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和张璞,却还有另外一个仇人,他叫张习镇,是现任的天师教的张天师,自己的这一双眼睛,便是被他施毒弄瞎。而自己的身体,也被这个人玷污,晓云自己都不知道张习镇曾经多少次在自己的身上发泻了兽欲,她只记的那之后,她的身体早已经麻木了,没有一丝的感觉。这一切归根结底,却又完全因为张璞脖子里的那一块小小的玉佩,据说它是张道陵随身所戴之物,据说他有着无上的法力,据说他是天师的象征。在张璞年幼的时候,晓云无数次的想把张璞的这块玉佩摘下来丢掉,可是最终她还是把它保留了下来,并不是因为这玉佩有多大的法力,而只是在张璞长大之后,晓云对他提起他的身世的时候,可以告诉他,这块玉佩,曾经是他的生父随身佩带之物,让张璞的心中有个念想。可是自己又应该何去何从呢?
一夜,晓云辗转难眠。
旱魃墓(24)
天一亮,张璞便闻到了香喷喷的兔汤拌饭的味道,一个骨碌站了起来,李老太太也醒了,正坐在床边,只有晓云独自在忙碌。
张璞叫道:“云姨,好香啊。”
晓云一边忙碌,一边说道:“张璞,你快洗把脸,把《道德经》念两遍,准备开饭。”
张璞撅着嘴,说道:“云姨,一大早的你就让我念《道德经》?”
晓云说道:“快念,不然没的饭吃。”
张璞“哦”了一声,在床上打座,嘴里“道可道”地念了起来。
吃罢了早饭,隔壁的叶子、根子来找张璞玩,一直玩到了中午,张璞才和他们告辞,到镇政府报道。这时没有挖旱魃,所以镇政府的人也不多,来镇政府吃饭的只有一些工作人员及负责守陵的众人。
张璞找到了胖头鱼,拿了一只碗,在镇政府里吃午饭。直等到中午饭吃完,见到王得志镇长、许庭贵庄主居然一起从镇长办公室走出,走到镇外,张璞向胖头鱼问道:“胖叔,王镇长和许庄主不是不合吗?怎么他们又到一起了?”
胖头鱼瞪了张璞一眼,说道:“你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么多做什么?”
张璞说道:“我就是见他们一起外出,感觉奇怪。怎么不见昨天那个杜道长?”
胖头鱼正把刷锅的泔水向外滔,说道:“杜道长昨天回九宫山了,说有些事情他想不通,要翻阅一些书。”
张璞惊道:“哎呀,杜道长那么厉害,还有想不通的事儿啊?”
胖头鱼说道:“这你小屁孩儿就不懂了,杜道长再厉害,可是还是凡人,又不是真的是神仙,怎么能是全知全通的呢?”
张璞放下了碗筷,有些意兴阑珊。他本来以为杜老道厉害无比,自己昨天还想要长大之后一定要做一个杜老道那样的人物,可是没有想到杜老道居然还是有些事情搞不懂,居然要回山去找人请教。那么自己长大之后到底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旱魃墓(25)
午饭过后不久,便到了第二班与第三班轮换的时间,警察领着张璞等十二个人到了许庭贵老爹的坟前,便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走,张璞等人只得自己走过去,和第二班的十二个人交接。在上一班里,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有人还向张璞这边的人交待:“这活没什么,就坐在这里守着坟就行。有杜神仙订下的这些桩子,里面就算是有恶鬼都逃不出来。也很轻松。”这人言下之意,这一块大洋挣的十分的划算。
这十二个人在警察的陪伴下走了,留下了张璞等十二个童子在许庭贵他爹的坟前守着。那十一个人都是许家庄的村民,互相扯着闲篇,张璞和他们不熟,又是孩子,只能听着插不上嘴。这十一个人要么是长的实在有点对不起观众,要么就是身有残疾,只有少数是因为家里穷或是年纪小还没有说上媳妇,不然怎么会是童子?这几人就议论着谁家的媳妇屁股大,肯定生儿子,谁家的媳妇奶头翘,肯定是他家的男的天天吸,不知不觉间,日已经西斜。
远远的从许家庄的方向走来几个人影,几人嘀咕道:“总不会是换班的这么早就来了吧?这会儿离着杜道长说的换班的时间还差着两个多小时呢?”
有人便说道:“早换班还不好?现在还不到晚上呢,就已经有些阴森了,要是到了晚上,这鬼地方指不定有多瘆人呢,坟头那里一有风吹草动,保管他娘的鸡皮疙瘩得掉一地。”
随着那几个人影走近,几人失望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是许庭富家中的家丁。而在身后又有几个和他体形相仿,有一个人肩头还扛着一个肉敦敦的小胖子,小胖子伏在家丁的后背,颐指气使,神气活现,指着张璞的方向:“就是他!”
张璞心中紧张了起来。前天因为那只兔子,张璞刚把这小胖子打了,此时小胖子找来,肯定没有好事。那几人背着小胖子到了张璞的身边,回头点头哈腰的问道:“大富少爷,就是这小孩儿那天打了你吗?”
