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长将信将疑,事实上王校长一直在怀疑自己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有没有必要,这种装神弄鬼的活动在他看来一直是很可笑,如果当初不是王镇长说他的字写的漂亮,非要他来登记来参加挖旱魃的人员名单,王校长或许一辈子不会参与到这种迷信的活动中来。但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信仰是否动摇了,或者这种鬼怪的东西本来就是“莫虚有”的?
太监冢(57)
终究王校长还是带着人和杜老道一起把那块地契给抬来。那是一块巨大的石板,足有数百斤重,上面是用隶书书写,与传统的书写方式截然相反。传统的书写方式是由右至左,而这块石板的书写方式却是由左至右,这有些类似于王校长所知道的欧美国家的书写风格。上面写明了这位太监购地的位置,大小等等,尤其是大小一栏,竟然是南北八十步,东西五十步,不止王校长,就连杜老道看到后都大吃一惊,骂道:“他妈的,这个太监还真是有钱,居然买了这么大一块地,这坟地的大小简直和封建王朝的皇帝有的一拼了。”
再仔细看上面的朝代,只见所有的字都是用隶书所写,唯独有两项却是用谁都看不懂的文字所写,第一项就是太监的名字,弯弯曲曲,缠缠绕绕,比起杜老道画的符还更难以看懂,第二个便是立地契的年月日,同样用着那种谁都看不懂的字写的,王校长说道:“这块地契也真是奇怪,无名无姓,无朝无代。用隶书的,当然应该是汉人,可是为什么名字和时间都不用汉字书写呢?”
仅有张璞在外面看到了那几个字,想起了棺材上曾经出现过的那些鬼画符般的文字,记起来那些文字中是有这几个字的。这点张璞只在晓云的耳朵边耳语了几句,晓云便不准他再说。
杜老道又把这面石板放在自己的小供桌的前面,这没有办法,石板太重,小供桌实在是承受不起石板的重量,放好之后,杜老道从自己的“百宝箱”里又取出了厚厚的一大把冥币,点着之后,纷纷扬扬的撒向了空中。这正和死人时撒的“买路钱”是同一个道理,是贿赂阴间的鬼卒的,人家这个太监的阴宅好歹也是从鬼卒的手里买的,有正式的“地契合同”的,不给鬼卒一些好处,又怎么可能从他们的手里要的来“搜查令”呢?杜老道撒的纸钱比起一般死人的纸钱却要多了许多倍,可见这张“搜查令”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开的出的。
太监冢(58)
等到厚厚的纸币着完,也足足用了近半个小时,杜老道又说道:“王校长,你依旧找出一些没有结婚的童子,这次不限数,多多益善。我要用他们摆成一个阵法,其它的人抱着柴禾,到张璞和根儿、叶子前几天去过的那个太监的‘宝贝坟’,点着柳枝、桃枝、松木这些东西都投进去,着火最好,即使是不能着火,也一定要让那些东西在宝贝坟里冒出烟了,我只要一看到烟,就会和张璞、晓云姑娘一起钻到下面的坟里去。切记,在我们出来之前,那烟火切不可断,这可是事关我们生命大事的。”
王校长也不问杜老道是什么用意,便下去统计童子的数量。
张璞向晓云问道:“云姨,杜神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晓云解释道:“在咱们道家来说,天地万物皆为阴阳,人畜鸟兽自然不必说,雄为阳,雌为阴,就连树木山石都是分阴阳的。”
张璞说道:“这点我知道,山石树木南面为阳,北面为阴。”
晓云说道:“也不尽然。其实就在树木之中,那些普遍高大的树木,如杨木、松木、槐树都是属阳的,能驱鬼避邪的桃木更不用说,另外的一些空心的植物,或者是藤类,如竹子、爬山虎等等,都属阴。杜道长让人们点着的都是阳性的树木,树木燃烧自然会释放阳气,可以破坏太监的这两处坟墓之间的关联。”
张璞点头道:“我明白了。”
王校长那面有了成效,有十几人站了出来,这次却再没有混水摸鱼的,都是真真正正的童子。杜老道又把他们分成几批,组成了“移煞大阵”。
(槐树是属阳的,可能有些人会认为槐为鬼木,应该属阴。但那也是小说家言,在风水学中,槐为禄位,所谓“中门有槐,三世富贵;屋后有槐,百鬼不侵”,不信的可以去查一查风水书,但,槐树仅指国槐,带刺的洋槐不在此列。前些日子一个狗屁看风水的居然想动我从六岁种的一根中门槐树,说是鬼木,奶奶的。这点伎俩还想骗钱呢。)
太监冢(59)
