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事已至此,我暂时也不要想回到帝里瑟斯了,只有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才是正途。
我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回去,但那时候,我会是以一个试炼星厨的身份,重新踏上帝里瑟斯。
而在当下,我也有很多好奇心,对于自己身世的好奇,自己能力的好奇,以及对自己绝美发型的好奇,我想在这个故乡多走走多看看,甚至去见一下我的父母…….
于是,我就姑且在叔叔的舰队里生活了下来。
叔叔的舰队很大,人数也相当多,看得出实力极强,绝对是一支身经百战的队伍。
当然,关于我来到恶魔海星区的离奇事件,我也向叔叔询问过,毕竟他能够在我穿越星门之后,如此快的出现在我面前显然不是一个运气说的过去的。他一定是赵又准备,才能刚好等在这里。
对此,元霜叔叔当然也承认了,不过他的答案很有限。
他说,他一直带着队伍在这片星海中游荡,这一次本是在执行任务中,却突然接到了来自我父母的传递的消息。
我的父母说我会回来,让元霜叔叔按照他们指定的坐标和时间守着,到时候我自然会出现。
元霜叔叔大喜之下,便直接带着部队赶了过来。”
“有一点很奇怪。”陈啸鸣问,“你的这个元霜叔叔难道没有问过你父母为什么你会出现的原因么?”
红哲摇了摇头,道,“叔叔说他当然问了,但是我的父母却之说那一天是我的成年礼,这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所以我一定会出现,至于其他的却什么也没有说,他们便直接挂断了通信。
但尽管如此,叔叔还是相信了他们,事实上,他为了保险,早就提前来到了我穿越过来的那片星区,并且守了足足一个月了。”
“这倒是能够解释,不过你的叔叔对你还真好…….”文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红哲似乎有些不明白文的意思,他疑惑的望向怪盗。
但文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
陈啸鸣知道文的用意,因为他也有同样的疑惑,不过陈啸鸣和文却有着同样的想法,这些事情,还是暂时不好和红哲提了,否则事情大概又会复杂化。
“照片有没有解释?”想到这里,陈啸鸣打定主意转移话题,他问起了另一个敏感点,“虽然你叔叔的话听起来并没有问题,但是我觉得这照片却是一个疑点。
首先,按照时间上,你应该离开家乡很多很多年了,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人应该早就把你判定为死亡或者失踪,不应该时时刻刻还想着寻找你。
其次,你的叔叔既然在外执行任务,而且听你的意思他似乎很久没有进行过补给了,只是一直在外漂着,自然不会有取照片的机会,也就是说,这张照片原本就在他身上带着。
我觉得,这就有些蹊跷了。
一个和你关系并不大的叔叔,却在十几年后,还随身携带者你的照片,这事情我似乎有些难以理解,难道你其实不是他的侄子,而是私生子什么的?”
“红哲,请你不要发狂。”文说道,“私生子什么的只是团长的信口胡言罢了,我觉得你的那个叔叔听起来是一个正常人,并没有多少变态基因,所以绝不可能是你的父亲的。”
“哦,你们够了。”红哲真的懒得理会这几个比自己脑残的家伙了,这一次他并不是没有介意,但他哪里还敢发狂啊
红哲可是清楚的很,一旦自己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最后倒霉的只能是自己而已,如果只是被初雨狂揍一顿还好,万一让那几个神棍逮到机会有对自己大发牢骚,他可受不了。
红哲自动忽视了两人后面的垃圾话,而是解释起了照片的问题,“恩,当然有解释,因为我也和你们一样,觉得这照片有些蹊跷,自然有向元霜叔叔问起。”
“他是怎么说的?”琉璃好奇。
红哲摇了摇头,回忆道,“他说当初我失踪,也和他有些关系,他心中一直有所愧疚,因为没等保护我和我的父母。
所以,自从我失踪,这张照片他便一直戴在身上,以期待有一天能找到我。”
“其实他真的不必戴什么照片的,就你这头拉风的头发,就算是化成灰也能把你认出来。”文忍不住吐槽。
琉璃摇了摇头,觉得文说的不对,“但元霜还得让红哲相信他是红哲的亲人,毕竟这元霜叔叔总不可能也有这么一头拉风的头发,对吧,红哲?”
