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冢(37)
有人在上面叫道:“杜神仙,我们陪着你在这里除鬼。”
杜老道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找到了这个坟的入口,打开之后就是陵道,也用不着这么多人了。如果你们都在这里,非但不会帮上什么忙,甚至有可能会引来鬼上身。那时候我全心全意的在忙着除鬼,甚至有可能顾不上你们。”
王校长背过身去,冲着众人一招手,说道:“大家都听着,杜神仙既然让咱们回去,咱们就回去,留杜神仙在此给咱们除妖,等到明天杜神仙把妖给除了,咱们再来把这里给填平。”
众人都应道:“好,王校长说的对,就按杜神仙和王校长说的办。”纷纷去拿杜老道带的包里的符纸和桃木香,然后双手捧着,毕恭毕敬的回去。
杜老道直等着所有的人都走光了,才说道:“晓云姑娘,我还要你帮我一个忙。”
晓云苦笑道:“我一个瞎子而矣,道长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杜老道很难得的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坟里埋的是太监,晓云姑娘也知道了。但是这个太监和他的根的联系还没有被我切断,我想借晓云姑娘身上衣服的一个条和头发指甲一用。”
晓云也是法术界中人,杜老道一提,她便已经明白了杜老道的意思,说道:“道长是想用我的衣服和发甲做成一个假人?来引这个阉鬼出现?”
杜老道说道:“不错。现在我们找到了这个阉鬼的坟墓入口是不假,但是其中还有关键的两环,第一便是和他的宝贝之间的联系没有斩断,而为了许家镇的百姓安危着想,现在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处理和他宝贝之间的联系,第二便是那外出作祟杀了许庄主一家大小三十余口的那几个畜生。若是我所料不差,那畜生现在因为我们动这个阉鬼的坟墓,肯定正在我们身边不远的地方窥视,这也正是我敢放心大胆的命许家庄的这些村民们回家的原因。如果用柳木做成晓云姑娘的模样,引出那个阉鬼,哪怕是仅是那只为祸一方的畜生,我们借机除掉,也可以暂保一方平安,只是晓云姑娘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这件事情如果成了还好,如果不成的话,恐怕会折损晓云姑娘的阳寿,还望晓云姑娘仔细考虑一番。”
晓云苦笑了一声:“阳寿?”伸手抱过了张璞,把他抱在了怀里,说道:“一次不成折寿十年,我是清楚的。阳寿这东西,人人都想长生不老,可是事实上却没有太大的用处,既然是为了许家庄的百姓,我愿意献出我的头发和指甲。”
张璞年纪虽小,可是却知道生命的重要,拉着晓云说道:“云姨,不要。我还年轻,我愿意献出我的头发指甲,用来引鬼。折我十年阳寿吧。”
晓云摸着张璞的头说道:“傻孩子,净说傻话。你是一个男孩子,这个坟里埋的又不是一个女鬼,要你的头发指甲顶什么用?”晓云说着,伸手指盘在头上的头发解开,扯下了一小把,递给了杜老道,又张嘴咬下了两根指甲,也递了过去,然后又从衣解扯下了两块布,想了一想,在食指上又咬了一口,挤出了几滴血,滴到了衣服上,都交给了杜老道。
杜老道挑大拇指道:“好。晓云姑娘巾帼不让须眉,这份豪气,让老道佩服。走,咱们上去做法去。”
这时情况并不是很急,也用不着施轻功,沿着坟穴两旁留下的坑几人爬了上去,杜老道把禹王铲恭恭敬敬的放到了一边,伸手自他的包裹里又拿出了一块板子,两根木腿。这是杜老道随身准备的供桌,用于请神抓鬼之用。老道把供桌支了起来,双手正衣冠,抖道袍,把禹王铲又摆到了供桌上,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头,然后又把禹王铲收了起来。
禹王铲做为大禹王庙里的神物,法力非同小可,更是发着纯阳的气息,可避百鬼,一般的鬼怪见到禹王铲自然远循,所以此时并不可放在明面上。然后杜老道又从包里取出了一段柳木,在旁边被村民们甩开的那些杨木里找来了几只蟾蜍,这些蟾蜍竟然还没有死,而是进入了休眠状态,杜老道用手捏着蟾蜍,挤出它的体液,涂抹到了柳木之上,然后再把晓云的头发盘在了柳木的顶端,中间用衣带盘好,指甲放在了两侧。
太监冢(39)