所谓的移煞大阵,就是由童子们守住八卦的七个方位,独流一条出门,以排出煞气,而不是组成八卦形,把那些煞气困死阵气,一味的强攻只能适得其返,这和用兵是同一个道理,如果对敌兵一味的追杀,让他们没有生路可走,倒可能会引起敌兵更大的反抗,而增大己方的伤亡,所以攻城战中往往是围三打一,留给敌人一个后退的出路。而煞气只要真的从移煞大阵中逃走,那么进到了坟内的杜老道、张璞、晓云三人面临的抵抗越弱,自身就会越安全。
这些又都安排妥当,杜老道命人找出狗血,涂沫在了那块太监的地契上,然后取出一块布把上面的字迹拓下来,用现在的话说,这叫做“房产证复印件”,虽然那房产证上的户主并不是杜老道。
杜老道一手拎着禹王铲,一手提着桃木剑,由张璞在后面一手拿着那个太监的阳根,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个火把,晓云双手捧着那个太监的阴契的拓本向前,先到了洞口。黑乎乎的洞,别说是进去,就看一眼也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在洞口之下,赫然是一个台阶,青石板铺成,光滑异常。
杜老道一直向下走,一面说道:“张璞,你扶好晓云姑娘,晓云姑娘眼神不好,切莫在这种地方摔倒。”说着说着,杜老道扑通一声,摔倒在台阶上,屁股着地,顺着台阶向下滑去。张璞连声叫道:“杜神仙,您小心。”通通通通的连声,杜老道却已经滑下了十几级台阶。他一手拿禹王铲,一手拿桃木剑,不敢让这两样东西有着丝毫的损伤,在此情况下,就只能委屈自己的屁股了。
直等到杜老道两腿着了地,站了起来,捂着屁股大叫道:“哎哟妈哟,这家伙非把我的屁股摔成八瓣不可。这个死太监,非要把这个鬼洞弄的这么深,这有啥用,还不是让我老道轻轻松松的进来了?”
太监冢(60)
张璞也跟了下来,晓云问道:“道长,你不碍事吧?”
杜老道摆了摆手说道:“不碍事,这就么点小机关,还伤不了我。”
这台阶足足有四五十阶,在太监穴的口处,还显的有些干燥,可是到了下面,却显的潮湿异常,四周黑漆漆阴森不说,连四周的墙壁都几乎向下滴着水。周围似乎还有青苔,张璞拿着火把凑到墙壁旁边,伸手便打算摸一把。
“别动!”杜老道突然说道。张璞一愣,也就自然而然的住了手,向杜老道问道:“道长,怎么了?”
杜老道说道:“这个老太监死了还不安生,这坟里肯定是机关重重。你若随手摸一样东西,没准就引起了机关发动,到时候咱们仨没准都得在这里咯屁了。这可不是闹呢玩的。”
张璞嘴一撅,说道:“这些不过是普通的青苔,又不会有什么毒。”
杜老道摇头道:“普通的青苔,这你就看错了。这些不是青苔,而是血苔。是用人血涂抹到墙壁上,而后生成的,然后你不记的你在死太监的宝贝坟里见到的墙壁流血了?”
张璞道:“杜神仙的意思是说那些都是真正的人血?”
杜老道说道:“不错。人血在法术界中的作用非常大,这你不会不知道。而且人血即是破除邪术的最好的法器,同时也是破解法术的最好的邪气。这个老太监不知道要杀了多少人才在他的墓室里弄出来这些血苔。哼,古语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是往往一冢凿成同样是万骨枯。”
晓云说道:“古代那些帝王为了自己的江山社稷,为了龙脉,苦心修成陵寝,这个无名的太监又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也会如此大张旗鼓的修建自己的坟墓,这可是封建社会王法所不允许的。”
杜老道冷笑道:“王法?这些太监死后怕什么王法?他们本来就是残缺之人,自己又没有后代,占了龙穴也没有人能当皇帝。所以很多皇帝对于亲近的太监的这种事情也算是睁一眼闭一眼了。而且就算是皇帝老儿生气也没辄,大不了把他的尸体拖出来鞭尸,还能怎么样?”
太监冢(61)
张璞听得杜老道和晓云这么说,才不敢下手。
杜老道捂住屁股,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一扭一扭的,张璞扑哧一笑,杜老道回头道:“徒弟,保持冷静,别乱喊乱叫。”
这处台阶下去不久,前方就出现了差路,是条丁字路口,前面有一条路一直向前,左右两侧各有路伸了出来。杜老道左右的看了一眼,说道:“张璞,把你的腰带解下来,把晓云姑娘你我咱们三个人绑在一起。”
张璞捂住腰带,生怕杜老道来扒他的裤子一样,说道:“杜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我解腰带?”
