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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忉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51

根儿和叶子双双点头。张璞拿过了铁锨,一掌把铁锨的木把砍成两截。根儿鼓掌道:“张璞哥哥好棒。居然空手就能把木棍打断。”

叶子却有些担心,说道:“张璞哥哥,你把铁锨打断了,我和根儿回去要挨我娘骂了。”张璞说道:“不怕,等咱们找到了宝贝给王大娘看一眼,保管她不会骂你们的。”根儿说道:“张璞哥哥,可是这里面万一没有宝贝呢?咱们不是白来了吗?”

张璞说道:“根儿,你就是乌鸦嘴。咱们下来了,你要坚信这个洞里有宝贝才行。你总是怀疑,没准有宝贝也被你给说跑了。”

旱魃墓(82)

根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哦。那我就相信这里面有满满的大米白面吧,就可以让我娘给煮饭做馍馍吃了。”

张璞一巴掌拍到了根儿的脑袋上,说道:“你瞧你那点出息,要一点大米白面就满足了?叶儿,你说你想要什么?”

叶儿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最好里面有好多好多的花布,我可以拿回去让我娘给我做一身干净的衣服。”

张璞和根儿一齐歪过头道:“瞧你那点儿出息。”根儿又问道:“张璞哥哥,你想要什么?”

张璞想了一想,说道:“要是我说,这洞里一定有一本绝世的武功秘籍,或者是法术秘籍,我可以学了这本秘籍之后天下无敌。”

根儿和叶子一齐摇头。张璞手握住了铁锨的木把,已经运起了法术,连着温度越来越高,木把腾的着起火来,火苗虽然不算很旺,但是却可以当做火把给三个孩子照亮路。

张璞拿着木把晃了一晃,本来刚进来的时候,发现这个洞并不是很大,这时再往前看,前面竟然还有出口,出口是正方形的,明显为人工雕成,约有两尺多方。张璞拉过叶儿的手,三个人缓缓的向前走过去。

这里面和外面明显两个温度,在外面刚才的温度按如今的说法,约有三十四五度的样子,而真正的到了这里,和外面只隔了二米深的石头,却感觉有些阴森,基本也就在十三四度的样子,初下来三个孩子只感觉到是凉爽,但随着时间的增加,根儿已经抱着肩,说道:“姐姐,张璞哥哥,咱们别往前走了吧,我感觉到有些冷。”

叶子说道:“根儿,要不我把我的衣服给你穿?”

张璞摇了摇手说道:“哪有大姑娘做这种事情的。根儿,你也真是没有用,来把我的衣服穿上吧。”张璞说着,把自己的上衣解了下来,给根儿套在了身上,随着他的动作,把脖子里带着的玉佩也落了下来,玉佩泛着绿幽幽的光芒,根儿指着张璞胸前的玉佩问道:“张璞哥哥,那是什么东西?”

旱魃墓(83)

张璞指了指玉佩,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一直戴在胸前,云姨只说这件东西我时刻不能离身,更不能让别人知道,可是云姨也不告诉我这玉佩是怎么来的。”

叶子一吐舌头,说道:“张璞哥哥,你的秘密还真多。”

三个小孩子穿过了第一道门,进入了第二个洞里。张璞走在前面,突然脚下吱的一声,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吓的叶子和根儿都缩在了张璞的身后,抱住了张璞的腰。张璞拿着火把往地上一把,只见地上一只大老鼠正睁着两只小眼睛盯着三个人。似乎这里从来也没有人来过,这老鼠竟然显的不怎么怕人,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张璞说道:“你们两个真胆小,早知道不带你们来了。只不过是一只老鼠,你们就怕成这个样子,要是前天你们见到许大富的爷爷的样子,保管你们都吓的尿了裤子。去,你躲开。”张璞说着,张着火把去赶那只老鼠,直到火把几乎沾到了老鼠的皮毛,老鼠才吱吱的叫着逃走了。

叶儿说道:“张璞哥哥,那只老鼠好大,家里的老鼠从来都没有这么大的。”

张璞说道:“再大的老鼠还是老鼠。也不会吃人。”这时又看到脚下老鼠逃走的时候似乎留下了一点什么东西,张璞弯腰把这东西拾了起来,放在鼻子间闻了一闻,说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好象是蘑菇?”

叶子把张璞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放到了鼻子间闻了一闻,说道:“没错,就是蘑菇。”

根儿留出了口水:“蘑菇,半年没有下雨了,娘都一直没有给我们炖蘑菇吃了。”

张璞也奇怪道:“是啊,都半年不下雨了,这蘑菇又是从哪儿来的呢?”说着又提着火把向前走,这个山洞非常的奇怪,就好像是人们住的房屋一样,都是一间一间的,走了没有几分,前面又出现了两道门,张璞左右各指了一下,说道:“叶子,你说咱们要走哪个门?”

