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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忉 当前章节:143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51

张璞眼见晓云胳膊受伤,一股鲜血流出,大喝一声,两手并举太监宝贝,向皮包尸脊背刺去,扑的没入了皮包尸的后背。皮包尸还未受到过如此的重击,当即回头又向张璞点了过来,张璞一滚,跳了起来,叫道:“云姨,你怎么样?”

晓云的臂上仍然点点鲜血,捂住胳膊道:“璞儿,别管我,你退到旁边,我和杜道长来灭了这具僵尸。”

杜老道手中的大铲又借张璞伤了皮包尸,皮包尸无暇管杜老道之际,两铲拍在了皮包尸的后背,皮包尸的后背传来了噗噗的火烧的声音,一股焦臭味传来,禹王铲上的法力击的皮包尸向前跑了几步,一头撞在了石头上。杜老道叫道:“徒弟,别你你我我的了,这东西太厉害,咱们三英也敌不过这个死太监,你们两个先退出去,我来挡他两招。”

张璞一咬牙,说道:“云姨,咱们先退出去。”

太监冢(76)

晓云深知自己如果不退的话,张璞势必也不会退去。只得说了一声:“道长小心。”二人拉着,从刚刚挖开的洞口钻了出去,再看墓上方,早已经有一块巨大的石闸落了下来,少说也有万斤之重,凭二人之力,如何能够抬的动?

杜子虚在里面又挥大铲与皮包尸斗了几招,眼见晓云与张璞,杜子虚也挥动了铲子且战且退,待退到洞口,见张璞和晓云还未退出,喝道:“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肯走?还想留在这里吃年饭不成?”

张璞道:“杜神仙,我和云姨倒想退出去,可是这墓内已经被关闭了,我们怎么能退的出去?”

杜老道回头一看,才说道:“这是怪我了。”正说着,已经趋于暴怒的皮包尸已经从洞内杀了出来,手中的玉棒舞动,点点斑点,直攻向杜老道。杜老道风次与皮包尸相抗,却始终不及皮包尸力气大,反被皮包尸打的退到了张璞和晓云的身边。

张璞还在犹豫,杜老道又被皮包尸攻的退了一步,皮包尸已经一头从里面钻了出来,杜子虚道:“上面不通,退到下面。”

张璞本想问,下面便是这处坟墓的“王”字隔局,退下去岂不是对皮包尸更有利?可是见皮包尸如此凶猛,也不得拉着晓云向下退去。这时墓中已经漆黑一团,张璞根本就看不到晓云的胳膊还在滴血不止,而且滴地血根本不是红色的,已经是一团漆黑。这一点连晓云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双臂发麻,心中猜测可能是这皮尸尸的玉棒上面有毒,可是却不敢将这事情告诉张璞。

杜老道在并不很宽的墓道中,挡住僵尸,步步后退。张璞拉着晓云已经退到了墓道的王字最下面一横处,张璞问道:“向哪里退?”

晓云说道:“先不论是哪里,先避开此处再说。”

张璞应了一声,想了一想,便带着晓云向墓道的右侧退去。右侧正是囚龙纵虎的纵虎局。

退了几步,杜老道也跟着退了进来,前面仍然是那个皮包尸挥动的玉棒不断的追击。三人层层的后退,不多时已经退到了纵虎哪里,再想退,却已经不可能了。

张璞叫道:“云姨,没有退路了。”

晓云此时已经脸色苍白,身子发软,想要回答张璞,也是毫无力气。杜老道手中的禹王铲迎着皮包尸又对了几招,被皮包尸打的也退到了纵虎之旁。见四下里再没有路,而前面的秘道已经被牢牢的困住,杜老道长叹一声:“想不到今天咱们除僵尸不成,反倒被僵尸所杀。”

皮包尸又一次打来,杜老道不肯白白的送了命,哪怕有一丝的机会,自然也要尽力争取,又挥动着禹王铲打来。张璞侧身,把晓云往石壁上一靠,自己身子一伏,卧倒在地面上,这墓道里的石板倒是十分的光滑,张璞卧倒,两足用力,十分不雅的从杜老道的胯下钻出,到了皮包身的身下,两手拿力,点起那太监宝贝,向皮包尸一点,皮包尸只顾攻击杜老道,被张璞一下子点在了会阴穴上。

会阴穴乃是人体死穴之一,纵然是太监,被割掉了宝贝,可是会阴穴是死穴的性质仍然不会改变,这一杵点的极狠,又刺破了皮包尸外面的一层皮,点在了骨盆上,皮包尸两足跳起了数尺高,一头撞在了头顶,啪啪的两块石被它顶的落了下来。

