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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忉 当前章节:154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51

但是接下来又轮到许家的人担心了,只盼着杜子虚也说两句吉利话,使自己家的祖坟免于遭难。

许庭贵的脸色明显的变的不好看,再怎么说他也是许家庄的庄主,是许家的族长,不过说白了,庄主只不过是个村长,挨古代来说,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吏,而王得志虽然只不过比他大上一级,可是这却是要命的一级,按古代来说,人家就是一个九品官,虽然比芝麻还要小上一点,可是却是已经穿了官衣,能指挥的动警察了。他再怎么不服气王得志,也只能忍着。

杜老道仍然手拿着罗盘,从许家的祖代一代一代的往下查起,每走过一个坟头,大叫道:“平安无事,”身后就有不少人放下心来。这样一直走到了最后一个许家的坟,这是一个新砌的坟,刚刚入土不超过半年,还露出新鲜的土茬。

见杜老道朝着这个坟前去,许庭贵连忙跑了过去,拦住了杜老道,回头向王镇长说道:“王镇长,你也知道,这是家父的坟,刚刚入土时间不长,这坟就不必挖了吧?”

王得志一摆手,说道:“许庄主,我先前说过,可能你那时还没有到镇政府,没有听到。我说过,只要是杜道长认为是旱魃的,咱们就要把他挖出来,为民除害,一视同仁。就算是我的祖坟也照挖不误,怎么到了许庄主这里就不行了呢?”

许庭贵脸色变了几变。杜老道说道:“成否形成旱魃,与入土时间长短毫无关系,有些死尸死后刚刚入土即可形成旱魃,这没有什么奇怪的。”

旱魃墓(6)

王镇长点头说道:“不错。为了许家庄的乡亲们着想,许庄主还是让道长检查一下吧,道长又没有说过旱魃一定就在令尊的坟里。”

许庭贵气愤的一甩袖子,站到了一边,杜老道手拿着罗盘走向了坟地,距离坟地还有四五尺,突然手中的罗盘上的指针嗖嗖的转了起来。杜老道大叫一声:“找到了,旱魃就在这里!”

这一句话一出,有喜有悲,王得志镇长脸上明显有喜色,而许庭贵的脸却阴沉的几乎滴的出水来,王镇长呵呵一笑,说道:“许庄主,得罪了。大家准备家伙,开始挖。”

王家的子弟与一些和这两家都不相干的壮丁拿着铁锨、镐头等工具就往前奔,许庭贵突然两手一摆,喝道:“都住手。”转过身来,面向了王镇长,说道:“王镇长,家父入土刚刚两月,请你给我点面子,不要扰了家父的亡魂。”

王得志说道:“许庄主,你这说的哪里话来?我王得志除旱魃是为了许家庄的这一代百姓好,和你许庄主并没有什么关系。再者说了,我事先丑话也都说在前头了,只要是杜道长查到了旱魃的所在地,就算那地方是天王老子的坟墓,我王得志也要把他挖出来烧掉,为咱们这一代解除旱灾。”

许庭贵脸上已经现出了猪肝色,指着王镇长说道:“王镇长,你好,你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家父入土前也找风水先生看过,原来的河沟,正是通常所说的龙身,而家父埋骨之处,正是龙头所在。虽然这里并非什么真正的龙穴,出不了什么帝王,但是只要占住龙头,三代之内必出二品大员。当初王镇长似乎也为令尊找坟地,看风水,似乎也是相中了这块宝地吧?只是这河沟本为无主之地,家父去世的早,所以抢先占了龙头,王镇长看着眼红,想借此来发泻私愤,这才找了这假道士,挖我父亲的坟,是不是?”

旱魃墓(7)

王镇长怒道:“一派胡言,我挖旱魃是为了全镇百姓着想,和什么莫虚有的龙头龙身有什么关系?”

许庭贵给自己带来的几个人一施眼色,那几人都围了上来,说道:“谁敢挖我们老爷的坟,我就让他进新坟。”

王镇长看了许庭贵的这几个膀大腰圆的手下,向旁边一摆手,那些警察也围了让来,枪口顶住了这几人,说道:“谁敢动?再动就开枪了。”

许庭贵怒道:“好,王得志,你有种,你真有种。你今天如果改扒了我爹的坟,我以后让你在许家庄混不下去!”

王镇长说道:“好,那咱们走着瞧。大家不要管,开挖,谁胆敢不动手,我就算他是暴力抗法!”

官字两张口,这些小百姓哪个敢和王镇长公然叫板?就连平时不可一视的许庭贵此时都不敢乱动,那些镇民还有什么办法?拿着工具都冲了过去,生怕王镇长把暴力抗法的罪名给强加到自己的身上。

新坟新土,极其的好挖,挖了不过两三分钟,坟头就已经被铲平了,开始往下挖,但是还没有挖下一尺深,铁锨就好象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铿铿几声,冒出火花,有人叫道:“镇长,这下面是用石灰砌的!”