“当然我是独一无二的”红哲自豪的说。
“好了,总之,你叔叔的这个解释倒是滴水不漏,我们先不说这个,”陈啸鸣点点头,他觉得元霜带着婴儿红哲照片这件事虽然有些违和感,但也解释的通,便不再继续纠缠。
更关键的是,陈啸鸣对红哲话语中透露出的另一个信息很是惊讶,“他说……..你是失踪的?”
红哲没有否认,他回忆着,“是的,当初我在简单的进行沟通之后,便答应了叔叔,决定和他一起行动。
而且,说实话,当时我也没别的选择。
一方面是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孤身一人根本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我离不开他们。
更重要的原因却是我还在怀疑和的担忧。
是的,虽然我说你们疑神疑鬼不好,但我又何尝不是如此,身为一个注定要成为星厨的人,怀疑一切早就成了我最基本的素质,不懂得小心翼翼的人,根本无法做到星厨的三个准则。
所以那时候虽然叔叔很热情,对我也几乎知无不言,让我有了一丝亲切感。但他对我来说,却终究还只是一个陌生人。
对于他,我虽然表面恭敬,却并不敢太过放心,更不敢拒绝他。
所以,就算是装我也必须小心翼翼。”
文突然笑了,“哈哈,看来倒是我们看错你了,你能和我们相遇根本就是天赐良缘。”
“应该叫臭味相投。”琉璃没好气的鄙视文,她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和这帮蠢贼混在一起真的是好事么?
红哲没有理会问,而是继续讲述着自己七年前的故事,
“于是,我便跟着元霜叔叔的舰队,踏上了回家的路——我们的目标便是我们撒旦一族的家乡,恶魔海星系属于家族的撒旦克罗星。
这是一趟很漫长的旅行,我一边随着船队学习这个星系的知识,一边也向元霜叔叔打听了很多事,自然也包括我的身世。
对于这些,叔叔并没有对我隐瞒什么,他说之所以没有立即告诉我,只是害怕一下子都说了会给我造成太大的冲击。
其实他一直等待着我做好准备向他问起的一刻,他好向我和盘托出,也算放下一个包袱。
所以,既然如今我问起来,他自然不会再隐瞒分毫,他会将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除非我不想听。”
“你当然会听。”陈啸鸣突然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冷笑,
红哲不明其意,只是继续说道,“那是当然,我既然主动问起,又怎么会不想听呢?
叔叔果然没有隐瞒,他将一切都说出来了,只是我却没想到在我的身上竟然发生过这么多的事情。
他告诉我说,恶魔海星系是一个非常神奇的星区,这里是一个元素横行的奇迹星区。
在恶魔海星系中虽然也有一部分没有特殊能力的凡人,但很多人都是体质特异的魔人。
所谓魔人,即可以将身体的一部分化作一种元素的元su人。
恶魔海星人是一个杰出的战斗民族,所有魔人从一生下来就开始修炼,以增强力量和元素化面积。
如果修炼的好,魔人甚至可以将整个身体化作元素体,形成几乎完全免疫物理攻击的存在。”
“免疫物理攻击?就像你这样?”初雨突然问。
夜蝶盗众人顿时无语,他们注意到初雨的眼睛在放光,手臂在微震,重剑在颤抖,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很显然这女孩大概现在正在意yin自己在恶魔海星系厮杀的壮丽场景。
当然,红哲对初雨的性格还没有多少了解,但他却是最害怕的人,那重剑的力量让红哲记忆犹新,他实在不敢其丝毫反抗之心。
被初雨吓了一跳的红哲当即加快语速,为初雨解释道,“差不多,但是一般的恶魔海星系的魔人是只拥有一种元素形态的,即使天赋异禀,也最能达到三系魔人的水平。
也就是说,可以化作三种元素体形态。”
“你的元素体显然不止三种。”琉璃皱眉说道,作为和红哲厮杀最多的人,她对红哲那千变万化的元素态印象尤其深刻。
红哲点了点头,脸色却没有丝毫自豪,反而抑郁的吓人,甚至第一次让他的彩色烟花头都有了一些暗淡。
“是的,我和他们不同。因为我是恶魔海星人一族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全系魔人】,即可以化作所有元素的特别魔人。”
红哲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停了下来,似乎有些痛苦。
夜蝶盗众人并没有打搅他,而是纷纷对视一眼。【全系魔人】这个词他们听过,那是在红哲和他们战斗时说的疯话,很显然,红哲之所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夜蝶号,也和这全系魔人有所关系。