张璞从他的身下而过,那皮包尸又落了下来,张璞又照皮包尸的后脑点去,皮包尸一回头,照张璞胸口打来,张璞后退两步,杜老道又在皮包尸身后发招。皮包尸又一次感觉到了禹王铲的法力,玉棒向回,来防杜老道。然而此时张璞手执的太监宝贝还没有收回,玉棒甩出,正勾在了太监宝贝的那一个前端突起上,张璞远不及皮包尸的力气大,太监宝贝当即脱手,被皮包尸手中的玉棒带走,向后飞去,正砸在了杜老道的头顶,又向后飞到了虎背上。杜老道哎哟一声,手中的禹王铲又被皮包尸隔开,此时皮包尸若是再向前攻,恐怕杜老道和晓云的两条命便都交待了。

杜老道心头一紧,心中还想着:“想不到当初在茅山在南京那么大的阵势我都逃了,如今到真的死在了这里,还把这个孩子和这女人的命也丢了。罪孽啊,罪孽。”

心中正想着,可是那具皮包尸却没有如同他预料的那般向他的头上砸下,反而是突然间跳起,直向着那太监的宝贝抓去。杜老道只感觉一道风自自己的头顶飞过,再看面前已经没有了皮包尸,不禁大喜,扯过了晓云,叫道:“再退到那一头。”

人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是必死之局,心里面想的还是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晓云身子一晃,几乎摔倒在了杜老道的怀里。杜老道也管不了那么多,抱起晓云向后退了两步,张璞也已经站定,叫道:“云姨,云姨!”杜老道将晓云交在了张璞的手里,说道:“徒弟,看好你的云姨,先向那面退。”这时都是能活一时算一时了,谁还能想的那么多呢?

岂知这时情况却发生了突然的变化,那只皮包尸一头扑到了老虎的身上,只管去抓那根太监的宝贝。

杜老道也明白了这情况,原来这皮包尸正是太监的本体,他虽然死了,但是对这宝贝还是十分的在意,飞身扑在了虎背上,伸出了另一只空亲的手去抓那具宝贝,他手中的玉棒便搭在了虎头上,玉棒上还沾有晓云的鲜血,那滴鲜血先点在了老虎的一只眼睛上,然后又点到了另外一只眼睛上,突然间这只石头做成的大虎两眼一道金光冒起,然后咯吱的动了起来。

便是这一动,这个太监的宝贝便从虎背上落下,卡的一声。皮包尸仍然不死心,还伸着手去抓自己的宝贝,这只虎刚刚被晓云的鲜血粘到,恢复了灵力,但是仍然四足不支,皮包尸在它的后背一乱抓乱动,这只虎不禁卧倒下去。

本来那根宝贝落在地上,光凭这一摔,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但是偏偏皮包尸乱动,使得老虎这一卧,这只老虎通体是石雕成,体重比一只真虎还要重的多,那根宝贝本来不过是用玉石雕成的,哪里禁的住老虎的份量?当即喀嚓一声,被老虎压了个粉碎,成了一堆粉沫。

太监冢(79)

这却触痛了这个皮包尸。宝贝本虽然并非他的真正的宝贝,但是他埋在这里也有数百年之久,和这宝贝息息相关,早已经有了联系,宝贝一碎,当即比一个正常人被切断了宝贝还使皮包尸心痛,皮包尸与杜老道、张璞相斗多时,还没有真正的发怒,但是此时不禁他真的怒了,突然仰天长啸一声,伏在虎背上,照着猛虎的双眼便刺下了玉棒。

一棒挑在猛虎的眼球上,猛虎的眼睛也是用石头制成,自然不会比皮包尸手中的玉棒软多少。皮包尸这一棒,两相相交,一团火花冒出,猛虎紧接着也是仰天大啸。

在狭窄密闭的洞穴之内,虎啸与皮包尸的啸声交织在一起,震的张璞和杜老道鼓膜几乎破碎,杜老道叫道:“捂住耳朵,快退,快退!”

晓云虽然平常的听力远强于张璞和杜子虚,可是这时因为失血的关系,身体已经几乎陷入了昏迷,所以这两道声音却对她并未造成很严重的影响,倒是张璞和杜老道连忙向后退去。

那只猛虎这时被皮包尸刺痛,身子一抖,皮包尸被猛虎甩到了身下,猛虎照着皮包尸便扑了过来。

猛虎扑来,皮包尸似乎也知道厉害,原来是单手举玉棒,此时换成了双手平托,想要挡住猛虎的这一击,只是他却错误的估算了猛虎的重量,猛虎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玉石宝贝压碎,而它手中的玉棒似乎就应该和那玉石宝贝是同一块玉所出,质地完全相同,如何能够承受的住?

