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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忉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51

王镇长把衣服上记错了扣门的两个钮扣给正了过来,说道:“今天的事儿我也听说了,因为某些原因,杜道长埋下的几个东西今天被人动过了,这件事咱们大伙也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说了。我要说的是,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最好都自己把自己给看严了。”

旱魃墓(43)

“这几个人,包括前面的赵二狗,都是在院子里被鬼上的身,这说明外面的脏东西已经跑到咱们这镇子里来了,咱们都是凡人,肉体凡胎,谁也没有杜道长的本事,所以今天晚上都呆在屋里,有屎有尿就拿个尿盆子自己在屋里解决,如果没有尿盆子的,随你拿洗米和面的盆子也都行,想在屋子拉撒也行,但是千万别到院里来了。再有一点,睡觉之前先把白天准备好的狗血、鸡血抹在身上,别怕弄脏了被子,被子脏了还能洗,大不了当你们的老婆来事儿了。可是命要没了可是怎么都找不回来了。”

人命关天的大事,谁敢不应承?王镇长的话讲完,见众人都点头,又叫着几个警察,用铁链把这几个鬼上身的人都绑了起来,麻绳也不解,这次就算他们是大罗金仙,怕也逃不出去了。最后王镇长又命警察直接把这些人一起带到了镇政府院子里的警察局里,找了几个单间都关了起来,外面又上了三把大铁锁。

看管的比死囚和当年抓的共党份子还要严密,料想他们谁也逃不了。

众人又议论着散了,根儿也缩在王寡妇的怀里,瑟瑟发抖,他们更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早就已经被吓的不轻。张璞过去说道:“根儿,不要怕,有我和我云姨在呢,那些脏东西不敢来。”

叶儿年纪略大一点,见张璞这么说,伸出两个食指,放在了眼皮下,一扒眼皮,说道:“不害燥,刚才我还看到云姨抱着你呢,现在就又来装英雄了。”

王寡妇一拍叶儿的头,说道:“你这孩子。张璞哥哥比你胆子可是大多了。”

晓云说道:“王大嫂,现在镇子里的情况我看你带着两个孩子也的确是不太安全,不如你也一起到王大娘的屋里来吧。”

王寡妇有些为难的说道:“这好吗?”

根儿鼓掌道:“好啊,好啊,我可以和张璞哥哥一起睡了。”

旱魃墓(44)

晓云说道:“一起过来吧,人多一些,阳气便旺一些,也能更好的阻止那些脏东西。”王寡妇想了想,便点了头,回家去拿了被单子。晓云先领着三个孩子回了家,今天晚上连续的四个人被鬼上了身,让晓云也不敢大意,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了许久没有用过的黄色符纸,又取出朱砂,用狗血合好,摸索着画了几张符。根儿和叶子都没有瞧见过这东西,盯着晓云不住的问:“云姨,你这是画的什么画?”

等到王寡妇也进来,晓门把符纸递给了张璞,让张符分别把这几张符纸贴在了大门的门缝,墙壁,床沿等几处。

李老太太还好,早从晓云和张璞的对话中听出了二人会一些法术,王寡妇并不知道,被晓云的这一系列动作惊的目瞪口呆。

晓云解释道:“王大嫂别惊,我原来在一家道观出过家,捉鬼降妖的本事虽然不在行,可是当年师父教给我的画符的本事还依昔能记起一点,把这些符挂住,可以让一般的鬼怪们无从循形。”

王寡妇没有见过世面,不过听晓云这样一解释也将信将疑,王寡妇三人和李老太太在一张床上睡觉,晓云和张璞就在地上打了地铺。

一夜无话。其实昨天晚上被那几个村民早就折腾了半宿,这一觉也没有几个小时。一早上醒来,就听到村子里敲锣打鼓的声音,不住的有村民们叫道:“杜神仙回来啦!”张璞也被惊醒,从地上滚了起来,和晓云打了声招呼,就跑出去看杜老道。

经过昨天四个人被鬼上了身,人们对于许老爷的坟墓更是畏惧,就是原来接受过一些现代教育,口口声声咬定世界上没有鬼的人都住了口,昨天晚上同时四个人被鬼上身,不是鬼是什么?你说是神经病发作?说的自己都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所以人们对于杜老道的期望值更高,直接升上了一级,由杜道长升到了杜神仙。

旱魃墓(45)

锣鼓齐鸣,彩旗飘飘,最搞笑的不知道哪家把刚娶了媳妇的大红被面扯了下来,做成了一团大红彩球,挂在了村口。杜老道见此情此景,也不禁有些飘飘然,一面走一面向着街边来迎接他的村民招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四川省主席或者是哪个中央大员下来视察。王镇长早已经知道杜神仙今天要返回许家庄,也一大早就准备好了给杜老道接风,听到街口的动静,从镇政府里跑了出来。

王镇长见到杜老道,握住了杜老道的手,说道:“道长,你可算回来了,你这两天不在,许家庄可是出了大乱子。”

杜老道一摆手,说道:“我已经感觉到了。这镇子里的阴气比我走的时候强大了几倍,难道是我设下的那个局没有困住许老爷的坟,让坟里的脏东西出来了?”