旱魃墓(84)

叶子指了指左面说道:“就这边吧,啊不,这面显的更冷,咱们就走右边好了。”张璞说道:“好,这次就听你的了。”向前走了几步,转到了右边的门。

张璞先用火把晃了一下,却是大吃一惊。只见在右边的洞里,竟然密密麻麻的,长满了蘑菇,而且这些蘑菇比起一般的蘑菇又大了许多,每一只蘑菇都比拳头要大一些,这一间秘室里,长了恐怕有几万甚至更多的蘑菇。根儿看到了蘑菇,也顾不得害怕,冲上了前去,说道:“姐姐,张璞哥,快点来摘,回家让娘给炖蘑菇吃。”随着根儿扑入蘑菇群,突然吱吱的声音乱起,张璞赶紧拉着叶子到了根儿的身边,伸出火把四下里一扫,只见数不清的老鼠正在蘑菇堆里啃食着蘑菇。

叶子吓的又缩到了张璞的身后,把张璞往前推了推。

张璞见到这么多的老鼠,虽然是会一些法术,可是现在没有大人在场,也有些害怕。但他如果表现出来害怕,那根儿和叶子又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子了,张璞又冲到了最前,拿着火把四下里一晃,说道:“你们这些臭老鼠,快滚开。别守着我们的蘑菇。”

老鼠们吱吱的叫着,渐渐的聚在了一起,足足有百余只,每一只都有尺余大小,睁着两只眼睛看着三个孩子,眼睛被张璞手中的火把照到,象是数不清的萤火虫,更增添了室内的恐怖的气氛。

张璞拿着火把连挥了几挥,这些老鼠也不后退,就和三个孩子这样对峙着。张璞想了一想,从根儿披着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符纸,念了咒语,这几张符纸就象变戏法一样,在张璞的手里突然燃烧起来,张璞拿着符纸向外甩了出去。

符纸轻飘飘的落在了老鼠群里,老鼠们这才吱吱的叫着,躲开张璞甩出的符纸。张璞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叶子却颤抖着手指着老鼠说道:“张璞哥哥,那些东西还在,还都没有走呢。”

太监冢(1)

那此老鼠只不过绕开了符纸几尺远,便又散集在一起,仍然不肯散去。张璞也没有办法,说道:“根儿,叶子,你们俩先去采蘑菇,能采多少采多少,我来盯着这些老鼠,保证他们不敢凑到你们的身边。”

叶子颤抖着点了点头,可是还是禁不住炖蘑菇的美味的诱惑,和根儿一起弯下身子采起了蘑菇,那些老鼠眼见到根儿和叶子采蘑菇,止不住的蠢蠢欲动,想要冲上来守护住自己的美食。可是却忌惮张璞手中的火把,不敢向前冲。

叶子和根儿不多时就采了一大堆的蘑菇,身上装不下,根儿毫不客气,把张璞给自己披上的衣服给解了下来,铺在地上当口袋,采到了蘑菇就往上面放。转眼间根儿和叶子都已经在这个长着蘑菇的四方池子里走出去了三尺多远,叶子看到一株蘑菇足足有碗口那么大,伸手就采,可是一把却没有拉动,又向前了两步,两只手抓住了蘑菇根儿,用力的往上拔。蘑菇腾的被拔了出来,可是紧随着蘑菇而起的,竟然是一股恶臭味。叶子捂住了鼻子。

张璞也说道:“根儿,是不是你放屁了,怎么这么臭?”

根儿说道:“我没有放屁。肯定是我姐放的。”

张璞举着火把往前探,却看是什么东西,可是火把一探,却把三个孩子都吓了一大跳,根儿更是一脚把刚刚辛苦采了半天的蘑菇全部都踢到了一边,随着叶子拔下的蘑菇而出的,竟然是一颗人头!

岂止是叶子和根儿,连张璞都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更不清楚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头的,但是那些老鼠一见这一株蘑菇被采出,马上一拥而上,咬住了这株蘑菇跳到了一边,又吱吱的叫着,盯住了三个孩子的动向。

根儿和叶子都吓的哇哇痛哭,这使得张璞本来平静了一下,想要继续去查看人头的念头被彻底的打消,张璞只得拉着根儿了叶子从这一间秘室里退了出来,又到了外间。但张璞却又不想就此打住,他所期待的武功秘籍或者是法术秘籍还没有找到,还有左面的一间。张璞拉着根儿和叶子进来。

太监冢(2)

根儿和叶子本不想进,可是又害怕张璞走了,那些老鼠,还有那莫名的人头又会突然出现,只得紧紧的跟在了张璞的身后。进到了这一间,发现比起右面那间长满了蘑菇的房间小了不少,这一间里有一个石头做的台子,有一件成柱状的东西,映着火把发出的光亮,也微微的闪光,张璞领着根儿和叶子走到了近前,发现那是一个用白玉做成的雕塑,雕的是一根充血的阳根,阳根两侧的睾(和谐)丸是用玛瑙石做成的,有鸡蛋般的大小。

张璞拿在手里,高兴的说道:“根儿,叶子,你们看这是什么东西,这肯定是这里的宝贝,拿出去肯定很值钱。”

根儿又擦掉了眼泪,从张璞的手里把阳(和谐)具接了过来,张璞连声说道:“小心一点,小心一点,千万别把这东西给摔坏了。摔坏了就不值钱了。”

