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那名为玻璃杯的世界中,蚂蚁的一切行动都是透明的,而蚂蚁的力量实在不值得一提,所以逃不了,躲不过,扛不住。
在这名为新世界的茶杯中,陈啸鸣就像是一只最脆弱的蚂蚁,也许下一刻,星人就会突然出现在陈啸鸣面前,然后一言不发,只是出手杀死他,甚至让他永世不入轮回。
是的,这才是最可能的结果,这才是属于星人的常识。
对于星人,从来只有想不想,没有不可能,即使特意穿越空间,来杀死一个地球人,也只是如多喝一杯奶茶一样简单。
……..
尽管已经下定了决心,更一次又一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陈啸鸣终究还是做不到这一切。
他觉得,正是他的存在,让伙伴们都陷入了最无解的局中,很有可能大家一起万劫不复。
他不想这样。
所以,当陈啸鸣终于说完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乱了。
银灰色的触须渐渐的脱离了伙伴的灵魂,银灰色的恒星逐渐停止了转动,各种各样奇怪的灵魂‘行星’也在同时脱离了银灰色‘恒星’的掌控,逐渐的越飘越远。
终于,灵魂的世界被陈啸鸣彻底关闭。
结束了,他终于说完了这些话,然而,他却不知道之后会怎样。
他不愿意去想。
陈啸鸣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去窥探伙伴的灵魂,只是封闭着自己的感知,等待着同伴的答案。
也许是不敢吧。
也许是害怕吧。
即使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使有了完全的心理准备,但陈啸鸣最终还是选择了懦弱。
他没有勇敢的站出来告诉同伴们,我希望你们怎样,而只是无言的等待着同伴们说,我们要怎样。
是的,虽然早已作出了决定,虽然一次一次强迫自己,但陈啸鸣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这句话,即使这话并不是他的真心—
—————
大家
我希望你们能够远离我,那样的未来是我都不敢想象的。
我实在没有办法不要脸的让你们和我一起面对,我不能这么做我……..
对不起。
—————
为了伙伴的安全,为了让伙伴们知道自己面临着怎样的危险,所以尽管不愿,但陈啸鸣还是将关于地球,关于星人,关于新世界的那种种事实和推断全盘托出,虽然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说。
虽然表现的很坚强,但是其实陈啸鸣真的很害怕,害怕离开自己的同伴,自己仅剩的同伴。
他害怕重复九年前离开土拨鼠星,来到地球的过去,他害怕那样的孤独。
陈啸鸣最终选择了逃避。
那句的早已决定一定要坦白说出的话,他最终没有说出来。
‘离开’,是他最害怕的词语。
他将选择的机会扔给了伙伴,然后听天由命。
当同伴们最后给出答案的时候,也许会哭,也许会寂寞,
但这一次他决定,无论伙伴们替他作出了什么样的选择,他都要勇敢的去面对。
夜蝶盗盗贼团也许就在下一刻便会解散,伙伴们也许在下一刻便会分道扬镳,陈啸鸣也许就在下一刻就会独自踏上旅行之路。再次回到孤独的过去。
但无论怎样,他绝不会再逃避了。
良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紧张让陈啸鸣几乎进入了冥想状态。
但他当然不可能现在跑去冥想,很简单的道理,因为他的心实在太乱。
但即使如此,陈啸鸣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等待着。
......
四卷 仙都篇 615章 让我们一起去星界找死吧
615章 让我们一起去星界找死吧
—这才是夜蝶盗,我们早已合为一体,根本不可能分开
陈啸鸣最终没有鼓起勇气,他懦弱的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自己的伙伴,以一种听候发落的状态选择了等待。
他有些不敢去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做’而已。
夜蝶盗盗贼团也许就在下一刻便会解散。
陈啸鸣也许就在下一刻就会独自踏上旅行之路。
但无论怎样,他绝不会再逃避了。
......
良久,陈啸鸣听到了脚步声响起,没有任何人说话,接着便是一个关门的声音。
无需睁开眼睛,作为一个灵魂使徒,陈啸鸣自然知道,这一刻房间内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个人的灵魂,甚至连蝴蝶,帐篷,和
猫都没有留下来。
陈啸鸣知道,伙伴们都......离开了,甚至没有对他说一句话。
为什么会这样?我做的果然太过分了么?