对着桌上着着的蜡烛杜老道口中念念有词,又抓起了桌上的金粉,向着蜡烛投了出去,这些金状的粉沫遇蜡烛而燃,象极了张璞以前见过的川剧中的吐火技。一切准备好之后,杜老道取出一把短小的桃木剑,挑起了一张符纸,放在蜡烛上点燃,向上一甩,这张符纸飘摇直上九天,消失在了空中。
晓云拉着张璞,后退了两步。张璞不解。其实是因为他胸前的这块玉佩也是法力强悍,离着供桌太近了,很容易让鬼怪有所察觉,那么这场法事就会失败。
虽然是和杜老道合作,但是晓云关于张璞的身世和他的这块玉佩是绝对不会让杜老道知道的,谁都不知道如果真的张璞的身世大白于天下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现在的张天师会追杀张璞自然不必说,就连国家、日本人会放过张璞吗?晓云的心中只想张璞短暂的一生划上一个安静的句号,不想让他卷入太多的是非。
杜老道一切活动做罢,又弯下身子叩了几个头,然后盘膝坐于地上,凝心静气,运用道家通常只有辟谷之时才会用到的减缓心跳、平息呼吸的静心诀,渐渐的把自己身上的阳气也都给隐了去。
晓云也在张璞的耳朵边说道:“按云姨以前教你的朱雀心法,静心存气,不可漏出生气。”张璞似懂非懂的按着晓云指挥去做。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周围静的可怕,没有任何的一丝声音,只有供桌上的蜡烛偶尔发出火苗咔咔的声音。在众人的视线之外的某一株树上,卧着一只慵懒的黑猫,正盯着地面,突然它的两只耳朵立了起来,蹭蹭的跳到了树顶,向着远处望过来。
在这只黑猫的眼中,远处显着点点微光,而在光下,似乎正躺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女子一动也不动,不知道生死。黑猫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从树上跳了下来,轻佻的向着远处的那女子走了过去。
太监冢(40)
张璞虽然按照晓云所说的平心静气,但是这场难得一见的好戏他却绝对不肯放过,只见两盏夜明珠般的东西越走越近,张璞拉扯了一下晓云的衣服,却被晓云捂住了嘴。那只黑猫不住的左顾右盼,似乎想从这四周发现是否还有生人在场,但是它没有看到,也没有丝毫的感觉到有人类的气息。黑猫还是不放心,离着供桌还有十几尺的距离,黑猫便不向前走了,张璞盯着那只黑猫,心跳在加速。
终于,似乎供桌上躺着的那个美女对于黑猫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黑猫一耸身子,径直照着供桌跳了上去,张璞刚要开口示警,可是嘴却被晓云捂的更紧,几乎一点气都透不过来。
晓云和杜老道都没有动,甚至杜老道听到了黑猫弄出的动静,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那只黑猫跳上桌上之后,并没有做出停留,而是马上又从桌上跳到地面,跑出去十几尺远,警惕的看着供桌周围的动静,黑猫等了两分钟,仍然不见动静,又折了回来,纵身又跳上了供桌,尾巴一甩,把杜老道摆以供桌上的一根蜡烛打倒在地上,然后黑猫又一溜烟的跑出去了十几尺,然后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两只尾巴一摇一摆的,看着这方的动静。杜老道和晓云仍然是不为所动。
黑猫接连跳了几次,连张璞此时都明白了,这是这只黑猫在试探,试探这是不是一个陷井,试探周围是否有人在。张璞的心情也平缓了下来,终于又一次,黑猫又跳上了供桌,张开了嘴巴,向着柳木的头咬了下去。
生活在云贵以及缅甸、印度支那等地的人都知道,人的身体发肤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是不可能丢掉的,包括这些看似毫无用处的头发指甲。因为在云贵缅甸等地流传着一种邪术,叫做降头术,即使是一个最低级的降头师,都可以利用一个人弃掉的头发、指甲完成对一个人的操纵,于万里之外做法术取走头发、指甲主人的性命也并非难事。
太监冢(41)
降头术,事实上就是一种茅山术,或者叫做反茅山术。这其中孰先孰后却已经无从可查,但是关于降头术和茅山道法却有一个传说。
