经是一个很天真的孩子。虽然时代的巨变,让他不断地腐坏。但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他一定经历了很多悲伤的故事。
这些悲伤的故事,最终化作了仙雾派悲剧的命运。
门派灭亡,兄弟反目,禁忌的复活,这一切一切,在时光的沉浸中,已经变得不可捉摸。
发生的已经发生,未发生的将要发生,即使他们自己大概也无法一一说清。
更不要说,陈啸鸣这个局外人了。
四卷 仙都篇 404章 生命之意
404章 生命之意
—身体+灵魂+记忆+思想=?
只是,当做出了这些推论后,陈啸鸣反而不能肯定这些‘人’是否还活着了。
其实以陈啸鸣灵魂使徒的观点来说,霍正情说的并没有错,如果以身体+灵魂+记忆+思想来判断一个人是否活着,那这些花尸人确实是活着的。
他们有身体,虽然是已经冰冷的身体,但这身体的确可以动,可以战斗,可以说话,甚至可以连续做十遍第八套广播体操。
他们有记忆,从霍紫薇记得大师兄和她的女儿就能知道。
但这种记忆毫无疑问是冰冷的,不会对她们的行为做出任何干扰。所以,即使左馨兰倒在地上,只要没有霍正情的指示,霍紫薇也不会动,这个母亲只会把女儿当做一个陌生人,即使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
记忆和行为发生了冲突,相当不协调的事情。这种完全被分离的记忆还叫做记忆么,陈啸鸣不知道。
但他却知道,这种冲突和不协调却并不算深红蔷薇的缺陷,而是对一个生命完成控制,所必须的条件。
解释起来很简单,完全控制和完全自由本就是对立的,不可能同时存在。
他们同样有思想,那些花尸人姑且不谈,但霍紫薇一直没有让人发现她是尸人就已经足以说明这一点。
他们有灵魂,这个陈啸鸣已经看到了,但是这些灵魂却都是一模一样的,让人捉摸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机制。
当这些残缺的元素结合在一起,就形成了花尸人的存在,邪恶,但是并不能完全否定它的生命。
这里是星界,不是低等的地球,即使真正的复活也不是不可能的,跟不要说这种不完全的复活。
深红蔷薇的能力虽然看起来很邪门,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很强大,陈啸鸣甚至判断,这朵深红蔷薇很有可能是一件星级道具。
它应该还有其他的能力,只是以霍正情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发挥。
当然,这仅仅是陈啸鸣站在灵魂使徒的角度上的分析,相信除了霍正情,很难有人能认同陈啸鸣的观点。
深红蔷薇的能力却有些古怪,但霍正情毫无人性却让人同情的行为,却更需要陈啸鸣做些什么。
夜蝶盗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一系列想法,在陈啸鸣脑中只是转瞬而过的、
实际上,当文将霍之霍直接拽到地上,然后嚣张的用一句话引起了霍正情的歇斯底里之后,陈啸鸣便站了出来。
年轻的团长先是拍了下文的肩膀,让他姑且不要再激怒对方,同时暗中在灵魂层面放出几个灵魂精灵。
银灰色的灵魂精灵在陈啸鸣的指示下游到了霍之霍的旁边,悠扬的一晃,便跳起了舞蹈。
明镜止水之水波不兴。
在陈啸鸣无有法则的作用下,霍之霍躁动不安的灵魂很快便安定下来。
虽然因为失去了气势,让霍之霍显得更加的颓废,但这个闯荡过星界的男人也终于表现出了足够的冷静,并没有再次鲁莽的冲过去。
霍之霍当然知道,以霍正情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再加上那朵诡异的蔷薇花,自己基本没可能是他的对手。
所以,心中依然愤怒之极,但霍之霍却终究没有抱怨什么,只是缓缓的站了起来,将帽檐压得更低,却没有再鲁莽的冲上去。
见到霍之霍恢复,文满意的点点头,这便够了。
没错,文会对霍之霍出手,当然不是要攻击他。文的目的仅仅是让霍之霍不要冲动。
当见到初雨的伤势稳定下来,文和陈啸鸣也暂时冷静了下来,虽然依然要找回场子,但他们却可以稍微做一些准备。
所以,这种时候,他们不能让霍之霍打破双方暂时的稳定。
陈啸鸣站了出来,望着蔷薇侠客的眼睛,“你叫霍正情是么?我现在有些佩服你的师父了,看人真的很准。这个名字起的更好。”
虽然面对霍之霍时,霍正情的样子和他的所作所为一样的疯狂,但是很多时候,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可怕,反而是很温和的样子。
这时,听到陈啸鸣的话,霍正情微笑的道,“谢谢,我的确很喜欢师傅给我起的名字。
我知道我是一个正视感情的人。
就像我和紫薇的爱一样,深红蔷薇的花语就说明了一切—只爱你一个,永不背叛。