陈啸鸣原以为,会有人骂他,或者会有人气氛的说,你怎么这么愚蠢,但他没有想到,竟然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果然,对抗星人这种事,大家都接收不了么?
大概,现在他们已经恨死我了吧,自己的这般行为,把所有人都拉入了必死之局,恨才是正常的。
陈啸鸣木然的代做着,他的嘴唇发紫,脸黑漆漆的,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好像僵尸一样僵硬,唯有那
泪水,却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说无论怎样的选择都要去面对么。
为什么要哭
这不是我一直期待的结果么
我根本没有力量守护他们,留在我身边只有死路一条。只有这样,伙伴们才能安全,只有离开我这个灾星,大家才能活下去。
现在,大家可以轻松而安全的活下去,在这新世界中展开自己的冒险,追寻自己的梦想,而我,也能独自踏上那条万劫不复的路,更没有后顾之忧。
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眼泪止不住呢。
夜,回答我
我不是学了明镜止水么,我为什么不能心如止水
我不是学了水波不兴么?为什么我的胸膛了好像正在海啸
我的灵魂不是最坚强的么,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我会一碰就碎。
果然,夜,你一定骗了我。什么灵魂使徒,不过是一个源头。
人的灵魂终究是那样,无论如何锻炼,也永远都是纤细和柔弱的吧。
可是,
但是
我......
我不甘心啊
嚎啕大哭。
陈啸鸣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心,他再也抑制不住这样的感情,他再也不愿以控制自己的眼泪。
即使被迫离开了土拨鼠星,即使不得不和艾米巴阿姨分开,不得不和艾蕾娜分开的那一天,陈啸鸣也没有哭过。
他早已对自己说,在找到土拨鼠星,找到艾蕾娜之前,自己绝不会在哭。
男人,只有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才会落泪。
在那之前,从自己眼睛中流出的只能是血。
曾经,陈啸鸣是如此这般对自己发誓的,他做到了。
但是,这一次,他却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虽然拼命的对自己吼叫:“不许哭。一个人也没什么,一直以来不都是如此么?”
但是,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划过脸颊,落于胸前。
陈啸鸣放弃了,他俯下身来,想要抱住自己的膝盖,让空间变得更加狭小,他努力的让自己窒息,努力的让自己能冷静下来。
哭声突然中止,甚至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陈啸鸣突然愣住了。
是的,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了一样东西、
就在他的膝盖上,正放着一件衣服。
陈啸鸣愣愣的睁开了眼睛。
他喘息着,抚摸着手中的衣服。
顾不得擦干脸上的眼泪,陈啸鸣一把把手中的衣服披在身上。
没有犹豫,陈啸鸣从床上跳下来,身体很沉重,让他差点摔倒,但他甚至没让自己站稳,甚至没有顾得穿上鞋子,甚
至......
陈啸鸣已经什么也顾不得了,他疯狂的跑着,似乎打算一头将门撞破
忘了一切,陈啸鸣眼中只有门。
门被陈啸鸣猛地推开。
已经连续睡了10天的他,因为用力过大,险些再次摔出门外。
但陈啸鸣没有在意。
他只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前面,呆呆的矗立着。
夜蝶号新的甲板上,
六个身影并肩齐立。
初雨擎剑。
文挂黑线。
琉璃沉声。
耳朵挠耳。
暗夜之星。
夜蝶飞舞。
望着,看着,等着,
和陈啸鸣对面而立。
“你们......”陈啸鸣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白色衣服,声音微弱而哽咽,“我…...还能…...和你们在一起么。”
没有回答。
初雨,琉璃,文,耳朵,和蝶儿的分身只是背过身去。
除了暗夜之星,夜蝶盗的成员全部背对着陈啸鸣。
“难道......”看着同伴的动作,陈啸鸣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虽然勉强站住了,但他的声音却有气无力,“恩,你们这
就要走了么。我......”