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还要听红哲自己揭晓。
这件事显然对红哲非常重要,他的身体又有了元素化的趋势,但是并没有扩大,很快,红哲就把自己的情绪压制了下来,他低着头说起话来,让人只能看到他的一头烟花乱发,
“是啊,这全系魔人听起来很强,实际上也的确很强,相对于普通的魔人它太完美,更没有弱点。
但是,正如我这头完美的烟花头,这完美的全系魔人,正是一切灾祸的源头。”
四卷 仙都篇 735章 回家之旅,撒旦克罗星的命运
735章 回家之旅,撒旦克罗星的命运
—烟花的命运本就如此多磨,注定飞到高空,让人仰视,也注定一坠而下,灰都不剩
这世界上永远不存在真正的完美,就好像不会有永动机一样,所谓的完美,终究只是一种追求或是臆想。
也许有人会不同意,毕竟世界如此之大,可以诞生出千奇百怪的失误,同样某些完美的东西会在机缘巧合中诞生。
他们相信,只要有运气,一切都有可能。
这或许是对的,但是在种情况下诞生的完美,就真的是完美么?
完美,就意味着超越普通,就意味着鹤立鸡群,也就意味着不得不承受无数的目光。
就好像那些生得一副完美身材的女子,会趴在破铁盒子上搔首弄姿,露腿荡胸一样,对于她来说,这一切真的是完美的么?
看到这样完美的她,人们又会如何作想?
是称赞,还是谩骂。
这就是这世界不存在完美的真正原因。
世界是复杂的,有人喜欢美,也有人喜欢丑,一切都是如此复杂而混乱,只有不断地变化才能成为永恒。
完美的存在注定要吸引注意力,然后便会逐渐的堕落。
而不能吸引注意力的存在又不配称为完美。
这就是这个世界悖论。
陈啸鸣虽然在【星问】中查到了很多关于魔人的资料,但那上面并没有提到过【全系魔人】
也就是说,如果红哲说的是真的的话,这全系魔人很可能就是这么一个刚巧出现的完美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样一个在魔人中注定出类拔萃的完美体,其命运可想而知。
虽然红哲还没有开始解释全系魔人,但陈啸鸣却已经闹不出了红哲曾经遭受的压力和迫害。
毫无疑问,这灾祸的说法应该并不过分。
而事实上,红哲随后说出的话,也证明了陈啸鸣的猜想基本上是正确的。
他说道,“我是恶魔海星系一族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全系魔人,即可以化作所有元素的特别魔人。
全系魔人可以说是最究极的魔人,是所有魔人都梦寐以求的天赋。要知道,不要说那些注定占据高位的三系魔人,就连两系魔人,都个个是响当当的强横存在。
所以,自从我一出生,就被各大势力所觊觎着。
无论大势力,还是小团伙,没有一个不想得到我的。
或威逼,或利诱,或制定严密计划,或抓住一切机会,或真的想得到我,或者只是想涛哥近乎,他们种种手段齐出,让我的父母苦不堪言。
我从出生开始,一共在撒旦克罗星生活了两年。这两年间,引发了无数争端,以致最终在一次波及甚广的战争中,我失踪了。
我失踪的极其突然,完全可以说是瞬间便无影无踪。没人知道我被谁掳去了,更没有人知道我的下落。
甚至连我是死是活都无人知晓。
那个时侯,仅仅两岁的我,自然不记得这些事情,而争夺我的团体们虽然手段尽出,却都还算小心翼翼,唯恐伤到我。
所以,我的身上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自然没有那段时间留下的烙印。
而同样因为智力还没有发展完善,我的记忆也对这些事情毫无印象。
所以,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第一次从元霜叔叔口中听到这些事情,也第一次知道,原来我这拉风的头发竟然如此的让人嫉恨。
果然,越是漂亮,越是完美,烟花的命运本就如此多磨,注定飞到高空,让人仰视,也注定一坠而下,灰都不剩。”
“哦”夜蝶盗众人集体呕吐,他们实在受不了红哲的自作多情。
不得不说,酸是一种艺术,像琉璃这样的女星算起来万人膜拜,文这样的绅士装B男算起来也有一番腥臭,但向红哲这样的变态酸起来..呃,那已经不是腥臭能够形容的了的了,那简直就是恶臭之极,恶心之花啊
不过就在陈啸鸣‘呕吐’的时候,却也没有停止思考,他觉察到了红哲话中的问题。
按照故事的发展,明明刚刚说到全系魔人,却莫名其妙的拐到了红哲的烟火头型上,这其中的跳跃性实在有些大。
陈啸鸣看来,即使红哲很变态,也不应该犯如此明显的错误。
也就是说,他的这头烟花彩发很有可能和他全系魔人的身份有关,所以他才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赞叹起了自己的头发。