猛虎数百斤的重量压在了玉棒之上,又是咔嚓一声,皮包尸手中的玉棒碎成了两段,皮包尸体左右两只手各拿了一段。猛虎身子继续向下压,皮包尸反应也够快,向旁边一滚,堪堪躲过了猛虎的一压。

杜老道借着微微的光亮,看到猛虎与这皮包尸斗在了一处,叫了声:“好!”张璞也是面有喜色,知道自己和云姨总算有救了。想不到这死太监埋在自己坟内的虎却“反戈一击”,看情况这只猛虎的威力远远的大于这具皮包尸!

太监冢(80)

皮包尸仍然不死心,俗话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都是不黄戴天之仇,但是这个皮包尸已经死了这么久,父亲自然也早就化成尘土了,而妻子嘛,皮包尸生前是肯定不会有的,但是如果他的宝贝不碎的话,鬼知道它有没有可能在鬼界或者尸界找到一个妻子呢?这下可好,便被这么一只普通的石头轻而易举的给撞个粉碎,这让这皮包尸“后半辈子的幸福”毁于一旦,若是皮包尸可以骂街的话,估计光凭吐沫星子就可以把猛虎给淹了。它自然是不能骂街的,所以他便只能这样子了,凭着自己手中的两段断玉,猛插猛虎。

猛虎虽然体形庞大,威力不凡,但是在此处却是坟穴,以他庞大的身躯,在里面转身都不太可能,又如何能躲开皮包尸的这两击?那两块断玉又刺在了猛虎的肋下,猛虎再一次仰开长啸一声,身子转不过弯来,便后退了两步,举起比正常人的巴掌还要略大一些的虎爪,照着皮包尸拍了过来,皮包尸身子向前一挺,窜了出去。

杜老道喝道:“现在你可算遇到对手了吧?怎么也不见你嚣张了?看你家道爷如何取你的性命。”挥动禹王铲,照着皮包尸的头部打了过来。

杜老道这次也是拼了全力,能否安全的逃出,全在此一举,以全部的内力拼注于禹王铲王,刹时禹王铲泛出道道青光,混然如同一盏十五瓦的电灯相仿,皮包尸只顾躲着猛虎的攻击,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猛虎的身上,如何能料到杜老道会“落井下石”?脑袋上结结实实的挨了杜老道一铲,只听到扑噗一声,仿佛是一个已经娄了的西瓜破碎的声音,皮包尸的脑袋被禹王铲打碎。但是脑袋里却是空无一物,连一点脑浆都没有流出。

杜老道拼尽全部功力拍出了这一铲,身子也仿佛是被抽空了一般,摇摇晃晃的便要摔倒,张璞一把扶过了杜老道,杜老道说道:“不必了,你看好晓云姑娘就行,我自己可以扶墙。”

晓云这时已经初步昏迷,张璞听了杜老道的话,松开了杜老道,只管扶住了晓云。

太监冢(81)

杜老道的这一铲的确帮了猛虎的大忙,那皮包尸的头虽然碎了,但是还未“死”,挣扎着便立了起来,摇摇摆摆的,好象是喝高了的醉汉一般,猛虎向前一扑,一头顶了在皮包尸的胸腹上,皮包尸身上根本没有一丝的肉,除了包面一层皮,里面便是骨头。猛虎一冲,这皮包尸卡卡一声,竟然脊椎从腰部断裂,断成了两断,散到了地上,即使是如此,那皮包尸似乎也未死心,上半身未完全散乱,伸手抱住了猛虎,张嘴便往猛虎的脖子上咬了下去,这一口下去,虎肉没有咬到,却被老虎的身子给磕掉了两颗门牙。

猛虎却并不因为皮包尸没有咬伤它而肯放过了皮包尸,身子高高的跃起,四足平伸,向下落了下来,肚子带着皮包尸狠狠的落在地面,砰的一声,皮包尸被猛虎沉重的身子压的四分五裂开来。一块又一块的碎骨从皮里脱离了出来,只余下了两块半截的人皮还落在地上。

杜老道见装,一根紧绷的弦仿佛松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回头望了望张璞说道:“想不到咱们爷们倒靠一只石头做的畜生活了命,无量天尊,太上老君庇佑啊。”

张璞此时正扶着晓云,低声的叫着云姨。

但是事情却远远的没有终结,皮包尸是不可能再复活了,但是这只猛虎却突然立了起来,睁着两只闪闪金光的眼珠,盯着杜老道和张璞,杜子虚隐约感觉到事情远非他想像的那么乐观,便在此时,猛虎突然脖子一伸,又是长啸一声。

杜老道叫道:“不好了,这畜生拿咱们也当敌人了。”话刚出口,那只猛虎已经一步一步的向着杜老道和张璞靠近。

杜老道这时哪里还敢靠着墙壁休息?单凭刚才的那个皮包尸便已经不是他们三个人所能对付的,何况这只威力远远高于皮包尸的猛虎?连忙叫首张璞向后退。退了几步,又已经到了分岔口,张璞道:“杜神仙,往哪里退?”