陈啸鸣没有说完,他的话被文的响指打断了。
然后,
那是白色的斗篷,雪一般,背面绣着一直黑色的蝴蝶,却有着三条奇怪的细腿。
那是三足夜蝶,夜蝶盗的标志
初雨,文,琉璃,三人同时披上了斗篷;
白猫抖了抖毛,露出了背上的新画的图案,正是一只三足夜蝶。
而暗夜之星的表面则变成了白色的,蝶儿的分身扑扇着翅膀落在其上。
没有回答。
没有言语。
但已经什么也不必说了。
六个身影只是站立着,等待着,没有其他任何的表示。
黑色的夜空是最深邃的幕布,但白色,却为它刻下了耀眼的光辉。
陈啸鸣看着面前的同伴,攥着手中的斗篷,颤抖着身体。
“对不起。我不该如此优柔挂断,是啊,这才是夜蝶盗,我们早已合为一体,根本不可能分开”陈啸鸣忽然抬起了头,一抖手臂,白色的斗篷披在身上,背后正是一只黑色的三足夜蝶,“你们不思悔改的团长,活着回来了。
小的们,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去星界找死吧。”
四卷 仙都篇 616章 星砂天莹虫
616章 星砂天莹虫
—【黑与白的刻印】
总是空洞的望着天空,
从来没有怀疑过翅膀的存在
当天空乌云密布
黑色已然污染了双眼
那白色的翼
终于无所畏惧的张开
太阳风嚎叫着敬畏的战歌
狼毒花吟唱着死亡的歌谣
这白色的宇宙
颠覆了曾经的妄想
听吧,
无人的星界之中
响起的是什么样的声音
是墨汁滴落的声音
染黑了白色的翅膀
看吧,
白色的无限世界
舞动的是什么样的舞蹈
是夜蝶的燃翅之舞
烧出了黑色的伤口
黑色的三足夜蝶
在星界死风中随波逐流
即使双腿畏惧的颤抖
翅膀依然在不听使唤的扇动
停下来的声音
却阻止不了前进的航行
雪白的画卷
不知何时
忽然刻下了那一群
跳舞的黑蝴蝶”
——————————————————————
从来不知道,在这无人的宇宙中,也能响起这样美妙的歌声。
金色的星砂天萤虫追逐着歌声,在漆黑的星空之中,划出了一道苍金色的虹,遮住了繁密的星云,给这空寂的宇宙一角,带来了转瞬即逝的色彩。
星空总是寂寞而冷酷的,然而在这空寂无物的星幕之下,却有一只巨大的黑蝴蝶悠然穿梭,自由自在,好像这里是它生活的丛林一般。
漆黑色的蝶翼忽扇着,无声无息,笼天罩地,安静的仿佛已完全融入这宇宙,但它的速度却极快,一道黑光闪过,已经掠过不知多远。
当然,就好像一个人跑的再快,对地球来说,他也慢的好像静止一样。对于宇宙来说,这黑蝴蝶无论飞得多快,它也仍然是一只安静的黑蝴蝶,只是无声的扑扇着翅膀。
不过,它是不是真的是一只黑蝴蝶尚且存有疑问,因为在那蝶翼之间,并没有虫身,而是一团雾腾腾的乌云。
乌云呈椭球形,暗黑色,阴沉的可拍,表面偶尔会有雷光闪烁,似乎预示着一场雷雨即将降临,只是,这宇宙中会有雷雨么?
雷雨什么的姑且不谈,宇宙无奇不有,不要说雷雨,就算是凭空起暴雪,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关键是,那响彻宇宙的美妙歌声,正是从这乌云中传出来的。
不错,即使在宇宙中,声音也是存在,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并且并不能被普通人类听到罢了。
虽然太空中声音并不能通过气体传播,但声音并不是没有了。
发出声音的震动,可以通过太空中特殊的空位辐射流传播,从而被能够接受的生物‘听到’。只是这种空位辐射流只能被少数的生命体接收,而偏偏这些生命体大都是以空寂的太空为家。
或者说,正是太空的真空环境,让这些以太空为家的生物进化出了通过空位辐射流来倾听声音的能力。而那些生活在大气层中的生物,因为有更简单的听音辩物方式,所以自然没有进化出这种能力。
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像是生活在地下的土拨鼠都是瞎子一样,不过是适者生存,物竞天择而已。
所以,在这宇宙中,绝大多数智慧生命并不能了解到这些天空秘闻,更听不到太空中无时无刻的奏鸣声,只因为他们的生活环境太‘好’了。
而星砂天萤虫就是一种以太空为家的小生命,它能够听到宇宙中传播的各种各样的声音,并且很容易被好听的音乐吸引。
星砂天萤虫,是爱好音乐的一族。
而此时,这只稀有的星砂天萤虫已经彻底被乌云中传出来的音乐迷住,它欢快的伴随着音乐起舞,然后不断地接近着黑蝴蝶。
乌云和雷电虽然可怕,却并不能让星砂天萤虫畏惧,更不可能让它忘记对美丽声音的追求,和无休无止的好奇心。
毫不犹豫的,星砂天萤虫震动着翅膀,发出悦耳的嗡鸣声,回应着乌云中传来的声音,飞快的钻入了乌云之中。
一道闪电劈下,正劈在星砂天莹虫的身上,令人惊奇的是,这恐怖的闪电竟然没有对星砂天萤虫造成任何伤害。小虫甚至没有闪躲,只是穿过了闪电,很快在乌云中消失了踪影。
…………………..