这件雕塑光滑细腻,整体唯妙唯妙,可惜张璞和根儿、叶子都是孩子,都不认识是什么东西,摆弄了半天,根儿说道:“张璞哥哥,这是什么东西?”张璞说道:“我想这里可能很早以前是个藏宝洞,后来被人发现了,他们互相残杀,结果全都死在了隔壁那一间里。”

桌子上除了这个雕制精美的阳(和谐)具之外,还有一个大坛子,泛着碧绿的光采,一看也知道不是凡品,张璞一把也把这东西拿在了手里,除了大坛子以外,旁边还有一些小坛子。

叶子说道:“这肯定也是宝贝。我以前见过许大富他们家里就有好多这样的瓶子,许大富说是一个瓶子值几十块钱呢,够我们家用好久好久的了。”

张璞掂了掂,发现这个坛子还有一些份量。而坛子口却被东西封住,张璞说道:“管它值多少钱呢,反正被咱们看到了,就是咱们的了。正好出去可以卖钱。”

再在这里面转,发现也没有什么东西了,唯有右面的那间屋子,因为还有着数不清的大老鼠和人头,根儿和叶子就是死死的抱着张璞的双腿不让他进去,张璞也只得作罢。

太监冢(3)

这次来到这里虽然没有想到张璞想象中的秘籍,但是有这两件宝贝,换几百块钱,和根儿叶子分了之后,也足够张璞和晓云过几年的了,所以也不算赔本。

三个孩子沿原路返回。刚走到门口,突然阴风突起,从背后袭来,张璞手中的火把火苗突突的跳了两跳,便再也没有动静,彻底的熄灭,竟然边一颗火星都没有留下。根儿和叶子吓的又双双的钻到了张璞的怀里。此时能发出光亮的便只有胸前的这块玉佩以及怀里抱着的那个白玉阳(HX)具上的两颗玛瑙睾(HX)丸,再有便是被封住了瓶口的坛子。可是偏偏这几种光线更增加了几个孩子的恐惧感。

张璞身子向后靠了靠,靠到了墙壁上,说道:“根儿,叶子不要怕,咱们再往前走就出去了。”叶子却惊叫道:“啊,这是什么东西?”说着,叶子高举起双手跳了起来。张璞生怕这洞里真有什么古怪,叶子乱跑乱跳的着了道,一把抱住了叶子,说道:“叶子别动。”根儿偏偏也大惊啊:“啊,张璞哥哥,这墙壁,这墙壁流血了!”

张璞刚要斥根儿不要胡说,可是下意识的也伸手摸了一下石壁,也感觉到石壁上粘乎乎的,象是有什么液体在上面涂抹过。把手放在鼻子尖下一闻,果然是一股血腥味。张璞吓的赶紧离开了墙壁。

墙壁居然会流血,这真是千古奇闻。张璞刚待要安慰根儿和叶子两句,却又突然感觉脚底下面有些沉重,好像是顺着墙壁流下来的血液已经到了地板上,并且粘到了三人的脚上,根儿和叶子更是哭个不停,搞的张璞也不知道应该是先劝他们好还是先设法逃身好。哭的不耐烦了,大叫了一声:“行了,别哭了。再哭咱们就真出不去了。”

根儿了叶子见张璞发了脾气,都不哭了,改做抽泣。地上的血液虽然粘稠,但是还不至于到让三个孩子寸步难移的地步,张璞拉着他们两个,又向前走。屋子里的血液味越来越浓,张璞皱着眉头。

太监冢(4)

走到了最外面的一间屋子里,这间屋子里因为头顶有那个洞的关系,有一些光亮照进来,根儿和叶子互相看清楚他们的脸,更是互相指着对方的脸,惊的说不出话来。

张璞见根儿和叶子脸上乌黑,大叫道:“根儿,叶子别乱跑。”根儿和叶子看见了对方面上的血污,又见对方望着自己惊讶的神情,伸手在脸上一抹,也是极粘稠的东西,一层黑乎乎的,似血但又绝对不是血,二人更是惊慌不矣。张璞喊他们不要跑,二人跑的更快了。

张璞提起速度,几步跑到了根儿的身前,伸手一掌,打在根儿的颈部,把根儿拍晕,然后抱起根儿,又向着叶子跑了过去,抱起了叶子,到了洞口。

四周的墙壁好像是被刺破了身体的野兽一样,哗哗的往下流着粘稠腥臭的血液。渐渐的由顶端汇合成一团,流到了张璞等人的脚下,根儿昏迷了还好说,叶子还清醒着,吓的死死的抱住张璞的脖子,两只脚盘在张璞的腰间,宁死也不肯下来踩住那脏东西。张璞只得一只手扶着肩头的根儿,一只手抱着叶子,血液越聚越多。

张璞试着跳了几次,可是都没有能够成功的抓住洞顶。原来的铁锨的木把都已经被他给当成了火把烧了。

晓云虽然并没有具体教张璞如何辨别阴气,但是张璞也能感觉的出来此时候的洞里的阴气越来越重,而他胸口的玉佩因为被叶子死死的压住,到现在都没有做出反应。叶子因为恐惧,在张璞的怀里不住的抖动,张璞大叫了一声:“叶子,你别乱动了好不好?你再乱动,咱们三个谁也跑不了。”