杜老道说道:“就算是铁铸的也要挖开。以石灰所砌,阻天地阴阳二气流通,尸存而不朽,正是旱魃形成的重要条件,继续往下挖!”

杜老道一句命令一下,众人干的更起劲,手中的铁锨派不上用场,都甩到了一边,拿过凿子、铁镐叮叮当当的敲了起来,许庭贵眼看着他爹的坟被挖,可是有警察的枪口指着自己,硬是一动都不敢动。

人多力量大。时间过了一个小时,已经有三批人轮流上了,许庭贵老爹的坟也已经挖下去了有一米多深,旁边堆了大大小小的石头一般坚硬的石灰。杜老道在一旁命自己的徒弟把那些鸡和黑狗都摆了过来,左手拿着一把桃木剑,右手倒拿了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也不知道杜老道出家之前是否就是杀猪的,至少看拿着杀猪刀的架势好像比村子里杀猪的胖头鱼还要熟练。

旱魃墓(8)

太阳渐渐的落下了山,新坟的四周立起了不少的火把照亮,杜老道一口咬定不能让旱魃有喘息的机会,一定要今天晚上就把这旱魃给挖出来。众人也不敢怠慢。随着一个村民一铁镐轮了下去,这座新坟露出一个大洞,那个村民正一脚踩空,扑通一声落了下去,吓的还在刨着石灰的村民丢下手里的工具,跳上平地,四散而逃。

杜老道急的跺脚:“你们跑什么?旱魃出来,还有我在这里呢,你们快把他拉上来,然后把这里的余下的石灰都清理干净!”

杜老道的话此时无异于就是王镇长的话,王镇王的话在这些村民的耳中无异于就是金科玉律,尽管心中十二万分的不乐意,这些村民们还是都回去,把落在洞里的村民拉了上来。落在洞里的那个村民倒是吓的不轻,脸色惨白,七魂丢了三魂一样,身上抖个不停,脚上湿漉漉的,已经被吓的尿了裤子。

几个在旁边无事的村民把这人提到了杜老道的身边,说道:“道长,快给他看看,是不是被坟里的尸气感染了?”

村民仍然抖个不停,杜老道说道:“你们把他放倒,我看一看。”几人把这个村民放倒在地上,杜老道翻开了这个村民的眼睛,从身边一人的手里接过了一个火把,在村民的眼前晃了一晃,这个村民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杜老道说道:“邪,真他妈的邪门!”

王镇长凑了过来,说道:“道长,怎么回事儿?”

杜老道没有回答王镇长的话,望向许庭贵说道:“许庄主,你在令尊的坟内摆过什么邪门的东西没有?”

许庭贵一直被警察押着,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你们为人子女的,给父母下葬还要搞些什么名堂不成吗?”

杜老道摇头道:“许庄主,这事情并非只关系到你一家,而是事关我们到底能不能平安的把旱魃灭掉,你还是不要有所隐瞒的好。”

许庭贵把头转到一边,不理杜老道的话。

杜老道无耐,回过头来,向弟子一扬手,说道:“杀一只鸡,用桃木碗盛好鸡血,再给我两张符纸。”

旱魃墓(9)

弟子从杜老道手中接过了屠刀,手起刀落,把一只公鸡的头砍掉,头虽然掉了,可是那只公鸡还不能马上死,两条腿拼命在挣扎,一旁边的黑狗亲眼见小道士砍掉了公鸡头,汪汪的吠叫了起来,叫声连成一片。

这时天色已晚,胖头鱼做好了饭,见去挖旱魃的壮丁无一回来,知道肯定已经找到了旱魃墓,命张璞和另外几人推着小车给众人送饭,张璞也到了坟前,正看到小道士斩鸡。张璞心道:“云姨平时教我法术的时候,从来不准我杀生的,难道杀公鸡也有什么用处吗?”正在挖旱魃的紧要时刻,也没有人去吃饭,张璞等几个人都放下了推食物的小车,走过去看热闹。

杜老道的弟子把鸡血滴到了桃木碗内,杜老道伸出食指,沾了鸡血,取出黄色的符纸,弯弯曲曲的画了一道谁都看不懂的符,挖坟的那几人都看着杜老道怎么驱鬼,不知不觉间手上也慢了许多,杜老道回头叫道:“都不准停,继续挖。这里不关你们的事。”画好符纸之后,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符纸,嘴里轻声地念动了咒语,手指一晃,突的符纸冒出了一道火光,杜老道伸手在空中晃来晃去,直到这张符纸烧个精光,才把灰烬投到了桃木碗里,以手指搅拌均匀,然后向小道士说道:“你来抬住他的脖子,我把这碗鸡血给他送下去!”