旱魃墓(26)
)
许大富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龟儿子,抢了老子的兔子,还把老子给打了。”这么一个不过十一二的孩子,张口闭口便是儿子老子,可是赔着张璞的那十一个守陵人却都不敢笑,而且象是有默契的样子,和张璞刻意的保持了一断的距离。
彪形大汉把许大富放到了地上,弯腰说道:“放心,大富少爷,我们这就给你出气!”许大富看到张璞似乎有意识的向后缩了一缩,嚣张间的一叉腰,大骂道:“龟儿子,你前天推倒了我两次,我妈说了,让我打断你两条腿!”
张璞说道:“你自己打不过我,就叫大人帮忙,算什么能耐?”
许大富说道:“哼,我妈说了,打架是下人们干的活,象我这样的,怎么能和你这样的东西打架?我娘让我把我爹的这些手下带来,就是让我亲眼看着他们打你的。你们几个,别傻站着了,给我打断他的腿!”
那几个彪形大汉嘻笑着,撸胳膊向前凑,说道:“小家伙,在我们许家庄,得罪了我们少爷,你还能讨到好吗?乖乖的听话,跪在我们大富少爷的脚下,让我们少爷踢你两脚,我们少爷也许一时仁心大发,把你给饶了,不然今天非打断你两条腿不可。”
张璞仰首说道:“云姨说了,男子汉,上可跪天地,太上老君,下可跪父母老师,不能随便给别人下跪。”
这几个彪形大汉说道:“不跪?不跪那就是找打了!”
张璞看着几人逼近,后退了两步,说道:“云姨说了,不让我打架。”
几名彪形大汉越走越近,已经到了张璞的身边,说道:“不让你打架?可是你的云姨却没有说过不让我们打你,不然你把你的云姨叫出来,我们商量商量?”
张璞说道:“云姨他不见生人。”
几人哈哈大笑:“不见生人,说不定我们都是熟人呢,说不定你的云姨就是我们的老相好。”
张璞说道:“云姨从来不和外人打交道,怎么会和你们相好?”
旱魃墓(27)
有人笑道:“小子,你还太小,不懂的相好的意思,等你回家问问你云姨,她是不是我们的相好,你就明白什么意思了。”说着,几人已经到了张璞的身前,一把把张璞的脖领子抓住,提了起来。
张璞体重不过六七十斤,在这个彪形大汉的手中,和一只小鸡的重量也差不了多少,不过这几人也并不想真的把张璞的腿打折,但让许大富拿张璞出气是难免的,张璞在这人的手里手抓脚踢,可是终究力气太小,逃不出这人的手掌。这人提着张璞,转身到了许大富的身边,说道:“大富少爷,这小子交给你了,随你处置。”
许大富说道:“你们几个把他给我丢到地上,抓住他的手脚,别让他乱动。”几名家丁听了许大富的话,把张璞给丢到了地上,用脚踩住了张璞的后背,许大富在四周转了一圈,提起了一块石头,到了张璞的近前。一名家丁连忙阻止道:“少爷,这小子现在是给守住老太爷的陵的,你不能把他打死,不然的话王镇长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担当不起。我看不如就打他的屁股出气吧。”
许大富得意的说道:“王镇长怎么了?我爹说一句话,王镇长都要让三分,我就算把这个小龟孙儿打死,有我爹在,王镇长敢把我怎么样?”
几名家丁自然不敢在许大富的面前说昨天许庭贵被王镇长命警察用枪架住的情况,连连点头道:“是是。不过还有那个杜神仙呢,如果因为打死了这小子,让杜神仙生气,那可就不好了。”
许大富说道:“那好,那我今天就饶这小子一命,你们把他的裤子扒下来,我要打他的屁股。”
一大汉弯下身子,在张璞的屁股上一扒,把裤子扒了下来。许大富轮起手掌,啪的在张璞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在张璞屁股上打出了一个鲜红的小掌印。许大富哎哟一声,说道:“好痛,给我找根荆条,我要用荆条抽他!”
旱魃墓(28)
一个大汉向外走去,去找荆条。在张璞的屁股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踩住张璞后背的那名大汉眼尖,看到疤痕,奇怪道:“这小子这么大点年纪,怎么屁股上会有被子弹打伤的痕迹?”
张璞被他踩在身下,又被许大富打了屁股,一时又羞又愤,嘴里说道:“你们快放开我,云姨不让我打架!”
不多时,有人从河边折了一断荆条,递给了许大富,许大富说道:“你乖乖的在地上给我磕头,叫我几声爷爷,我大人大量,今天就放了你。”
张璞仰起头来,说道:“你枉想!”