不过,陈啸鸣虽然有此想法,却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暗暗藏在心底。
原因很简单,如果不是必要,他绝不想开启对红哲头发的讨论,那实在是太恶心了。
三人并没有真正的呕吐出来,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不是他们不想装,而是不敢。
吃了这么多东西,哪怕只是听到呕吐的声音,也会真的呕吐的~~
所以,整体来说,会议室还是很安静的。
而正陶醉在自己幻象中的红哲自然也不会意识到这些,过了足足1分钟,他才回到了现实,然后继续回忆起自己的故事,
“叔叔说,在我失踪之后不久,主要作战的各方人士分别各自让步,于是,那场混乱的战争很快便偃旗息鼓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能说,这场战争的结束是如此的蹊跷,就好像有一只手在操纵着一般。
不说这些,总之,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但是这场战争所带来的灾厄却刚刚开始。
叔叔告诉我说,在那场战争之后,我的父母因为失去了我,同时大病一场,若不是还抱有找到我的希望,他们怕是根本挺不过去。
他们的病虽然并不严重,但是病根却非常难缠,可以说是心病。即使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而是一直抱有病恙,虽然不至于卧床不起,但他们却没有了离开撒旦克罗星球的能力。
然后,便一直过了这么多年。
在我父母的请求下,叔叔成立了佣兵团,一直在外征战,一方面也在不断积攒实力,以求为当年的事复仇,寻找幕后黑手。
另一方面,叔叔也一直在想办法打听我的下落。这却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父母,更是为了他自己。
元霜叔叔说,在他看来,只有当找到我之后,我父母的病才有机会完全康复。
毕竟,心病还须心药医。
而他也一样,当年的事情在他心里扎下了一根利刺,如果不能找到我,这根刺就会一直伴随他至死,他不愿意这样,不愿意带着不甘心和悔恨进棺材。
所以,这些年来,叔叔一直抱着这样的信念在恶魔海星系征战,然而,他辛苦多年,队伍变得越来越强,走过的星空也越来越多,甚至连当年的仇人都杀了不少…….
却唯独一直找不到关于我的任何消息,他甚至都有些绝望了。
所以,这一次竟然如此突然有了我的消息,包括我父母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很不可思议。
一方面叔叔自然是惊喜非常,一方面他也在害怕这是一个陷阱。
毕竟那个来自我父母的单方面通话实在有些蹊跷,仅仅说了这么几句话,也不加以解释,实在不是他们两人过去的风格。
所以,事实上,叔叔虽然很愿意相信这个消息,但在他心里这是一个陷阱的可能性却更大。
所以,叔叔这次迎接我的阵容才如此之大,甚至让我有了一种被包围的错觉。
………”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他这一次不但带领了所有人去,甚至提前一个月就来到了目标地点,虽然有激动地成分,但更多的应该是出于谨慎对吧。”陈啸鸣问。
红哲说,“是啊,不只是谨慎,叔叔甚至已经在那片星域布置好了一个天罗地网,万一到时候不是我出现,而是一个险境的话,他绝对会让敌人有去无回。”
“这倒是一个谨慎的狠人。”陈啸鸣对这个元霜叔叔大加赞赏,“那么接下来呢?他已经对你说,他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出现吧。”
“团长你又猜对了。”红哲笑着说道,“是的,叔叔告诉我,他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够见到我,当看到我那一头彩色的烟花头的时候,他激动地甚至动弹不得,连出来迎接都做不到了。”
“哇,”文说道,“激动得动弹不得?这个人真是妙啊,红哲,不得不说,我又怀疑你是他的私生子了,请原谅我这么说。”
“没法原谅,你这个只知道搞基的面具男”红哲狠狠的瞪了文一眼,“好吧,叔叔说的确实有些夸张,但我当时只是认为这是他的一种表达方式罢了。
叔叔欣慰的对我说,虽然他很高兴,但是我的父母一定更想我。
她们一定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我回去,享尽天伦之乐,甚至他们的病也很可能一下就完全康复