杜老道一想,说道:“这个畜生好象不能回身,咱们先把它引到囚龙柱旁边,然后从它的后背上跳过去,只要跳过了,这畜生便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了。”

太监冢(82)

自然也知道这计策十分的凶险。猛虎不能回身,目前看来是真的,但是要想从它的后背上跳过去,又谈何容易?它难道便看着跳过去而无动于衷?以它刚才对付皮包尸的情况看来,事情远非如此。而且,就算是真的从它的后背上跳过去了,在狭窄的墓道里,它不能回身,但是它难道就不能硬用自己的身子把秘道给撞宽吗?只要它轻轻的一撞,也便能容的下它回身了。总之这办法是凶险万分,但是却不得不试。

张璞听信了杜老道所说的,带着晓云向洞里走去,杜老道依旧提着禹王铲断后,那只猛虎如同闲庭散步一般,也不着急攻向张璞和杜老道,而是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这给了张璞和杜老道从容后退的时间。但是几十米的墓道还是太短了,直到张璞和杜老道背靠到了囚龙柱上,那只猛虎也慢悠悠的走到了他们的近前。

晓云仍然在昏迷当中,张璞带着她走了这么远,晓云都一直是一动不动。张璞不断的扯着晓云的胳膊叫着云姨,杜老道问道:“晓云姑娘这不能醒?”

张璞嗯了一声,说道:“云姨刚才就已经半昏迷了,道长,怎么能带着云姨避开这畜生?”

杜老道看着步步逼近的猛虎,说道:“徒弟,你别着急。等这畜生到了我的面前,如果它胆敢发动攻击,我拼着我的宝贝禹王铲不要,堵住它的嘴,也要让你和云姑娘到它的背后去。”

张璞点头,又叫了两声云姨,晓云似能听到,鼻间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却仍然没有醒过来,此时猛虎已经到了近前,突然屁股一挺,仰头又是大啸一声,杜老道喝道:“小子,抱着云姑娘走。”举起了禹王铲,便往猛虎的血盆大口塞了过去。

张璞抱住晓云,运起全身的力量,两足点地,两个身子跳起,猛虎见杜老道打来,嘴一合,杜老道手中的禹王铲落在了猛虎的嘴里,噗拉一声。那只猛虎竟然这一口没有把禹王铲给咬断!

太监冢(83)

而张璞已经带着晓云到了猛虎的头顶,他人小,力气小,带着晓云不可能一口气就跳到猛虎的身后,只能中途再在猛虎的身上借力,脚落在了猛虎的头上,又双足点住了猛虎的额头,向前跳起。

猛虎再一次被张璞的挑衅激怒了,身子一弓,尾巴立了起来,向着张璞和晓云便甩了过来,张璞和晓云人在空中,不能变向,被猛虎的一尾抽个正着,张璞只感觉胳膊火辣辣的疼痛,而晓云在昏迷中却被猛虎尾巴抽到了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张璞和晓云被猛虎又给甩到了杜老道的身前。

猛虎紧紧的咬住了禹王铲,向后一甩头,杜老道也敌不过猛虎的力量,禹王铲被猛虎夺走,呛的一声,在地面上锉出了几道火花,在猛虎的身后停了下来。杜老道已经双手发麻。

此时猛虎见张璞和晓云落了地,呲牙照着张璞又嘶咬了过来,张璞身前是晓云,生恐怕晓云受了伤,向旁边一抱晓去,以自己瘦弱的胸膛直迎上了猛虎,猛虎张嘴来咬,张璞运起晓云教他的功夫,两手运气,照着虎的双目拍来,杜老道叫道:“我的傻徒弟,拍不得啊!”说话间向前来抱张璞。

还不待杜老道抱过张璞,张璞已经两掌又拍到了猛虎的二目,这两掌根本无法伤得了猛虎,倒好象是给猛虎挠痒差不多,猛虎向前一拱,张璞和晓云都被拱倒在地面,猛虎又照着张璞撕咬了过来。而杜老道一把抓了个空,张璞已经倒地,杜老道伸手也顶住了猛虎的额头,叫道:“徒弟,快跑。师父我也支持不住。”