许大富轮起荆条,啪的在张璞的屁股上抽了下去,张璞痛的啊的大叫了一声,荆条在张璞的屁股上抽出一条血痕。许大富又说道:“刚才你要给我磕头,叫我爷爷我就饶了你,可是现在晚了,你就算叫我祖宗,我也不能饶过你了。”高举荆条就又要落下来。
张璞心中暗说道:“云姨,对不起。我今天要打架了。”还不等许大富的荆条落下来,张璞突然两手向背后一背,抓住了踩在自己背上的那只脚,晓云教过他的火系掌法使出,那彪形大汉只感觉腿踝一阵炽热,就好象是被一块烙铁烫在脚踝上一样,也尖叫了一声,抬起脚来,两手抱住脚踝,单脚不住的在地上跳动,张璞就借这种机会,向前一跳,闪过了许大富轮下来的一荆条,那些大汉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一时没有准备,张璞转过身子,速度提了起来,直扑向了许大富。
许大富荆条一落,落在了地面,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张璞已经扑了过来,头撞在了许大富的腰间,砰地把许大富撞倒在地上,挥动两只小拳头,雨点儿般的落在了许大富的身上,疼的许大富嗷嗷直叫,只在从家丁一愣的功夫,张璞的小拳头已经在许大富的身上打出了几十拳。
众家丁这才缓过神来,过来拉住了张璞,把张璞提了起来,被烫伤的那名家丁还抱着脚在地上跳,叫道:“扯住他的手,别让他的手抓到你们。这小子也透着邪门。”
旱魃墓(29)
又有人把许大富扶了起来,张璞的几十拳倒有一半是落在了许大富的脸上,把许大富打的鼻歪眼斜,两个鼻孔里流出两道鲜血。许大富哭着叫道:“妈啊,他又打我了。你派给我的这些人这么没用,连这个小子都制不住。妈啊。”
让一个孩子在自己眼皮底下眼睁睁的把自己家的少爷给打了,众家丁的脸上也都挂不住,制住了张璞,连忙又哄许大富:“大富少爷,大富少爷,刚才是我们失职,你可千万别把这件事情和老爷太太说,现在我们把这小子又制住了,随你处置。”
张璞照着许大富呸的吐了一口吐沫,说道:“真不要脸,这么大的孩子还哭鼻子,你快滚回去找你妈去,别再出来满街跑了。”
许大富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你们听到了,他还敢骂我,我要杀了他。”许大富挣开两个家丁的手,拾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可是掂了掂,感觉这块石头太重了,四处打量,发现了身后许老太爷坟上立着的六根竹竿,许大富掉头往许老太爷的坟上跑去。家丁见了,连忙追了过去,说道:“少爷,这竹竿是杜神仙立下的,不能随便动。不然会惊扰了老太爷。”
许大富说道:“我不怕。我爷爷活着的时候最怕我爹了,我爹最怕我,他现在都死了,敢把我怎么样?”说着,两只手抱住了一根竹竿,竹竿虽然是装了狗血,用来镇住许老太爷的坟的,可是埋的并不深,而且看起来虽然有碗口大,很唬人,但是即使是装了狗血,也不重,象许大富这样的孩子,都轻松的把竹竿给拔了下来,抱着竹竿到了张璞的近前,抡起竹竿,照准张璞的前胸就打了过去。
啪的打在了张璞的胸前,打的极响,但是其实并不是十分的疼痛,张璞呸的一口吐沫吐到了许大富的脸上。许大富一抹脸上的吐沫,更是恼怒,又抡起了竹竿,照着张璞的脸上就打了过来。竹竿里本来就装了狗血,还不等许大富的竹竿打到张璞的脸,竹竿里的狗血已经洒了出来,洒在了张璞的脸上。溅了张璞一脸一身,一股血腥味跑了出来。
旱魃墓(30)
许大富被吓的一愣,这一竹竿没有落下去,便在这时,突然一道风自众人的背后而起,吹的人毛骨悚然。
许大富把手中的竹竿一甩,大叫道:“哎呀,鬼呀,有鬼啊。”吓的两手抱住脑袋。本来包括这几个彪形大汉在内的众人就被这道阴风吓的不轻,许大富张嘴又喊有鬼,那另外的十一个童子瞬间跑了五六个,余下的也是瑟瑟发抖,不是他们不想跑,而是实在已经迈不开步了。
张璞突然间脖子一挺,哑着嗓子说道:“你们是谁,你们快放开我!”
两个家丁本来还各持住了张璞的一条胳膊,吓的赶紧把张璞丢到了地上,张璞没有摔倒,而是两腿僵硬,跳到了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许大富的身边,大声叫道:“乖孙子,爷爷好想你啊,你怎么不来找爷爷玩儿啊?”