王镇长一摇头,说道:“不是。道长定下的那个局,对付那脏东西自然是有效,可惜的是,那个局被人破了,所以那些脏东西才会跑了出来。”

杜老镇一惊,问道:“被人破了?怎么回事儿?我不是已经安排好了三十六名童子守住了吗?难道他们都没有看住?”

王镇长叹道:“唉。这件事说来话长,全由许庄主的儿子和道长安排的那个看坟的最小的孩子而起,走,道长一路劳顿,咱们到镇政府说话。”

一群人又簇拥着杜老道到了镇政府,王镇长把杜老道让进了镇政府屋内,众多村民都立在镇政府的院子里,等着杜道长给那四个被鬼上身的村民治病。王镇长在镇政府内大排宴席,比起前日杜老道第一次来还丰盛了许多。

一面吃,王镇长一面把过往的种种情况诉说了一遍,听的杜老道眉头紧锁,一眼看到了立在门口,生怕看不到杜老道真容的张璞,杜老道一招手,说道:“小家伙,你进来。”

张璞见杜老道招呼自己,走了进去,杜老道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说道:“你坐下。”

张璞坐了下来。

旱魃墓(46)

杜老道说道:“刚才王镇长说的,你都听到了,他说的是不是事实?”

张璞点了点头,说道:“是。那天是许大富带着人打我,然后那几个大人把杜神仙埋的竹子给拔下来。云姨说过不让我还手,我都没有还手。”

杜老道怀疑道:“小孩子可不准撒谎,他们十几个大人,还打不过你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吗?”

张璞说道:“我又不和他们硬打,他们打我我就跑。不过许大富还是拿荆条抽了我屁股,我的屁股现在还在痛呢。”

杜老道说道:“小家伙,你伸过手来,我看看,如果让我知道了你说谎话,我可是要打你屁股的。”

张璞说道:“我不怕。”说着,伸出手去,杜老道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张璞的脉上,杜老道先是紧闭双目,然后微微的张开,突然间瞪的大大的,嘴巴也突然大张,几乎能并排放进两只烧鸡,张璞不知所措,被杜老道上上下下的打量的个遍,王镇长问道:“道长,怎么了,难道这孩子也被鬼上身了?”

杜老道摇了摇头,说道:“天脉啊,天脉啊。我老道活了这一大把年纪,可从来没有见过天脉,今天真让我大开眼界了。小子,你一定在拜我为师,就这么说定了。”

张璞摇头道:“不行不行,我倒是十分想拜杜神仙为师,可是我云姨肯定不会答应的。”

王镇长说道:“道长,天脉?是什么意思?”

杜老道说道:“所谓的天脉,非但是我,就算是再精通星宿占卜,阴阳五行之人,都无法参透这人将来的成就,一切只有上天知道。但是却不是说拥有天脉一定会出人投地,出此脉像者有两种,一种是天生福泽深厚,聪明异常,学任何东西一学便会,一指便通,但还有另外一种人,天生愚钝,命运坎坷,命中看似一片锦程,可是偏偏山穷水尽,前途黑暗。象这个小家伙有这种天脉,是福是祸,实在非是人力所能看透的。怎么样小家伙,你还有一半的可能会成为一代大人物,你拜我为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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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璞仍然是摇头。

杜老道凶相毕露,说道:“你真的不肯拜我?”

张璞仍然摇头道:“我云姨说过不让我拜别人为师。”

杜老道抓住张璞的脉,手上已经用了三成力道,说道:“你拜不拜?”换做一般的孩子,但只杜老道用出一成力量,早就已经痛哭了起来,可是张璞手臂不住的颤抖,仍然承受着杜老道的力量,又摇了摇头。

杜老道手上的力量加到了五成,已经完全的封住了张璞手中血液的流动,同时杜老道摁住的这个脉又使被制之人体内如同有万千蚂蚁噬身一般,杜老道用了五成力量,就算是寻常的大人,也早已经答应了。

张璞脸上已经一片潮红,体内巨痛奇痒的感觉也让他坐立不安,脸孔扭曲,但是张璞却在拼命忍着,硬是不吐口答应杜老道的条件。杜老道又把手上的力量加大到了七成,不敢再用力,只再稍稍用力,张璞的手骨马上破碎,再难愈和,杜老道又问道:“小家伙,我再问你,我让你拜我为师,你答应不答应?”