“怪人。”陈啸鸣耳边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为什么这么说?”陈啸鸣懒洋洋躺在甲板上看着天空,他真的并不是在偷懒,而是他只能看着天空,至于为什么?
“有房间不呆,非要躺在甲板上的人,当然是怪人喽。”初雨嗔怪的笑道,同时屈膝坐在了陈啸鸣旁边,她的怀中依然抱着巨大的血剑。
“谁让你们非要把我捆的这么严实。”陈啸鸣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对初雨苦笑道,“虽然我很喜欢看星星,但我一点也不喜欢做一个粽子。
“活该。”少女掩口偷笑,撇过头去。
陈啸鸣也没有办法,苦笑一声,只得继续望天。
原来从地球回到夜蝶号之后,陈啸鸣足足睡了十天,好不容易醒来,还没等身体恢复,就透支自己的灵魂进行了一场灵魂演说。
虽然这场灵魂演说基本是由夜来实行的,但对于陈啸鸣还是有不少消耗,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陈啸鸣最多休息个半天,就能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可偏偏后来夜蝶盗成员的行为,虽然温暖人心,却让陈啸鸣大悲之后突然大喜,再加上重伤未愈,他的身体顿时撑不住了。
于是,陈啸鸣刚刚嚣张的说完了话,就一头栽倒在地。
典型的装B不要命。
不过,由于之前足足昏迷了十天,所以陈啸鸣实在是睡够了,他很快醒了过来。但醒来之后的陈啸鸣,却郁闷的发现,自己竟然被包成了一个粽子。
询问的结果让他哭笑不得,夜蝶盗的成员不算猫咪和帐篷暗夜之星,剩下的三人一蝶,竟然没有一个会一点点医术。
所以,若仅仅是睡眠还好,但陈啸鸣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仅仅’。
算来算去,他已经连续昏迷3+10+天了,谁知道这次会怎么样。
所以,几个不同医术的白痴,同时做出了判断,如果不让陈啸鸣老老实实的恢复,一旦他在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他很可能永远昏迷下去,成为一个真正的睡神。
睡神团长虽然听起来很有趣,但是如果这个团长还是兼职杂役,就不怎么有趣了。
夜蝶盗的王子和公主们,绝不愿意陈啸鸣一睡不醒,否则无论这杂役的工作落在谁身上,想来都不会满意的,
只是,想要他快速恢复,什么食疗啊,什么养身啊,什么吃药治病啊,自然都免不了。
可偏偏这几个怪物一样的‘人才’不是免疫力和恢复力惊人,就是真正的啥都不用操心的大小姐,指望这些废柴们治病,无异于求驴上树。
初雨的笨手笨脚自然不必说,有句话说的好,傻蛋是不会得病的。初雨虽然不是傻蛋,但这怪力女在某些方面,的确偏执的好像白痴一样。反正在初雨的记忆中,除了呕血老鬼的事情外,她是一次也没得过病的。
而文虽然可以说是心灵手巧,但他的能力只限于用扑克牌骗取少女的心,然后被揍。恩,从这个角度上讲,文大概就是那种免疫力和恢复力极强的变态吧。
至于看上去唯一还能和贤良淑德挂上钩的的琉璃,却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大小姐。
作为地球上最富盛名的歌星,即使比很多明星好得多,并没有什么架子。但她也是啥也不会的典范,生活中的一切自有机器人和经纪人打理,她只要研究音乐就可以了。
这位小姐虽然比较较弱,也没少得病,但她的医疗团队可不是吃素的。后来附身紫兰娜更是如此,作为剑都星的公主,再加上从小身体就极弱,她父皇为她安排的医疗团队数量之大,甚至可以攻陷一个星球
所以,看到某团长心力憔悴,重伤缠身,甚至再次昏迷不醒,几个家伙自然情急。
他们顿时慌了手脚,为了不让陈啸鸣成为一个永不工作的睡神,也为了他们的舒适生活,几人几乎没有经过商量,便达成了协议—先绑起来再说
虽然陈啸鸣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外伤......虽然陈啸鸣真的没有外伤…….虽然陈啸鸣真的只是大喜过后没有了心里负担所以高兴的睡着了…….