许大富惊叫道:“啊,爷爷,不对,你不是我爷爷,我爷爷那老头子不和我这么说话。”
张璞说道:“乖孙子,你都不知道阴阳不同吗?乖孙子,我好想你啊,来,和爷爷一起走。”伸手来拉许大富的手,刚一接触,许大富马上把张璞的手甩到一边,大声说道:“不行,我不要死,你们几个,快来保护我,把这老鬼打走。”
张璞嘶哑着嗓子大声叫道:“你这个不孝的孩子,爷爷我好心好意要带你去好地方,你竟然还要人打我?”那几名家丁虽然也害怕,可是他们的职责就是要保护好许大富,有人大着胆子说道:“老太爷,求您手下留情,看来大富少爷是你们家的独苗的份上,求你放了他。”
张璞手掐到了许大富的脖子,说道:“放了他?我为什么要放了他?”手上已经用力,把许大富掐的面孔泛紫,家丁见事不妙,一人已经偷偷的跑到了张璞的身后,拾起一块石头,就向张璞的后脑砸了过来。张璞听到身后风声,侧身闪过,把许大富松开,家丁手中的石头直照着许大富的脑袋打来。
旱魃墓(31)
家丁也感觉到不妙,急忙硬生生的把石头止住,此时石头已经贴在了许大富的头皮上,家丁暗道:“幸好没有伤了少爷,不然庄主和太太那里就没有办法交待了。”正在想着,张璞已经转到了家丁的身后,抬起脚来一脚踢在了家丁的屁股上,张璞力气虽然不大,但是那家丁本来就挥着石头向前砸,惯性尤在,被张璞一脚踢到,禁不住身子向前摔倒,许大富惊魂未定,不知躲闪,被家丁的身子砸倒在地上,这一伙家丁肌肉结实,每人的体重都在一百八十斤以上,把许大富几乎砸的背过气去。
张璞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的根本就不象是人类,几个家丁其声道:“妈呀,真的是鬼啊。”
张璞说道:“现在我说我是许大富的爷爷,你们谁还不信?”
在阴风阵阵之中,张璞又偏偏用着这样的一嘶哑的声音说话,速度又快的惊人,谁还敢怀疑张璞是在装神弄鬼?几个家丁扑通通的跪倒在地上,大声叫道:“我们信了,信了,老太爷,老太爷饶命啊。”
张璞说道:“大富,孙子,你信不信?”
许大富被砸个半死,这时正躺在地上喘气,砸他的家丁拍了拍许大富,叫道:“少爷,少爷,这位真的是老太爷,你快拜见老太爷。”
许大富回过神来,见众家丁都跪倒在地上,也马上趴倒,哭道:“爷爷,爷爷,你别带我走,害死你的主意不是我出的,那都是我爸……”
一个家丁小声的说道:“少爷,别说这些,快求老太爷饶命。”
许大富梆梆的在地上冲着张璞叩头,叫道:“爷爷,爷爷你饶命啊,你千万别把我带走,我不想死啊。”
张璞说道:“乖孙子,爷爷在下面想你啊,这可怎么办?”
许大富道:“爷爷,我回家让我爹给你烧大房子,烧钞票,你要多少我都让我爹烧给你,只求你别把我带走。”
旱魃墓(32)
张璞想了一想说道:“这样吧,你乖乖的叫我一千声好爷爷、亲爷爷,我就不带你走了。”张璞又指了旁边的一人,说道:“你给我孙子数着,只要少叫一声,我把你们都带走。”
那个家丁磕头道:“是,是,谨尊老太爷的吩咐,我一定一句不落的数完。”
许大富欢喜道:“好,我叫,爷爷,你听着。好爷爷,亲爷爷;好爷爷,亲爷爷;好爷爷,亲爷爷……”
许大富果然大声的叫着,而身边的那个家丁也一句不落的给他数着。张璞本来只是一个孩子,见这些人怕鬼,阴风一起,他灵机一动,装作是被鬼魂附了身体,所以才会戏耍这些人,开始他的屁股火烧火燎的疼,对许大富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又想到了云姨屡次叮嘱他不要打架,不要欺负小孩子,张璞早上去把许大富抽几百荆条了,所以才让许大富叫一千句爷爷,这时听着负责数数儿的家丁已经数到了三百多句,张璞感觉心中的怒火也熄的差不多了,转而是儿童的玩心大做,面对着刚才还是趾高气仰的张璞大声的叫着“好爷爷,亲爷爷”,张璞心中得意,突然一时没有忍住,扑噗一声笑了出来。
许大富抬头看向张璞,嘴里也停止住了“好爷爷,亲爷爷”的叫,那几个壮丁也齐是一愣,再抬头看张璞,张璞虽然已经收住了心神,尽量把面孔装的再死板一些,可是嘴角的那丝笑却是还没有收回。有一个头脑聪明的家丁突然醒悟过来,大叫道:“格老子的,咱们大家伙儿上当了,这孩子明显在借着这股阴气装神弄鬼!”