我很高兴他能够说这些,这让我感觉到了温暖。
虽然我知道我不可能一直呆在这个星系,陪伴我的父母,但是我却有着自己的梦想,我总有一天还会踏上那条通往帝里瑟斯的星厨之路去的。
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是准备去见一下这两个杰出的老人,想要看看到底是怎样完美的人,才能生出我这么出类拔萃的儿子。
所以,叔叔说的这一切,自然让我很开心,甚至突然从帝里瑟斯离开的失落也冲淡了一些。
那一刻,我只希望快点到达撒旦克罗星,早一点见到我的父母。
毕竟,从小到大,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父母的样子,我渴望见他们一面。
我也想要体会一下常人的感情,去享受一下家的温暖……
只是,我没想到,那终究只是黄粱一梦而已。”
“没有见到么?”琉璃已经被这个故事吸引,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到了自己的姐姐,自从来到新世界,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也许,以后也永远不能。
琉璃曾经发誓迈过这一关,因为相对于那些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蓝星人来说,她能够活下来,并且记得自己还是一个地球人,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这样的她,又怎么可以迷失在远离亲人的痛苦中呢?
这样的自己,不是应该努力的去坚强起来,努力的去做更多的事么?
琉璃相信自己的坚强,曾经和紫兰娜共用一体的她,比别人更能忍耐这份痛苦,她早已麻木的忘记了这一切。
然而,这一刻琉璃却发现自己错了。
原来自己什么而已没有忘,原来这一切终究只是错觉,父母,姐姐,她的亲人从没有离开她,只是沉睡在了她心中,守护着她最后的执着。
如果有一天,她有机会见到父母,琉璃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也绝不反悔
琉璃低着头,一言不发,而红哲也没有感到琉璃的伤感,他继续平静的说着自己的故事,“是啊,没有见到,我先在就来告诉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啸鸣注意到,红哲的眼中竟然出现了一股怅然神色,这让他有些惊异,但陈啸鸣却并没有多言,只是安静的等待着红哲的解释。
“叔叔告诉我说,恶魔海星系很大,他这次出来更是离开撒旦克罗星很远。而他的船队也不算太强,并没有多快的速度,短距离瞬移的能力也同样稀缺,所以要回去需要很多时日。
所以才不得不向我征用了草泥马伪空行器,只为了让速度能够稍微加快几分。
我自然能够理解叔叔的想法,虽然一直生活在帝里瑟斯,但我对外面的失误也不是充耳不闻的。我自然知道空行器即使在蒙太奇区也是极为稀有的,就算是伪空行器也并不多见,航行在宇宙中的大部分飞行器依然只是普通的飞船。
所以,叔叔没有空行器,甚至伪空行器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所以叔叔,希望先耐下性子,跟着团队匀速前行,姑且先放下心中的激动,保持一颗平常心就好。
这话说得很中肯,我当然能够理解,于是,我便欣然跟着叔叔踏上了归家的旅程。
旅程很长,我也不愿吃白食,所以自告奋勇做他们的厨师。
只是叔叔却以我可是他大哥的孩子,怎么能让我做这种粗活为理由,拒绝了我的自荐,然后便丢给了我一本书,让我勤加习练,好帮上他的忙。
叔叔告诉我,在这恶魔星海生存,食物什么的完全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力量,只有拥有力量的人,才能活下去。
所以,相对于美味的食物,他更看重我的潜力。
虽然我觉得自己只会做饭而已,但叔叔既然这么说,我虽然心中不愿,却也不好推辞,只好按照他说的,拿起了那本书。”
“那是专门为你设计的书?”陈啸鸣皱眉道。
红哲肯定的回答说,“恩,那竟是一本全系魔人的修炼法门,我很惊讶叔叔竟然能得到这么一本书,要知道据说恶魔海星系除我之外并没有任何一个全系魔人。
当我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叔叔只是拍着我的肩,告诉我:你不用管这书从哪来,你只要好好学,就算不辜负叔叔的一片心意了。
我自然很是感动,也许是身体适合,我学起来很轻松。没过多久,我不但已经能够操控所有元素,身体更是可以随意化作完全的元素体,并可以随意切换。