小老道应了一声是,抱住了村民的脖子,轻轻地抬了起来,杜老道端着木碗,缓缓的把这碗合着符灰的鸡血送入了村民的口内。

眼见鸡血送入了村民的口中,这个村民眼皮动了一动,王镇长一搓手道:“总算好了,多亏杜道长妙手回春,虽然这次除旱魃是为民除害,但是要搞出人命来可就不好了。”

杜老道又把手指伸到了鸡血碗内,手指在鸡血碗的碗边擦了擦,把手指上粘满了鸡血,叫了一声:“徒弟,抱住他的头。”小徒弟抱好村民的头,杜老道伸出食指,在村民的额头一点,刹时村民额头间的金光一道,周围的村民惊的哇的一声。

旱魃墓(10)

杜老道立单掌,嘴里念动了咒语,数声过后,那村民突然头一仰,一堆雪白的泡沫从嘴里流了出来,泛着扑鼻的骚臭味,众人恶的一捂口鼻,都退到了一面。杜老道回头,见村民都走远,指着他们道:“你们快过来,把这人抬下去,用清水洗净全身。他身体只感染了尸气,并不严重,我早用秘法把他的尸气驱走,不用害怕。”

王镇长伸了几个人:“你,你,你,你,你们几个不用挖旱魃了,照顾他,给他清洗身子。”那几人皱眉,可是谁也没有办法,只好过去,扭着头,大气不敢出,抬着这村民的身体到了一边。

张璞在旁边看的真真切切,心道:“这位道长真是利害,居然只凭一碗鸡血就把尸气给除了,不知道云姨有没有这么厉害呢?”

杜老道露了这么一手,村民们本来还对杜老道略有些怀疑,但是此时的眼中,杜老道无异于神仙下凡一般,个个眼中都充满着对杜老道盲目的崇拜,杜神仙说这个坟里埋的是旱魃,那还能有假吗?必定真是埋的旱魃无疑。几镐下去,这座坟表面的那层石灰被村民们全数除掉,只留下了一座黑漆漆的洞穴,穴内露出一具青石棺。石棺外表古朴,石雕成错落的纹理,似乎是古老的文字,又象是图画。

青棺现出,一道阴风突然从墓内透出,以墓穴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吹来。众人对于杜神仙的盲目崇拜仍然是敌不过对于鬼怪僵尸的恐惧,又纷纷的向后逃去,杜老道头上的发簪竟然被风吹落,向杜老道的身后掉过去,随后青布道冠也离发而出,杜老道连忙伸手抓过了自己的头冠,塞入怀中,大喝一声:“大胆妖孽,焉敢如此!”伸手提起了桃木宝剑,极其花哨的抖了一圈,又将一张黄裱符纸贴在了桃木剑之上,伸手向前一提,黄裱符纸迎风突然燃烧,杜老道手指一点,黄裱符化作一点金星,直向前飞向了坟穴之内的青石棺椁。

旱魃墓(11)

棺椁冒出一片青绿色光芒,将杜老道点出的这一点金星全数吞没,如石牛入海,风势更盛,刺的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王镇长已经带着人后退出去了十几米,到了许庄主的身边,那几个警察没有王镇长的命令,枪口仍然对准了许庄主,有一人的警帽已经被风卷走,在地上不住的滚动。

王镇长说道:“许庄主,你在令尊的坟茔之内到底设过什么邪门的东西,怎么会这么古怪?”

许庄主被这一阵阴风吹的,胖大的身体仍然禁不住瑟瑟发抖,答道:“王镇长,先父的殡葬毫无异样,那几日出殡之时,王镇长也曾经亲到我家中吊唁,怎么会问这种话?”

王镇长说道:“没有异样个屁!没有异样会出现这种情况?杜道长多大的神通,你看现在他的狼狈样子,你要是没有在你爹的坟里做手脚,他会形成旱魃?你要没有在你父亲的坟里做手脚,他能搞出这么大的声势来?我清楚的记的你给你父亲入葬的时候只是一具普通的青石棺材,上面没有那些奇形怪状的文字,可是现在那东西是怎么冒出的,你又如何解释?”

许庭贵说道:“我,我怎么知道?兴许这地方真的邪门?”到了此时,许庭富也不得不有些相信自己的父亲已经形成僵尸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么大的声号,如果不是真的有僵尸,有怎么解释的通?而王得志镇长问他的棺材上出现的特殊的字,许庭贵无从回答,他一直被这些警察押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机会冲到父亲的坟前验看情况。

王镇长眼见许庭贵也相信他父亲的坟里有了古怪,也不为难他,一摆手道:“你们几个把许庄主松开。许庄主,刚才事出有因,王某人本无意冒犯,许庄主莫怪。”

警察们早巴不得把松开许庭贵了,现在情况如此的邪门,面对着未知的僵尸,甚至有可能是鬼怪,这几个警察纵然是手里拿着枪,可是顶个屁用?估计比烧火棍也强不到哪去。松来了许庭贵,那名掉了帽子的警察借故要找自己的警帽,早跑出去多远。

旱魃墓(12)