叶子一直都不敢睁开眼睛,大叫道:“张璞哥,我好害怕。”

张璞说道:“别怕,现在,你快一些按照我的吩咐,先把根儿抱上去,从洞口塞出去。”

叶子听了张璞的话,这才爬在张璞的肩上,把根儿抱了起来,往上去提,提了没有两尺高,手臂一软,根儿又掉了下来,幸好张璞又把根儿接在了肩上。叶子哭着叫道:“张璞哥,我力气太小,抱不动根儿。”

太监冢(5)

张璞说道:“叶子,那我先把你放在一边,你放心,有我在,这些东西不会对你形成危害,你根本不必害怕,我先把根儿丢出去。”

叶子点了点头,张璞把叶子放到了一边,自己举起了根儿,几次向上甩,可是这洞口狭小,张璞连甩了几次,根儿的身体都是撞到了头顶的石头就掉了出来,丝毫没有出去的可能。而墙壁上流下来的脏东西已经没过脚面了,叶子立在墙壁,瑟瑟的发抖。此时没有了叶子挡在胸前,张璞胸前的玉佩倒是开始发出热量,好象一个微形的小火炉一样,给张璞挡住了洞中四处乱刮,毫无方向的阴气。

看着叶子的样子,张璞也知道一半是因为胆怯,别一半则是寒冷了,干脆一把把脖子里的玉佩摘了下来,递给了叶子,说道:“叶子,你快拿着戴上,还暖合一点。”

叶子嘴唇动了动,本来想不接,可是身体的寒冷,心底的恐惧,还是让她把玉佩接了过来,戴在了脖子上。一道暖意顺着胸口流出,至少感觉不到太寒冷了。

张璞又把根儿放在地上,让叶子扶住了根儿,自己往里走去。

叶子叫道:“张璞哥,你做什么?”

张璞回答道:“我回去把那些坛子抱过来,正好咱们可以踩着爬上去。叶子,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走动,更要抱紧了根儿,等我回来。”

张璞已经是叶子的主心骨了,叶子点了点头。

张璞脚踩着地板上的血液走向了密室,从里面抱出了两个小的坛子,堆到了洞口,又返回去继续抱,第三次的时候,他已经抱了六个坛子,堆在了洞口,同时也把那根阳具绑在了腰间。正走进去要抱第二只坛子,却听到啊的一声大叫,张璞也不管手中的坛子了,赶紧往回跑到了外间的秘室,只见这时候叶子正向后缩,而原来被他打昏的根儿竟然已经醒了过来。

张璞大叫一声:“根儿。”

可是根儿的身子毫无反应,只是一味的向前随着叶子的身子向前走,张璞几步跑到了根儿的身边,伸手一拍根儿的肩头,又叫了一声:“根儿。”

太监冢(6)

根儿回过头来,却吓了张璞一跳。只见根儿的脸上毫无表情,而两只眼睛已经碧绿,脸上的血污未干,却又在血污之下,脸上显的皴巴巴的,见到身后是张璞在拍自己的脸头,根儿身子一转,转了一百八十度,直照着张璞走了过来。

叶子叫道:“张璞哥,根儿他怕是被鬼上身了。”

经历过前几天镇子里四人被鬼上身的经历,连叶子都知道根儿极有可能是被鬼上身,张璞又叫了一声:“根儿。”根儿仍是没有反应,反倒是直扑向了张璞。

两只手前伸,惦着脚尖,抓向了张璞的脖子。张璞不敢怠慢,手臂一格,反扣住根儿的手腕,只感觉一道阴寒之气顺着根儿的手臂直传到了张璞的胳膊。张璞连忙运起了晓云教过他的火系朱雀功法相抗,哧啦一声,硬生生的把根儿的手臂上烫伤。叶子却叫道:“张璞哥,根儿他是被鬼上身了,你别杀了他。”

张璞也唯恐自己出手不知轻重,把根儿弄伤,连忙又缩回了手臂,叫道:“叶子,你放心。”连退两退,根儿被张璞所伤,更是穷追不舍,二人就在这间山洞之内赛起了脚力。而脚下的血水已经越聚越多。根儿这个小家伙,平时边一里地都跑不了,可是在这个山洞里,紧追着张璞跑了三五里跑也不止,偏偏就是不停。张璞也知道这么跑法不是个事儿,根儿被鬼上了身,就象是一台机器一样,根本就不知道累,恐怕就算把两条腿跑断了,还是会向前跑,可是张璞就不一样了,他虽然的速度比起平常人来快,可是在这山洞里丝毫没有任何的用处。正在苦想着对付的办法,突然感觉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这时血水已经没过了小腿,而洞深处也比较黑,所以张璞也没有能注意到,直到把这东西踢了起来,张璞才发现这东西就是刚才自己和根儿、叶子抱着的那个大坛子,张璞这一脚踢的极很,连自己的脚指甲都被掰掉了,疼的哎哟叫了一声,而这个大坛子就着这一脚的力量,竟然飞了出去,砰的撞在了墙壁上,瞬间摔了个粉碎。