当年唐三藏法师西游天竺,在路过安南境内的通天河,即流入暹逻的湄江河上游,救了一条乌龟精,并被乌龟精驮过河去。乌龟精请三藏法师帮他一个忙,向释迦摩尼佛祖问一下它的寿命。三藏法师顺水人情,当然应允。哪知道到达西天后,三藏法师整日向佛祖请教真经,并大彻大悟,得道成佛,竟然把老龟所托之事忘记的一干二净。后来,三藏法师东归,又在通天河中见到老龟,老龟又要驭了三藏法师过河,行到河中,老龟突然问起寿命一事,三藏法师才发现自己竟然给忘记了。出家人不打诳语,三藏法师如实相告,哪知这老龟一时恼怒,竟然连三藏法师带真经沉到水底,老龟扬长而去。三藏法师连忙从水中捞取真经。可是只捞出了大部分的“经”,其中一小部份“谶”都被水流冲走。三藏法师无耐,只好带了经书回到唐朝,至此经书都仍残缺不全。后来这一段故事被吴承恩整理写进了《西游记》中。
可是后来,又有渔人在河里打捞出了经书,真经是佛门无上至宝,在水中泡了多日也没有损坏,渔人知道是件宝贝,连忙把这些经书送给国王。国王又找人根据经书中的方法修炼,可是这些经书却到底只是一小部份,没办法修道成佛,练的这一小部份恶性难除,反倒成了现在的降头术。所以,在佛教中,一直把在中国、日本等地流传的佛教称作“大乘教法”,而在南洋一代的佛教称作“小乘教法”,原因就在于,中国、日本等地的僧人修行的是“经”,而南洋等地僧人修行的都是“谶”。(注:事实上,所谓的大乘教法与小乘教法并非是如此区分,他们存在的只是教义上的区别。乘指的是运载工具,比如马车一类的,而“大乘”指的是使众生成佛,普渡众生——即用大的“乘”把所有的众生都渡过菩提涅槃彼岸;而小乘,主要是强调个体的解脱,以求自己的成佛。以前“小乘”“大乘”的说法是由中国僧人提出的,“小乘”略带贬意,不过在现在的佛道界只是教义的差别,无褒贬之分。)
太监冢(42)
又到了唐代中业到五代十国时期,降头术传进云南地区,这时茅山教的一位门人因学艺不精,与一位云南降头师苦战了几天,最终被降头师把茅山道的门人杀害,而这位门人的弟子为了给师父报仇,又用邪法杀了降头师的一个弟子,把自己的灵魂侵占了他的身体,这种邪法却有一个弱点,就是最多自己的肉身只可以保持三个月,不然灵魂就回不到肉身之中,魂飞魄散。这位弟子一心想给师父报仇,连茅山教不准用邪术的教规都给抛之脑后,在潜伏了近三个月后,这位门人如愿的得到了全部的“谶”,马上回到茅山去找自己的肉身,结果他因为怕被茅山教的其它人发现他用了邪法,把肉身藏在山洞之中,可是这时回到山洞中,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肉身了,只有地上的一堆枯骨和被野兽吃剩的一块头皮。这位门人的魂魄连忙回到道观,把“谶”的全部内容告诉了当时的茅山教掌教,当他说完之后,三个月的时间已到,那位门人的魂魄当即飞散,落得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而自此,茅山教的法术中也加入了“谶”的内容,自此更加的发扬光大,更是成为了降头术的克星。
(以上关于降术与茅山术的东西,拙作《赶尸家族》中亦有描写。)
而杜老道用了柳木与晓云血液、指甲做成的假人,其实就已经算是降头邪术与茅山道术相通的内容了。术本无正邪之分,全由人心而定,人心正邪法亦正,人心邪正法亦邪。杜老道做成的这个假人,与晓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正是杜老道先前让晓云提供头发指甲时说让晓云三思的原因了。那只黑猫抓到了柳木假人的身上,实际上和抓到晓云的身上没有什么两样,晓云只感觉头上一阵巨痛,松开了张璞,两手抱着头弯下腰去。
张璞眼见云姨痛苦的表情,把杜老道先前的嘱咐给丢到了九霄云外,张口便叫道:“云姨,你怎么了云姨?”
太监冢(43)
突然一阵风起,案头尚燃着的那枝蜡烛又晃了几晃,黑猫突然听到了张璞的声音,而张璞一出声,人类的生气自然而然的也发了出来,黑猫突然放弃了案头的那只柳木假人,凌空一跃,直照着张璞扑了过来。眼看便到了张璞的近前,杜老道大喝一声:“徒弟,小心了。”自己身子一滚,把那个大包拿在了手里,抽出了里面的禹王铲,挥铜铲照着黑猫扑了过来。
黑猫速度飞快,即使是张璞,速度在这只黑猫的面前也不值一提,张璞更是急切的关心着晓云的安危,那只黑猫已经到了近前。杜老道始终是慢那么一点儿。晓云在一瞬间看到了黑猫,把张璞往旁边一甩,伸掌来抓黑猫。
黑猫四肢撞到了晓云的掌上,本来晓云若是运起朱雀功法,火球打在了黑猫的身上,自然可以伤了黑猫,可是先前头痛欲裂,此时只是看到张璞有危险这才强自出手,哪里有给她准备的时间?黑猫的四爪抓到了晓云的手掌,立刻刺了进去,而晓云的这一掌,却是顶多只能算做是给黑猫挠痒。
黑猫向后一逃,把晓云的手掌给划破了十余道口子,几乎深可入骨,晓云更是啊的大叫一声,张璞大叫“云姨,云姨!”