杜老道说道:“废话,不让你解腰带还让谁解?是让我解还是晓云姑娘解?你这毛都没有长出来的孩子,倒是知道害羞了。”
晓云说道:“张璞,你把腰带解下来。杜道长是怕这坟里有鬼打墙。”
杜老道点头道:“不错。鬼打墙是一般防盗墓的最基本的一种结界。虽然咱们都拿着东西,不怕,可是还是小心为妙。”
有了晓云这句话,张璞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里的宝贝放在地上,把火把交到了晓云的手里,缓缓的解下了自己的腰带。晓云是个瞎子,本来是用不着火把的,她也没有注意到此时她处在最靠外面的位置,头顶上的雨水滴滴的掉落,落在了火把上,虽然发出了咔咔的声响,但是晓云也混没有注意。
杜老道叫了一声:“小心。”晓云却仍没有明白杜老道的意思,头顶上的水这次聚集了一大团,啪的掉在了火把上。火把应声而灭。
杜老道一跺脚,叫道:“糟糕。”最怕的便是这个,在这种地方,火把一灭,晓云自己不感觉什么,可是在杜老道和张璞看来去完全不同了,这个太监墓里肯定是机关重重,火把一灭,三人全变成了睁眼瞎(晓云当然本来就是睁眼瞎)。
太监冢(62)
杜老道叫道:“快取火柴,把火把点上。”这时却也不知道叫让晓云和张璞来挖这个太监墓是错是对了。
张璞也顾不得拿腰带绑住几人了,拿出了一盒火柴,打着之后再去点那根火把,可是火柴放到了火把上,噗的一声便灭了。张璞连续的划了几根,都点不着。
张璞说道:“杜神仙,怎么办?”
杜老道借着火柴的光量四周打量了一下,说道:“这又是那个死太监在搞鬼。幸好我老人家提前早有准备。”说着,杜老道从自己腰里挂的大包裹里往外翻,杜老道的包裹果然不愧有百宝箱之称,各种东西一应俱全,杜老道从里面拿出了一盏小号的马灯,把玻璃罩子打开,说道:“张璞,快来把这灯点着。”张璞把火柴伸了过去,马灯着了,杜老道挑了挑灯芯,变的也比较明亮。杜老道得意道:“这个死太监在暗中搞鬼,用血把火把弄灭,可是这次这个马灯外面有这层玻璃罩,我看他怎么弄灭。来,张璞,继续绑。”
张璞哦了一声,把自己的裤带的一端绑在了杜老道的腰带上,另一端绑住了晓云,自己的衣角打了个结,也与裤带绑好,唯独是裤子再也提不住,杜老道看张璞还很不好意思的非要拉着自己的裤子,说道:“你不过不大点儿的小屁孩儿,在这种地方谁会笑话你,干脆脱了放进我的百宝箱里。”
张璞却是摇头不肯,提着裤子去在地面拾太监的宝贝,手摸下去摸了个空,自己原本放在地上的宝贝,竟然不见了踪影。张璞噫了一声。
晓云问道:“张璞,怎么回事儿?”
张璞道:“那块玉做的宝贝儿不见了,杜神仙,你把马灯提过来,我找一找。”
杜老道说道:“不见了,怎么会不见的呢?”把马灯提了过来。地上空空荡荡的,别说是那块玉,就连一块细碎的石头都找不到。
太监冢(63)
杜老道马灯向上一提,再看周围的环境,发现和刚才没有任何的两样,也在嘀咕。晓云也道:“刚才好像并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即没有什么邪物过来,也没有听到机关发动的声音。那东西怎么会不见的?”
杜老道说道:“等等。先别急。我记的以前我在对付一个畜生的时候,那畜生用了障眼法,让我明明放在眼前的桃木剑都看不到。咱们再在地面上摸一摸,看看是不是这个死太监也用上了障眼法。”
三个人都蹲在了地上,摸索着地面,连地面最细小的凹痕都没有放过,杜老道甚至咬破了中指,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圈,若是一般的障眼法,见到这种法术之后,自然而然的就破解了,可是偏偏这里面没有发生任何的情况。
找寻一番之后,几人都站了起来,失望之情溢于颜表。杜老道一咬牙,说道:“先不管那东西了,就算是被这个老太监再搞去了,他也强不了几分。咱们都进了他的老窝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怎么样。”
带领着晓云和张璞直奔向了丁字形的一头。走出去了五十余步,这一段到了头。令几人更失望的是,这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别说是太监的棺椁,就是残破的瓦片、木头,都找不到半块。只得又掉头往回走,一直再走回原地,又向前走了五十余步,这两段路是基本长度一样的,同样是空的。
杜老道说道:“怪事年年有,今年他妈的特别的多。这个太监倒底在搞什么名字,宝贝没有,就连机关都没有半个。”
对于他们此时来说,有机关算不上好事,但是却比现在没有机关要好。现在几人在这个陵墓里走了许久,除了刚才默名其妙的丢了太监的宝贝之外,再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这就表明在后面很有可能隐藏着更危险的东西,更要让人注意。
晓云说道:“道长,我看这里应该是不会有东西了。这里丁字路口,想必那位太监的主穴就在前面。”
太监冢(64)
杜老道说道:“主穴在前面是肯定的。不过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这里面的机关清理干净,现在这下可好,简直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了。”突然间杜老道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连连吐口水道:“呸呸呸,什么狗咬刺猬,我老道又不是狗,这个死太监也不是刺猬。”
张璞说道:“没准是这个太监立这个坟的时间过长,原来是有机关的,后来机关已经失去了作用。”
杜老道说道:“嗯,但愿是这样。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把这死太监给挖出来,大卸八块才能消了我老人家的心头怒气。”
又走回那个丁字路口,沿路向前走,走出去二十步,前面又出现了夹路,正好是一个十字路走。
张璞问道:“杜神仙,这里有没有可能是个迷宫?”