但很遗憾,陈啸鸣作为一个昏睡着,他是没有抗议的权利和能力的。
不过,他们终究是好心,限于能力所限,这虽然不算什么好主意,但也不是馊主意,至少比胡乱给陈啸鸣灌药要好多了,陈啸鸣可不想让自己娇贵的身体发生什么变异,他还没有做够一个普通人。
所以,在陈啸鸣醒来之后,虽然对伙伴们的做法很无语,不过还是原谅了这几个偷笑的同伴。
但是,陈啸鸣却忘了,夜蝶盗的这些家伙真的有这么好心么?他们真的值得原谅么?
陈啸鸣很快就想起了这些变态的本性,然后,他暴怒了。
是的,这几个可恨的家伙,竟然直到这个时候还是拒绝把绷带解开,而理由竟然是—怕陈啸鸣跑去做危险的事,比如跳到太空里扮演小行星之类的自杀性行为。
这一刻陈啸鸣算知道了,什么不通医术,什么安全着想,这些都是借口
这几个家伙根本就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根本只是觉得把自己捆起来很好玩
讲道理,抗议,求饶,威胁种种手段陈啸鸣使了一个遍,但以夜蝶盗团员性子,这些自然是没有结果的。
【捉弄你,就要把你捉弄到喜欢被捉弄为止,这才是阿拉巴斯坦超攻兽人,恶作剧怪盗,以及傲娇小公主们的暗黑本性。
简单的说,这些家伙,根本就是一群超S】
总之的团长先生使劲了浑身解数,极尽威逼利诱,许下了一大对好处,甚至屡次超贱的表示自己已经迷住了捆绑,才让他的团员们勉强同意把他搬到甲板上。
然后,他就可以一边滚动,一边仰望星空了,真是可喜可贺。
好吧,可喜可贺当然是假的,陈啸鸣现在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动弹不得)。唯一能让他稍微感到开心的就是,现在夜蝶号终于有了甲板,虽然他还没办法去好好体验一下新的夜蝶号,但至少,他不必做一只关在树洞里的可怜蚕蛹,而是可以开心的做一只掉在地上的幸福蚕蛹了。
啊好棒
于是,这一天,陈啸鸣就一直无奈的仰头望着黑色的天空,幸好那几个混蛋还大发慈悲的给他留了一双手,让他可以用玩上一天的翻花绳。
体会儿时快乐的感觉很好,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小静坐在他旁边说,好厉害,也没有一只圆滚滚机器猫为他创造一个翻花绳的新世界。
总之,从陈啸鸣的思绪已经蔓延到了做一个野比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上,至少可以看出,他是真的无聊透了。
陈啸鸣对这两天的痛苦回忆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初雨忽然好奇的抓起了陈啸鸣的手,完全没有理会因为自己的巨力给黑发少年带来的痛苦,而是好奇的看着少年手中的苍金色小虫,“啸鸣?你不玩翻花绳了么?这是什么,你用花绳编的虫子么?
难道你是为了它,才主动要求在这里躺着吗?”
“拜托,它哪里像花绳编出来的啊。我根本不是主动呆在这里吧,只是因为动弹不得,呆在哪都比呆在船舱里闷着好,才要求呆在这里的好吧。”陈啸鸣无语的吐槽道,“而且,我已经放弃了,指望靠翻花绳引来一直机器猫把我解救的想法实在不靠谱。”
不过吐槽当然只是吐槽,陈啸鸣并不准备就这个话题一直纠缠下去,他更喜欢讨论星砂天莹虫的话题,而不是翻花绳的话题。
至于星砂天莹虫,陈啸鸣很清楚,初雨其实是很珍惜生命的,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小动物的,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力气大一点罢了,她的心还是一个少女的心吧…..