一句话一出,提醒了所有的人,家丁们都跳了起来,张璞看到他们识破了自己的小伎俩,又见他们都灰头土脑,再也不掩饰,哈哈大笑道:“孙子,你还差我六百多句‘好爷爷,亲爷爷’没有叫呢。”
这些家丁都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平常在许家庄作威作福惯了,今天居然要给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磕头,这以后让他们怎么在许家庄混?恐怕要被人当成一辈子的笑柄。这几人一齐道:“妈的,把这小子砍了!”冲向了张璞。
旱魃墓(33)
张璞会一些法术,会一些功夫,可是都不算精通,只不过是仗着速度比常人要快一些,如果与这些大汉一对一单打,张璞利用速度优势,丝毫不会落下风,可是现在人家十来个人对付他一个,要是硬打,是肯定要吃亏的。张璞见事不妙,掉头就跑。
身后的家丁们叫道:“别让他跑了,把这小子砍了!”在身后紧追不舍。张璞速度快,这些家丁也被张璞刚才羞辱,潜力爆发,居然比张璞也慢不了多少,张璞向前跑,前面便是许老爷子的坟墓,已经被挖的露出了石棺,外围都是被昨天凿开的石灰,张璞一个不小心,扑通被石灰绊倒。
家丁们就趁这个机会,冲到了张璞的近前,一个家丁已经拾起了刚刚许大富用来打张璞的竹竿,挥圆了照着张璞的脑袋上砸了下来,张璞手上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两手往四下里一划拉,摸到了另外一根竹竿,抓了起来,挡向了家丁抡过来的竹竿,咔嚓一声,两根竹竿同时打断,张璞手里的那根竹竿里还装的满满的狗血,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飞散向了天空,溅了近处的几个家丁一身。张璞眼见竹竿折断,当作暗器甩了出去。
折断的竹竿很是尖锐,刺破了一名家丁的肩头。家丁更是抓狂,向张璞扑过来,正扑到了张璞的身上,将张璞压在了身下,其余的家丁随后也扑了过来,象是叠罗汉一样,一层一层的压住,张璞在下面被压的呼吸困难,只得又伸出手,暗运火系法术,在贴住自己身体的家丁的胸前一按,那名家丁哎哟一声,大骂道:“是什么东西烫了我?哎哟,压一个孩子用的着你们这么多人吗?你们快起来。”上面的家丁一松动,张璞向前一窜,又被这人抱住了双脚,张璞和这人较起了力量,此时已经到了坟的边缘,但是竟然谁都没有注意,较力之间,扑通几声,张璞和三名家丁一起掉入了许老太爷的坟穴之内。
旱魃墓(34)
张璞仰面摔倒在坟穴,而抱住他腿的那名家丁一头撞在了青石棺材上,松了张璞的腿,捂住额头,哎哟连声叫。张璞滚到了一旁边。
家丁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掉进来的竟然是许老太爷的坟,几人这时也不管张璞的死活了,站起来向上跳,可是这坟穴竟然有三米来深,跳了几次,都没有跳上去。这几人冲着上面的家丁大叫道:“快拉我上去。”
立在坟茔上方的几个家丁伸手接不住下面几人的胳膊,又看到旁边还有杜老道立下的那几根桩子,合力拔下来两根杨木,丢了下去,说道:“你们把这当做梯子,踩着上来。”下面的三人家丁手忙脚乱的蹬着杨木向上爬,突然看到上面的家丁都指着他们的身后,身子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几人一回头,也吓的啊的大叫了一声,装着许老太爷的那个青石棺的棺盖,正在轻微地抖动,发出嚓嚓的响声。
下面的三人只感觉一道温暖的液体顺着裤管向下流了下来。
张璞也感觉到似乎有一道绿色的光球从棺材里嗖的窜了出来,直照着自己的面门打来,张璞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却挡了个空,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抓到,与此同时,感觉到胸前先是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进入自己的体内,紧接着胸前的玉佩突然冒出了一道刺目的红光,好象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在了张璞的胸口,张璞捂住了胸口,可是随后便又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好象刚才那道绿球只是幻觉。
但张璞知道那肯定不是幻觉,肯定是棺材里有什么东西钻出来了,本想侵入自己的身体,但是自己的胸前有这块玉佩护身,那东西没有能够得逞,肯定又要去攻击别人。
突然坟茔下的几人又连着啊啊的大叫几声,张璞只见几道若有若无的光亮从这几人身上发出,随后那道绿色的小光球又转而飞到了坟墓的上方。
旱魃墓(35)
几名家丁也不知道情况,和张璞的感觉相差无几,只感觉似乎是有东西要撞入自己的身体之内,但是却又从身体里飞走,连声惊叫:“快上去,真的有鬼。”
手忙脚乱之中,三人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坟茔上方,这时候上面的一个家丁突然发了疯般的手舞足蹈起来,伸出了两只手,照着了前面的一个家丁的后背张嘴就咬了下去,吭哧一口,把家丁的肩头给硬生生的扯下一块肉。
那个家丁一回头,见自己伸后的这个家丁五官移位,张牙舞爪,大叫了一声:“鬼上身!”身子直挺挺的摔倒。被鬼上身的家丁丢下了这个家丁,又向前扑向另外一个。那人吓的连连向后退,可是却没有这名家丁的身手敏捷,被他一只手搭在了肩头,突然间肩头红光一闪,鬼上身的家丁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硬生生的碰断了一根装着狗血的竹竿,狗血从家丁的脖子灌了下去,浇遍了大半个身子,家丁突然一个机灵,醒了过来,大叫道:“妈的,谁刚才打了我一拳!”