太监冢(7)

坛子里面流出了一种黑色的液体,比起墙壁上的这种血污更是恶心腥臭,还略带着一种不知名的药味。而随着这些黑色的液体,还掉下了一些细小的生物。

那东西丝毫不惧怕地下的血污,直照着张璞的方向前来,直等到游到了近前,张璞才看清楚那东西竟然是一群细小的蝌蚪,摇着尾巴。聚在了张璞的周围,张璞一脚出去,便踩死了数百只,滑腻腻的,更觉恶心。脚下一停,根儿已经冲了过来,两手环住了张璞的腰,张嘴便往张璞的身上咬去,一口咬住了张璞的后背。张璞一吃痛,两手背后一背,抓住了根儿的身子,使他和自己保持了一点儿的距离,而那些蝌蚪又成群结队的向着张璞的身上游动,虽然暂时还不能对张璞形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即使只是顺着张璞的裤角游进去,也足以让张璞感觉到恶心,而他的身后还有着根儿的乱抓乱咬。

张璞正感觉难受,突然身前一个东西落下,扑通一声,溅起地上粘稠的血液,溅了张璞一身,而地上的许许多多的蝌蚪也被这东西砸碎,张璞顺着东西的来源去看,只见叶子正举起张璞已经堆好的坛子,向前甩了过来,此时的叶子竟然丝毫不见惧色。她的用意自然是帮助张璞对付地上的这些蝌蚪,但是这行动却让张璞更加的狼狈。张璞大叫道:“叶子,别在甩出坛子了,一会儿咱们还要蹬着这东西逃出去。”

叶子说道:“张璞哥,我只是想帮你。”

张璞说道:“叶子,我知道。你现在就只把这些坛子摆好,看能不能爬出去。如果你出去了,我再托着根儿,你把他抱出去,云姨或者是杜道长都有办法给根儿治病。”

叶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又把手里抱着的坛子放回到地上,一个一个的摞了起来。张璞两手在后,背着根儿的身体向后跑。而裤管里的蝌蚪却是顺着张璞的腿一直向上爬,张璞也毫无办法。

太监冢(8)

叶子把这五个坛子摞起了近一米高,自己又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刚好两只手能抓住倒挂着的铁镐木把,两臂用力,爬了上去,跳出了洞口,大叫道:“张璞哥,我爬上来了。”

张璞也到了坛子的周围,两手松开了根儿的手,向后一甩,自己向前跳去,和根儿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叫道:“好。我这就把根儿抱起来,你来接住他。”身子向前跳。

正这时,那些滑腻腻的蝌蚪正爬到了张璞的下腹,张璞只感觉到丹田一凉,紧接着是小腹传来剧痛,哎哟一声,捂住了小腹。根儿借机又冲了过来,抱住了张璞,一口咬在了张璞的肩头。张璞伸手一挡,把根儿推倒在了一边。

叶子大叫道:“张璞哥,根儿。”

张璞只感觉到自己身子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一面运起了晓云教给他的朱雀心法抵住邪物,一面叫道:“叶子,你去找我云姨,让她快来帮忙。”

叶子看了洞里的张璞一眼,有些不想去。张璞大叫道:“快去。现在我还能控制住自己,不会伤了根儿,不然一会儿我控制不住了,恐怕就会把根儿打伤。”随着张璞每一次说话,这种寒意便深入了一层。

叶子不再犹豫,掉头跑向了张璞和晓云暂住的山洞。

张璞感觉到体内一道一道的寒气逼来,迫不得矣,按照晓云原来的教诲,盘膝坐在地上,也不理会地上都是腥臭的血液,坐下之后,咬破中指,在自己的额头和脖子、胸口画了几道太极图案,念起了道德经。

根儿数次攻到张璞的身边,张璞身上都冒起一道光华,使得根儿也不能近前,双方在这里开始了对峙。过了不多时,叶子从山洞里把晓云叫来,一直带到了这个洞口,叶子指着洞口说道:“云姨,张璞哥哥和根儿就在下面,你快想办法救一救他们。”

晓云俯下身子,摸索着了洞口,叫道:“叶子,你在洞口看着,给我指引方向,我下去把他们拉上来。”

太监冢(9)

叶子叫了声“云姨小心。”晓云已经摸索着跳下了山洞,侧耳一听,听到在嘈杂的风声中,透出根儿攻击张璞的声音,晓云拿出一道符纸,两手指一捻,符纸冒出了火光,晓云手腕一抖,符纸顶风飞向了根儿。

符纸落在了根儿的脖子里,根儿两眼一翻,放弃了张璞,又向着晓云攻了过来,晓云直等根儿攻到身前,抬拳一拳头打在了根儿的胸口,根儿吭噗了一声,晓云借势又把两张着火的符纸送入了根儿的嘴里。根儿喉头一动,两团符纸没入口内,晓云一掌拍向了根儿的头顶,落在了根儿的百会穴,继而催动法力,注入了根儿的大脑。根儿年小,又从来没有学过法术,这一道法力和他体内的阴气相抗,身体最是吃不消,根儿软绵绵的摔倒在地上,又昏了过去。