一句支持不住,那老虎已经前进了半尺,张璞又一次抱起了晓云,往猛虎头上跳起,张璞刚跳到空中,猛虎头一挺,将杜老道也拱到了一边,身子竟然如同人一般的立了起来,张璞已经到了猛虎的身前,墓道被猛虎彻底的挡住,不能通过,脚下更没有可借力的地方,两人的身子向下落,那猛虎双足立的时间并不能很长,这时已经伸出一只虎爪向张璞拍来。张璞闭无可闭!假若猛虎这一爪拍到,势必会将张璞的肚皮整个的扯下来,张璞的这条命便交交待在这里了。

伤别离(1)

在此时候,晓云突然醒了过来。其实在刚才她喷出一口血的时候,便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她身体一时间还不能自主,这时感觉张璞有了性命之危,马上扯过了张璞,向旁边一甩,自己迎上了猛虎的一这爪。

张璞大叫一声:“云姨!”

猛虎的一爪力量何其之巨大?皮包尸都承受不住,晓云这种普通人又如何能够承受的住,登时肚皮连着衣服被扯落了出来,随着肚皮扯落,一小断肠子也露了出来,晓云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的射了出去。张璞叫着云姨,已经抱住了晓云。

此时那猛虎前足已经落了地,又向着张璞和晓云而来。杜老道再立了起来,叫道:“乖徒弟,你云姨和师父都不行了,你快自己逃走,我给你拦住这只畜生!”说话间,两掌又拍向了猛虎,猛虎怎么会惧怕杜老道,张大了嘴巴向杜老道的手掌咬来,杜老道一掌握成拳头,伸入了老虎嘴里,说道:“还不快走,非让咱们三英全都命丧这畜生嘴里吗?”

张璞这时心痛着晓云的伤,哪里肯走?

那只猛虎嘴巴一合,咔嚓一声,杜老道的一只拳头硬是被这只猛虎给咬了下来,猛虎将这只拳头吐在了一边,又向前扑,杜老道忍者巨痛,仍然想要向前拦住猛虎,然而在此时,突然又是一阵仿佛是地震一般的剧烈摇晃。

晓去的肚皮被猛虎揭了下来,鲜血四溅,也有一些滴在了囚龙柱上。囚龙柱上的那条龙因为晓云的这些鲜血,突然活动了起来。先前的病态十足此时竟然有了极大的变化,而绑在龙身上的东西被巨龙一摇,卡卡卡的碎了数截,龙身一抖,一身疥皮脱落,巨龙仿佛又发出了生机,猛虎此时也发现了巨龙的存在,微微停住,也不再去攻击杜老道和张璞。

杜老道见自己拼死要护住张璞,让他逃走,可是张璞却仍然不动,用自己尚余的一只手抓住了张璞的脖领子,向外一抡,将张璞甩到了猛虎的身后。张璞站住身子,仍然叫着云姨,想要扑回来,杜老道单手提起了晓云,纵身一跃,从猛虎的头上跳了过去,将晓云放到了地上,张璞一把抱过了晓云,哭道:“云姨,你别吓我啊,你不能有事,你有事了,我可怎么办啊?”

伤别离(2)

杜老道怒道:“别婆婆妈妈的,你小子以为现在安全了吗?快退到洞口,如果这场龙虎斗分出个胜负,咱们又都好不了了。”

张璞这才抱着晓云,杜老道拾起了脚下的禹王铲,向外走。几人沿着墓道的主道,到了洞口,这时外面的那层石头还在秘封着,不可能逃的出去。杜老道捂住自己的一条胳膊,痛的额头见汗。此时晓云已经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她的肠子流出了一尺长,被张璞拖在手里,晓云与杜老道也离的极近,感觉到了杜老道在流着血,问道:“道长,你受伤了?”

杜老道说道:“被这畜生咬断了一只手。可惜我又不是壁虎,这手断了,怕怎么也长不出来了。”

晓云说道:“道长,你把手伸过来,我先暂时用火术将你的伤口封住。”

杜老道说道:“这怎么行,晓云姑娘,你现在不能运功。”

晓云微微一笑,说道:“道长,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想我是活不成了,张璞这孩子,以后还在拖你照料,你是不可以有事的。”

张璞抱着晓云的身子道:“云姨,我不准你说这种话,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晓云摸着张璞的头,笑道:“傻孩子,我自己的情况我能不知道吗?我本来就已经中了尸毒,就算是不被那只老虎抓这一把,也活不成的。我保是没有告诉你罢了,现在倒好了,至少我可以暂时的清醒一会儿。”

张璞的眼泪流下了,滴在了晓云的脸上,晓云伸出已经无力的手,将张璞的眼泪擦掉,说道:“你别哭,云姨一直以你为骄傲呢,你如果哭了,云姨不是白骄傲了?道长,你把你的断臂伸过来,我来给你烙住伤口。”