杜老道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果是迷宫再结合上鬼打墙,正好够成了通常陵墓的防护。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最好不过。”
几人又是先向左前行,走了三十余步,前面又是一处空壁,然后又掉头向回,在原来的路口走过三十余步之后,右面又是一条死路。
杜老道嘴里骂骂咧咧着。在众人面前,杜老道还保持着形象,而一到仅有张璞和晓云的地方,仅余下了自己人,杜老道就几乎原形毕露,凡是有不顺心的事情,嘴里就开骂。晓云只在开始的时候皱一皱眉,时间久了,也算是基本了解杜老道的为人,也不再把杜老道的谩骂放在心上。而在张璞的心中,杜老道虽然在几次降妖除怪的过程中,表现的差强人意,但是却丝毫不能影响杜老道在张璞心中的地位,一路笑骂倒成了在这个枯燥的太监陵内最好的调剂品,至少比起这黑洞内寂静的只能听到人的心跳要好的多。
从十字路口再向前,又走了二十步,前面又出现了一处路口。这次换成了丁字路口,往前走的路竟然没有了,而仅余下两条左右相通的路。
太监冢(65)
杜老道皱眉道:“这他娘的不对啊。这个鬼太监搞的什么鬼,如果这里就是他的陵墓的尽头,那么这个位置就应该是主陵,放置棺椁的现在却封死了,仅有两条通道,难道这他娘的就是一个空坟,外面装装样子,里面狗屁都没有一个?”
晓云说道:“这会不会是疑冢?”相传当年魏武帝曹操靠盗墓起家,成就一代霸业,但是他死后怕自己的坟被人盗了,于是命令手下人在给自己立坟的时候,故意摆了一个什么七十二疑冢,使盗墓贼无从下手;蒙古的成吉思汗死前也怕自己的死后陵墓过于奢华被人所盗,于是除去命令士兵把给自己挖坟的工人们全数杀死之外,又命自己的坟不起坟头,用万马践踏,至此成吉思汗的陵墓位于何方,也成为千古之迷。中国古代有权有势者很多用设制疑冢的办法来防止盗墓,这也不是什么新闻。
杜老道说道:“狗屁疑冢啊。这家伙死前不过是一个太监,他设哪门子的疑冢。除非他生前杀人无数,害怕仇家报复,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再设下那个宝贝坟,你想这处坟本来深处河下,而那处宝贝坟深藏山上,就算是一般的风水行家,想要找到他的这两处坟也有些困难,所以这里肯定是他的正坟。只是不知道他奶奶的搞什么名堂,放着正地他不摆,然后还要把棺材摆到什么偏的地方?如果棺材放偏了,势必和那个宝贝坟不在同一直线上,那宝贝高举的局不是更一无是处了?他奶奶的,真想不通。”
晓云知道杜老道话虽然说的粗俗不堪,但是却也有几分道理。也懒的和杜老道计较,又向左面走去。
这次向左走了约有四十余步,前面隐约已经到了尽头。张璞提着马类眼睛一亮,叫道:“杜神仙,云姨,你们看,这里不是空的。”
太监冢(66)
杜老道最怕的便是这坟里空无一物,那就真的极其的糟糕了,见张璞叫喊,也凑向前去。只见前面果然似乎突出一物,杜老道说道:“平心静气,小心机关,咱们凑过去看一看。”
几步走到了前面,张璞伸手举起了马灯,照亮了墙壁。墙壁上果然突出一块东西,好像是一块玉石,做成了一根柱子的形状,上面隐隐有花纹现出,张璞举着马灯再往前去,被杜老道拦住,说了声:“徒弟,小心。”
映着马灯的光亮,可以看出这屋玉柱上面画的隐约是一条巨龙。巨龙做为汉族的图腾,往往都是雄壮威严的,但是这根柱子上的面的这条龙却现出了一种颓废,他的两根须子向下耷拉着,鼻孔一个大一个小,两只眼睛暗淡无光,头上的角略向后仰,却光秃秃的,和牛角相差无几,一身金鳞现出块块斑秃,就好象是一条被捉上来后放了两天的死鱼,四根龙足,二十根龙爪显的就好象是得了口啼疫的病猪一现,隐约现出了腐烂的迹象。
原来华丽威严不可一视的巨龙,汉人的图腾,竟然会在这个太监的坟里做成了这样的一种样子,连杜老道都不禁有些惊讶。张璞看着新奇,把这条龙的样子讲给了晓云听。晓云听罢,说道:“看来这个太监果然不是汉人。”
杜老道一愣,也说道:“没错,现在掌握的东西来看,他肯定不是汉人了。但不是汉人,就不可能是宋元明清四代中的太监,难道这个太监真是只是西南地区的某一个偏远的小王国的太监,可是这个陵墓工程又如此的巨大,真是匪夷所思。”
张璞伸手想要摸那条巨龙,被杜老道一巴掌打在了手背上,说道:“别动。你这一动说不定就麻烦了,这里摆了一个囚龙局,不知道另一端会不会是困凤局?”