晓云一把抱起了根儿,把自己的腰带解下,绑在了根儿的腰间,来到了洞穴口,叫道:“叶子,你接住根儿,把他拉上去。”叶子拉住了铁镐,勾住了绑在根儿身上的腰带,两手用着吃奶的力气往上拉,有晓云的帮忙,也算是很快的把根儿拉了上去。

晓云又摸索着到了张璞的近前,叫道:“张璞。”张璞运功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连根儿刚才数次攻击,他都混然不觉,更何况晓云轻轻的叫他的名字?晓云摸索着到了张璞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张璞的后背,却感觉体内有很明显的朱雀心法正在对抗着侵入的邪灵,邪灵主攻,张璞的朱雀功法牢牢的守护着心脉,一时半会儿倒也不能让邪灵攻破防守,朱雀仙子缓缓的把自己的法力注入了张璞的体内,助张璞一臂之力,有了晓云法力的加入,渐渐的张璞体内的邪灵被从身体内攻出,数道绿球飞出,而在张璞的裤角边,象是开了锅一样扑拉拉的响起,晓云伸手一摸,正把几只刚从张璞的裤角游出的蝌蚪抓住,吃了一惊,张璞却醒了过来,经此番运功,体力、法力透支过大,回头看到了晓云,叫了声:“云姨”,就倒入了晓云的怀里。

太监冢(10)

晓云顾不得别的,赶紧把张璞抱了起来,抱到了洞口,叫着叶子,把铁镐又放了下来,拉着张璞上去,晓云也借着铁镐的木把跳了上去。喝道:“叶子,原来封住这里的那东西给我找出来。”小叶子拉着晓云,到了张璞他们原来抓的那块石头封板,晓云用力的推着这块石头到了洞口,盖到了洞上,然后又取出了几张符纸,贴在了洞口,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又说道:“叶子,你抱着根儿,我抱着张璞,先回洞里再说。”

叶子点了点头,四人回到了洞内,叶子问道:“云姨,张璞哥哥和根儿怎么样?”

晓云答道:“张璞没有事情。他只要休息一天半天的就没有事情了,不过根儿的年纪太小,又没有学过法术,我不可能用法力注入他的体内,现在我只是把他体内的邪灵暂时的封住,我要再想想办法如何应对。”

叶子哭道:“云姨,你一定要救救根儿,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我们还要马上回家,不然我娘就要打我了。”

晓云说道:“叶子,你先别哭,你把你们为什么进入这个洞,然后在洞中遇到了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不准撒谎,这关系到我能否想到办法把根儿救了。”

叶子不敢隐瞒,便把张璞告诉他们发现了宝藏,然后三个孩子一起来挖宝藏的事情告诉了晓云。晓云摇摇头说道:“这个孩子。”当听到三个孩子在洞穴之内发现了几个坛子,以及那个奇怪的“宝贝”,听到了叶子对那东西的描述,晓云一直低头不语,直等叶子说完了,晓云才问道:“那东西呢,你们是不是已经丢了?”

叶子说道:“我不清楚。当时张璞哥哥把它丢掉了,可是后来又拾了起来,后来我就不知道了。云姨,你摸摸张璞哥哥的身上,看他有没有带着?”

太监冢(11)

晓云本来就看张璞的一身衣服都湿透了,要给他换衣服,这时候把干净的衣服找出来,甩给了叶子两套,让叶子给自己和根儿都换了衣服,她亲自把张璞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刚解开张璞的腰带,啪的一声,那个白玉和红宝石做成的阳具落在了地上,晓云伸手拾了起来,摸了两遍。晓云本来是一个没有结婚的姑娘,虽然被如今的龙虎山张天师强暴过数次,可是对这种东西还是知之甚少,只是从感觉上猜出应该是一个阳具样的雕塑。

晓云把阳具雕塑收好,给张璞换衣服,换到了上衣,才发觉张璞胸前的玉佩不见了,吓的跳了起来,叫道:“叶子,你见到张璞的玉佩了吗?有没有见到落在哪里了?”

叶子这才把张璞的玉佩从脖子里摘了下来,递给了晓云,晓云接过了玉佩,长舒了一口气,把玉佩又给张璞戴好,嘱咐小叶子不可把这件玉佩的事情说出去,叶子点头答应。晓云又开始想如何解决根儿的问题。

一直到了傍晚,晓云几次尝试解决根儿体内邪气的问题,可是都没有成功,而随着天色开始变黑,叶子开始焦急起来,说道:“云姨,我娘一天没有见我们,要着急了。”

晓云本待自己把根儿体内的邪气解决之后,便带着张璞远走,可是此时她自己对根儿体内的邪气无能为力,实在迫于无耐,只得先带着张璞和根儿叶子回到许家庄,再找那个杜老道想办法。

回到了许家庄,王寡妇正急的在镇里子倒处的喊叫着根儿和叶子的名字,见到叶子回来,怀里抱着根儿,王寡妇也不问事情来由,照着叶子的脸上啪的就打了一掌,骂道:“你个死逼丫头,带着你弟弟到哪儿玩去了,一天都不回来?”