杜老道手提着桃木剑,点点劈劈,突然间桃木剑一挑,划向了许庭贵老爹的棺椁,四周的阴风嘎然而止,却又一股更强的风攻向了杜老道。杜老道抬手拿起一只公鸡,手指轻捻,扭断了公鸡的脖子,从公鸡的颈动脉一股鲜血喷出,又由于杜老道刻意的压住了公鸡的颈动脉,公鸡血喷出去了三尺多远,眼看便要落在了许庭贵老爹的棺材之上,却又突然风势更强,带着公鸡血直扑向了杜老道,杜老道桃木剑再劈,却是没有能够敌的住血液,被血喷了一身,又被大风卷着倒飞了出去。

杜老道的徒弟也被卷着滚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杜老道从天而降,正砸中了他徒弟的后背,小道士吭都不吭一声,被杜老道给砸昏了过去。

杜老道跳起,拉过了他的徒弟,向一旁跑去,跑了大约十几米,四周的风势渐渐的止住了。而那些负责挖坟的村民亲眼见到了活神仙的狼狈样子,更是不敢近前。

杜老道吐了一口嘴里的沙土,叫道:“呸,这坟真是邪门到家了,居然连鸡血这种破邪之物都能给倒喷回来,这里面的东西看来道行还真的不低。”

王镇长和许庄主都凑到了杜老道的身边,王镇长叫道:“杜道长,这要怎么办?”

许庄主也说道:“道长,你看家父的坟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子呢?”

杜老道先提起了他的徒弟,叫道:“你们快给我拿两碗凉水过来,先把我徒弟救醒再说。”随着张璞一起来的伙计从木桶里舀了一碗凉水,可是不敢凑过去,递给张璞说道:“你小孩子阳气正盛,百鬼不侵,你把这水给杜道长端过去。”

张璞虽然还没有见过鬼怪,但是与晓云在一起修习法术日久,对于鬼怪的恐惧感较之常人本来就少了许多,那伙计让他端水过去,他当真接过了碗,双手端着水,到了杜老道的身边,双手把碗递了过去,杜老道接过了碗,喝了一口,喷在了徒弟的脸上,徒弟随后慢慢地醒了过来。

旱魃墓(13)

杜老道说道:“我这徒弟被我刚才这一砸,怕也是受了内伤,王镇长,你先安排人把他送下去休息吧。”

王镇长向身后一摆手,那几名警察战战兢兢的走过来,扶着小道士去休息。杜老道叹一口气道:“我老道在九宫山修行了数十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情,这处棺材处处透着邪门,似是旱魃,可是寻常的旱魃却又没有这么高的修为,就算刚才的那一股风,根本就不像是妖物发出的。”

张璞不禁问道:“杜爷爷,妖怪发出的风是什么样子的?”

杜老道看了张璞一眼,说道:“妖物一般无非无是山中动物、木石成精,动物成妖,发出的妖风带着一股腥臭之气,木类成妖,自然也有本身的味道,比如桃花妖自然就要带着桃花的香味,兼带侵扰人的心神,而石物成妖,则带着粗犷之气,寻常的尸成妖,也就是僵尸或是旱魃,则有尸臭味或者是骚味。而刚才这道风,阴冷凌厉,不像是妖物发出的。”

王镇长说道:“不是妖,那是什么?”

杜老道看了许庭贵一眼,说道:“依我看,倒是十有八九是鬼魂发出。许庄主,令尊在未仙逝之前,你们后辈可做过什么忤逆之事吗?”

许庭贵脸色一变,怒道:“许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带人掘我爹的坟墓,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现在又来污蔑我?”

杜老道呵呵一笑道:“没有就没有,许庄主何必这么心急?人做事,就算人不知,天地也知,天地间的鬼神也知。令尊的坟内会有如此的情况,依我看来,不过是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令尊死的蹊跷,所以死不瞑目;第二则是另尊生前还有遗愿未曾达成,又被石灰封住坟墓,一股怨气无从发泻,而怨气越聚越多,这就好比把一壶热水倒入了一个暖水瓶中,把木塞塞紧,等时间一长,瓶内的压力越来越大,如果有人拔出了木塞,难免会砰的射出来。至于第三点,则有可能是因为这坟里本来就不干净,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前两种排除的话,那么许庄主在给令尊下葬之时,可有异常发生?”

旱魃墓(14)

许庭贵摇头道:“绝对没有。我爹的葬礼今天来的大多数人都参加了,绝对没有任何的异常。”

杜道长说道:“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就奇怪了。”

王得志镇长说道:“杜道长,那依你之见,应该如何?”