其娜念到:“囚龙困凤?道长的意思是说这个太监和皇家有仇,特意占了这处风水,并非完全是为自己着想,而是要破了这处风水?”
太监冢(67)
杜老道说道:“有仇?嘿嘿,自古以来哪一个太监和皇家没有仇?自己的宝贝都被切掉了,害的不能传宗接代,坏了人伦,他若能安好心才是奇怪。”
再掉头向回,走到了右侧,果然也有一处大柱子,但是却并非困凤,相反却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猛虎,猛虎两足着地,前两爪高抬,嘴巴大张,露出利齿,两目是用玛瑙石做成,炯炯放光,背生双翅,背在背上,还未展开,杜老道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囚龙纵虎,怕不得这处坟陵由龙脉改成了虎脉,原因竟然在此。龙弱龙强,恐怕按此态弱发展,这坟内出的地方大员,竟然几乎有撼动中央的能力!”
晓云说道:“撼动中央的权力?这可已经不是二品大员,一方诸候这么简单了。”
张璞问道:“杜神仙,云姨,可是咱们看了半天,这个陵里只有这些东西,怎么不见那个死太监的棺材呢?不会真是一个空坟吧?”
杜老道手搂着下巴上的几根胡子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再想一想……”
晓云却在想着这一路走来的路径,想了许久,说道:“道长,这坟里的路径,是不是有些象一个汉字?”
杜老道正在想着问题,听到晓云如此问,手上一用力,硬是把两根胡子从下巴上拔掉了。杜老道顾不是疼,说道:“一个汉字,三横一竖?这不是一个‘王’字?”
晓云说道:“我进来时只感觉这里的路有些奇怪,可是却没有往细里想,刚才一想,感觉好象正是这个王字。”
杜老道又想了一想,说道:“不错,就是王字。他奶奶的,真是奇哉怪哉,一面造就囚龙纵虎局,别一方向又搞出一个‘王’字局,这个太监还真是不知道哪根脑筋不正常,搞了这么怪的局。”
三个人都参不透这坟里的机关,在坟里转转回回的走了几圈,这个坟里除了囚龙,纵虎之外,倒是真没有奇怪的。最要命的是连个机关都没有,要说这个死太监一生清贫吧,又不可能搞出这样一个墓来,可是要说这个死太监有钱,怎么会连尸体都找不到?
太监冢(68)
张璞认字不多,随着两人走了这几圈,也认出了这是一个“王”字,想起晓云还曾经教过自己的一些字,张璞说道:“云姨,上几天你告诉过我的,王字加一个点,是不是念做‘主’字?”
晓云也在想着这墓里的机关,随口说道:“张璞,别乱说话,不要打扰了道长的心神。”
张璞一撅嘴,本来想在晓云面前显示自己多认识几个字,结果晓云却说了这么一句。
岂料杜老道也是在想着这坟里的机关,一听到张璞突然开口说话,说到王加一点念主,杜老道突然一蹦两尺多高,高兴的把张璞抱在了怀里,伸着臭嘴就在张璞的脸上亲了一大口,臭的张璞敢紧把杜老道粘在脸上的口水擦掉,说道:“杜神仙,你这是做什么?”
杜老道哈哈大笑道:“乖徒弟,乖宝贝,你可真是我杜老道的天生福星。哈哈,王不出头谁为主,也亏你想起来了。不错,这个坟的机关不是没有,而关键就在这一点中。原来这个坟并非真的是什么二品大员的坟,这个死太监霸占了风水,却是希望后来有人点在这一点上,成为真主。真是妙局,妙局。”
晓云一皱眉,说道:“道长,那你的意思莫不是说,许大富的爷爷占在了这点上,他的后人倒有可能会成为真主?这个太监会有这么好的心?人家在他的坟上动土,他还要帮助人家登基称帝?”
杜老道说道:“我这也只是猜测,说不定有更厉害的局在后面,不过咱们既然猜到这一步了,自然要把主字的这一点找出来!”
又沿着原路而回,直到了许老太爷的棺椁之下,许老太爷的棺下正对着便是他们几个的挖下来的道,杜老道挥动了禹王铲,在墙面上一点一点的拍,走到了原来棺材的正下方九尺之处,禹王铲突然“呛”的一声,在坟墓内泛出了道道的回声。
杜老道说道:“可算找到正主了。这个死太监还真是耗用了这么大的力量,真的是建立了一个空穴,而且是穴中有穴,他的尸身就在这个地方!”