张璞咬紧双唇,两只眼睛因为用力憋气,已经有些向外突出,衣服都被一层汗水湿透。体内似有数不清的毒蚁在五脏六腑肆虐、蚕食,可是张璞偏偏就是不肯点一下头。杜老道见状,松开了张璞的手,伸大拇指道:“好孩子,能忍受我的七层力量而不屈服,他日必成大器。”

张璞长松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杜老道刚才运到七份力量的时候,张璞就已经坚持不住,如果杜老道再握他的手三秒钟,张璞肯定就会马上晕倒在这饭桌上,即使如此,张璞的左手已经被杜老道握的向是一个发面馒头一般,手指神经已经麻木,杜老道拿过张璞的手,为他舒筋活血。不多时,完好如初。

这时一个孩子说道:“杜神仙,你不如收我为徒吧,我叫我爹给你好多的钱。”

旱魃墓(48)

一个大人说道:“别胡闹。”

张璞托着麻木的手背向外面看过去,原来是许庄主拉着许大富已经到了门口,正往里面看杜老道捏张璞手的好戏。见张璞执意不肯拜杜老道为师,许大富这才喊了一声。

王镇长示意让许庄主走了进来,给他们俩也排了两个座位,杜老道似乎听到了许大富说的话,说道:“小家伙,你要拜我为师,你爹能给我多少钱?”

许大富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这个数,行了吧?”

杜道长说道:“一百块?”

许大富说道:“不是一百块,杜神仙要收我当徒弟,我让我爹给你一千块大洋,给现钱。杜神仙,行不行?”

许庭贵说道:“别在杜神仙面前胡说八道。”

许大富说道:“我没有胡说,昨天我还看到你把一个罐子给了二娘呢,说是里面一共有一千多块。杜神仙连这个小龟孙都肯收,我也要当他的徒弟,当神仙。”

杜老道听到一千块白华华的大洋,下意识的流了口水,马上感觉到这动作不雅,又吸了回去,说道:“许庄主,我看令公子骨骼清奇,形容俊秀,的确是万中无一的人材,如果你让他拜在我的门下,以后兴许真能成神成仙。”

许庭贵说道:“多谢杜神仙抬爱。不过我这犬子的资质我知道,成神成仙实在是不敢奢望,再者说,我家中只有这一子,以后全靠他继承我的家业呢。”

杜老道摆手道:“错啦,错啦。我们九宫山的道士和其它的道士不同,我们信的是全真教派,不用还俗也可娶妻生子。老神仙王重阳,邱处机知道不知道?他们不是都结婚了?令郎学习法术和光耀门第是不发生冲突的。”

许庭贵说道:“这件事情就容我再想一想。”

许大富拉着许庭贵的手说道:“爹,你就让我去学法术嘛。我要当神仙。”

许庭贵道:“住嘴,不准再说这件事情。”

许大富又拉过了杜老道的手,说道:“杜神仙,你还没有试过我的脉呢,我是不是天脉,是不是能抵住道长十层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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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道也不客气,伸手也握过了许大富的脉像,他当然知道许大富娇生惯养,不可能象张璞一样,故此手上有所保留,只用上了半成的力气,许大富疼的呲牙咧嘴,叫道:“哎哟,痛,痛。哎哟。”杜老道不想伤了许大富,把许大富的手松开。

许庭贵见许大富捂着手,拉起了许大富,说道:“儿子,怎么样?要不要我请医生?”许大富鼻子一酸,眼泪几乎落下来,却看到旁边张璞在冷笑,许大富也把脖子一横,说道:“爹,我没事。杜神仙,你刚才用了几分力道?”

杜老道说道:“呃,刚才我用了八分的力气,许少爷能受住我这八分的力道,真非凡人也,他日成就必定在我老道之上。”

许大富捂住手腕哈哈的笑了,说道:“爹,我都说过我很厉害了吧。你要让我和杜神仙学法术,将来我也能当个神仙,把你和娘都度成神仙。”

许庭贵见多识广,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杜老道贪那一千块大洋信口胡说,可是偏偏许大富就信以无真,自然有些尴尬,说道:“这话先不说了,杜神仙,我先敬你一杯,家父的坟,还请杜神仙大施神通。”

杜老道和几人推杯换盏。而张璞和许大富这两个小孩儿互相瞪着对方,暗中较力。

吃过了饭,王镇长叫来了两个警察,把几间牢房都给打开。为发防止发生意外,昨天晚上四个被鬼上身的人分别关在了四间牢房之内,隔着牢门上的铁栏,只看到四个人被铁链绑在了铁柱上,腰间的一条铁链足足有手腕粗细,四肢又分别的绑了几条比大拇指粗上几分的链子。别说是这些凡人,就算是大象受到了这种待遇,想逃也是全无可能的。

杜老道看了一眼牢门上连环锁着的三把锁,指了指说道:“把这锁打开。”

一名警察说道:“杜神仙,不能打开啊,这几个人昨天晚上还闹的厉害呢,那力气大的,能吓死人。”

旱魃墓(50)

王镇长说道:“废什么话?杜神仙在这儿,这些脏东西不过是雕虫小技,还能瞒的了杜神仙?你们快把锁打开。”这名警察无耐,拿出一大串足有三四斤重的钥匙,从里面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三把钥匙,一一放进去,咔咔几声,把这三把大锁打开。那名警察让到一边,不敢进到牢房里面去。

杜老道一推牢门,吱呀一声,铁门大开,杜老道走了进去。王镇长想了一想,也跟了进去,张璞正想看杜老道如何对付脏东西,也迈步跟了进去,小胖子许大富也想往里闯,被许庭贵抱住。

这第一间牢房是赵二狗的,赵二狗赤身露体,脑袋耷拉着,看来是昨天闹了一夜,今天没有精神了。杜老道伸手摸到了赵二狗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抬了起来,赵二狗感觉到有人来,眼皮抬了一下,就又奢拉了下去。

王镇长说道:“杜神仙,你看赵二狗的情况?”