叶子抱着根儿,也无从躲避,挨了王寡妇这一掌,抽泣起来,哭道:“娘,我和根儿出去玩,结果,结果……”

晓云因为瞎,一直在叶子的身后,这时走过来说道:“王大嫂,你别生孩子的气,他们也是一时贪玩。”

王寡妇见有晓云在,便不能多说什么,一面说道:“晓云姑娘,我这是急啊。我整整找了他们一天,这两个孩子连个影子都没有见着。叶子,你弟弟这是怎么了,睡觉了?是不是生病了?”王寡妇把根儿从叶子的怀里把根儿接了过来,只见根儿眼皮紧闭,脸色污青,上面还隐隐还沾着没有洗干净的血痕,抱在怀里,更是闻到根儿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王寡妇急道:“晓云姑娘,根儿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晓云解释道:“王大嫂你别着急,根儿是在玩的时候被邪物入体了,你快把他抱进屋去,然后去请杜神仙过来瞧一瞧。”

王寡妇哭道:“这可怎么办啊?他们王家只留下根儿这个男孩子,可还指望着他传递香火呢,万一根儿有个三长两短,我的下半辈子可怎么办?我还怎么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孩子他爹啊?”

王寡妇急的乱了分寸,哭个不停,叶子也跟着抹泪,晓云连连道:“王大嫂,你放心,根儿不会有事的,现在当务之急是你快把根儿抱回去,盖好被子,然后去找杜道长,你这样在这里一味的哭,是于事无补的。”

王寡妇这才连连的点头,说道:“好,好,我这就去。”抱着根儿回了屋,晓云也又回到了李老太太家中,解释了一两句,把张璞也放在了床上。刚要给张璞盖上一点东西,张璞却醒了过来,叫道:“云姨,你骂我吧,我又惹祸了。”

晓云佯怒道:“你还知道自己应该挨骂了?你胆子也太大了,那东西你都敢去招惹。我先去看根儿,一会儿再和你算账。”

张璞也滚了起来,说道:“云姨,事情因我而起,我也要去。”

又到了王寡妇的家中。过了一刻钟之后,王寡妇带着杜老道来了,杜老道见到了张璞,眼睛一亮,可是也没有打招呼,直走进了屋内,王寡妇又哭道:“杜神仙,活神仙,我给你跪下了,你可一定要救一救孩子啊。”说着竟然真的扑通跪倒。杜老道伸手扶起王寡妇,说道:“出家之人一心向善,救死扶伤,惩邪扶弱是正常的,不要多礼。”又坐在了床上去试看根儿的情况。

太监冢(13)

杜老道手甫一搭上根儿的脉,便大吃了一惊,回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王寡妇一见杜老道的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妙,把晓云向前推了一步,说道:“晓云姑娘说根儿和叶子出去玩,撞邪了。”

张璞大声说道:“杜神仙,这件事情我知道。”又把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说了一遍,听到有一件白玉做成的东西之时,杜老道说道:“你这小家伙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徒弟,这财迷胆大还真有我老道三分的样子。不过,那东西在什么地方,你给我看一看。”

张璞伸手在腰间摸了摸,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衣服,伸手向晓云说道:“云姨,我拾来的那个东西是不是你收起来了。”

晓云点了点头,转身又回去拿了那块玉雕的阳具拿来,双手送到了杜老道的手里,杜老道抓住这东西,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叫道:“这东西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

张璞说道:“就是对面那座山上,刚才我们已经说过了。”

杜老道微显尴尬的一摸脑袋,说道:“我一着急给忘记了。太好了,太好了,我正要找这东西,想不到你们竟然先一步把它找到了,这下子可省了我的大麻烦了。”

张璞问道:“杜神仙,你说你一直在找这东西?这东西是不是宝贝?”

杜老道白了一眼张璞,说道:“宝贝?在有些人的眼里,这东西的确是稀世珍宝,恐怕给个四川省主席都不能换,可是在正常人的眼中,这东西根本就是毫无用处。小家伙,你不会连这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张璞又打量了两眼,说道:“我一直看着这东西象是撒尿的小鸟儿的……”

杜老道嘿嘿地笑道:“还算你小子的脑筋不是十分的笨,还能看的出来。告诉你,这东西就是撒尿用的小鸟儿,在正常的人身上,都长着这玩艺儿,自然算不是稀奇,可是有一种人看来,这东西确实是万金不换的。”

太监冢(14)

张璞更是摸不着头脑,疑惑道:“撒尿的小鸟不是谁都有吗?这有什么宝贝?”晓云见张璞童言无忌,什么话都敢问,制止道:“张璞,别乱说。”

杜老道又是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不妨事,不妨事。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小家伙,我告诉你,世界上本来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男人,一种是女人,可是偏偏有些人赚弃两种人太单调,又硬生生的在世界上多制造出了一种人,这种人即非男人,也非女人。”

张璞惊讶地问道:“杜神仙,人除了男人和女人,还有什么?”