张璞拦阻道:“云姨,不用你,这件事情我能做到。”

这时地面和头顶又在剧烈的摇晃个不停,头顶时不时的有碎石落下,只听到虎啸龙吟之声此起彼伏,也不知道那只猛虎和巨龙相斗,这时怎么样了。

伤别离(3)

张璞执意让杜老道伸出断臂,杜老道伸了出来,张璞运起晓云教他的功夫,将杜老道的断臂烙好,杜老道硬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晓云感觉着张璞运功完毕,脸上更现出一丝喜色,说道:“璞儿,你的确是没有令我失望,你比我强的多了。可惜我一直有个心愿,便是想看一看你的样子,这个心愿是再也不能达成了。”

晓云说了这几句话,张璞却已经泣不成声。此时虎啸龙呤之声却是越来越大,毫无止住之势,而头顶的石头也仍然不断的下落。张璞站起身子,挡在晓云的身上,给晓云挡住了碎石,晓云又向杜老道说道:“道长,我有两句话要和张璞说,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杜老道知道这是生离死别之话,虽然不明白晓云和张璞还有什么秘密要说,但是却仍然转身走到了一边,不去听晓云和张璞的对话,晓云直到杜老道走了,才对张璞说道:“孩子,我快不行了,有些事情不得不告诉你了。”

张璞道:“云姨,你……”晓云伸手遮住了张璞的嘴巴,说道:“你现在不要打断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我可不想自己还没有把秘密说完,便已经死了。张璞,我知道你一直对你自己的身世很是怀疑,一直埋怨我不有告诉你,对不对?”

张璞说道:“云姨,我没有埋怨过你,我知道你不肯告诉我也有自己的苦衷。”

晓云说道:“我本来是一直要等到你长大了才会告诉你的。但是现在已经不行了,我肯定已经坚持不到那时候了。璞儿,这件事情提前告诉你,对你没有什么好处,所以如果一会儿你能活着离开的话,以后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也千万不要向别的人泄露自己的身份。其实你是张道陵的后人。在当年天师教发生内乱,朱元璋命你的祖上去云南滇池追杀元代的梁王,你的先祖还一心想得到梁王宝藏,哪知道在深入滇池之后,被困湖内。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困就是数百年。而因为滇池湖内的特殊情况,也使得你们这一族变的和外界完全不同,你们的寿命双比我们外界来说,是极短的。大约仅是我们的四分之一。所以你今年才两岁多,在平常人,两岁多恐怕是连话都未必说的全,而你却已经长成了十岁的样子,我为了害怕别人发现你的秘密,所以才不得不带着你到处的躲藏。你的父亲叫张寻,你的母亲叫其其格,是个蒙古人,他们在你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遇害了。”

伤别离(4)

张璞恨声问道:“云姨,是谁害了他们?”

晓云说道:“这个人其实也是你的族人,他就是上一任的龙虎山天师,他叫张习镇,当年也是他亲手将我的眼睛给弄瞎,害我变成了这副样子。”

张璞狠狠的攥着拳头说道:“张习镇,这个名字我记住了,以后我会亲手将他碎尸万断,为我的父母,还有云姨你报仇。”

云姨摇了摇头说道:“我对你说这些是希望你了解自己的身世,而不是让你报仇。而且,你只有我们常人四分之一的命,也便是说你仅能活到二十岁,而张习镇练功已经练了数十年,你就算再怎么苦练,都不可能是张习镇的对手的,所以我才说,你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千万不要对别人泄露你的身世。而能证明你的身世的,就是那块玉佩。那是历代张天师所传的宝物,只可惜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晓云说着一顿,说道:“其实云姨本来是衡山朱雀门的弟子,现在的朱雀门掌门便是我的表姐。只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脸再回衡山,以后你就跟着杜道长,如果禹王庙你呆不下去了,就去衡山找朱雀仙子,或者却湘西找林国余,他们都是你父母的好朋友,肯定会帮助你的。唉,如果有那块玉佩证明你的身份就更好了。”

张璞点头道:“朱雀仙子,林国余,我记住了。”

晓云仍然道:“不过没有那块玉佩也没有关系,你练的是我们朱雀门的功法,而且你异于常人的体质,他们总能认的出你的。”

晓云每说一句,声音都微弱了几分,张璞说道:“云姨,我都知道了,你不必再说了,你休息一会儿。”

晓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不说,我现在不说的话,以后也就没有机会再说了。你一定要记住,在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千万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哪怕是杜道长也不可以,人心叵测,很可能有些人看起来对你很友好,但是其实他却一直想要害你,你的年纪太小,几乎没有任何的江湖阅历,很可能别人一对你好,你就推心置腹,这是绝对不可以的。而且,你跟了杜道长之后,张璞这个名字就不可再用了。你母亲叫其其格,你以后就叫齐云怎么样?”