杜老道说道:“外表看起来还不碍事,可是关键就在于,他的身上虽然有阴气,明显是被鬼附的身,可是我看他的面色正常,呼吸平稳,又都一切正常。就不知道这鬼藏身在什么地方。”

赵二狗头摇晃了几下,略有些清醒,看到王得志,叫道:“镇长,杜神仙,你们快放我下来,我熬不住了。”

王镇长说道:“他居然还能正常的认出我们?”

杜老道说道:“不错。他的瞳孔聚而不散,说明现在神志正常,很有可能鬼现在不在他的身上。把他放开吧。”

王镇长道:“道长,万万不可。如果真的把他放开了,那鬼又找来,不是更麻烦了?”

杜老道嘿嘿笑道:“王镇长,先前你也说过了,有我在,还能有什么问题?这人因为昨天耗力太大,急需补充营养,如果一直这么绑着他的话,难免不会使他的内脏受到伤害。”

王镇长一摆手向身后的警察,说道:“把赵二狗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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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警察都迟疑着不敢上前,互相推脱,甲把钥匙甩给乙,乙又把钥匙丢给丙,丙又把钥匙交到了甲的手中。杜老道不纳烦了,说道:“都说了有我在,你们还怕个鸡儿?”自己走了过去,把他三斤重的一把钥匙抢在了手里,警察如释重负,指点着钥匙说道:“道长,这把,这把,还有这两把,都是打开赵二狗身的链条的钥匙。”

杜老道拿着钥匙到了赵二狗的身前,把赵二狗身上的链条子给打开,最后两手托着绑在赵二狗腰间的链子,惦了惦,骂道:“他奶奶的,这条链子怕是有五十斤吧?别说绑了,就背在背上一夜也受不了。”

赵二狗重负一释,身子一软,扑通摔倒在地上。杜老道马上叫道:“王镇长,叫人把咱们刚吃的那些剩饭剩菜都拿过来,给他吃。”

几个警察去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打了包,带到了牢房里来,杜老道又把另外的几人放开,每人分了他们一点吃的,几人虽然饿了一夜,可是也受了一夜的罪,胃口都不怎么好。杜老道便恐吓他们,说是要是不吃饭,体质虚弱,更容易鬼上身,这些人都拼命的拿着东西往嘴里划拉,看的门口的警察直流口水。

吃罢了饭,杜老道说道:“这牢房里鬼气森森,恐怕平常的人呆多了也容易撞鬼,更何况这些人的体质本就属阴。在这里查不出什么结果来,你们几个随我到太阳下,我再给你们检查检查。”

带着几人到了阳光下,由人架着,一排立好。此时已经时近中午,阳光正烈,正是阳气最足的时候。杜老道从腰间拿出了一个铃铛,在赵二狗的耳朵边晃了晃,说道:“有什么感觉没有?”

赵二狗摇了摇头。

杜老道问道:“难道连心跳加快的感觉都没有?”

赵二狗强撑着说道:“没有,听声音就和我家绑在狗脖子上的铃铛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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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道一巴掌拍在了赵二狗的脑门上,说道:“妈的,我的这法器到了你的嘴里倒成了绑狗的铃铛了。”又依次在另外三人的耳朵边试了试,都是完全没有效果。

杜老道拍了拍脑袋,说道:“不应该啊。在这么强的阳光下,附在你们身体的阴魂总应该有动静才对。”想不明白,杜老道自嘲的笑了声,说道:“难道这真成了梆狗的的铃铛了?”杜老道把他的这把铃铛又放回了包裹里面,又拿出了几张符纸,这几张符纸是本来已经画好的,杜老道夹在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口中念动了咒语,向空中一甩,两张符纸飘飘摇摇的飞上了半空,冒出火光,围观的众人一片赞叹之声,然而就在这片赞叹声中,这几张符纸又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化做一团灰烬,被架住的四个人大眼瞪小眼,仍然丝毫没有事情发生。

杜老道说道:“邪了,真是邪了。”又转而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木塞,把瓶口倒入了口中,喝了一口,然后张开嘴巴,对准了四人的脸面,扑的喷了过去,一股浓重的雄黄味伴随着杜老道严重的口臭冒了出来,围观的众人都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老道笑道:“不好意思,最近肠胃不好。”说着,他也跑出去很远。自己的口臭味硬是把自己熏跑,杜老道也真算是众人看了眼。

雄黄酒是邪物的克星,连白蛇传中千年道行的白娘子都被一杯雄黄酒给灌的露出原形,可想而知这雄黄酒的药性之强,可是偏偏这几人被喷到,仍然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杜老道足足等了一刻钟,也不见有任何异样。

王镇长许久不敢出大气,这时候终究忍不住了,问道:“杜神仙,怎么样?”