可以说,尽管魔力还有所不足,但是我的综合实力,已经成长到和叔叔相近的地步了。”
“竟然学的如此之快,很蹊跷啊这个秘籍,”文喃喃道,“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告诉我们答案了。”
“很蹊跷么?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天才啊”红哲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好吧,请继续听我说,一切很快就会揭晓。
船队的速度的确不快,但也不算太慢,又过了大约半年的时间,我们便终于回到了撒旦克罗星。
然而,我没想到,我见到的不是热闹的城市,迎接我的不是喜极而泣的父母,这一切,都只停留在我的梦中。
什么也没有,推开登陆飞船的舱门,入目的是一片残垣断壁,没有人,甚至尸体都没有。
撒旦克罗星还在,但是家却没了。
星球的王国好像被洗礼一般,已经再无人烟。
虽然没有经历,但我却足以想象,这里经历了多么可怕的战争。
不止是我,那一刻,包括叔叔在内,所有的船队成员都惊呆了,他们失声痛哭,谁也没想到,外出10年,回来了,家却没了,人也没了。
我们拼命地寻找,却最终一个人也没有找到,只是在距王国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片巨大的埋骨地。
想来,王国最后幸存的人,或者是敌人,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所有的尸体,便离开了这已经无人的撒旦克罗星。
我们在悲痛中站了起来,举行了盛大的悼念仪式,然后告别了这里。”
听到这里,琉璃这个容易感伤的女子的眼眶已经湿润,泪,无声的流下。在这星界几年,这曾经柔弱的女星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悲痛,然而,她却依然无法习惯。
因为,她很讨厌这些。
同样,无论是文,初雨,还是陈啸鸣的面色都不好看。
相对于这几人。反而是撒旦.红哲最为平静。
也许,他的泪早已干了。
四卷 仙都篇 736章 【醉酒魔海龙虾】
736章 【醉酒魔海龙虾】
——当你看到墙上有一个写着世界末日的按钮,你会不会想去按一下呢?
这是一曲悲伤的音乐,让人难以自禁。
琉璃的眼眶已经湿润,她是个爱哭的女子,虽然在星界已经见过了太多的伤痛,但她依然无法习惯…….
文,初雨,也同样面色阴沉,即使是再冷酷的人,也无法对这些事无动于衷,何况他们都是感情丰富的星界游子。
至于陈啸鸣,没人知道,也许他才是受到刺激最深的人。
陈啸鸣想到了红哲这次的回归之旅一定不会顺利,但是他却没想到迎接红哲的竟然是一颗死星。
他可以想象元霜叔叔那些人在那一刻的绝望和痛楚,在外的游子,征战无数,过着刀上舔血的生活,好不容易活着回来,却发现所有人都死了…….
这样的打击,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承受。
那巨大的埋骨地埋葬的亲人的尸体,更是他们的心,毫无疑问,在那一天后,这些人的心,都死了。
在这些人中,唯有红哲一人不同,虽然同样出生在这个星球,但他对这里却没有任何记忆,更谈不上感情的存在。
只是,陈啸鸣却知道,即使是他,也不可能麻木的面对这一切。
好不容易找到了家,却发现家已不在,这样的伤痛陈啸鸣不敢去想,他怕自己忍不住想到土拨鼠星。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陈啸鸣觉得,在那一天之后,土拨鼠星绝不会保持原样。虽然他没有看到外面的战争,但毫无疑问,
他不愿去想。
……..
相对于这几人。反而是撒旦.红哲表现得最为平静,也许,他的泪早已干了,大概唯有那一头如烟花一般的绚丽长发,能够表达他无言的愤怒了吧。
红哲没有在意其他的人,这个曾经经历过这一切的变态男人,表现的相当淡定,没有悲伤,没有回忆,只是依然平稳的叙述着,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当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去想,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我们来晚了吗?
这是一个调虎离山计?敌人只是用这种方式将元霜的部队掉出去,然后趁此机会,屠尽星球的人。
还是这两件事是完全无关的,甚至在很久以前撒旦克罗星便已经被屠杀殆尽?