大概……
所以初雨虽然抓住陈啸鸣时有些用力过大,但他其实并不担心女孩会伤害着金色的小虫,所以一边吐槽,他一边笑着把金色的星砂天莹虫递了过去,“给你。小心一点,不要伤害它。”
轻轻的点了点头,初雨好奇的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捏着星砂天莹虫的加壳,把它凑在自己的眼前,很仔细的看着。
这只金色的小虫真的很小,只有指甲大小。一对半透明的翅膀不停地震动着,煞是可爱。
“它怎么一直震动着翅膀?”初雨此时完全没有一点杀神的样子,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甚至看起来有些温柔可人,让知道她底细的陈啸鸣不由暗自摇头。
“呵呵。”陈啸鸣笑着指了指腕轮,“你打开自动翻译系统,把声音放的大些。
初雨很奇怪的看了一眼被包成粽子的陈啸鸣,马上照做。
接着,初雨的腕轮响起了一首美丽的歌曲,竟然是琉璃的新歌【黑与白的刻印】。
不过这声音完全不像是琉璃的嗓子,而是一种很古怪的声音,甚至让人感觉这声音并不属于人。
但不可否认的是,它还是很好听的,而且虽然曲调有些怪,但的确是这首【黑与白的刻印】。
“哇,这不是琉璃的新歌么?”初雨突然睁大了红红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陈啸鸣,“我的腕轮怎么会唱了?难道它也是琉璃的歌迷?”
“这是星砂天莹虫的歌声哦。”陈啸鸣笑着解释道,“你的腕轮不是琉璃的歌迷,但这小东西却是。否则,它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了。”
“你是说它么?”初雨一愣,抬起手来,把金色的小虫放到自己的眼前,然后轻轻的晃了几下,果然,腕轮里的声音突然断断续续起来。
陈啸鸣顿时无语,用仅存的两只手捂住自己的下巴,恩,其实他是想要捂脸的,只是够不到。
一边条件反射的做着肢体动作,陈啸鸣也连忙出声阻止初雨,“哦,天哪。你不要这样,这样的震动虽然不会让它受伤,但星砂天莹虫会生气的,它唱歌的时候很讨厌被别人打扰。”
“哦。”初雨这才悻悻的停止了她的实验,但眼睛仍然没有离开这小小的虫,毫无疑问,初雨现在对这只金色的会唱歌的小虫充满了好奇心。
“想不想听听它的故事?”陈啸鸣笑着说。
“故事?”初雨一愣,扭头看向陈啸鸣,“这小虫子也有故事么?”
陈啸鸣非常吃力的点了点头,同时道,“当然有故事了,它的故事很多很多呢。不过,你还是先把它放开吧,没有谁喜欢被捏在手里的,星砂天莹虫也一样。
放心它不会跑掉的,太空太寂寞了,它一定更喜欢这里。”
“哦。”初雨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的松开了手指。
果然,正如陈啸鸣说的,重获自由的星砂天莹虫并没有立即飞走,只是围着两人欢快的打着转,似乎很开心。
四卷 仙都篇 617章 宇宙其实是很热闹的
617章 宇宙其实是很热闹的
—声音,因生命而不同
随着初雨不舍的松开手指,重获自由的星砂天莹虫再次回到了空中,不过它并没有立即飞走,只是围着两人打转。
嘤嘤嗡嗡的,划过一道道金色的彩线,煞是好看。
“不过讲故事之前。可以放开我了吧。我保证不再乱惹事了。”陈啸鸣并没有立刻为初雨小朋友讲故事,而是双手合十,一副拜托虔诚样子,“我知道,你们只是想惩罚我而已。在地球擅自赌上性命是我的不对,这些事情一直不早和你们说也是我的不对,我最大的错误是没有真正的信任你们。
不过现在我已经都改正了不是么,差不多该放开我了吧。”
陈啸鸣猜的不错,之所以被捆成这样,他的疯狂行为和不坦白才是真正的原因。
虽然这种事情,陈啸鸣做的并不算错,他也有自己的考虑,但对于夜蝶盗来说,他却大错特错了。
不过,尽管如此,但陈啸鸣却一点也不乐意的接受惩罚,谁也不会愿意被捆成一个粽子对天长叹,顺便玩着翻花绳游戏,只是,陈啸鸣虽然想要暴力破解,重获自由,但很遗憾,他没有那个实力。
这绷带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实在是太TM的结实了。
没错,如果缠住陈啸鸣的是普通的绷带,以他现在的能力即使不召唤噬魂者,他也有办法把这绷带全部弄坏,然后重获自由。
但很可惜,这当然不是普通的绷带,而是初雨用来捆呕血老鬼的。虽然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但当陈啸鸣被结实的困住后,他发现自己不但无法召唤出噬魂者,甚至连力气都使不出来。
陈啸鸣现在算是知道了呕血老鬼的痛苦,这绷带实在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
不过被这宝物困住,可一点也不会让陈啸鸣感觉到荣幸,他已经快被憋疯了。
所以,虽然明知基本上不太可能,明知这帮家伙在放出自己前很可能准备先开一个批斗大会什么的,但陈啸鸣还是忍不住又试了一次。
万一,初雨突然心情好了呢?