有人骂道:“你鬼上身了,刚才是鬼!”
“鬼?”这人一滚,突然想明白了,叫道:“快抹狗血,这只鬼怕狗血,抹了狗血就安全了。”
这名家丁的这句话如同把一滴凉水倒入了滚开的油锅里,几个还没有被狗血淋到的家丁跑着来抢许老太爷坟前的最后余下的那三根竹子,几人扭打在一起,不断的有人喊道:“别抢我的,那边还有。”好不容易余下的几人都把竹子里的狗血倒了出来,淋遍了全身,坟的四周也安静了下来,连风势也突然间的止住了。
一个家丁见风势止住,狂笑道:“哈哈,鬼啊,你有种过来,再来上老子的身!没胆量了吧。”
有一人啪的一掌打在这人的头上,骂道:“废什么话,还不快跑。”
这人才醒悟过来,这些家丁如丧家之犬般的向许家庄跑过去,居然也没有忘记许大富,把他夹在腋下,不多时便已经不见。
旱魃墓(36)
张璞手握着玉佩,长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刚才的鬼怪出来,他被这些家丁们围在坟里,估计肯定会被这些人打的骨断腿折,如果这样算的话,这个鬼倒算是救了他一命。张璞牢牢的握住玉佩,想道:“云姨说别人帮助了我,就要向他道谢,这么算来,要不要向这‘鬼’道谢呢?”想了一想,躬身说道:“多谢这里的大爷大妈大叔大婶救命之恩,它日我张璞必将厚报。”说罢,直起身来。
棺材上的那几行连晓云都不认识的字此时随着月光照下,发出水波一般绚烂的影象,张璞心中又想道:“云姨总教我认字,可是却连这几个字都不认识,我一定要把这几个字记下来,以后云姨再因为我不认真学字而生我的气,我就拿这几个字去考云姨,她自己都有不会的字,就不会骂我了。”
张璞这样想着,便真蹲在坟里,守着青石棺材,把这些字一笔一划在手心里临摹,最后把这几十个字基本都记在了心中。他却不知道,如果不是他胸前的那块玉佩,他如此长时间的呆在这个坟里,早就已经被坟内的脏物把体内的阳气给吸净了,就算不死,也会丢大半条命。
张璞用了半个小时,把这几十个生僻的字全数都记在了心里,而此时随着月这越升越高,棺材上的字迹却是越来越淡,最后如果墨水掉在水盆里一样,渐渐的化做一团光晕,最终消失不见。
张璞又想到:“我活了这么大(其实才三岁而矣。),还没有见过鬼和僵尸呢,现在四下里无人,我不如打开棺材看一看里面的许大富的爷爷长的什么样子吧。”两手放在棺材盖子上,伸手用力推,说来奇怪,本来那棺材盖子是纯石质的,少说也有三百斤,莫说是张璞这样一个孩子,就算是两个大人来推,也要费一把子力气,但是张璞用力的一推,棺材盖子竟然吱吱呀呀的找开了一道缝儿,月光照了进去。
旱魃墓(37)
张璞看着差不多了,探着脖子向下面看去,一看吓了一大跳,里面躺着一个赤身的老者,身上并没有穿半寸衣服,皮肤褶皱,和李老太太相差无几,一身瘦的皮包骨头,但是偏偏身上又长出了一道一道的白毛,似人,又似兽,尸体的十根手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磨损,仍然笔直的向上立着,手掌里是早已经干涸的血迹,但是十根指甲却已经长出了一寸来长,眼睛仍然睁着,就连眼球都没有坏掉,张璞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许老太爷的头部所在,老太爷的眼神吓的张璞打了一个冷战,连忙把棺材盖子盖好。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张璞顺着那几个家丁摆好的杨木桩子爬了上去,再看四周,哪里还有那十一个童子的影子?见到了鬼闹出这么大的声势,那十一个童子早先在许大富手下的这十几个家丁之前跑了回去。
张璞也不久呆,跑回了李老太太的家中,这次时候还早,李老太太还没有睡觉,正陪着晓云说话。张璞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生怕晓云责罚,蔫头耷拉脑袋的走进了屋里。
许老太太一见,大吃一惊,叫道:“孩子,你被人打了,怎么一身是血?”张璞本来想要阻止老太太说话的,可是老太太嘴快,硬是先说了出来,晓云正在一边陪着李老太太说话,一面给张璞缝补衣服,一听到李老太太这么说,针头一歪,捅进了中指指肚里,晓云说道:“张璞,你快过来,云姨看看,伤的重不重,都哪里破了?”
张璞有些畏缩着不敢向前,低着头说道:“云姨,我又打架了。不过是许大富带着十几个走狗找我的麻烦,我才被迫还手的。”
晓云把张璞拉到了怀里,在他的身上摸索道:“张璞,你哪里被他们打破了?”