我会正视我所有的感情,无论是对紫薇的爱,还是对霍之霍的很。”
陈啸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并没有在意周围人们奇怪的神情,拉家常一般,很悠闲的和霍正情聊着天,“原来如此。事实上,我不但喜欢你的名字,而且我也很赞同你说的话,她的确活着。
因为我能感觉到她是有灵魂的。
顺便说下,我的职业是召唤师,和你似乎很像,都需要和生命的灵魂沟通。”
说完这句话,陈啸鸣一边无视了初雨的一声‘死基佬’的轻声臭骂,一边微笑着等待着霍正情回话。
似乎是‘生命’这个词似乎让霍正情很满意,他的娃娃脸上随之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你也这么认为吗?虽然说出来很多人不会相信,但是我就是知道,紫薇还活着。
她绝对是活着的。
虽然有些问题,让她的生命不是很完美,但她还是有生命的。”
陈啸鸣和霍正情的对话让霍之霍不安和愤怒,但暂时冷静下来的他知道这个团长总是有后招的,所以并没有发作。
而其他人也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信任着陈啸鸣,所以即使每个人都非常厌恶霍正情这个变态的杀人魔,但并没有打断陈啸鸣和霍正情的对话。
哦,请无视初雨第二声‘死基佬’吧。
接下来,陈啸鸣却突然掉转话题道,“看的出来,你很崇拜你的师父啊。”
原本看起来非常冷漠的霍正情似乎很愿意和陈啸鸣说话,立刻微笑着回答说,“是,除了霍之霍,我和门派里的人关系并不坏。尤其是师父,他收留了我,我一直很感激他。”
而这时,陈啸鸣也终于开始露出了话中的机锋,“所以你让他永远在你身边么。”
四卷 仙都篇 405章 所谓道德,所谓欢笑
405章 所谓道德,所谓欢笑
—虽然我曾无力保护曾经,但至少我还有力量去保护现在
“所以你便让他们永远留在你身边么?”
陈啸鸣冰冷的声音传来,简短,单调,明明是问句,却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
霍正情身体突然一颤,陈啸鸣的这句话,就好像尖刀一样破空而来,直接刺向霍正情心中最脆弱的部分。他没想到这个让他有着好感的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所以,霍正情一怔之下,反应更是激烈,“这是很正常的想法吧。厌恶离别是很正常的吧,没有人愿意和自己的亲人分开,没有人不愿意永远和自己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吧。
永恒,这本就是人最基本的渴望,生命的永恒,爱的永恒,这有什么错吗?
如果没有能力也就罢了,但如果有能力,却被所谓的道德观念束缚,那样的行为不是很奇怪么。
让喜欢的人留在自己身边,为什么就被道德所不容?
我不理解
这是错误的
什么是道德,什么是规则?不过是人用来保护自己的枷锁而已。
因为人类的能力不足,所以一旦妄想做复活这种事,就会遭到惩罚。
长久之后,就像条件反射一般,人们会逐渐记住,妄想复活是不行的,是会受到惩罚的。
于是,人就会告诉自己,告诉别人,不能这么做。
再之后,越来越多的人记住了这些,他们就会为自己构筑一个更好的理由,比如,复活别人是不道德的,是被神所厌恶的。一旦去做这些,便不能被称为一个人。
于是,关于不能复活的规则就行了,道德就形成了。
这就是道德,也是人类为自己设置的安全牢笼。
在这个枷锁所铸的牢笼中,只要老老实实的去活着,不去破坏它,人就不会社会厌恶,人就可以安全的活着。
这便是道德和规则的作用。
所以,所谓的道德不过是为无能之人设置的壁垒是让无能之人在这个世界上无能的活下去的保护伞
但是,当我们有能力的时候,为什么不依照自己的正义,去打破世俗的观念,去冲破律法的枷锁呢。
让我们回归属于我们的本来的自由
尤其是在这样毫无秩序的时代,我认为人类有必要变得更强,然后去打破曾经的规则,创造,并将新的规则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没错,只有这样才能对抗外来文明侵入带来的动荡。
只有这样,我们仙都人才能自由的,安全的活下去,而不是成为别人的努力和傀儡。
否则,延续陈旧规则的后果,就会让我们的人,走上仙雾派的道路,在这时代的变革中,逐渐失去竞争力,最后在沉默中消亡。
道德观念也是一样的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这种想法,只是他们太过弱小,没有能力做到像我这样,所以他们只会嫉妒,和虚伪的鄙视我。
但是我不同,我得到了深红蔷薇,得到了可以完成这一切的力量,我为什么不去做?