太监冢(69)
找到了正主,杜老道不敢怠慢,要借着阳气正盛的时候挖出太监的尸体,手里虽然握着禹王铲,可是杜老道实在是舍不得用,又向头顶的人招呼,
顶上的人把铁镐丢了下来,杜老道抡动着铁镐开始挖陵道旁边的石头。别看杜老道个子不大,可是身体却还很结实,估计比起两三个五粗的大小伙子还要有力气,抡着铁镐几下,就凿下来了几大块坚硬的石头,可是再一用力,咔嚓一声,这把铁镐把硬是断了。
杜老道骂道:“奶奶的。上面的,再给我丢两把下来!”为了帮助杜老道除害,这些人也都是不遗余力,这几把破铁镐算的了什么?咣当咣当,一下子丢下来了十几把。杜老道轮换着用,一会儿的功夫,折了五把铁镐,可是石壁也被他凿进去了两尺深,再往里又是当的一声,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冒出了一道火光。第六把铁镐把又断了。
杜老道又提起了一把铁镐,手拄着当做是拐棍,喘着粗气,说道:“幸好我们九宫山平常都是自己种菜吃,我老道平常也没有少干力气活,要是象别人一样只知道上香拜神,估计连这个死太监的这层石壁都打不透了。”
张璞说道:“杜神仙,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嘛,我来帮你抡两下。”
杜老道说道:“歇?歇个屁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唉,不过我要是有胡里胡涂手里的那奇门兵器就好了。可惜,这辈子只能看两眼,却根本没有机会抓到。”
张璞问道:“胡里胡涂?这是什么,是个人还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杜老道拄着铁镐说道:“这个胡里胡涂啊,是当今法术界一个响当当的人的朋友。那个人叫林国余……”
晓云听到了林国余三个字,身体一震,张璞问道:“云姨,你怎么了?”
晓云说道:“没,没什么。”
张璞继续说道:“林国余?这个人厉害不厉害?”
杜老道嘿嘿一笑,说道:“厉不厉害?这人已经不是人了,是神。江湖传言,在野人山地区的百姓都供奉他,称他为山神,说他当年独闯日军司令部,击毙日军驻密支那的司令长官。”
太监冢(70)
张璞说道:“江湖传言有什么可信的?只不过是人们杜撰出来的东西罢了。”
杜老道说道:“你懂个屁。别的会是杜撰,这一段肯定不是。两年前的少林大会,日军尽派高手出战,林国余当时也在场,你师父是亲眼看到他击毙了一名日本非常厉害的法术大师,并把这个法术大师用自己一双儿女做成的傀儡打的魂飞魄散,那一仗打的那真叫一个漂亮。后来少林大会失败,日军用诡计将中华精英尽数捉走,也就你师父我福大命大,逃过一难。那林国余也在其中,想不到他竟然会从日军的手里逃走,后来又并到南京去解救,那时你师父我也带着人上了茅山,不想半路遇到了日军一支特种精英,将你师父打的受了伤,险些丧命,诺,你师父肩上的伤疤还在。”杜老道说着,把自己的肩头衣服解开,露出来肩上的伤,这伤疤十分的醒目,显见当时受伤的确很重。杜老道把衣服拉好,又说道:“幸好那时这位林国余也在,一人独战日军的数十人,将日军打跑,救了你师父一命。南京一战更是把少林寺、武当派被困的人从日军的手里都救了出来,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张璞惊道:“啊,他也太厉害了,这么说来,不是倒比杜神仙更厉害?”
杜老道说道:“和他一比,你师父就是一个屁,还是一个臭而不响的屁。”
张璞想了一想,说道:“那这么说来,这个林国余是不是要比师父的年纪还大,肯定是胡子一大把了?”
杜老道奇怪道:“晓云姑娘,你们也是咱们同道中人,都不知道林国余的大名?”
晓云略显尴尬的说道:“我和张璞这几年一直在外漂泊,一向很少和人打交道,更是没有过问过这些事情。”
杜老道点点头说道:“这就难怪了。这个林国余若说是一大把年纪了有这本事,倒也不算是什么稀奇,毕竟少林寺的永慧大师,武当山的承清道长,他们也都有这份本事,可是奇就奇在他只不过还是一个孩子,今年也就十八九岁吧。比你也大不了多少。”
张璞说道:“哇,这位哥哥真厉害,有机会我要见一见。杜神仙,他的朋友胡里胡涂又是怎么回事?”
太监冢(71)
杜老道说道:“要说最奇的,就是这位胡里胡涂了。江湖中的人士我见的多了,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这人生了两个头,两个头却总是喋喋不休的吵架,而且人如其名,做事胡里胡涂的,不着边际。但是他们的手里的一对兵器可是十分了得,当初在少林大会之时,日方阵中不乏有满州皇帝的部下,其中有一位叫做金龙教主,纵横辽东数十年,辽东大小的胡子听到他的名子都要吓的尿裤子。这人手中一条大蛇,十分的厉害,可是就是那位胡里胡涂,一招将金龙教主打死,金龙教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份功夫,纵然是永慧、林国余都做不到。”
张璞说道:“那这么说来,胡里胡涂也是神了?”