张璞在晓云的大腿上一坐,哎哟一声,这才想起自己的屁股被许大富一荆条抽破了,晓云更是担心,张璞安慰道:“云姨,我没事儿,这些血并不是我的,是杜道长用来制住那些鬼的,被我们打架的时候把竹子打破,所以才溅了一身血。”张璞把事情给晓云讲了一遍。
旱魃墓(38)
晓云惊的愣了半响,说道:“你们竟然把杜道长摆的这个局给破了?万一那些脏东西出来,可怎么办?”
张璞知道自己的祸惹的大了,可是又不敢说什么,想了想,便拍着胸脯说道:“云姨,你放心,在坟里那鬼就想上我的身,可是最终被我吓跑了,如果它敢来的话,有我保护云姨,他不敢怎么样的。”
张璞小大人儿的语气把正要发怒的晓云逗的扑噗一声乐了,笑罢,才说道:“云姨的功夫不是很好,张璞你虽然资质不错,可是还是年轻,而且云姨也没有教给你除妖降鬼的本事,你总跟着云姨真是有点可惜呢。”说罢,叹了一口气。又说道:“既然你说狗血能挡住鬼,还是要通知镇子里的人,多准备一些狗血,以备不时之需。”
张璞说道:“云姨放心,那些打我的许大富的那些狗们肯定会把这种消息传出去。”
晓云说道:“那你也去告诉根儿和叶子,让他们把这消息传一传,多存一些狗血,等待杜道长回来再把许老爷的坟里的脏东西除掉。”
张璞点头,出去叫起了根儿和叶子,三人一起在附近把许老爷坟里出现异常的消息告诉了这一代的穷人。听到这种消息,哪家都不敢怠慢,有狗的杀狗,没有狗的杀鸡,连鸡都没有的就找别人家借一点鸡血狗血,贫苦人家,多互相帮助,只是可怜了许家庄大大小小的鸡狗,这一夜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鸡飞狗跳。
这一夜除了许家庄的鸡狗遭殃之外,倒再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但是接替张璞等人班的那一伙人也干脆不再去到许老爷的坟上。到了第二天,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热气,鸡肉、狗肉的香味弥漫整个许家庄的大街小巷,连过年过节的时候都没有人舍得吃一顿鸡肉,这天可算都开了牙祭。难过的一些家庭主妇看着锅里翻滚的肉不住的落泪,小孩子们倒把这一天当成了节日。
旱魃墓(39)
晓云为自己的这一番决定足足的坐在床上念了半日道经。张璞和根儿、叶子在庄上陪着小孩子玩耍了一整天,这一天也没有见到许大富再来挑衅。
到了晚上,张璞和李老太太又吃了根儿娘送来的小半只鸡,正要脱衣服睡觉,突然就听到街上有人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晓云一怔,说道:“张璞,拉着我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老太太说道:“我听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是街东赵二狗家的?”
晓云道:“李大娘,您老呆着别动,我去看看。”说着让张璞拉着她下了床,几人走到了街上。临街的人家也有不少都出来,站在街边,只见远处一个女子披头散发只穿了一身内衣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叫道:“杀人啦,杀人啦!”
在她的身后,紧追着一个男子,赤裸着全身,手里提着一把菜刀,一直向前追着这女子。女子见到街边的人,向旁边一闪,钻进了人群,大叫道:“救命啊。赵二狗疯啦!”
赵二狗见自己的媳妇钻进了人群,丝毫不为所动,挥舞着菜刀就冲了过来,有人叫了一声:“把赵二狗摁住!”冲过去五六个光膀子的男子,绕到了赵二狗的身后,抱住了赵二狗的腰。
赵二狗本来是许家村的少数不姓许和王的,平常又是个老实人,一棍子打下去,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几乎没有和人红过脸,可是现在被这几人抱住,赵二狗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两支胳膊一甩,抱住他的的五六个男的就好像是坐风车一样,被赵二狗甩了起来,啪啪的摔了一地。
赵二狗抡着菜刀又冲向了他媳妇儿。有人叫道:“妈的,二狗家的,你给赵二狗今天吃了什么东西了,这么有力气?”
赵二狗的媳妇还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的,不住的叫着救命,有几个年轻人叫道:“五个人制不住他,再上五个,把他摁倒,先把刀抢下来,别出了人命。”
旱魃墓(40)
又有十来个胆大的冲了上去,可是人多却也没有用武之力,根本就站不开这么多人,赵二狗胳膊一划,菜刀的刀锋紧贴着一人的脸面而过,吓的那人一捂脸,“妈呀”的大叫一声,几乎摔倒,张手一看,手上并没有鲜血,这才回过神来。不过这次这几人也学聪明了,不是一味的硬来,还另有几人抱住了赵二狗的腿,几人合力,把赵二狗给举到了头顶,赵二狗人在空中,手中菜刀还不住的挥舞。
有人问道:“赵二狗家的,赵二狗这是怎么了?”