杜老道说道:“这些村民们也劳碌了半日了,先安排他们吃饭吧。这个坟的情况,我再来想办法。”

王得志依了杜老道的话,起身命来一起挖旱魃的众人先行用饭,杜老道站起身来,又拿出了他的罗盘,摆在了地上,又从怀里拿出了几个小铁球,放在了罗盘之上。铁球放在罗盘上,滚动个不停。

一般来说,罗盘本来便是磁石制成,铁球放在上便就应该非常的平衡才是,但是眼下铁球就好像是又受到了莫名的引力,而不受罗盘磁石的吸引,在上面不停的盘转,杜老道看的眉头紧锁,许庭贵更是看的揪心。

那些壮丁们见到了饭菜,早已经把坟上的古怪甩到了脑后,更难得的是王镇长特意为了这次挖旱魃动用镇政府的资金买来一口猪杀了,虽然分散到众人的碗里并没有多少,可是这些人大多都数月没有粘到肉腥了,即使去年过年的时候,也极少有几户人能吃上几口肉,所以连菜汤都变的香甜无比,坟堆外围吃菜喝汤的声音比比皆是,搞的这里倒不象是挖旱魃的现场,而象是哪家结婚搞的露天大席一般。

杜老道回头见没有人能帮自己,拍了拍张璞的肩头说道:“我看你小子倒也有几分的道家潜质,年纪又轻,应该是童子吧?这样,你来托着罗盘,跟着我绕着这坟地转一圈,你要记住,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乱喊乱动,知道吗?”

张璞最羡慕的传说中的神仙除妖的风采,可是云姨管的紧,张璞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妖怪长的什么样子,杜老道这样说,张璞连连地点了点头。杜老道把罗盘交到了张璞的手里,说道:“你只管在前面走,什么事情都有我呢。”

旱魃墓(15)

张璞端起了罗盘,正了正腰带,在来的路上,他们几人都偷吃了不少的饭菜,张璞更是把那大桶里的米饭舀出来,偷偷的放在腰带里装好,准备带回去给云姨吃,这当然不能让人发现。

杜老道指给张璞每一步所走的方位,其实这也就是做法术所走的禹步,但是张璞不知,他会法术,但是对于做法事的礼仪却并不知晓。按杜老道所说的,张亚倒感觉很好玩,不多时,已经走到了坟地前面的三尺之外,杜老道说道:“小家伙,行了,别走了。再走又该象刚才似的,引起那家伙发飙了。”张璞定住了身子,杜老道伸手又拿出了一道符纸,呼的甩了出去,喝道:“小家伙,退兑跳坎。”

张璞依着杜老道的指挥,向兑位一跳,身子刚沾到地面,马上又跳向了相反的方位,牢牢的站住。而杜老道的符纸甩出,又是一道阴风袭来,这次杜老道也有了防备,也随着张璞跳到了坎位上。杜老道说道:“我所料果然不差。”拾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在自己的脚下画了一个圆圈。

张璞不解地问道:“杜爷爷,你画这个圈是什么意思?”

杜老道说道:“现在还不是向你解释的时候,我看你的悟性不错,你我之间又有些机缘,等到此事罢后,你入我门下学习法术,你可愿意?”

张璞极想一口答应下来,可是又想到了云姨,连忙回答道:“不行,我云姨还要我照顾,我不能离开云姨。”杜老道颇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又说道:“入我门下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要紧的是先把这个坟给破了。你仍然按我说的走。”

按照杜老道的话,张寻抱着罗盘不断的在坟的四周跳跃,约莫有近半个小时,张璞才绕着这个坟转了一圈,而杜老道也画了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圈。直到又跳到了最后的一个圈的位置,杜老道才叫道:“这个坟的外面的形势已经摸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旱魃墓(16)

又带着张璞,二人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王镇长已经等的急不可待,连声问道:“杜道长,这旱魃可有法子可破?”

杜老道说道:“这个坟的邪门远远的超过了我的想象,我还要先想一想对策,所以这个局,一时半会儿还破不了。”

许庭贵庄主说道:“既然道长暂时也拿这里没有办法,我看不如先把家父的坟填上吧。”

杜老道摇手道:“不可。这次打开令尊的坟茔,已经让天地二气与坟内浊气融通,如果只草草的埋上处理的话,恐怕必有大祸临头。刚才我和这个小家伙在坟的四周转了一圈,已经画好了十二处圈,王镇长,一会你命人找来六棵一尺粗的杨树,再找来六根碗口粗的竹子,拿来给我。”

王镇长说道:“这两样东西,一时之间,怕也难以找到。”

杜老道正色道:“无论如何,这两样东西今天晚上必须要找到,就算是扒房子也要找齐。”

许庭贵说道:“这两样东西我家里倒是可能还有,我这就派人去取。”许庭贵此时心中更想让杜老道把老爹坟里的东西搞掉,所以才不惜动用家中的木头和竹子。

许庭贵命令带来的家丁下去。

杜老道又说道:“王镇长,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我现在需要几十只蟾蜍,现在麻烦你让这些壮丁给我四处找寻一下。”

王镇长说道:“蟾蜍?道长,若说是平时,在我们这里找个千把百只蟾蜍、青蛙,可以说是毫不费力气,可是今年不同,今年大旱,河里连一点水都没有,要找到蟾蜍怕是不易。”

杜老道说道:“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这个坟太邪门了,硬碰硬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若不能找到这些东西,恐怕三日之后,许家庄必遭大难。”