杜老道又走到了赵二狗的身边,绕着赵二狗转了几圈,从头上到脚下,又从脚下到头上的看了几遍,骂道:“他奶奶的,什么鬼嘛,我说为什么找不到,原来这鬼早就跑了。把这几个人放了,让他们回家抱老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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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镇长说道:“已经跑了?不会吧?”

杜老道说道:“不会有差。凭我几十年的道行来看,这鬼早就跑了。现在让这四个人在这里也没有用,快叫人把他们带回家。”

王镇长说道:“道长,并不是我怀疑道长的道行,只是我想,那些脏东西跑了,会不会再来?放虎归山,终成大患啊。”

杜老道拍了拍胸口,说道:“这点你们放心,有我在,肯定不能让他们再来。咱们明天还要继续挖旱魃,只要把坟里的根基一除,这些散落在外面的东西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见杜老道说的信誓旦旦,王镇长也没有办法,让这四人的老婆把他们带回了家,但告诫他们,到了晚上且不可出屋,因为他们的体质还很虚弱,极易再引来脏东西侵入。

杜老道又让镇政府内的众人都回了家,一手拉过张璞,一手拉过了许大富,说道:“两个乖徒弟,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你们再来镇政府找我,我让你们见见师父的手段。”

张璞明明不肯拜师,但是杜老道却认准了张璞就是他的徒弟了,而许大富,有那一千块大洋,杜老道也想收入囊中,容不得二人说什么,杜老道已经扛起他的包裹,回到了镇政府里给他准备的一间空房子里,把门反锁了。

许大富看了一眼张璞,挑衅的说道:“臭小子,你昨天打了我,这笔账我记住了,这个仇早晚我要报。”

张璞说道:“哼,也不知道昨天是谁跪在地上,‘好爷爷,亲爷爷’的叫了我三百多句,你要找我报仇,尽管来好了,有本事别带着你那些狗腿子。”说着张璞步出了镇政府大院,回到了李老太太家中。

许大富在身后看的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

张璞回到家,把杜老道要收他当徒弟的话给晓云说了,晓云只是不语。和根儿、叶儿玩了半日,便到了晚上,记的杜老道说过的话,也为了给晓云省下一点吃的,张璞没有吃饭,便早早的到了镇政府,拿了碗筷等着开饭,气的做饭的胖头鱼直呲牙,可是知道这个小孩儿是杜神仙认定的徒弟,也不敢把张璞怎么样。

旱魃墓(54)

吃罢了晚饭好久,许庭贵也带着许大富来了,可是那位杜神仙还是躲在屋里没有动静。直到皓月当空,杜老道的屋门才吱呀一声打开,杜老道从屋里走出来。此时他又换了一身盛妆,道观、道袍、木剑、符纸、罗盘应有尽有,见张璞和许大富来,说道:“我的两个乖徒弟都来了?正好,让你们看看师父的本事。走。”

王镇长也跑了出来,带了几个警察。这几个警察手里拿着几段麻绳,麻绳十分破旧,似乎被人轻轻的一拉便断了一样。杜老道向王镇长说道:“这几根绳子都沾过人命?”

王镇长点头说道:“是的。几年前共党份子正猖狂的时候,我奉上面的命令,处决了几个共党份子,用的就是这几段麻绳。”

杜老道说道:“好,这可是好东西。”

带着众人到了街上,先行到了赵二狗的家,警察上前拍赵二狗家的房门。砰砰一响,赵二狗媳妇听到声间从屋里出来。两个警察上前把赵二狗媳妇嘴巴一堵,用麻绳绑住。赵二狗媳妇满脸骇色,杜老道说道:“你别怕。我料定今天晚上那脏东西还会来,所以为了安全,要先把你从赵二狗的身边弄走。”杜老道说着,看那赵二狗家的手腕上绑的麻绳。麻绳没有任何的反应。杜老道松了一口气,一摆手,警察把赵二狗媳妇给拉了下去,几人走进院子,又开始在门口喊叫赵二狗的名字。

赵二狗因为杜老道有言在先,不准他今天夜里走出屋外,所以一直在床上躺着,听到有人敲门,自己不敢动才叫老婆去开门的,可是来人仍然叫着他的名字,赵二狗从床上爬起来,嘟囔着:“这个婆娘,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到了门口,一见月光下立着几个警察,赵二狗人怂,见官三分怯,更何况还有昨天在警察局的遭遇在前,马上变换了一副嘴脸,嘻笑道:“您几位这是?”

杜老道在警察身后,他却没有看到。

旱魃墓(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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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道一摆手,几名警察冲进屋去,用麻绳把赵二狗绑了起来。赵二狗也不敢反抗,叫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今天没有鬼上身啊!”