杜老道也已经挥着禹王铲打了过来,照准了黑猫的身子抡了过去,黑猫身子一闪,又闪到了杜老道的身后,眼睛盯准了杜老道的屁股,身子向前一窜,杜老道也颇有一些对战经验,一见自己一击不中,马上向一侧跳出两步,黑猫身子在空中,又直照着张璞和晓云扑来,晓云把张璞向一旁边一推,叫道:“张璞,保护好自己。”右掌被黑猫抓破,可是左掌还无损,晓云一道火球,射向了黑猫。
黑猫身子在空中,尾巴一摇,竟然这样都可以向上一尺,闪开了晓云的攻击,晓云的火球从黑猫的腹下而过,直射向了杜老道。杜老道又挥着禹王铲向前冲,眼见晓云的火球攻来,冲势未竭,只得提起了禹王铲,挡住了晓云的火球。
太监冢(44)
一个是治水并立鼎分九洲的大禹王的圣物,另一个是火神祝融弟子的火系功法,二者相撞,禹王铲发出嗡嗡的鸣声,响声传出七八里之遥,惊的山林中无数伏着的飞鸟都扑拉拉的惊了起来,毫无目的的乱飞。
黑猫喵的叫了一声,落在了地上,又向着晓云扑了过来。晓云眼睛看不到,只能凭借声音来辨别这只黑猫的位置,又甩出了两掌,均被黑猫甩过,黑猫向上一窜,又来抓向了晓云的下腹,张璞大叫道:“你敢伤我云姨,我和你拼了。”也不理会晓云先前的劝告,速度提了起来,直扑那只黑猫。
张璞两手大张,冲向了黑猫,速度虽然不及黑猫,但是却比普通人快的多。手抓到了黑猫的身子,抱着黑猫滚到了一边,黑猫伸爪子就抓向了张璞的胸口,晓云叫道:“张璞,你快点闪开,你不是它的对手。”张璞一心一意要为晓云报仇,竟然没有听到晓云的话,黑猫的爪子刚沾到了张璞的身子,突然沾到了张璞胸口的玉佩,双爪仿佛被烙铁烙过一样,吱吱的叫着跳起向后跑去,杜老道手提着禹王铲高高的落了下来,正拍在了黑猫的尾巴上,禹王铲硬生生的把黑猫的尾巴拍成两段,黑猫顾不得疼痛,硬是往前一窜,跳到了桌子上,张嘴就把那段柳木人给咬住。
杜老道大喝道:“大家一起上,别让这畜生把柳木叨走!”
柳木上附有晓云的指甲、血液、头发,如果让这只黑猫叨走,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张璞迈开双退拼命的追赶,那只黑猫已经叨起了柳木,向前飞跑,张璞随手打出两道火球,大叫道:“快放下那东西,不然我把你碎尸万断。”黑猫哪里听的懂?纵然是听的懂,又哪里肯听?一直向前,张璞的两道火球都打偏了,只得放开双脚,一路狂奔。
太监冢(45)
杜老道和晓云也在后面紧追,晓云还喊道:“张璞,你快回来,你自己一个人斗不过它!”张璞答道:“云姨放心,我就不信我连一只猫都打不过!”
一路追了下去。张璞的速度不及黑猫,但是却比杜老道和晓云快的多了。时间不长,便已经把众人都落在了身后。这只黑猫在张璞胸前的玉佩上吃了亏,不敢再与张璞为敌,专走难走的地方,张璞的倔强脾气上来,偏偏不肯离去,一路跟随着黑猫而去。黑猫因为尾巴断了,不时有血液流下,张璞还不至于把黑猫给弄丢了。
一路追到了山林,黑猫到了树上,把柳木放到了树叉之上,张嘴去舔着自己尾巴上和血液,张璞也随后追到。指着树顶的黑猫大骂。黑猫一路狂奔,失血不少,也少了先前的灵气,只看着张璞的身影不动,自顾自的舔着伤口。
张璞见骂这只黑猫起不到一点的效果,干脆把外衣一脱,光着上身就往树顶上爬。晓云一路靠乞讨为生,为他做一件衣服并不容易,张璞生怕穿着衣服爬树会把衣服弄破,等到了张璞爬到了树顶,眼看着离着那只黑猫还有几尺,伸手去抓黑猫,黑猫却已经发现了张璞,咬过了柳木,向旁边一跳,转跳到了另一株树上。张璞爬到了树上,却抓不到黑猫,心中十人的恼火,看着两根树之间不过只有五六尺的距离,自己纵身一跃完全可以跃过去,把心一横,立在树顶上向前一跳,眼看便要抓到了那根树的树枝,可是突然黑猫向着张璞的身影一跃,张璞脸朝着下,硬是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黑猫一抓落在了张璞的后背上,又借力跳回到了那株树上,而就黑猫这十来斤踩在张璞的身上,就使得张璞最终没有抓住这段树枝,身子直挺挺的向下落去,张璞平着撞到了石头地面上,顿时一口气闷在了胸口,好半天缓不上来。捂住胸口。
太监冢(46)
黑猫得意的喵的一声叫,尾巴上的疼痛又使得它的得意之情尽去,忙的又却舔食着伤口。张璞憋的脸色通红,过了好久,这一口气才喘了过来。头脑也被摔的昏沉沉的,抬头看见就着月光,那只黑猫爪子里抱着柳木,嘴里舔着自己的断尾,张璞骂了一声:“他妈的!我就不信我斗不过你!”两手又抱过了树干,往上爬,眼看爬到了树顶之上,黑猫又嗖的一声跳走了,回头望着张璞“喵喵”的叫个不停,肆意的挑衅。