他们沉迷于生活中不能自拔,他们早已经没有了梦想和希望,他们看不到周围的风起云涌。
所以,他们的生命,早已没有意义。
即使我不去赐予他们重生,他们也总有一天会走上一条绝路。
最终,被新世界的火焰吞噬,踏入轮回之路。
我知道,我的想法无法被别人认同,但是那不是我的错!
陈啸鸣,我知道你能理解,对吧。
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的话,因为我看得到,你和我有着相似的眼睛。
从你的眼睛中,我能看的出来,你是赞同我的,你一定曾经经历过离别的痛苦。
你对这个混乱不堪的时代同样充满了愤怒,对不对。”
霍正情越说越快,仿佛疾风骤雨一般,不可遏制,吐出了无数话语。终于,这暴雨停歇了下来,但阴云依然弥补,霍正情迫切的望着陈啸鸣,等待着陈啸鸣的回答。
依然无风的墓地,却依然阴冷,并不是温度上的,而是一种传递到心扉的阴冷。
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原地,好像只是观众一样,看着这两个人似乎悠闲地聊天,心中却不免充满了紧张。
歇斯底里,疯狂,这就是霍正情现在给人的感觉。
这段话,一定在他心中压抑了很久。
一个人困在仙都,让他的想法根本无从发泄。
所以,陈啸鸣仅仅用了一句话,就让他将自己全部的抱负都吐了出来。
此时,谁都知道霍正情说的不对,绝对不对,但是,他们却无法反驳霍正情的观点。
因为,这看似颠覆的想法,似乎的确是这么回事。
所谓的道德似乎就是如此,所谓的规则似乎本来如此。
为什么不能‘复活’,既然有能力,又为什么不去做,不去强行将自己的亲人留在身边?
他们得不到答案,所以只是安静着,等待着陈啸鸣的回答。
陈啸鸣似乎在思考,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良久才道,“是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都能明白。我从小和亲人分开,我根本无力阻止,甚至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搞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来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在那里,我有了一个新家,我逐渐从阴影中走出,好不容易有了新的亲人,有了最亲密的朋友,却再次遇到了我无法抗衡的事。
最终,我依然无力,我只能站在这里。
是啊,我一直在努力的磨练自己,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然而我却无奈的发现,无论我做了什么,做了多少,到了最后,我依然是无能为力的一个人而已。
如果我有着足够的力量,也许我真的会像你一样,去做,去战斗,去不择手段的颠覆这个错误的世界。”
陈啸鸣的声音突然变得虚无缥缈起来,他沉默了下来,仰着头,望着天,一言不发。
“我就知道你能够理解我,”霍正情突然快步向陈啸鸣的方向走过来,“为什么不加入我呢和我在一起,做我的伙伴吧
那个人告诉我,只要我有希望,他就一定会给我力量,帮助我去抗衡这可恶的命运
看看我现在的力量吧,一呼百应
即使人死了,我也依然能让他们复活过来,没有人能反抗我,我拥有着最逆天的能力。
我看得出你很强,到我的身边来,我们将无所不能
而且,我相信,他也一定欢迎你的加入,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那个人?”陈啸鸣愣了一下,却没有追问,只是抬手阻止了霍正情前进的步伐,“我理解你,因为我和你有着相似的过去,甚至我也不清楚如果我有和你一样强大的能力的时候,我会怎么做。
但我却知道,至少现在的我,不会和你选择同样的道路。
因为我和你不同,因为我并不孤独。
是的,我虽然暂时离开了亲人和朋友,但我还有着寻找他们的梦想,我也坚信着,总有一天我会来到他们身边,看到他们的笑容。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我并不是孤单一人,我有伙伴和朋友。
我绝不可能和你一起,因为我不能离开他们。虽然曾经的亲人和朋友我无力保护,但至少我还有力量去保护现在的伙伴和朋友。
我想我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加入你。在别人的帮助下对抗命运的不公。
而是和伙伴一起,去追求梦想。”