等把赵二狗绑好了,杜老道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拿出了罗盘,交给了张璞,说道:“徒弟,一会儿你看指针指向什么方向,你就告诉我。”

张璞接过罗盘,也不说什么。杜老道又说这几名警察退后到院子大门口,自己走进屋去,一只手就把赵二狗提了起来。赵二狗叫道:“杜神仙,杜神仙,我现在好端端的,没有鬼上身。”杜老道说道:“别乱吵吵,你现在是好端端的,可是那东西一直在你的身上,根本就没有走。他就等着晚上上你的身。”

提着赵二狗到了院子里,往地上一立,说道:“站在这儿,不准动。”

杜老道也向后走了两步,亮出手中的桃木剑。

月光照在赵二狗的身上的时候,赵二狗产生了一丝呆滞,面孔扭曲,混身颤抖。绑住的麻绳发出咔咔的响声。张璞的目光动也不敢动,直盯着手中的罗盘。过了约有五分钟,罗盘上的指针突然转了一圈,又指向了赵二狗。张璞说道:“杜神仙,指针刚转了一圈。”杜老道听罢,手中桃木剑向着赵二狗的面门直刺,惊的身后的众人啊的叫了一声,虽然只是一把桃木剑,可是要刺在人的脸上,还是很轻易的就会要了人的性命。刚刚接触到了赵二狗的脸,杜老道桃木剑的去势也止住,原来他早已经盘算好了距离,杜老道在用桃木剑的剑尖在赵二狗的脸上画了几个符字,赵二狗突然张大嘴巴,扑的一口黏着恶臭的液体从嘴里喷了出来,比杜老道的口臭有过之而无不及。杜老道早有防备,身子一转,已经让过了赵二狗吐的东西,转到了他的身侧,桃木剑一举,直刺赵二狗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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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镇长、许庄主都看的目瞪口呆,都不知道杜老道刺赵二狗的身后有何用意。杜老道一剑刺下去之后,张璞手中的罗盘指针突突的跳到了两下,张璞叫道:“杜神仙,指针指向东北了。”

令众人更是吃惊的时,此时月亮正挂中天,赵二狗的影子本来是指向了正北,可是随着杜老道的这一剑刺下去,只见越二狗的影子好象有了生命一般的左右摇晃了几下,最后突然挣脱了赵二狗的身体,向着东北方向爬了过去。

有人叫道:“哎呀妈啊,赵二狗的影子离开他的身体了,赵二狗是个鬼!”传说中,看人和鬼的区别之一就在于,人是有影子的,而鬼就算化成人形,出来活动,可是在月光下也是没有影子的。

杜老道骂道:“别瞎说,看清楚了,赵二狗还有影子。”这些人只顾着盯着从赵二狗身体里冒出的影子看,都没有去看赵二狗的身后,果然赵二狗的身后还有一道影子。赵二狗回头也看到从自己身体里分离出去的那东西,吓的身子象是灌了铅,两个警察几乎没有扶住,差一点摔倒。

那个影子照着赵二狗家的屋内走了过去,杜老道伸手从怀里拿出了几道符,手中一甩,几张符飞了出去,抢在影子的前头粘在了赵二狗家的窗棂之上,堵住了黑影的去向,黑影爬到了墙上,沿着窗户横向移动。

张璞拿着罗盘前走了两步,说道:“杜道长,这条影子想往东去。”杜老道说道:“乖徒弟,你就拿着罗盘,在下面给我指明影子的动向。”杜老道的原来的徒弟在挖旱魃坟时候受了伤,这时还不能参加法事,杜老道倒真把张璞给当成了他的徒弟。张璞这时也不争辩,专心的抱着罗盘,盯住了影子的动向。

杜老道看准了黑影,喝了一口雄黄酒,张嘴喷了过去,一道水雾分散开了一丈见方,笼住了黑影的前前后后的动向。

旱魃墓(57)

以这黑影的速度,断然没有可能从杜老道的这一口雄黄酒内逃身,可是偏偏杜老道雄黄一出,影子突然一弓身,突然一道阴气吹来,风卷动着雄黄酒,冒出道道火花,发出咔咔的响声,雄黄酒虽然有驱邪的功效,可是这时始终不过是一团水雾,被这道阴风卷动到一边,没有沾到黑影的身体,黑影又符在了墙壁上,向一条壁虎一般的爬行。几步之间,已经到了屋顶上。

杜老道喝了一声:“呃,真邪了。”向后走出两步,向前一冲,脚一点墙砖,就着力道,向上,跳上了屋顶。张璞在下面喊道:“杜神仙,指针又指向了正北了。”

杜老道说道:“好。”照准了黑影,向前迈出了两步,桃木剑直刺了过去。黑影的速度并不太快,眼看杜老道一剑便要刺到黑影的身上,突然间哗啦一声,赵二狗家的屋顶破碎,杜老道直挺挺的摔了下去,这一剑竟然没有刺到黑影,那条黑影又沿着赵二狗家屋后的墙壁爬了过去。