还是有其他的关系?
在这件事上,我的父母有扮演着什么角色,他们给元霜叔叔发来讯息的时候,他们在哪,撒旦克罗星的状况又如何,这个信息又是否出于他们本意?
这些谜团就好像浓雾一样,笼罩在我们心头,让我们的心中的阴霾迟迟挥之不去。
但毫无疑问,我的父母在这场灾难中一定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如果不找到他们,大概是很难解开这其中的谜团的。
我的父母是否还活着,答案是肯定的。
据元霜叔叔说,那个要求营救我的讯号,虽然只持续了一瞬,但是却肯定是从我父母那里传出来的。
只是他当时也是兴奋过度,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话中有什么蹊跷,也没有注意到语气上有什么不同。
不过,根据那埋骨地的残骸来看,这场战争发生的时间毫无疑问应该在父母传来通信之前,所以他们应该还活着。
当然,这只是我们当时的想法,你们也不用和我争辩,我承认这里面有太多的问题。
且不说这里面很多话都是叔叔的一面之词,就算是真的,也同样有相当多的办法可以造假。
比如伪造的声音就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具体的还用我说么?”
“不用了,你也算无师自通了。”陈啸鸣灿然道,他当然知道红哲这是在讽刺他们无中生有。
“哇,都学会提问了。”文却换上了一个惊喜的面具,“不错不错,有没有兴趣和我学习一下欺骗术呢?
你很有潜质哦。”
“别理他。”琉璃赶紧制止了这个无厘头的对话,她实在难以想象,如果一个变态又多了骗子的属性,会成为一个多么可怕的事情。
红哲无视了这几人,“总之,至少在那个时候我们没有想这么多,我和叔叔一致认为,我的父母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躲不得不藏了起来,甚至不敢告诉我们他们在哪里。
我们相信我父母的离奇消失一定也和那场战争有关。
而之所以我的父母能够得到我的消息,并指导我会回来,应该也和这一切说着说不清的关系。
而在得到了我的消息之后,他们更冒死传出的信号,并且将这些信息传达到元霜叔叔那里,甚至不敢多说,便挂断通信。
撒旦克罗星上发生的事情一定非常突然,他们甚至根本没有足够的缓冲时间,更没有来得及做出足够的应对。
否则,若知道撒旦克罗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叔叔他这么多年也绝不可能一次没回去,就算冒着枪林弹雨,他也一定会想办法赶回去,即使依然不能改变什么,他也绝不会犹豫,因为无论是他,还是他的船员,都是撒旦克罗星的儿子。
在撒旦克罗星上的时候,我们又不止一次想办法和我的父母取得联系,但都一一无果。
相信那一次他们冒死传出的信号一定承受了巨大的风险,以至于不得不长时间继续隐身来,来消除暴露的风险。
这应该不会错,在那之后的几年,叔叔也经常想办法去联系我的父母,但却一次也没有再和他们联系上,想来他们已经切断了所有的信号,再次踏上了逃亡之旅。
这些是后话,在当时,我们所拥有的只有痛苦和绝望。
空空如也的城堡残骸并不会说话,埋骨地的骷髅们也不会爬起来发出怨念,我们甚至找不到亲人的尸首,只有在这无声的世界中等待着星辰的起落。
没有蚕食尸首的恶魔狮鹫,也没有到处流浪的恶魔鬣狗,不只是人类,似乎所有的生物都已经从撒旦克罗星人间蒸发一般,这颗无人的死星让人丝毫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
这一切的一切,明明如此安静,明明没有任何人去咒骂我们,更没有任何人来指责我们,但我们只是坐在石头上,站在阴云下,便感觉到无尽的凄凉。
驻扎在撒旦克罗星的那一夜是如此漫长,就连我这个初次来到这里的人都感觉到了离去的伤感。
无言的压力深深的刺激着我们身上每一处细胞,我们这一行人一瞬间失去了自己前行的目标,家乡已然消失,方向又在何方?
不知道
不甘心
叔叔说他不甘心他不甘心相信家园就这么失去,他不甘心所有的亲人都离自己而去,他更不甘心曾经的乙炔瞬间消失。
他要找到这一切的缘由,他要去寻找撒旦克罗星的真相,他希望我帮助他,希望我能够和他一起寻找这一切的真相。
我没有犹豫,我无法拒绝,更不能拒绝。
我知道,这寻找真相的路,一定是支撑着叔叔坚持下去的最后支柱。
而我又如何呢?我还有另外的路么?