也许有些口不对心,甚至陈啸鸣也不清楚自己的梦想到底是什么,明明自己越来越强,土拨鼠星和艾蕾娜却好像越来越远,已经远到遥不可及的距离。
但是当说着这样的话的时候,陈啸鸣却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需要犹豫的,这就是自己的真心,无论未来会怎么样,只要这么一直走下去就足够了。
他很安心,他不需要担心什么,因为有伙伴呆在他的身边。
只要一步一步,坚实的走下去,总有一天,将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夜蝶盗的步伐。
霍正情没想到陈啸鸣这个唯一理解自己的人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他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也就是说,你要拒绝我了。”
陈啸鸣摇了摇头,“是的,我的确只能拒绝你,因为我还有属于自己的伙伴。
其实你一直都搞错了,你根本没有必要和我说这么多的,我们的立场本来就没有什么冲突。
你说的那些关于道德的事情,的确很有道理,但其实,无论是否有道理,无论我是否能够理解你,这都是无所谓的事。
我只是夜蝶盗艺能团的一员,我的所有行为,都是以夜蝶盗艺能团的宗旨为准的。
我们夜蝶盗艺能团只是一个以表演为生的剧团,并不是什么卫道士。我们的工作只是给星界带来欢笑而已。没有什么规则能够限制我们,我们的行动,完全只是随心所欲。
所以,你说的这一切和我们夜蝶盗艺能团无关。
我们夜蝶盗,不会为了已经死去的人去浪费自己的时间,我们的艺能只会为了生者服务。
如果这些花尸人能够被我们的艺能表演所感动,我们同样不会在乎它们的生死,而愿意,为你,为它们献上一场演出。
所以我不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敌视你,虽然你的做法看起来有些偏激,但我却没有任何立场去制裁你。
至于我们之所以站在你的对立面,只是因为我们现在正受到霍之霍的雇佣,暂时只会满足他的要求。
所以,你只要不再执迷,然后让他原谅你的话,我们便根本不需要发生冲突,也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四卷 仙都篇 406章 亵渎
406章 亵渎
—我只是不想开战而已
夜蝶盗不但是艺能团,更是一个盗贼团,有着这样称号的团队,绝不可能是正义的伙伴。
在某种意义上,盗贼团为社会所不容的程度,甚至超过了所谓天理不容的‘复活’。
当新时代到来,仙都行星群逐渐走向了开放的道路,让这个曾经充满了仙气,甚至有些与世无争的世界,逐渐开始有了更加利益化的趋势。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只要不是触动社会人口利益的矛盾,所谓的道德,根本不值一提。
至少仙都便是如此,这些年来,霍正情在仙雾岭上做的一切,即使再隐蔽,也不可能不露出马脚。但却没有人跑上山来,去做讨伐霍正情,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比如说,作为将仙雾派出租给天空后援团的地产中介,仙雾星界开发者公司,它们会对这山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么。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他们知道,但是他们无所谓,他们眼中只有利益。
就这么简单。
所以,无论是作为盗贼团的一员,还是艺能团的一员,陈啸鸣的确没有任何立场去对霍正情的所作所为说三道四。
因为,夜蝶盗本就是外来者。
当然,更直接的原因其实是陈啸鸣对此并不感兴趣,他们夜蝶盗,不是什么烂好人。
然而,即使陈啸鸣只是宣布,自己是因为霍之霍的原因,才站在了霍正情的对立面,霍正情的笑容还是突然消失掉了。
这些年来,这个男人受到了太多的打击,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笑容早就不再属于他。当被拒绝的时候,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只能让霍正情回到原来的自己。
只见冷淡再次挂在了霍正情的娃娃脸上,他对陈啸鸣的善意,在顷刻间便荡然无存,冷笑着,霍正情喝道,
“虚伪原以为你和我一样,已经受够了这个世界,愿意用自己的双手,给这个世界带来希望。
没想到你竟是如此虚伪。
我看错你了,陈啸鸣,你根本就是一个虚伪的懦夫