许庭贵说道:“镇外的那条河虽然干涸的时候已久,但是说不定或许泥土中还能有几只蟾蜍,现在这些壮丁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王镇长,你不如下令让他们去从河沟里挖蟾蜍吧。”

旱魃墓(17)

王镇长点头,伸手招呼道:“大家听我的吩咐,各带着工具,去镇口的小河沟里挖蟾蜍,这可是事关咱们许家庄的大事,诸位千万不可马虎。”

外围的不少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好端端的挖旱魃竟然转换成了挖蟾蜍了呢?不住的窃窃私语,不过此时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众人还是各提着工具转移到了镇外早已经干涸了半年之久的小河沟,动手挖掘。

过了半个小时,许庭贵的几名下人又返回,各抬了一些杨木与竹子前来,交到了许庭贵的手里,许庭贵把杜老道叫到身边,说道:“杜道长,这些是我原本准备的,你看可有用吗?”

杜老道俯下身子,耳朵贴在这些木料上,轻轻的叩打着木料,一段一段的听了过去,说道:“嗯,大部份还是可以用的。许庄主原来早做准备了。不错,不错。”许庭贵听的面红耳赤。

不多时,杜老道便从这堆木头里面挑好了各六根,只等着镇外河沟里挖到蟾蜍的好消息传来。

此时河沟里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影像。和挖旱魃不同,挖旱魃的时候,只有二三十个人可以近到坟地的周围,其余的人大多只能在外围围观而矣,而挖蟾蜍有足够的场地。这数百人每人分包了一片地段,挥动铁锨铁镐就往下挖。多日不曾降雨,地面早也变的坚硬异常,一镐下去也不过进去半寸余深。

杜老道等的不耐烦,亲自跑到河沟里,一看众人都毫无目的的乱挖,杜老道一跳三尺多高:“谁叫你们这么挖的?你们这么挖法能挖到蟾蜍才奇了大怪了。”

在他身边的一个村民嚅嚅的说道:“不这么挖,还能怎么挖?”

杜老道说道:“你们全都住手,我来告诉你们怎么挖。”挥手让挖蟾蜍的众村民都全停了下来,杜老道亲自下到河沟里,就见杜老道鼻子耸了一耸,向前走了四步,画了个圈,说道:“这下面有一只,小心点挖,死了就没有用了。”又一面向前走,一面闻着地上的气闻,走出去二十余步,脚尖又点住了下面,说道:“这下面有两只,更要小心。”

旱魃墓(18)

虽然把杜老道当成是活神仙一般的人物,可是光凭鼻子能闻出泥土之下藏着的蟾蜍,众人谁都不敢想象,心里难免有些不信,有人就说道了:“光凭鼻子就能把土下面的蟾蜍给闻出来?这简直比我家的大黄狗还厉害。”

有人又说道:“那是当然了,杜道长是活神仙,你家的大黄狗算个啥东西?怎么能和杜神仙比?”

有人说道:“是真是假,挖几镐不就知道了。”

不信杜老道的那人挥动着铁镐向下就凿,一面凿一面说道:“我还就是不信了。”第六镐头上,啪了一声,一道粘液从镐下射了出来,这人正弯着腰,被粘液粘了满脸,吓的松开了铁镐,退到一边,用衣角来摸脸。

有人叫道:“挖到了,挖到了。”有人趴在河沟里,伸手把挖到的那只蟾蜍给拾了出来,可是这只蟾蜍早被那人的一镐给铲了一个大洞,早已经活不成了。

杜老道听到人声,跑了过来,一见蟾蜍死了,说道:“我早说过要小心了,现在可好。这只蟾蜍死了,一点用都没有了。”拎着蟾蜍的村民不甘心,把蟾蜍给丢回了洞里。

经过了这件事,这些村民对于杜老道找蟾蜍的功夫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杜老道说哪里有蟾蜍,再没有人敢怀疑杜老道话的正确性,都小心翼翼,宛如杜老道画的圈下面埋的是自己的家传至宝一样,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十几只蟾蜍。

杜老道把这些蟾蜍带回到王镇长和许庄主的身边,又命人将杨木和竹子各锯成一米高的样子,杨木中心掏空,竹子也把中间的隔子捅开,又把随行带来的黑狗都杀死,只取舌尖的一点黑狗血装在了竹子之中,将刚捉到的这些蟾蜍都封到了杨木之内。

王镇长又问道:“杜道长,这么做有什么特殊的效果吗?”

杜老道嘿嘿一笑,说道:“这坟里的东西太邪门,凭硬打硬撞,我还真未必是他的对手。所以我才想设这么一个局来困住他。杨木属阳,蟾蜍属阴,竹子属阴,而黑狗的舌血为至阳之物,如此阴阳相济,我就不信困不住它。只要困他一些时候,我自然会想到破解之法。”

旱魃墓(19)

一切依杜老道的指挥做好,杜老道又亲自带人到了坟地的周围,将这六根杨木桩、六根竹子筒夹杂着钉在了杜老道原本画好的圈之内,依杨木、竹子、杨木、竹子这样的顺序钉好。杜老道一拍掌,又回到了王镇长的身边。

许庄主问道:“道长,家父的坟经过这样一处理便可以了吗?是否会破坏风水,或者是害我家人?”