杜老道正摔在了赵二狗家的床上,大床也不太结实,又咔嚓一声破了个大洞,把杜老道给卡在了里面。杜老道大喝道:“乖徒弟,快拿着罗盘追,千万别让这影子跑了。”说着杜老道两手去撑床面,却是已经被卡的结结实实,气的杜老道大骂,伸拳头几拳把床的窟窿打大,杜老道从床里钻了出来,又追到了院子里。

张璞已经追了出去。张璞本来还不知道杜老道的用意,在这样的月光之下,肉眼便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影子,何需还要拿着罗盘呢?这时才明白,这个黑影转到赵二狗家的房子后面之后,没身在一团黑影之中,根本就无从可见。这时只能根据手中罗盘指针的动作才辨别黑影到了哪里。

杜老道跑出来,灰头土脸,转到屋后,找到了张璞,问道:“乖徒弟,那东西跑哪儿去了?”

张璞一指罗盘说道:“杜神仙,你看,这指针一直指向北。没有动。”

旱魃墓(58)

杜老道说道:“你在前边指路,你放心,乖徒弟,有师父在,不会让那脏东西上你的身的。”

张璞端着罗盘向前追,穿过赵二狗家的屋子,前面又是高低不等的围墙、树木,暗处极多。极利于黑影藏身。但是张璞和杜老道比起黑影的优点就是黑影的速度远不及二人快。一直追到了一个树影下面,张璞向前跑,罗盘的指针突然转了个圈,指了回来。张璞大叫道:“杜神仙,黑影就在这树底下。”

杜老道嘿嘿笑道:“你跑,我看你还怎么跑。乖徒弟,你退后几步。看为师施法。呀呀呀呀呀!”杜老道叫着,张牙舞爪的冲上去,桃木剑刺去,但这一招是虚招,杜老道紧接着牙齿咬破了舌尖,张开臭嘴,扑的一团血雾扑了过去,不等血雾落地,杜老道桃木剑向回一缩,在血雾上刺了下,宝剑一挥,一团血雾化做了几道符咒,笼在了树影的四周围。老道嘿嘿笑道:“我就不信你还真能闯过我的真阳诞,你要能闯过,我跟你姓!”

张璞拿着罗盘,又来回的走动了几步,说道:“杜道长,罗盘的指针没有动静了。”

杜老道摆手说道:“没关系,它已经被我困住了。横竖他都跑不了。王镇长,带人把这一棵树砍了!”

杜老道的捉鬼行动可算是声势浩大,他一个人在这里捉鬼,收了张璞这样一个小跟班不算,还要劳烦村民们找下手,村民们拿着锯子,不多时把大树锯倒,幸好前面没有房子,不然的话不知道杜老道是否会为捉这样一个鬼而把人家的房子给扒了。

在杜老道画出的血符正中,一道黑影蜷缩着,象一条蛇一样的四下打量着。杜老道手提着桃木剑,一步迈进了血符圈之内,桃木剑刺向了黑影,黑影身子一缩,象条蛇一般的向杜老道攻来,杜老道宝剑一刺,那黑影顺宝剑而上,直袭击向杜老道的手,杜老道手腕一抖,桃木剑脱手,刺入地面,正钉住了那黑影的脚上,只听到吱的一声,黑影发出一声惨叫。杜老道双手结印,大喝一声:“着!”

旱魃墓(59)

砰的一声,凌空一拳打中黑影,黑影顿时顺着桃木剑滑了下去,杜老道又马上从怀中拿出了硫磺赤硝,倒在黑影上,也不拔桃木剑,一张符纸引着,投入地上,杜老道身子一转,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身后腾的火焰而起,黑影发出吱吱的惨叫声,直传出二三里之外。火着了一刻钟,才告熄灭,地上的桃木剑也早已经没有了踪影,黑影也消失不见。

杜老道拍了拍手掌说道:“总算是把这东西给除去了,居然耗用了我这么多的功力。”

王镇长等人这才敢走到了杜老道的身前,说道:“杜神仙,还有三个人。”

杜老道拿出雄黄酒,这时也不管什么道家清规了,喝了几口,说道:“等等,先容我喝两口再说。”人们对这们几乎掌握着全镇性命的活神仙当然不敢怠慢,让杜老道喝了几口。杜老道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说道:“走,捉鬼去。”张璞这才知道为什么杜老道先前几次在镇政府里一直都没有喝酒,原来杜老道根本就没有酒量,只喝了这么两口就多。王镇长说道:“杜神仙,你现在还能行吗?”