你难道不明白么,这根本是你雇主的错误,即使如此你也要帮他么。”
陈啸鸣没有犹豫,立刻给出了答案,“是的,霍之霍的确有错。
但他错在没有认清自己的责任,但人追求梦想却并没有错。
梦想是无罪的。
而且正因为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错误,所以他才会回来,想要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建设仙雾派。
而你呢,虽然你将仙雾派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召了回来,但是,看看仙雾派现在的样子,我想只能说是一片死气,发展和未来根本无从谈起。
我不能说你做的不对,但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看不到你说的‘希望’。”
“你…...”,霍正情顿住了,他无从辩驳。
陈啸鸣没有继续刺激霍正情,而是温和的说,“霍正情,我想要调解你们的恩怨,是因为你们都有良心,只是因为环境而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停止亵渎死者的行为吧,这真的是你的所愿么。”
“你说我…..亵渎死者?你不是说你能够看到紫薇的灵魂么,不是说她还活着么?”霍正情暴怒的咆哮着,同时抽出了佩剑,“你是在骗我么”
大概,他最忍受不了欺骗了吧,大概他一定认为所有人都欺骗了他。霍之霍骗了他,甚至霍紫薇也骗了他…….
陈啸鸣心里如次想着,摇摇头说,“不,我的确能够看的到霍紫薇的灵魂,我还能看到那些花尸人的灵魂。这因为我看得到,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你难道没有感觉么。
他们的灵魂虽然都是同一个,他们的生命虽然也都是同一个,这根本不是他们自己的灵魂和生命,而是那朵深红蔷薇的......”
其实不想说的,陈啸鸣知道,这一定是霍正情心中最大的弱点。当这一切说出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化解。、
矛盾,将激化到再也无法用语言来解决的程度。
“哈,”霍正情脚下踉跄了一下,“你果然看的得到,没错,这就是深红蔷薇的残缺,但即使如此又如何?
在我看来,这反而是深红蔷薇最强大的地方。
是的,它们有着同样的灵魂,但这个灵魂却永远服从于我。
不会逃走,不会背叛,他们只会永远跟在我身边,永远不会离开我。
而我在我心中只有霍紫薇一人,因此,在我心中无论是灵魂也好,生命也罢,都是紫薇的。
我的爱,是永恒的,我们的存在是永恒,难道这不是最完美的么?
难道这也能叫做亵渎么?”
陈啸鸣望着霍正情的眼睛,“我知道对你来说这并不算亵渎。
但我却不能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些,因为我是灵魂使徒。
因为我相信,生命的灵魂,只属于生命本身。
所以虽然不能反驳你,但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我很不喜欢深红蔷薇,我讨厌它的能力。
我想,如果深红蔷薇到了我手上,它是绝不会选择我的,因为它的灵魂也一定讨厌我。
大概,它也只会选择你这样的人。
我想,你们是相同的。”
“相同的?”陈啸鸣的话,说的不明不白,却让霍正情陷入了沉思,但,随之,他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没错,相同的这个词用的好我和深红蔷薇是相同的,深红蔷薇的花语是一生一世永远和你在一起,同样,这便是我的梦想。
我要一生一世和紫薇在一起,直到永远,没有什么能够挡在我面前。
所以,我一定会保护她。你让我放下剑,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对话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在你决定站在霍之霍那一边的时候,我们就不可能再达成共识。明年的今天,只能是你们的祭日。”
霍正情的剑指着陈啸鸣,剑尖的犀利,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杀机。
陈啸鸣在心中摇了摇头,他知道,霍正情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然而,陈啸鸣却没有反驳,只是说道,“是的,我知道。”