杜老道说道:“破坏风水吧,这倒不会。不过如果让坟里这邪门的东西出来,第一个便是要找你算账。”

许庭贵吓的脸色再变,央告道:“道长,那麻烦你一定要大施神通,把这东西都给除掉,等事成之后,我必定带重礼到九龙山上香。”

杜老道哈哈大笑,说道:“我乃是出家人,许庄主怎么没有听过出家人不爱财之说吗?”许庭贵连连道:“是,是。”杜老道继续说道:“出家人不爱财,多多益善。哈哈。”许庭贵尴尬的说道:“道长说笑了。”

杜老道又继续说道:“王镇长,你在这些人中,找出三十六名童男,分成三批,守住这里,等我想好了对策再来对付这坟里的邪门东西。对了,许庄主,令尊的生辰你可记得?”

许庭贵想了一想,说道:“在下实在是记不住了。大约,大约是大清国时候。”

杜老道说道:“放屁。大清国二百七十余年,依这样算,你爹活着的时候都有可能是三百多岁的老妖精了。你快去查明你爹的生辰,回来告诉我。”

许庭贵说道:“是,是。”招手唤过一名家丁,又回家去查他老爹的生辰,过了一会儿,那人气喘吁吁的回来,手里拿了一个本子,说道:“庄主,查到了,查到了。”许庭贵把本子抢了过来,翻看了一眼,说道:“道长,我爹的生辰是光绪六年十月初十。”

杜老道掐指算道:“光绪六年,岁逢庚辰,十月为丁亥,初十为乙巳。嗯,王镇长,你选的这三十六名童子之中,不可有属龙,属猪,属蛇者,其它不限。”

旱魃墓(20)

王镇长点头道“好”,高喊道:“咱们许家庄尚是童子的,且生肖不是龙猪蛇的,都给我站出来!”

一时间众人都目目相瞪,谁也没有先走出这一步。毕竟看坟地这活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儿,王镇长见众人反应平平,又叫道:“这次看坟的,除了管饭之外,还每人每班发一块大洋。”每天一块大洋?到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儿?不就是看一下坟吗?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一时间站出的倒有一百来号人。

有人叫道:“王瘸子,你小子怎么也站出来了?你听清楚了没有,人家杜道长要的是童子,又不是瘸子,你小子和隔村的李二寡妇好了两年了,谁不知道?”

“他奶奶的,许秃子,关你屁事。人家不要属龙的,你不是明明属大龙的吗?”

“那是我娘给我记差了生日,我应该是属牛的……”

杜老道大喝道:“别吵吵了。我告诉你们,这次看坟只要童子和不属龙蛇猪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是不合条件者,搞不好倒惹的邪物上身,钱是好东西,可是也要有命花才行!”

杜老道这句话一出,才又有几十人退了回去。留下的或是半大小子,或是五官不正,身有残疾者。杜老道数了一数,整整三十五人,按照杜老道要求的三十六人还差一个。杜老道说道:“王镇长,若大一个许家庄,便只能找到这几个童子吗?”

王镇长面上有尴尬之色,说道:“或许只有这么多吧。”

杜老道摇头道:“这可不行,三十六人,合三十六天罡之数,一个都不能少。无论如何都要再找一个出来。”四下里望了一眼,突然一眼看到了张璞,把张璞拉了过来,说道:“小家伙,你属什么的?”

张璞刚想回答,又想起了云姨说过自己的年龄是个秘密,一定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低声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杜老道又说道:“那你几岁了?”

张璞想了一想,照云姨给自己安排好的年龄,说道:“我十岁了。”

旱魃墓(21)

杜老道说道:“十岁,是周岁吗?”

张璞说道:“嗯,云姨说我上两个月刚过完生日。”

杜老道又掐指算了算,说道:“十岁,应该是甲戌年,你属狗的。好,你也算一个。王镇长,一会儿你把他们这些人分成三批,每批十二个人,每十二个人在这里守住四个时辰,轮换守住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轻举枉动。夜间许家庄的百姓也切忌不可轻易外出,以免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王得志镇长一一记下,又命警察去给这些人分班。张璞被分到了第三班,要等到第二天下午到晚上值班,一切安排好之后,只留下了第一批守坟的人在,其它的人都又回到了镇上,张璞这时已经被分配了守坟,自然不必再和那伙人一起抬着装饭的大桶。

回到了镇子里,众人就地解散。张璞回到了李老太太的家,此时夜色已深,屋里却仍然亮着一盏昏暗的小油灯,张璞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张璞,你回来了?”晓云还没有睡觉,正在油灯下坐着,她是一个瞎子,自然不必用油灯,这一盏油灯,不必说,肯定是给张璞准备下的。

张璞点头道:“云姨,我回来了。你吃过饭了没有,我给你带了些米饭。”

晓云摸着桌子上的一个碗,碗里还有半个没有动过的糠团子。晓云笑道:“张璞,我还以为你晚上一定没有吃饭呢,特意给你留了一点。哦,李奶奶喝剩下的肉汤还有一点儿,你要不要喝?”