陈啸鸣运气不错,也许初雨现在的确心情不错,他的恳求并没有遭到预想之外的拒绝,初雨只是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便不再多说啊,竟然非常配合的松开了白色的绷带。
女孩大概从心底里认为,陈啸鸣是逃不出她的手心的......
白色的绷带似乎有灵性,在空中转了一圈,好像灵蛇一般重新绑在了魔剑身上。这其实是当然的,没有灵性的东西,怎么可能能够束缚住魔剑巨阙,甚至完全屏蔽掉它的杀气?毫无疑问,它也是一种异宝。
随着绷带的解开,陈啸鸣顿时轻松了很多。不过重获自由的他也知趣的没有逃跑,也没有过分运动,更没有跑到太空中去扮演小行星。他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四肢,便坐了起来,眼睛跟着星砂天莹虫的飞行轨迹,开始为初雨讲起故事来。
是的,关于星砂天莹虫这种稀有的宇宙生物的故事陈啸鸣知道很多,他也非常想去和别人说,因为在这小虫身上,曾经寄托着陈啸鸣的灵魂,
“它叫星砂天莹虫,是一种既稀有却普遍的太空虫族。
说它稀有,是因为如果没有机缘,或者它不喜欢你,也许一辈子也见不到一只,无论你游历多少星球,穿过多少星区。
说它遍,则是因为宇宙中到处都有着星砂天莹虫的踪迹,不分星系,不看距离,似乎整个普宇宙都是星砂天莹虫的家。
它是宇宙中真正的吟游诗人,在无处不在的宇宙中,听着无处不在的歌声。
很多文明都认为宇宙是安静的,是寂寞的,比如在我们的航行过程就听不到任何声音。
按照地球人的理论是这样解释的,声音通过振动传播,传播需要介质。所以真空环境的宇宙空间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
而有些魔法理论则认为,太空是不受元素之神眷顾的,元素在拒绝了太空的同时,也让太空拒绝了声音。
总之,因为生命种族的大多有各自的必须的生活方式,比如我们地球人需要空气去呼吸,魔法师需要元素来冥想,所以理所应当的不同的人,会认为各自的理论是当然的。
太空,宇宙,星界,在绝大多数生命眼中,都被认为是‘无’的存在,没有空气,没有元素,没有生命意识中的那些理所应当,所以当然也没有声音。
因此,在绝大多数文明中,太空都是安静的,寂寞的,无限无垠,却无声无息。
生命总是害怕寂寞的,所以永远不会以太空为家。
即使是我们这样的旅者,即使大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无人的太空中度过,但我们的家也不是这空寂的宇宙,而是我们的空行器。
飞船才是我们的家,团队才是我们的家人。这宇宙,不过是我们的”
“这和星砂天莹虫有什么关系。”初雨抱膝坐在陈啸鸣身旁,和他一起穿透瓦蓝色的云顶,望着略带一层蓝色的星空,她很喜欢这种安静的环境。
只是初雨想听的明显不是这寂寞太空的故事,而是金色小虫子的故事。
陈啸鸣微微一笑,依然望着天空,
“我刚刚说过吧,星砂天莹虫是以整个宇宙为家的。
但它们为什么能够耐的住寂寞呢?