“那你还说这么多。”霍正情的剑没有任何颤动,他有些不明白,陈啸鸣的犹豫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厌烦。
“我,只是不想和你开战而已。”
只是如此,这便是陈啸鸣的回答。
四卷 仙都篇 407章 兵分两路的暴力破阵
407章 兵分两路的暴力破阵
—任你多半计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却终究只是浮云。
沉默。
“我,只是不想和你开战而已。”
简单的一句话,让敌对双方默契的沉默了下来,伴随着人的沉寂,风却似乎乍起,在墓碑中打着旋,卷起一朵朵没有枝桠的蔷薇花。
蔷薇花轻飘飘的在空中飞舞,却没有叶子为她伴舞,但即使这般孤单的美。却也给这黑色的墓地带来了色彩。
夜蝶盗和霍正情。原本毫无关系的人。
在狭窄的小路上,他们相遇了。
但这一刻,却无须多说。
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用战斗去书写自己的执着,用力量去迎合自己的喜好。
仅此而已。
虽然双方已经注定成为了敌人,但这时候,陈啸鸣却似乎轻松了许多。他忽然无视初雨恶狠狠的眼神,笑着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打伤初雨的,我如果自己问,她肯定不说。”
听了这个问题,虽然初雨顿时气鼓鼓的,但最终还是压下了蹦起来暴打陈啸鸣的念头。初雨很清楚,陈啸鸣之所以和霍正情说这么多话,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让自己能够有时间恢复伤势。
毕竟,她才是夜蝶盗的头一号战力。如果她不能出场,对夜蝶盗的战斗力影响实在太大了。
当然,陈啸鸣的小算盘,霍正情未尝想不到,但是他却默许了对方的行为。
只因为,霍正情有着绝对的自信,他相信以自己的实力,这些人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给自己造成麻烦。
所以,霍正情此时也乐得为陈啸鸣做出解答,在他看来,不久之后,这些人便都要死了,作为施舍,满足他们生前的一个小愿望也未尝不可。
霍正情向后退了一步,重新站到了霍紫薇身旁,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玉手,说道,“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对你们这个艺能团刮目相看。你们真的很有趣。
明明是以表演为生的艺人,但你们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可一点也不像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戏子。”
好吧,霍正情的这种评价,让夜蝶盗的众人全部汗颜……虽然挂着艺能团的名字,但这支队伍里其实真没有正式的艺人。
即使是文,也只能算是半个艺人,另外半个却是臭名昭著的怪盗。
当然,这些事情没人会去告诉霍正情,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等着霍正情继续往下说,
而霍正情也却是没有发现对面几人表情的怪异,依然继续着他的讲解,“其实,我原本没准备放你们过来的,只是想设计让霍之霍自己来到这仙雾派历代墓地,让他谢罪,然后杀死他。
当完成这一切之后,我就带着紫薇离开这个地方。
谁也无法再找到我。
这些年的经历,已经让我厌倦,我不想再继续牵扯下去,只想完成我必须完成的事情,然后走上我必须要走的道路。
除了霍之霍,我其实根本不想见到其他人。
说到底,这只是我们仙雾派的家事。
所以,为了阻止你们过来,我利用深红蔷薇的能力设计了两个迷阵。
其中第一个迷阵是为霍之霍设计的——我对门派的建筑简单的做了一点伪装,让它看起来就像是有人生活的样子,以吸引霍之霍前来。
我知道,霍之霍从外面那些人口中听到了有关仙雾派的事情,所以他心中一定非常焦急。这样的话,当他冲进大门,看到门派的样子和曾经一样,人却都不见了后,便会越来越疑惑。焦虑,疑惑,当这些汇聚在一起的时候,霍之霍便会大失方寸。
同时,他的心里一定不愿意认同门派已经消亡的事实,所以他必定会下意识的否定门派是伪装的可能,于是,他便自然会陷入其中。在不知不觉之中,来到我面前。
可以说,这个专门针对霍之霍的迷阵,即使有些瑕疵,他也看不出来,更走不出去。
只因为,他是霍之霍。