杜老道说道:“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的神?他们其实不过是一个长的怪异的畸形儿而矣,不过手中的兵器实在是厉害,如果这时我们有这东西的话,只要两下,这个死太监的坟就被打开了,唉。”杜老道叹了一口气,不过马上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开始正视现实,准备开始挖这个太监的坟。
这层墙壁再往里面是一层铜皮,包裹的严严实实,杜老道几次下手,都是不能动分毫,真是毫无办法。这洞里的空气似乎几百年没有流通过,在下面一会儿还好,尤其杜老道又做这体力活,气喘吁吁,所以不得不上来喘一口气。
抬头望望太阳,杜老道向上面喊道:“王校长,现在是不是辰时刚过?”
王校长从怀里拿出怀表,看了一眼,说道:“现在已经下午三点钟了。”
杜老道喃喃道:“辰时刚过,还来的及,还来的及。”
王校长喊道:“道长,你下面可有什么发现吗?”
杜老道指了指身后,说道:“别的没有,就是这个坟被一层铜隔着,我用铁镐刨了半天,也不见效果。看来还要耽误些工夫。”
王校长说道:“铜皮?”想了一想,又喊道:“道长,我学校里还有些王水,我拿来给道长用如何?”(小注:王水并非是在二战期间才被发现的,远在“诺奖故事”之前,早已经有王水,民国的学校也学化学的)
太监冢(72)
杜老道说道:“你有这东西,好,这东西正好可以把这层铜皮给他化掉。”
孔秀才听到王校长要拿王水,大叫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中华法术博大精深,自然有应对之策,怎么能用洋鬼子这玩艺,这不是更坏了风水吗?”
杜老道喊道:“孔夫子,王水这东西早在几百年前咱们的炼丹师就用过炼丹,算哪门子洋鬼子的东西?王校长,你快去拿来。”
王校长转身跑回学校,却把给学生们留做上化学课的王水拿了来,用篮子系着,交到了杜老道的手里,只留着上面的孔秀才长吁短叹,杜老道装做不知,王水的腐蚀性太强,味道又刺鼻,杜老道又要了些塑料袋套住口鼻,回头又和张璞晓云进了坟内。
张璞看杜老道拿着这个塑料瓶子如获至宝,不禁问道:“杜神仙,这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用吗?”
杜老道拍了拍王水瓶子,说道:“这可是宝贝,连黄金都能化的掉,要是粘在人的身上,就算不死也要扒层皮,而且这东西的‘毒性’无药能解,实在是毒中之毒,不过可惜的是味道太大,不能下在人的饮食之中,不然,几年前的四川唐门搞不好要用这东西做出什么古怪的玩艺来呢。”
张璞不禁咂舌。杜老道也深知王水的厉害,又把石头摆了一些回到洞里,搭建了一个斜坡,用几张塑料袋铺好,将王水投了进去,吓的拉着张璞和晓云一溜烟儿的从坟里跳了出来,王水冒出黄烟和呛鼻的气味,也幸好他们先用塑料存了空气,堵住了口鼻,黄烟生到上空,连坟旁边的看热闹的村民都吓的跑出很远。
这种状况持续的时间不长,等得大体可以下去了,杜老道又拎着他那把禹王铲进到了坟里。把石头扒开,里面的铜皮已经被王水给腐蚀出了一个大洞,杜老道说道:“王穴,王道,我今天偏偏以王对王,用王水来对付你的机关,看你还能如何!”
太监冢(73)
又挥动着铁镐在旁边把这个洞扩的更大,一直到露出了里面的铜。铜已经被腐蚀了不少,露出了里面的大洞,这时下手便容易的多了,杜老道将这层铜皮也扩大,然后一头钻进了里面。张璞看了一眼,也钻了进去。
这穴果然是墓中有墓的格局,这一层小墓穴比起外面这个庞大的“王字”格局,小了不少,顶多也就有十个平方,正中有一座青石棺,除此之外,再无一物。
张璞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这里就是太监的尸体摆放的地方?怎么还不如他的‘宝贝’那个坟里的东西多?”
杜老道说道:“错不了,就是这里了。咱们只要把这个石头棺材打开,把这个太监的尸体弄出来化掉,这次就算功德圆满了。来,乖徒弟,咱们爷儿俩一起上!”杜老道提着禹王铲,张璞一手提灯,一手提着太监的“宝贝”,到了棺材旁边,杜老道伸手去推棺材盖,吱呀一声,棺材盖子打开了,紧接着外面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突然从天而降,砸的地面连颤了几颤。
杜老道说道:“娘的,还是大意了,原来机关在这棺材上呢!”