杜老道一拍胸口,说道:“有什么不行的?武松不喝酒,能上山打虎吗?我老道越是喝了酒,法力越是。。高强,保管手到擒来。乖徒弟,走,随为师前去捉鬼降妖。”不容分说,拉过了张璞,又从自己的包里拿过了另外一把桃木剑。王镇长无耐,命人带路到了另外的被鬼上身的村民家中。

杜老道的功夫真不是盖的,用了一夜的时间,把另外三个村民感染的鬼给除掉,当然,与杜老道捉鬼的功夫相比,他的破坏性更强。在这一夜的捉鬼行动中,许家庄共砍掉大树五棵,房子坍塌了四间,外加两个牛棚,一个猪圈,一只正抱着鸡子的大母鸡也不幸在这次行动中以身殉职。失了财物的村民都不知道是应该喜还是应该悲。

旱魃墓(60)

把最后的一只鬼烧掉,杜老道又喝了一口雄黄酒,一头摔倒在地上。王镇长大叫道:“快来人抬起杜神仙,杜神仙操劳过度,昏过去了。”可是当众村民来抬杜老道的时候,杜老道却打起了响亮的呼噜,还夹杂着咬牙放屁的声音。众人面面相觑,原来杜老道并非是什么昏过去了,而是喝多了,睡着了。不过这种事情只是心照不宣了,见到了杜老道亲手烧四只鬼的情况,杜老道的威信更高,谁敢说神仙的坏话?

王镇长指挥着村民把杜老道抬回了镇政府,可是走到半路上,突然抱住他左肩的村民哎哟一声,松了手,其他人也一时没有把持住,杜老道扑通一声,被众人摔倒了地上。王镇长怒道:“怎么回事?怎么没有抬好杜神仙?”

先松手的那村民举起了手,苦着脸道:“杜神仙咬了我一口。”再看这村民的手,上面有几颗清楚的大牙齿,鲜血都流了出来。村民们不知所以,又抬起了杜老道,只见杜老道口水流了一尺多长,嘴里念叨着:“红烧猪蹄,红烧猪蹄……”

众人啼笑皆非,被咬了的村民也只能自认倒霉。把杜老道送回了镇政府。

张璞也回到了李老太太的家中,把事情给晓云讲了一遍,根儿和叶儿听的津津有味,都恨不得亲自去看杜老道是如何捉鬼的。

晓云喃喃道:“这么看来,这个杜老道倒也多少有些手段,并非是个骗子。”

张璞现在对这个杜老道佩服的几乎五体投地,见晓云也有些迟疑,说道:“云姨,你开始还说人家杜神仙是骗子,你没见杜神仙的样子,可威风了。”张璞说着,把床上的扫帚拿了起来,仿做杜老道的桃木剑,抖了个剑花,刺向了根儿。

根儿说道:“张璞哥,你做什么呢?”

张璞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杜神仙,你就是那影子鬼。哇呀呀呀,恶鬼,拿命来。”舞动着条帚,追的根儿满屋子的跑。叶儿也加入了战团。三个孩子嬉闹做一团。

旱魃墓(61)

终究顽皮是孩子的天性,晓云也不能说一些什么。

第二天天一亮,张璞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镇政府找杜老道,杜老道屋内鼾声如雷,不时的传来杜老道梦呓般的:“好酒,好酒。”镇政府大院的人足足等了一天,也不见这位杜神仙醒过来,镇上再也无事。

又到了早上,镇政府前面又开始有人拿着大喇叭喊了起来:“各家各户的壮丁都来镇政府前集合,杜神仙今天再领着咱们大伙去挖旱魃墓,除旱魃了。”大喇叭连喊了几遍。镇里的人早都准备好了,有前天那几个被鬼上身的村民的先例在,谁都想着把许家庄的旱魃墓一劳永逸的消灭掉。

杜老道懒洋洋的从屋里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望着已经升起的太阳,大大的打了个哈欠。镇政府门口已经聚集了远比第一次挖旱魃更多的人。主要原来是上两天人们都看到了挖旱魃并没有什么危险,象被鬼上身的四个村民中,有两个是参加了挖旱魃的,另外的两个则没有去,而这被鬼上身的比率来看,挖不挖旱魃对鬼上身的影响并不大,而且挖旱魃也不是什么累活,还有一日三餐的饭管着,谁不想去呢?

杜老道左右看了一眼,大喊道:“乖徒弟,我的两个乖徒弟呢,在哪里?”

张璞被大人们挤在中间,都看不到里面,听到了杜老道喊,也顾不上说自己并不是杜老道的徒弟,大喊道:“杜神仙,我在这里。”人群露出一条缝,张璞从人群中钻了出去到了杜老道的身边。杜老道又叫道:“你师弟呢?”

张璞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师弟?”

杜老道说道:“就是许庄主的儿子,叫许大,许大什么来着?”望向了王镇长,王镇长说道:“许大富。”杜老道说道:“对,对,就叫许大富。许大富来了没?”

杜老道去挖许老太爷的坟,做为儿子的许庭贵怎么能不来?这时他的手里正拉着许大富,听到杜老道喊自己做徒弟,许大富也高兴的竖起手臂,说道:“师傅,我在这儿呢。”松开许庭贵,许大富钻进人群也到了杜老道的身前。

旱魃墓(62)

杜老道笑咪咪的说道:“不错,我的两个宝贝徒弟都来了,你们给我抬着我这个包,这里面可都是宝贝,不准给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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