张璞点头道:“云姨,我全听你的。”

这时头顶上的石头越掉越多,越掉越大,张璞为了护住晓云,甚至已经忙不过来。

杜老道等了许久,这时听虎啸之声仍然很强,而龙呤之声却渐渐的变弱,心中猜想那龙被囚已经非止一日两日,或许真有可能斗不过这只猛虎也说不定,又走到了晓云和张璞的身边,说道:“咱们先暂退回那太监的穴里,有什么话你们再接着说,好不好?”

晓云微微笑道:“该说的我已经都嘱咐给张璞了,道长,以后张璞就是你的弟子,他就要拜托你多加照顾了,他已经改名叫齐云了,张璞这个名字,以后不要再让别人知道了。”

杜老道说道:“我老道一直就把他当我弟子,这是自然的。”

晓云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杜道长,张璞这孩子命苦。不过跟着您出家也算是他的造化,不过他的身上有特异之处,我想道长日后长期教导他,也肯定会发现,我就现在说出来,以免道长以后吃惊。这孩子有一种极特殊的病,据说叫做早老病,他的寿命不会很长,大约我们的一年相当于这孩子的四年长短。”

杜老道惊道:“啊?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晓云又说道:“这孩子天生命苦。生下来便父母双亡。他既然已经跟了道长,还请道长再赐他一个道号。”

杜老道说道:“这是当然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徒弟,你快抱起云姑娘,我看那太监的穴里石头比这里要坚固一些,咱们先躲一躲。”

张璞抱起了晓云,晓云也不再说什么,任由张璞抱着到了太监的穴里。正如杜老道所料,太监的穴里和这外面的主字局并非是一体,相比外面倒结实了很多,安全的多,外面已经开始掉巨石,而这里面只是在振动,偶而有些细小的石头落下来,但是确伤不了人。

三人此时无语,只等待着龙虎之争。

伤别离(5)

等了半响,突然间又是一阵巨大的龙呤之声,突然间震动更为剧烈,连躲在太监穴里的三人都感觉两脚几乎不能沾到地面,就如同站在跳床上一般,地面的震动轻而易举的将三人的身子抖起两三尺高。外面轰隆隆的几声,一股灰尘从小洞口涌入,直奔众人而来。杜老道叫道:“徒弟,捂住鼻子!不要呼吸!”

张璞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同时另一只手伸出去,也捂住了晓云的鼻孔,可是手沾到了晓云的鼻孔,才发现,晓云竟然已经停止了呼息!

张璞大叫一声:“云姨!”伏在晓云的身上,只感觉心脏早已经随着这一阵剧烈的抖动,被撕碎成了千百片。外面一层一层的灰尘涌进来,张璞甚至不知道捂住自己的鼻孔,只管伏在晓云的身上哭。

晓云的尸体渐渐的化的冰冷,张璞只感觉自己的精神也随之而去。

他自小就跟随晓云,或者按晓云所说,他只不过才活了不到三岁,对于正常人来说,三年不长,可是对于张璞来说,三年,却是到现在他整个的生命。

他不知道父亲是谁,他不知道母亲是谁,他只知道他饿了,渴了,累了,会首先叫道:“云姨”两个字,云姨是天,云姨是地,云姨是他生命的全部,如今便在这一刻,云姨的身子已经化的一团冰冷,她再也不会高高的举起巴掌,轻轻的落在张璞的脸上,再也不会在骂过张璞不懂事之后,自己偷偷的哭泣,再也不会自己啃着树皮草根,而把鸟蛋放在张璞的碗里了,再也不会。

张璞只感觉生不如死,没有了云姨,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世界上还会有一个人能象云姨一样对自己好吗?

“张璞,云姨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你是男子汉,男子汉是不能哭的!”

“璞儿没有听云姨的话,我又在哭了,云姨,你再骂我好不好?”

“璞儿,你要好好的认字,总不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吧?”

伤别离(6)

“云姨,我现在还是有很多的字不认识,你醒过来教我认字好不好?”

“璞儿,这一招是这么练的,手再抬高一点,全部内力运起掌心,对璞儿真棒。”

“云姨,你再来告诉我那一式应该怎么练好不好,我再也不偷懒了,我一定全部按你说的去做!”

“臭小子,这么大了还抱着云姨睡?小心云姨打你屁股!”

“云姨,我还想抱着你睡觉,你还能打我屁股吗?”