曾经在帝力瑟斯,我的路是如此简单,即使到了恶魔海星系,我的路也依然只有一条,而这一刻,我突然发现,这条或笔直,或崎岖的路突然走到了尽头。
回眸望去,我过去所经历的一切戛然而止,好像陷入了迷雾一般,而我面前却出现了一片偌大平原,这平原没有迷雾,也没有限制,我可以向任何方向自由行走,无论前进,还是后退.......
但就是因为这平原无比自由,所以我才不知所措.....
这种时候,习惯了在路上无脑行走的我又会做出什么养的选择呢?
我有着回到帝里瑟斯的梦想,我有着踏上星厨之路的梦想,但是我却没有足够的勇气,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行。如果踏上这片平原,我或许有机会找到通往美食星域的道路,但是在那之前,我也许会死的更快。
星厨的试炼之路的第一步名为食客之路,如果孤身一人,我是没有办法踏上真正的试炼之路的。
离开叔叔,我或许会获得短暂的轻松,但以此为代价,我却将失去完成梦想的希望。
我想了很多,我决定让这些悲伤的人认可我,认可我的料理,并用我竭尽全力的料理去化解他们心中的悲伤。
那一刻我找到了自己的路。
大概,只有延着这条隐隐约约,却注定艰险的道路一直前行,我才能真正踏上星厨的试炼之路,并成为星厨了吧。
是的,直到这一刻,我才认识到了能成为星厨的困难,一直呆在帝里瑟斯的我,根本就是一个井底之蛙而已。
我下定了决心,同样没有了路的我选择了跟随叔叔,随他一起踏上这条歧路。
我们没有在这颗悲伤的死星过多停留,就在第二天,我们便起航离开了撒旦克罗星。
我们并不是着急,只是没有呆在这里的信心罢了,我们没有勇气继续在撒旦克罗星呆下去,这只会让我们失去希望,甚至失去活着的信念。
告别撒旦克罗星的那一刻,我们甚至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哪怕一眼。”
说到这里,红哲再次停了下来,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苦涩,却让人有些看不懂。
陈啸鸣望着红哲的眼睛,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红哲眼中的这丝苦涩不是因为过去,而是因为未来。
陈啸鸣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没有打搅他,众人只是很耐心的等待着红哲接下来的叙述。
他们很清楚,虽然红哲看似已经麻木,但叙述这段过去显然还是消耗了他不少气力。
但不得不说,如果单单作为一个故事听,这段故事的确是很吸引人的,
沉默并没有持续了多久,红哲并没有进行长时间的蓄力,只是说话而已,当然不需这些,他抬起了头,显然下定了决心,
“在那之后,我便正式加入了叔叔的团队—恶魔泪海佣兵团。
我们一边寻找着蛛丝马迹,一边以恶魔泪海佣兵团的身份小心翼翼的在恶魔海星系行动。
仇恨让我们嗜杀。
了无牵挂让我们无惧。
兄弟在侧让我们团结一致。
孤独的我们用战斗来失望无助,我们如孤狼一般,行走,撕裂敌人的身躯,然后茹毛饮血,用那腥臭的赤红来蒙蔽我们的心伤。
我们不断变强,不断扩充着自己的势力,我们几乎每战必胜,我们凶悍的气息让这个星空都为之畏惧,元霜叔叔是这星空中的饿狼,而我则是这星空中的最有潜力的战士,全系魔人的怒火,很少有人能够承受。
于是,在三年后,我们恶魔泪海佣兵团已经成了成吧恶魔海星系的一方大佬。
那一短时间,我也豪气大发,我对力量越来越痴迷,杀戮让我兴奋,战斗让我狂热,没有人能够打败我,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站在恶魔之巅
这份狂热让我几乎成了战斗机器,我每天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战斗和杀戮,甚至逐渐的将心中对厨师的热爱压了下来。
只是,我却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
红哲停了下来,慢慢的回忆着,这一次,依然无人打扰。
很快,红哲似乎下定了决心,眼中也冒出了火焰,“那一天,我们恶魔泪海佣兵团又一次取得了大胜,这场大胜极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