赵二狗媳妇惊魂未定,好半天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一脱衣服,他就发疯了,抓住我就打,开始我还以为他是的开玩笑,可是后来他把我的身上都抓破了,我就跑到了院子里,他又抄起了菜刀追了出来。”
有人说道:“这还用问吗,一看就知道赵二狗中邪了。二狗家的,你们今天没有用狗血是不是?”
赵二狗媳妇突然脸一红,说道:“今天正好是我月事来了,二狗说家里就那么一只鸡,杀了怪可惜的,反正我的月事也来了,就用这血当鸡血也行。”旁边有人从屋里拿了衣服给赵二狗媳妇披上。
赵二狗媳妇这句话一出,本来很紧张的众人哈哈大笑,说道:“赵二狗这平常蔫不拉叽的,居然还能想出这主意,真是难得。”
有人说道:“别逗她开心了,肯定是他没有用鸡血狗血,那女人的那血不行。”
张璞扯了扯晓云的衣服,示意她要不要出去露面,晓云摇了摇头。此时赵二狗已经被众人控制住,只等到杜老道来就行了,实在没有让她出手的必要了。
这些人举着赵二狗也不是个事儿,有人又回家找来了麻绳,把赵二狗给绑了个结结实实,菜刀也被人下了。赵二狗拼命的挣着身子,想要挣脱,可是这麻绳绑三百多斤的大猪都跑了不,更何况是赵二狗?
旱魃墓(41)
有人说道:“我家白天杀了狗,还有狗血呢。”转回身去从家里拿了狗血,递给了扯住赵二狗的几人,那几人不由分说,给赵二狗兜头泼下,赵二狗身子一抖,突然摔倒在地上,有人说道:“行了,有效了,有效了。”
有人又说道:“别急,去病要去根,把狗血给赵二狗灌下去,让这脏东西别来找他了。”有人又拿来火筷子,撬开赵二狗的嘴巴,拿着狗血给赵二狗喝了下去,赵二狗喝了一口,突然喷了出来,天女散花般的落了身边的几人一身。那几人伸手去抹,旁边有人又嘻笑道:“别抹了,这可都是驱邪的好东西,正好让你们也沾点光。”
有人便回骂道:“去你妈的,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要不你来试试?”
这些人们抬着赵二狗,转回了赵二狗的家中,晓云又拉着张璞回到了李老太太的屋子里。张璞开口问道:“云姨,那个李二狗家里的说她来事儿了,那是什么意思?”
晓云脸一红,说道:“这种事情不是你小孩子能问的。过几年你自然就知道了。”张璞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又问道:“云姨,这个赵二狗这次是不是被鬼上身呢?”
晓云说道:“我听他的意思倒是有八九成是被鬼上身,想必是你们昨天遇到的许老太爷的那个坟里的邪物冒出来了。”
张璞又哦了一声,坐在床上,托着下巴说道:“也不知道杜道长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这里的事情这么乱,可是咱们又帮不上什么忙。”
晓云说道:“张璞,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云姨会的法术有限,出去也未必能制住这些鬼,再有一点,云姨也一直告诉你,咱们的身份特殊,不可轻易在外人面前使用法术,以免被人认出来,惹出来不必要的麻烦,你懂吗?”
张璞说道:“可是云姨,我长了这么大,你还没有告诉我我的爸爸妈妈是谁呢,他们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们现在在哪里,是不是都死了呢?还是云姨你就是我的妈妈?”
旱魃墓(42)
晓云无从回答张璞的问题,想了一会儿,还是把张璞抱在了怀里,说道:“张璞,这些等你长大之后,学会了本事,有了自保的能力,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还小,不能知道的太多,你懂吗?”
张璞趴在晓云的怀里,说道:“长大,那还要很久呢。”
晓云却几乎落下泪来,张璞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的差别,按他现在的生长速度,只要再有两年,他就要长到十六七岁的样子,再有三年便二十来岁了。时间给他的太少了,如果可能的话,晓云甚至希望张璞的身世永远都不要告诉他。
合衣睡下,到了半夜,又听到街上人声嘈杂,张璞一滚,坐了起来,拍了拍晓云说道:“云姨,云姨,好像又有事情发生了。”
晓云早已经惊醒,二人又到了街外。街上已经聚了不少的人,有三个男子正光着身子,或拎着木棍,或提着刀满大街的乱跑。
这次众人都有了经验,等着那三人到了近前,有人喊着号子,一拥而上,抱胳膊的抱胳膊,抱大腿的抱大腿,把这几人都给拿住,五花大绑。众人议论不停,在几个小时之内,这个镇子上竟然连续的发生了几起村民被鬼上身的事情,弄的大家的心都都禁不住的忐忑不安。
王镇长也披着衣服从镇政府里出来,见被鬼上身的几人已经被众人拿住,王镇长便在大街上过堂,把这几个的老婆孩子都叫了过来,经过询问,这几人都没有用鸡血或者是狗血涂抹身上,然后夜间到院子里上厕所,回到屋内就抄家伙对家人要砍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