张璞毫不示弱,这次尽量手抓住上面的树枝,靠向了黑猫,尽可能的向前,等着距离不是很远,张璞有足够的能力一跃而上的时候,那只黑猫突然弓着身子,混身的黑毛立起,冲着张璞叫了一声,张璞立在树枝上,还是不禁的双腿一软,脚下的树枝扑索索的颤动了几次,幸而张璞手上抓的牢固,没有摔到地面,那只黑猫突然又卧在了树枝上,张大了嘴巴,做出近乎于人类大笑时的表情。
张璞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一只动物嘲笑,双足一跃,直扑黑猫,黑猫咬过了柳木,故计重施,又想自张璞的后背上跃过,张璞却已经防着它的这一招,早已经蓄拳于胸,等到黑猫近了,张璞在空中侧身了九十度,一拳照着黑猫打了过去,黑猫万没有料到张璞这么一个小孩子还会使出这么一招来,在空中无从躲闪,硬是被张璞一拳打在了胸口,砰的把这只黑猫打的飞出去了五六米,翻滚着落在了地上,张璞的情况也不比黑猫好到哪里,身子也被反作用力向后推了一尺有余,又摔落到地上。
黑猫先于张璞一步从地面上跳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爱惜的把自己一身油亮的皮毛细细的舔了一遍,然后又叨起了柳木,慢慢的走到了张璞的身边,蹲在了地上,眯着眼睛看着张璞。
太监冢(47)
这已经不光是挑衅了,更是肆无忌惮的蔑视。可是张璞的确摔的不轻,一时间还不能把黑猫怎么样,四只眼睛大小相对。张璞把晓云教自己的朱雀心法在体内又运了一遍,暗中运力,突然间手足共同用力,抓向了这只黑猫。黑猫半眯着眼睛,可是一直在注意着张璞的动静,眼见张璞来袭,马上弓身向一旁边跳过去,张璞全力而发的一跳过了黑猫一直向前窜了过去。
黑猫回过身来,又喵唔的叫了一声,张璞两手扒住了一根树,停了下来,火球自掌间打出,直飞向了黑猫。黑猫动作敏捷,马上又两跳爬上了树。留下张璞一个人在树下,张璞又跑去紧跟着黑猫上了树。
一孩子一猫就象是一对玩过家家的朋友一般在林中不断的追逐,张璞已经六次从树上掉了下来,裤子又已经被扯烂了。可是他却丝毫没有停止追这只黑猫。而黑猫失血过多,又跑了这么久,也显出了疲态,已经明显的不如张璞的动作了。
张璞第七次爬上了树顶。那只黑猫不在刻意的挑衅,它只是盯着张璞,张璞的不驱不挠虽然不能使这只黑猫胆怯,可是却让它不得不小心。黑猫向后缩了几缩,把这一段柳枝放到了树叉上,暗中在树皮上咬了几口,细细的咀嚼。张璞踩着树枝走向了黑猫,一手抓牢树枝,一手外探,继续向黑猫靠近,双腿用力,跳向了黑猫。黑猫只等张璞人到了空中,突然间一张嘴,那些树皮树枝已经在它的嘴里咀嚼的很细烂,张嘴一喷,这些东西合着黑猫的口水合成了糊状,直糊向了张璞的面门,正好贴在脸上,张璞登时眼睛便不能睁开,慌乱中两手抓住了树枝,象一只猿猴一般的在树枝上荡来荡去,黑猫突然看到张璞胸前的那块玉佩不知道在什么时间失踪了,两眼更是放光,黑猫所忌惮的,无非就是张璞胸前的那枚玉佩,现在玉佩竟然不见,黑猫再无担心,趁着张璞眼睛看不到东西,奋力的扑了上去。整个身子抓在了张璞的脸上,张璞惊叫一声,身子又摔了下去。
太监冢(48)
黑猫紧贴在他的脸上,四脚的爪子没入了张璞的头皮,牢牢的抓住,想用自己的身子把张璞给憋死。张璞两手抱住黑猫的身子,可是硬是不能把黑猫的身子给拽落。
脸被憋的越来越胀,肺几乎要胀开,可是这只黑猫却仍然不肯离去。
在张璞与黑猫恶斗之时,林中有一个人正在暗中窥视。她本来无意于理会人与兽的纠葛,可是张璞一二再,再则三的被黑猫从树上戏弄掉下,可是偏偏绝不认输的性格却使得这人对张璞有了一丝兴趣,这时眼见张璞被黑猫所困,若不出手,这个孩子的这条命恐怕就会没有,这人突然身子一晃,直扑了上来,随手一甩,三枚黑色的“暗器”钉在了黑猫的身上,那暗器赫然正是三只巨大的黑蝎子,黑猫向背后一望,见蝎子的毒尾早已经高高的举起,吓的魂不附体,登时松开了张璞,带着背后的三只毒蝎子落荒而逃,不多时,远远的传来黑猫的惨叫之声。那个女子径直走向了张璞,使张璞坐了起来,给张璞推宫过血,渐渐的张璞的一口气缓了过来。
张璞此时神智还略有些不清,看到眼前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和晓云年纪相仿,直接叫道:“云姨,你来了。”
那女子咯咯一笑说道:“你这孩子真是的,怎么见人就叫姨呢?再说了,我又不叫什么什么云。”
张璞定了定神,见眼前这女子双目明亮,身上的穿着明显不是汉人,头上用一块布包头,面容白晰,果然不是云姨,先挣了一挣,说道:“这位阿姨,你叫什么?多谢你救命之恩。”
这女子说道:“你这孩子,你云姨难道没有告诉你,不能一来就问女人的名字,这是很不礼貌的。对了,刚才我看你的功夫好像没有正统的练习过,你是什么人?”