而剩下的人,比如你们这些人,因为没有见过仙雾派的样子,所以当踏入大门的时候,并不会陷入第一个迷阵,而是被另外一个迷阵所束缚—也就是你们之前看到的蔷薇花阵。
如果说我给霍之霍的迷阵是一个幻术迷阵或者说是障眼法的话,那么这个迷阵则是一个真实的迷阵,如果不知道方法,无法破坏阵眼,便绝对走不出来。
按理说我这个迷阵其实是一个死阵,是根本无法出去的,因为我本来就没准备让任何人出来。在我的计划中,在我杀了霍之霍后,我便会离开,那个时侯,困住你们的蔷薇花阵也自然会解开。
我没有杀害你们的意图,甚至没有人能够知道我的存在,也没人知道仙雾派发生的事情。
离奇死亡的,只有霍之霍一人。
不过,我失算了,明明被蔷薇花阵拆散成了两队,你们却能不约而同的来到了这里。这真的让我很吃惊,也许正是因此,我才和你们说了这么多话吧。
没错,尽管我的本意是将这个蔷薇花阵设置为一个死阵,但既然是阵法,就一定有破坏的手段。实际上,正常的突破方法就是陈啸鸣你这边所做的,想办法进入地下,然后,解开那扇门上的封印,如此,蔷薇花阵自然就破了。
听起来很简单是么?但是,我敢说,除了你们这些变态,一般人绝想不到封印就在地下,更不会用这么暴力的办法去破开地面。
事实上,尽管我不认为有人能够想到阵眼就在地底下,但是我还是在那里特别设计了一个后着—那就是这些花尸人。
好吧,我承认我的花尸人其实是有弱点的。花尸人无法吐纳,只能缓慢的吸收外来的真气来达到活动的目的。
若是平时,他们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到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却不足以支持它们进行战斗,靠着那些微薄的能量,他们不但发挥不出足够的力量,使用真气更是无从谈起。
若想让这么多花尸人进行长时间战斗,我就必须提前为他们准备好足够的真气能量。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花尸人消耗的真气实在太多,即使我积攒了多年,所储存下来的真气量,也只够它们连续活动两天的。
这区区两天时间实在是太短,这就要求我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动。
好了,我想说到这里,你们大概已经明白我的计划了。
我让花尸人提前埋伏在地下,并让它们陷入休眠,这样他们就像真正的尸体一样,即使你们有些特殊的探测手段,也无法捕捉到他们的踪影。
但,一旦有人将蔷薇花阵解开,花阵瞬间释放掉的力量将会立刻注入到花尸人身上,从而让花尸人们可以高强度的持续战斗2天。
当花尸人复活之后,不死不灭的能力将让你们根本无路可逃,所以你们只能进入地下唯一的隧道—也就是那条通往后山的隧道。
只是这条隧道已经提前被我封上,一旦你们走到尽头,无路可走的你们将不得不迎接花尸人的愤怒,也就是你们的死期。
这就是我的计划,天衣无缝的瓮中捉鳖。
我的计划是完美的,但是,我却错估了你们的力量。
这天衣实在太薄,这瓮又实在太脆。
是啊,我真的没想到,陈啸鸣你看似散漫,打起架来竟然如此暴力,那个摧毁洞口的怪物是什么?让我猜猜看,我似乎听说过,它是叫做机器人吗?”
“机器人?”陈啸鸣自然知道霍正情说的是噬魂者,想到当时自己竟然开着噬魂者,还一路逃窜的丢人场景,陈啸鸣只好尴尬的摇了摇头,说,“你可以叫他机甲。”
“机甲么?”,霍正情点头记下了这个词,“原来如此。很强大的压制性力量,我想我以后也会面对很多这种怪物吧…….星界真是无奇不有啊。
好吧,陈啸鸣,虽然这个叫做‘机甲’的怪兽很强大,但是,相比起来,你们夜蝶盗这个名叫初雨的团员就更加暴力了。
难道你们艺能团还表演武术么?
我从没想到,有人竟然能如此暴力的破除我的蔷薇花阵。
真是不敢相信,她竟然是凭着惊人的直觉一路烧到这里,硬生生的从山上又开出了第三条路来,这可是祖师爷都无法做到的。
没错,她直接烧出了一条路,靠着绝对的暴力,强行穿透了我的阵法。
在她身上,我是真的失算了。
更可怕的是,当紫薇化身而成的蔷薇花神,集合了整座仙雾岭上所有蔷薇花的力量,挡在她面前后……
这女孩更是把一把重剑舞得虎虎生风,爆发出了不可抵挡的气势。
她竟然不但做到了力战不败,甚至还能反过来压制紫薇一头。
若不是紫薇在最后释放原身,发动了自爆的必杀一击,而这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孩竟然眼见不好,不顾自己的安慰,掉头去保护紫薇的女儿…….
大概她依然完好无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