杜老道伸手一掀棺材,才真正的触动了这座坟里的正局,外面轰隆隆的巨响,晓云侧耳一听,说道:“道长,怕是坟口关闭了。”
杜老道把心一横,说道:“怕他娘的球!就算他把洞口封死,老子今天也要把他碎尸万断!”挥动禹王大锨,照准棺材里便是一拍,啪的一声,突然间一个枯骨直从棺内跳了出来。这具枯骨仅余外面的一层肉皮,包裹着里面的骷髅,样子十分的恐怖,最让众人吃惊的,是这人手里握着一条玉棒,又不象是普通的僵尸的模样。
杜老道大喝一声,二次抡动了禹王铲上前,向下猛拍,那皮包尸纵身跃出了棺材,身手极其的灵活,见杜老道打来,再是一棒拍去。
杜老道的禹王铲虽然并非真正的大禹王治水时的圣物,但是在禹王庙里也供奉了千年,上面灵气非凡,虽然不及张璞丢掉的那块玉佩,但是比之一般的法器却强了不少,可是与这皮包尸手中的玉棒相接,竟然没有占到一丝的便宜,倒是杜老道不如这皮包尸的力气大,被一棒打的蹬蹬蹬的后退了几步。
太监冢(74)
晓云听着风声,也挥掌向前拍去,两团火球正打在了皮包尸的身上,皮包尸吱吱的叫了两声,可是火势却仍然没有在皮包尸的身上着起来,倒是晓云的这两掌,彻底激怒了皮包尸,皮包尸伸出玉棒打向了晓云。张璞拦在晓去的身前,叫道:“云姨小心了。”
皮包尸袭来,张璞提着太监的“宝贝”,向前一扑,直向皮包尸的肋下点去,皮包尸体手中玉棒向下一砸,直取张璞的后背,晓云听到风声,便想要来护张璞,张璞叫了一声:“云姨,我还能够顶的住!”
利用身体的速度,自皮包尸肋下穿了过去,皮包尸玉棒下砸,轰的打到了地面,张璞已经从他的身后而过,杜老道已经稳定了身形,叫了声:“乖徒弟,好样的,老子没看错你。”手中宝铲向前拍去。
皮包尸体前后俱被人攻击,但却知道自己身后的那小子的三脚猫的功夫十分的稀松平常,不足为考虑,便只向杜老道攻来,两下子又一一相交,杜老道仍然不敌皮包尸,禁不住便又要后退,晓云却抵在了杜老道的身后,伸掌顶住了杜老道的后背,叫道:“道长,我来帮你。”
杜老道叫道:“好。昔日间三英战吕布,今日咱们爷三大破僵尸。你奶奶的,老子和你拼了。”被晓云顶住后背,杜老道一旦站稳,身子又前前一扑,此时张璞的一脚已经踩到了皮包尸的臀部,只将皮包尸踢的一抖,却未能够伤的了皮包尸,但是尾骨被人袭击,也绝对不是皮包尸所能忍受的,当下想挥棒打向张璞,杜老道一铲打来,这一次正结结实实的打中了皮包尸的胸口,砰的一道金光四射,那具皮包尸被打的颤了两颤,晓云同时一道火球打来,也打在皮包尸的胸口,杜老道第二铲又一次攻来,和这团火球打在同一位置,皮包尸被打的身体失去了重心,一屁股坐了下去,张璞正抬脚来踢皮包尸,却被皮包尸一屁股坐下在了自己的脚上,皮包尸手中玉棒向下一挥,这一棒差一点在了张璞的屁股上,紧擦着张亚的屁股而过,虽然没有刺中,但是张璞还是不禁的哎哟了一声。
太监冢(75)
晓云听到,叫道:“璞儿!”一手推开了杜老道,向前去扑向皮包尸,想把张璞从尸下救出来。张璞听到晓云的叫声,也叫道:“云姨,别管我,我没事。”
晓云哪里舍得不管张璞?这几年带着张璞,早把张璞当成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般,张璞若出个三长两短,就比杀了晓云还要令她难过。
这时已经扑到了皮包尸的身边,皮包尸坐在张璞的脚上,要想拿玉棒来刺张璞,终究不是很容易,可是要想刺晓云便容易的多了。皮包尸感觉有人攻来,手中玉棒一点,晓云正往前扑,听到风声想躲已经太晚了,此时杜子虚老道挥起大铲,叫道:“别向前了,会送命的。”大铲一挥,拍在了晓云的左肋,那条玉棒本来是向着晓去的心口而去,晓云被杜老道拍了一禹王铲,被拍的偏离了稍许,所以这一棒也便没有刺入胸口,刺在了左臂上,一道鲜血流出,那根玉棒亮光一闪,噬血之后,光芒更加的强烈。
皮包尸将玉棒抽出,又将玉棒舞做一团亮光,直取杜老道,杜老道挥禹王铲来迎,两件法器撞在了一处,呛呛地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