张璞刚想回答自己叫张璞,可是又马上想到云姨一向告诉自己对于陌生人切不可轻易告诉实名,可是眼前这个女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不告诉她的话,那么不是又太没有礼貌了?
太监冢(49)
眼前这个女子似乎看出了张璞有些为难,说道:“怎么了?难道你的名字也要保秘,好,你不告诉我,我不猜就是了。小家伙,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这么冒失了,刚才那只黑猫,似妖而非妖,似鬼而非鬼,就算是我对上它都没有十足的胜算,恐怕要胜它非得要我的师父,或者那几个人才行。噫,刚才你的那几掌倒有点象是我认识的一个人呢,难道你也认识他们?”
女子想了一想,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对的,这不可能。那个人虽然已经三十岁了,可是却是一个出家的女道姑,而且我前两年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没有孩子,现在就算是还俗结婚也来不及生下你这么大的一个孩子了,不过你的功法倒真象她呢。不过你的功夫法术显然没有练到家,或许你只是一些机缘巧合练会了一身功夫吧?“
张璞只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自己是和云姨学的法术。
女子说道:“你这小家伙,是个哑巴还是怎么的?怎么总是不说话?算了,对了,刚才那只黑猫掉了一件东西,我看你是一直在和它在抢这东西吧。”女子说道,转身到了一旁,把黑猫掉在地上的那根柳木给取了过来,拿在手里先噫了一声,说道:“降术?小孩儿,是谁和你家有仇,做了这样一个降头?你又是怎么发现这东西的?”
张璞把这根柳木从女子的手里接了过来,说道:“这是一个道长在做法术,要驱鬼,结果这只黑猫来捣乱。”
女子听到老道,眉头一锁,说道:“老道?是龙虎派的还是茅山派的?”
张璞说道:“那位道长说自己是什么全真派的,是九宫山来的。”女子点了点头,说道:“这还好。如果那老道是正一派龙虎山或是茅山的,这可就麻烦了。我师父还在附近,如果她知道你们几个是龙虎山、茅山的,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张璞问道:“阿姨,你们是什么人?和龙虎山、茅山有仇吗?”
太监冢(50)
女子点了点头,说道:“不但是有仇,而且仇深似海。不过你这小孩子是不懂的。既然你不是龙虎山或是茅山的,这最好不过了。”女子说道,突然抬起头一望,侧耳听着什么,然后马上说道:“糟糕,小家伙,我的师父叫我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张璞说道:“好,谢谢阿姨。”
女子站起身来刚要走,看到张璞的后脑有被猫抓伤的痕迹,女子又蹲了下来,说道:“哎哟,差一点忘记了,你被这只黑猫给抓伤,这种伤可不容易治。也就是你这小家伙遇到我了,我身上带着有这种药,我来给你治一治吧。”女子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一枚银针,用银针粘着上面的药膏,凑到了张璞的面前,说道:“小家伙,这银针刺进去的时候有可能有些疼痛,你忍着一些。”
张璞点了点头。女子把张璞的头侧到一边,用银针寻着被黑猫抓破的伤口刺了进去,人的头皮上的神经虽然少,可是却也是人身大穴秘集之处,也就是张璞这样一个没有经历过人情世故的小孩子,若是普通的大人,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头交给一个陌生的人,这等于把自己的整条命都交了出去,女子在伤口细细捻了两圈,张璞感觉到头内似乎有万蚁相噬一般,疼痛异常,可是却仍然硬是咬着牙不吭声。女子不多时把药膏抹完,扶正了张璞的头说道:“好了,小家伙。”
张璞连忙道谢。女子说道:“小家伙,你还年纪太小,不知道江湖险恶,别有用心之徒很多,往往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俩个初次见面,你就这么相信我,恐怕以后你会吃大亏的。刚才我只要银针再刺下去一点,你的这条命就没有了。”
张璞回答道:“不会的。我看阿姨长的这么漂亮,和我云姨差不多,所以我相信你是肯定不会害我的。”
太监冢(51)
女子笑道:“你这孩子还真会说话,难道看一个人的长相就能看出他的心地吗?不过你这么说,我倒想见见你的云姨了,可惜现在时间不够。好了,你叫我姐姐就好,别总是管我叫阿姨阿姨的,叫的我都老了。对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见吧。但是你一定要先把你的功夫练好,切莫要再乱和这种东西为敌了,刚才如果不是我早暗中驱了三只毒蝎子,恐怕咱们两个人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赢的了它。哎哟,我师父着急了,我感觉到这里有妖物,所以让我来察看,我再不回去她应该要出来找我了,再见小家伙。”
女子说着站了起来,身子轻盈的钻入了林中,消失不见。
张璞被这名女子上过了药,感觉头脑清醒了一些,又盘膝在地上打座,按晓云所教的,以保自己不受内伤。过了许久,才听到外面有人声,一个女子焦急的喊道:“张璞,张璞,你在吗?”一个男子也喊道:“乖徒弟,好徒弟,你在哪里呢?”