杜老道解释道:“在中国的几十年前,还有一种界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叫做太监。他们本来是男的,但是皇帝里的皇帝怕他们不安份,把他们撒尿用的小鸟割了下来。所以从此之后,他们就是非男非女了。”

张璞摸了摸脑袋,说道:“把小鸟割下来做什么?难道皇帝怪这些人不听话,所以割了小鸟儿不让他们撒尿?”

这话一出,众人皆掩面,连小叶子似乎都有些明白,只有张璞四下打量,看着众人的脸色,张璞感觉越发的奇怪了,又问道:“本来就是嘛,一定是皇帝怪他们做错事,所以把小鸟割下来不让他们撒尿。”

杜老道笑着干咳了两声:“咳,咳,这个问题,以后你会明白的。不过,这种人被割了小鸟儿之后,就变的非男非女,所以只有他们才把这东西当成是宝贝。所以我说,给个四川省主席都不能从他们手里把这宝贝换出来。”

张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倒是晓云已经想通了这一节,说道:“杜道长的意思,莫非是说张璞闯进的,是一个太监的坟?”

杜老道摇头道:“也对,却也不全对。我昨天已经找过你们,为的便是此事,可是却没有想到你们却已经不告而辞。实不相瞒,前几日我挖旱魃墓,烧了许老太爷的尸骨,想必这个晓云姑娘也知道事情并不算完吧?其实许老太爷虽然尸体已经形成了旱魃,可是却还没有这么大的法力让整个四川贵州等地数月大旱,而是因为许老太爷的坟下另有机关。”

太监冢(15)

杜老道说着,看着晓云的脸色,晓云至此也没有必要隐瞒,也不否认,杜老道继续说道:“其实在这个坟的下面真正葬的是一位太监。我也同王镇长和许庄主讲过,许老太爷的坟本来是一处龙穴,后来河水改道,龙穴少了龙气,所以不可能出真命天子,但是出一个二品大员还是有可能的,但是要紧的这下面却是埋过太监,太监已经占用了这里的风水,而且做过法事,把这一块地占为己有。四川的连月大旱,或许未必便是这个太监独自的力量所至,但是其中也肯定有他的作用在。与这处坟相对应的那处山包,正是太监葬自己的‘宝贝’所在,如果想要把太监的坟挖掉,必须要先把他的‘宝贝’挖出来,我苦想了两天,还是不能确定这个太监的‘宝贝’应该如何挖出来,现在张璞就已经把这东西拿了出来,这岂不是省了我的大麻烦?”

晓云这是第一次听到关于许老太爷的坟本来是龙穴一说,但是她的兴趣并不在此,而是指着床上还在躺着的根儿说道:“杜道长,你有没有办法给根儿看了病?”

杜老道又重新摸了一把脉,先前的得意之色被一扫而光,说道:“这孩子阴气毒入五脏六腑,恐怕实在难以根治。”

王寡妇在一旁等了半日,只想要听到根儿有救的关系,可是却没有想到盼了半天却突然传来这样一个噩耗,王寡妇两眼一黑,几乎晕倒在地上,张璞和叶子扶住了王寡妇,才没有让她摔倒在地上,王寡妇捶胸道:“老天爷啊,天杀的,你怎么就这么不长眼,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还要把他从我的身边夺走,你怎么不要我这个苦人的命啊,让我活着还做什么啊。”

晓云却是眉头一挑,说道:“杜道长,我感觉根儿的病没有这么严重吧?”

杜老道微微笑道:“这句话我本不应该说,不过咱们都是修道之人,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晓云姑娘本是女子,在这方面的确与男子有所不同。这孩子所中的这种邪气,和普通的邪气大有不同。如果这孩子是个女子,或许正如晓云姑娘所言,毫不严重,可是这孩子却是个男孩。不过也幸好他是一个男孩子,如果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话,恐怕他早就已经命丧在这位太监的‘宝贝’墓中了。只是即使是这样,这种东西怕是也不好解,我现在只知道是一种办法,可惜这位大嫂肯定不能同意。”

太监冢(16)

王寡妇正因为杜老道说根儿中的邪气无方可解而痛哭,听到杜老道话锋一转,马上又跪倒在地上,砰砰的给杜老道叩了几个头,杜老道连忙伸手扶起了王寡妇,王寡妇的头上已经撞破了一层皮。王寡妇道:“求神仙大施神勇,救根儿一条命,我王家愿意世代为道长为奴。”

杜老道摇了摇头:“我说了你肯定不会答应的,因为这个办法太阴毒了,这个坟本来是那个太监为了埋‘宝贝’而造下,被这几个孩子冲撞,解决的办法就是把这孩子的那东西切掉,埋入太监的‘宝贝’坟中,孩子身上的邪气自然就解了……”

杜老道话还没有说完,王寡妇头摇的象拨浪鼓一般说道:“不行不行,杜神仙你的这办法这是让我王家断子绝孙啊。我当家的已经阵亡了,只留下这一根独苗,他再断子绝孙,王家的香火就彻底的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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