张璞说道:“不必了,云姨,我不饿。”说着,把腰带里的米饭团子倒了出来,全数的倒在了碗里,递到了晓云的面前。晓云闻了一闻,说道:“我也不饿,米饭先留着吧,明天给李奶奶熬粥喝。张璞,今天你们挖旱魃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璞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听的晓云直皱眉,正想着,突然李老太太身子动了一动,咳嗽了两声,晓云转过身去,摸索着李老太太刚刚翻身滚开的破棉被给老太太盖在了身上,说道:“张璞,小声一点,李奶奶的身子还没有恢复,要静养。”

旱魃墓(22)

张璞点了点头,低声地说道:“云姨,我知道了。”

直等着老太太没有一动静,晓云才继续说道:“张璞,你说那老道做法的时候,阴风一阵又一阵的攻击他?老道又说道可能是鬼?”

张璞说道:“是。云姨,杜道长还说要收我当徒弟呢,我想起云姨说过的话,所以没有同意。”

晓云说道:“张璞,你这件事情做的对。不过这个坟这么看来的确是有古怪,你当时在坟中只看到有石棺,没有再看到有别的东西吧?”

张璞说道:“只有一具石棺,上面写着一些奇怪的字,可是云姨,你也知道,我也不认识几个字。”

张璞实际年龄仅有三岁,晓云虽然也教他认字,但是这几年里颠沛流离,张璞总共认识的也不过几百个字,连一篇普通的文章都认不出来,不然也不必在前两天求孔秀才给他念镇政府前的告示了。

晓云说道:“那几个字是什么样子,你还记的吗?你划给我看一看。”晓云伸出了手,放在了张璞的身前,张璞回忆着棺材上现出的字,在晓云的手心里划。越划,晓云的眉头锁的越紧,等张璞连着在她的手心里写罢了五六个字,挠了挠头,说道:“云姨,对不起,后面的字我记不起来了。”

晓云抚摸着张璞的头,说道:“不要紧,能记的这几个字,也是难为你了。不过,你记的清楚了吗?真的是这几个字?”

张璞坚定的说道:“云姨,不会错的。我当时便记住了这几个字,心中写了好多遍,就想着回家来让你教我呢。”

晓云说道:“这就奇怪了,这几个根本就不是字。”

张璞惊道:“啊,云姨,棺材上的不是字?”他这一声,不自觉的提高了嗓门,李老太太又翻了个身,吓的张璞连忙捂住了嘴巴,晓云这次也没有怪罪他,只是等到李老太太又安静了下来,说道:“也许是某个少数民族的字吧,云姨不认识。四川这里自古以来就是汉人与少数民族混合地区,如果出现了少数民族的字,也算是正常。不过张璞,明天你去守陵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还有,你脖子里挂的那块玉佩,如果真的出现了凶险,比如再有那种阴风伤你,你就牢牢的把他握在手心,但是千万别和鬼怪硬抗,发现事情不妙了,马上逃走,懂了吗?”

旱魃墓(23)

张璞说道:“云姨,我知道了。”

晓云说道:“凡事小心就好了。张璞,你累了一天了,也睡觉吧。你就靠墙角睡吧。”

张璞撒姣道:“云姨,我要你抱着我睡。”

晓云扑噗一声笑了,在张璞的脸上刮了一把,说道:“不害臊,你都这么大了,还要云姨抱着睡觉?”

张璞像只小猫似的在晓云的身上蹭着,说道:“云姨,你知道的,你不抱着我睡觉,我就睡不着,还老做恶梦。云姨,你就抱着我睡嘛。”

晓云道:“好,云姨再抱着你睡觉。唉,张璞,你快点长大娶媳妇吧,让你媳妇天天抱着你睡。”晓云说完这句话,又愣住了。她突然想到,张璞和常人不同,也许,再有两三年,他就象普通人二十岁的样子了,可是以他现在的情况,他的寿命肯定也只有常人的四分之一,活到二十几岁。这样的话,张璞还能结婚吗?谁家的姑娘又肯嫁给他呢?

晓云搂住张璞,拍着张璞的后背哄他入睡。张璞倒底是年幼,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晓云轻轻的松开了张璞的手,把张璞抱到一边,用被单给他盖住了肚子,然后晓云摸索着把油灯吹灭,又爬到了床上。

张璞此时还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世,事实上,即使是晓云,对张璞的身世也只是一知半解。晓云只知道张璞的父亲叫张寻,是张道陵天师的后代,张璞的母亲是蒙古人,成吉思汗的后人,名叫其其格,这两个人都在两年多以前,死在了日本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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