张璞叫了一声:“云姨,杜神仙,我在呢。”连忙从一旁拿起了自己的上衣,把衣服穿了起来。晓云叫道:“张璞在林子里,他还没有事。”赶紧向树林里跑。张璞迎着晓云的身影跑了过去,叫道:“云姨。你慢点跑,别摔着了。”一头钻进了晓云的怀里。
晓云摸着张璞的脸蛋,两行泪水落在了张璞的脸上。
杜老道:“我就说我这乖徒弟福大命大,肯定不会丧命在这只黑猫的手中,乖徒弟,那只黑猫呢?”
张璞刚想回答,结果却发现在杜老道的身边还有一个小胖子,气喘吁吁的捂着肚子,竟然是那个许大富。张璞一惊,杜老道看到了张璞的脸色,嘿嘿笑道:“乖徒弟,你师弟今天身体刚刚恢复,听说咱们在挖这只死太监的尸体,你师弟也赶了过来,想助咱们师徒一臂之力。”
太监冢(52)
张璞始终忘记不了许大富在自己屁股上抽的那几荆条,那是自张璞记事以来,唯一一次被人抽,张璞充满敌视的看着许大富。
许大富终究也只是一个孩子,就算以前在许家庄再怎么飞扬跋扈,可是刚刚身遭大难,一家上下三十余口尽数被那只黑猫杀害,受到的打击之大是张璞所无法想象的。但是许大富偏偏也不象是一般的孩子一样,遇到这种事情就六神无主,他竟然主动来参加杜老道的活动,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单凭这一点,已经在杜老道的心中加分不少。见二人的态度,杜老道拍拍张璞的肩,说道:“小家伙,先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们以前的事情我也打听过了,不过是孩子间的嬉闹,算不得什么的,你也千万别放在心上。”
晓云拉过张璞,也说道:“张璞,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别耍小孩子脾气,知道吗?”张璞点了点头,可是要让张璞从心底接受这个许大富,却还有很大的难度,张璞拿着自己怀里的柳木,递给了晓云,说道:“云姨,刚才我从那只黑猫的手里把这个柳木人给抢了回来。”晓云接过了柳木人,摸了摸,又把柳木人交给了杜老道,杜老道看着这东西,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让这只黑猫跑了,不知道又要做出什么恶来。呵呵,想不到凭我们三人之力居然连这个黑猫都没有治住。”
晓云却关心的问张璞:“张璞,你刚刚和黑猫打的时候有没有吃亏,快让云姨看一看。”
摸索着张璞的脸,张璞笑道:“云姨放心。我和那只黑猫打了很久,可是都打不过它。还被它给抓伤了……”
晓云急道:“伤了,伤了哪里?”顺着张璞的两臂向下摸,张璞说道:“没事的,被黑猫抓破了后脑,不过幸好刚才有一位姐姐出现,救了我。”
杜老道说道:“一个女子出现,她长的什么样子?手下的功夫路术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没有?”
太监冢(53)
张璞简单的把那女子的外貌和功夫向杜老道说了一下,杜老道和晓云同时一惊,叫道:“南洋降师?这种人竟然来到了四川?”杜老道四下打量,可是哪里还有那个女子的身影?
张璞问道:“那个姐姐是个降术师?可是我看她的样子很漂亮,长的又不凶恶。”
晓云说道:“傻孩子,你怎么知道世间险恶?难道坏人一定要在脸上写下一个‘坏’字吗?世间往往大奸大恶之人都会装做伪善,这些事情,等你长大了才明白。”
张璞不甘心地说道:“可是我看姐姐就是不象坏人,如果她是坏人的话,用银针刺我的头的话,早就把我给杀了。”
晓云惊道:“什么?她竟然用银针刺你的头?张璞,你快坐下,用功试一试身体里有什么异常没有,杜道长,也麻烦你,来帮我看看张璞有没有被这个降术师下了降头。”
张璞无耐的坐下又运了一番功,晓云也和杜老道一左一右的互相握住了张璞的脉,试探是否已经被种下了降头,所幸只是一场虚惊,张璞一切完好如常,让晓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突然晓云捂住了胸口,哎哟了一声,张璞马上收功跳起,抱住了晓云的腰,叫道:“云姨,云姨,你怎么了?”
晓云苦笑一声:“刚才那猫把柳木叨走的时候,阴气通过我的头发指甲进入了我的身体,现在邪气入侵,看来我少不了要大病一场了。”
张璞叫道:“这可怎么办?杜道长,应该怎么办?我不能让云姨生病啊。”杜老道摇了摇头,说道:“这也十分的无耐,用这种办法总可能会出现这种意外,不过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可解,刚才张璞说过那只黑猫很有可能已经被那个姑娘所伤,咱们先在这附近找寻一下它的尸体,如果它真的死了,哪怕是没有死,仅仅是受了重伤,也会使得这个死太监的陵墓和外界的联系少了一层,对于咱们挖他的坟墓来说很有益处。”
太监冢(54)
看着张璞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插话,杜老道说道:“乖徒弟,你想说什么我明白。这只黑猫很有可能和那只死太监是联系在一起的,只要把那个死太监的尸体化了,或者是这只黑猫已经死,那么你的云姨身上的病症自然就会全好了。不会留有任何的问题。”
张璞听了,指着前面说道:“姐姐那三个蝎子非常的大,我想就算是蜇到人的身上也能把人蜇死。刚才我看到那只黑猫向那里路去了,很可能已经死了。”
杜老道点头道:“好。大富徒弟,咱们一起找这只黑猫的尸体。张璞,你和晓云姑娘在一起。”张璞点了点头,四个人分了两路。张璞并不着急,等着杜老道和许大富都走出了一段距离,张璞在晓云的耳朵边上说道:“云姨,我的玉佩丢了。”
晓云无异于晴空霹雳一般,叫道:“张璞,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那种玉佩怎么能丢呢,你丢在哪里了?”