一段一段的回忆,夹杂在一起,在张璞的眼前不断的旋转。

“张璞,云姨总不能陪你一辈子啊,你一定要自己自强自立。”

“啊,云姨,我要自强,我要自力,可是你总要陪着我长大,你醒来,哪怕只赔我一年,不,半年,不,只要一个月,哪怕一天,只要一天,好不好?”

……

“云姨,你怎么哭了?”

“云姨刚刚梦到璞儿长大了,娶了媳妇儿,生了儿子,让云姨抱,云姨高兴的哭了。”

……

“璞儿,你怎么哭了?”

“云姨,刚刚我也作了个梦,我梦到我一觉醒来,你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你不要璞儿了。”

“傻孩子,那只是一个梦而矣,云姨怎么会舍得璞儿哦,云姨会一直赔着璞儿的……”

云姨,你告诉我,现在我是不是又在做梦,这个梦一醒,我又会看到你在我旁边,准备用巴掌打我的屁股?是不是这样啊,云姨?

张璞昏昏沉沉的,他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两兽相斗终于有了结束,没有人知道倒底是谁赢了,在坟前的所有的人也都感觉到了大地剧烈的震动,如山崩地裂一般,然后便是一团刺目的绿光直从地底射出,射向了天空,随后这个坟墓整个的塌陷了进去。

王校长先暂时指挥村民们退出了数十米,直等着尘埃落地,高叫着“杜神仙”。杜老道抱着张璞,听到头顶的喊声,连声答应,王校长等人高兴的叫道:“杜神仙还活着!”

根儿叶子也叫道:“张璞哥!”

却听不到张璞的回答。所有的人一齐用力,将坟墓挖开,打通了主陵道,杜老道和张璞露了出来,众人亲眼见到杜老道断了一臂,都齐声惊叫,待到再看到里面晓云已经去世,更是惊讶。

伤别离(终章)

伤别离(终章)

普通人的死很正常,可是杜神仙和晓云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神仙怎么会死呢?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会相信,没有人愿意相信。杜老道和张璞已经几乎被泥土包裹住,几乎已经无法看出本来的面目,杜老道抱着张璞,沿着挖好的洞向上,还没走几步,摔倒在地上。村民们连忙过来接过了张璞,又扶过了杜老道,抬起了晓云的尸体,杜老道无力的指了指下面,说道:“坟里的旱魃已经彻底的除了,将太监的尸体取出火化,然后将将坟埋了吧。”

众人听到杜老道这么说,都响起了一片欢呼之声,杜老道却已经全身乏力,即使被人扶着,也几乎摔倒在地上。

一天之后,黑猫的尸体也已经找到,不必再让人们担惊受怕,而那个太监的“宝贝墓”,也被杜老道找来了一些炼丹的黑火药,一举给炸毁。这三天里,再没有鬼出现,也再没有一个人受伤。所有的村民们都说,因为杜神仙,因为晓云姑娘,终于将旱魃除去了,许家镇的村民们再也不必担惊受怕,晓云姑娘真是观世音菩萨转世!

三天之后,晓云的葬礼。

所在在许家镇的村民们都自觉出席。晓云姑娘是他们的大恩人,恩同再造。

点点的细雨轻柔的从天空撒落,落在了柴垛之上,如同晓云的眼泪一般。张璞亲手为晓云再一次整理容颜,虽然已经死了三天,可是晓云的脸庞仍然栩栩如生,微风之中,晓云的头发在轻轻的飘扬,如同曾经晓云的手,轻轻的在张璞的脸庞扫过。

杜老道点燃了火把,送到了柴前,林国余一把将火把抢了过来,他轻声地说道:“道长,我要自己送一送云姨。”杜老道点了点头,摸了摸张璞的头。

张璞再一次细细的端详着晓云的脸庞,只要他的手落下去,便会再也看不到晓云的样子,就让我看最后一眼,最后一眼,再最后一眼。

杜老道算着时间,终于忍不住说道:“徒弟,时间到了,送云姑娘上路吧。”

张璞默默的点了点头,手中的火把终于投了下去,柴垛被引燃了,在微微的细雨中,紫垛熊熊的着了,大火照亮了半边天……

杜老道亲自给晓云选好了坟址,张璞抱着晓云的骨灰,披麻戴孝,如同亲生儿子一般,最后坟前立了一个大大的碑。张璞久久的跪在了坟前,不愿意起来。杜老道连催了他很多次,张璞却好象总也听不到一样,只默默的跪在坟前,只这么几天,张璞好象长大了,他懂了很多,很多。

终于在第七天之后,杜老道的另一个弟子也来了,杜老道说道:“徒弟,我要回禹王寺了,你呢?云姑娘让我照顾你,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张璞想了一想,重重的点了点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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