为什么作为一个生命,却能够忍受无声无息的太空。
因为,在它们心中,这个宇宙并不寂寞。
虽然我们听不到宇宙的声音,但星砂天莹虫听得到。
我们听不到宇宙的声音,只是因为我们幸运的出生在大气层内,所以我们能够轻松地靠耳朵接收声音。
而对于星砂天莹虫来说,它的家就是这个宇宙,它生在这里,所以它的身体自然也是适应这空旷的宇宙的。
是的,在星砂天莹虫耳中,宇宙其实是很热闹的。”
望着初雨好奇的眼睛,陈啸鸣似乎回到了自己无忧无虑的同年。
四卷 仙都篇 618章 会唱歌的星砂天莹虫
618章 会唱歌的星砂天莹虫
—人有生老病死,宇宙星辰同样有死死生生。
“宇宙其实是很热闹的。”
望着初雨好奇的眼睛,陈啸鸣似乎回到了自己无忧无虑的同年。
——土拨鼠星——
“艾蕾娜姐姐,这是什么?”小陈啸鸣好奇的看着在姐姐艾蕾娜周围来回飞舞的金色小虫,他的眼睛甚至有些跟不上。
金色的小虫真的很小,但飞舞的轨迹却非常漂亮。
艾蕾娜其实和小陈啸鸣一样大,只是因为某种特别的原因,才被成为姐姐,不过看起来此时姐姐的确比弟弟要稳重的多。
虽然也被金色小虫吸引了全部注意,但艾蕾娜却知道它的名字,女孩微微一笑,道“它叫星砂天莹虫。”
“星砂天莹虫?”小陈啸鸣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不过想要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小虫,光凭一个名字是不够的,所以小陈啸鸣依然疑惑着望着他的姐姐。
可小艾蕾娜却没有解答陈啸鸣的疑惑,只是迷茫的望着星砂天莹虫,问了一个似乎完全无关的问题,“啸鸣,你觉得宇宙是热闹的还是安静的?”
“宇宙?热闹?安静?”小陈啸鸣挠了挠脑袋,“艾蕾娜姐姐,你是在考我么?”
“考你?也不算…….”艾蕾娜没有解释。
不过小陈啸鸣并没有听到艾蕾娜姐姐低声的话语,因为他已经兴奋的回答起来,“这可难不倒我。
虽然我没见过宇宙,更没去过,但特伦苏老师刚刚讲过的。
我们土拨鼠星是宇宙中一颗非常小非常小的星球。
宇宙无限大。
宇宙中有很多和土拨鼠星一样的星球,上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外星人,但因为距离太远,我们几乎永远也不能相见。
不过,通过飞船,还是能够到比较近的星球去的,艾米巴阿姨说,城主大人就在宇宙中的另外一颗星球上。
哦,对了,虽然星球上有很多外星人,但宇宙中却一个人没有,也没有别的动物,只有飞来飞去的石头,连呼吸都不行。
所以也非常安静,从来不会有什么声音。
所以,答案就是宇宙是安静的”
艾蕾娜一惊,她讶异的看向他趾高气扬的弟弟,“哇你竟然有注意听课?”
小陈啸鸣挠了挠头,眼中充满了憧憬,“恩,我虽然不爱学习,但为了过艾米巴阿姨的关,当然也有听课了,虽然只是偶尔。
而且,我对天上的星星很感兴趣,所以关于星星的课我都是很用心的听的,这些自然难不倒我喽。
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像城主一样到土拨鼠星外去就好了。”
艾蕾娜点点头,对于弟弟的梦想她也是知道的,因为她也有相似的梦想,两个人更是经常一起对着星空发呆。
只是,这时小艾蕾娜的脸上却丝毫充满了疑惑,她犹豫了一下,说:“是啊,宇宙本应该寂静无声的,这不只是特伦苏老师讲过的,我看过的所有书籍上也都是这么记录的,按理说这应该是常识,更是真理。
可为什么这只星砂天莹虫却告诉我说,宇宙很热闹,每天都在开音乐会呢?真烦啊,星砂天莹虫和特仑苏老师谁说的对啊。”
小艾蕾娜撅着嘴,显然非常苦恼。
到底是小孩子,陈啸鸣并没有注意到姐姐的苦恼,他只是被一个听上去似乎很有趣的名词吸引了,“音乐会?谁在开音乐会?姐姐,你刚刚说这话是星砂天莹虫说的?”
小艾蕾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惊人,她依然苦恼的撑着头,“是啊,星砂天莹虫说宇宙总是演奏着各种各样的音乐,有时候还是蛮热闹的,它还给我唱了几首歌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