张璞低着头道:“云姨,我也不知道。只是刚才和那只黑猫一直不断的树上树下的跳,就在那时间丢的。”
晓云急道:“快点找。这可是命根子,比什么东西都宝贵,什么都可以丢,唯独这块玉佩是万万不能丢的,咱们也别去找那只黑猫了,只在这里找你的玉佩吧。”
张璞点头嗯了一声,两个人弯起身子在这附近找寻那块丢了的玉佩。张璞的玉佩本来是在夜间放光之物,按理说应该很容易找到的,可是两个人找寻了半天,都丝毫不见那块玉佩的踪影,连树丛、草堆,甚至于一些石头都被二人翻了过来,可是那块玉佩就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竟然再也找不到踪迹。
过了一会儿,杜老道也回来,带着许大富,一看便知道此去找那只黑猫的尸体毫无结果,一见晓云和张璞还在这里,杜老道眉头一皱。
太监冢(55)
晓云却不可能向杜老道解释那块玉佩的事情,那块玉佩是件至宝,可是在张璞的手中却万万不能让人知道。正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如果这块玉佩一经他人之口传出就会给张璞带来无尽的烦恼。知道杜老道心生不满,晓云只向杜老道说是张璞的一件要紧的东西掉落了,杜老道要帮他们找,被晓云拒绝,只让杜老道再回到太监坟前,继续想办法来对付坟内的东西,杜老道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带着许大富便下去。
晓云和张璞加大了搜索的泛围,一直找了大半夜,张璞和黑猫相斗的地点方圆一里地之内都找遍了,可是仍然找不到那块玉佩。而这时天也快亮了,对于找玉佩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张璞看到晓云一身的汗水,说道:“云姨,我不找了。”
晓云急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那么紧要的东西,怎么能不要了呢?”
张璞说道:“你总是说紧要紧要,可是我都不知道那块玉佩有什么紧要的地方,不过是一块破玉嘛,不过就是练功的时候握着它进度快一些嘛,大不了不要那块玉佩,我勤快一些,总也能补回来。”
晓云叹道:“你这孩子,越大越不听话。你不肯找,我自己找。”说完又在一旁边摸索。张璞堵气说不找本来也就是想让晓云休息,晓云自己还找,他能怎么办?只得又陪着晓云一起找。
一直找到了天光大亮,二人整整找了一夜,仍然是没有那块玉佩的影子,就好像是这块玉佩突然间凭空消失了。晓云还想继续找,却听到远处传来人声:“挖开了,挖开了。”张璞说道:“云姨,声音是从那个旱魃墓前传来的,可能是已经把那个死太监的坟给挖开了,咱们再过去看吧。那块玉佩等有时间再找。”
晓云本来待不去,可是那边人声嘈杂,也不知道在太监的坟下还有什么凶险,她又担心杜老道一个人不能对付,于是便只得也答应了张璞。张璞扶着晓云又回到了旱魃墓前。
太监冢(56)
经过昨天一整晚的休息,村民们都养好了体力,而且镇子里一夜都平安无事,再也没有那只可恶的黑猫作祟,所以一大清早,不经组织,人们便自发的过来,在杜老道的指挥之下,已经把那块红色的石板敲开,露出了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洞,洞里透着隐隐的寒意。虽然是早上,可是温度已经上来,而这个洞却显的与天气极不相称。
杜老道拉过许大富,说道:“大富,我记的许庄主以前提到过在给你爷爷挖这个坟的时候,挖到过一块太监的阴宅地契,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许大富说:“知道。那块地契本来打算丢掉的,后来我家后面的猪圈需要修葺,后来我爹的几个手下看到那块石板不错,就把那块石板拿去修猪圈了。”
杜老道点头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一层关系,这也难怪了。王校长,你带几个人,和我一起把那块地契取来。”
王校长说道:“不过是一块青石板吗,这有什么用处?”
杜老道说道:“用处?用处大了去了。古代人可不象现代人这样。那时候私入民宅可是大罪。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太监的坟?太监买地可是要和阴间的牛头马面立字据的,立成这样的石板埋在坟地之内,更增加了坟地内的阴气,而且传说阴间的鬼卒也会象是阳间的警察一样保护这些太监的坟地不受外人侵入。咱们只要拿到了那块地契,就算是有了合法的手续。就好比是拿着搜查令去抄家一个道理,至少也能让这里面的种种阴毒的机关少了三层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