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中间夹着的字母,自然就是皮皮,她代表一个居中的人的代
表,更是一个做实事的人,你当然可以质疑她存在的生命力,不
过她确实在某些方面超越一些人,比如她不是走出了那片荒凉的
沙漠么?
《完结》
小石头的觉醒
在遥远的青藏高原,在那最接近太阳炽热眼光的世界屋脊上,有一颗陨石坠落,这颗陨石有特殊的寓意,一个在此前后出生的小孩以此为名,叫小石头。小石头小时候叫小石头,他最常去去的就是那颗庞大的陨石下,度过自己的年少时光,陨石周遭的野草被他活生生踩死了一圈,他长大了也叫小石头,就好比眼前的巨石,历经风雨巍然不动,将来也一样。
与他相知的怪老头经常向他灌输一些莫名其妙的观念:
“小石头,你出生在这个世界,究竟是你选择了世界,还是世界选择了你?”
“我无父无母,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你非要这样问的话,不如去问问那颗大石头!”
“你说的很对。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世界选择了你,你就只能臣服于这个世界,你选择了这个世界,你就得明白谁是世界的中心,懂么?”
“那么,陨石呢?他为什么来这个世界,有什么特殊的意味么?”
“小石头,以后会明白的......”
怪老头还真的挺怪,自己开了一家店铺里屋里竟然还藏着一整间房的书,对此,老头自有一番见解,他总是说:
“一个人只有时不时向后看,才能向前看,就比如这扎堆的书,总的来说是我的过去每一个细节的体现,所以积累起来,才有了今天,所以我敢于面对明天。”
小石头似乎并不理会老头这一大通歪门邪道,他急于证明怪老头是错误的,因为说到底,小石头压根不敢向后看,他的过去是什么路人皆知,只有现在是决定性的,它决定自己过去可以被抹灭,从现在开始有光明的未来!
房间里日积月累的腐败霉味让人直犯恶心,在这样压抑让人神经过敏的黑压压的书山里,小石头应付的办法就是把每个角落都翻个底朝天,谁也不可能阻止自己,因为老头的过去真的是谜一样的神秘,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不过凭着对老头的认识,自己定会找到某一样东西。终于,小石头找出了一本老掉牙的破册子,而上面尽是一些天书文字,因为自己一句话也读不懂,所以相对而言很有研究意义,他偷偷把这个册子藏在自己的内裤里,脸颊通红地混出了店铺。
怪老头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收拾的习惯,其实这些书小石头差不多都翻破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懂不懂,这些关于自己的过去有许多其实只是最琐碎的小事,真正的事实只有一件,不过不可能有人能够看懂,因为自己也看不懂,因为如此,长年累月的倦怠,老头终于打消了刻苦钻研的劲头,让所有一切自生自灭,就包括那一本有字的天书。天书一般会夹在乱糟糟的书堆里,谁也找不着,可是莫名其妙的是只要老头肯用心,就肯定会找着,可是今天......
打那以后,怪老头好像再也没有叫小石头来自己店里,店里的生意也愈来愈差,饭菜简直差到有些食客反胃,他们不止吃不下饭,都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很不顺眼,自己怎么这么长时间怎么没看清他的正面目!于是没过多久,店子就关门歇业了。怪老头和小石头好像素不相识,你没看见我,我也不招呼你,倒是大刘在两人之间做起了和事老。
大刘比小石头大两岁,和小石头一样,自打过了二十岁就从没做过任何事,两个人倒是都和老头合得来。终于,小石头把那本泛黄的小册子拿了出来,大刘接过来看得仔细,他读过几年书,所以对这本书有些把握。大刘责怪小石头无理取闹,这本东西虽然没人能看懂,但不代表永远就没人能看懂,不然老头不会这么重视,小石头深感惭愧。他们找到了正在一块巨大的裸露的岩石上抽闷烟的老头:
“老头,啰,别生气了,有什么呀,有什么别人也看不懂!”大刘首先搭腔。
“拿来!这可是好东西,我的祖上可以说是人才辈出,一般人当然看不出来,我自有我的门道!”老头洋洋得意。
“什么呀?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小石头又按捺不住了。
“可以,不过这本书里说,如果有一天它不得不向外人泄露,那么这第一个必须承认自己是本家,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只传内不传外的家谱。”
“去!我们不吃这一套,用一根绳子把自己打个死结,然后往水里跳以死相逼让别人来救你,顺便把人家拖下水?”大刘有些气不过来。
“石头,你认为呢?”老头饱含期待的眸子里透露着异样的光彩。
“这本书是我自己找出来的,既然是天书,就不会有人会看懂,你把书借给我,我好好钻研一阵子,我相信我会找出门道的,我会找出自己的看法,因为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
“好!有慧根,这本家伙没白丢失这么些天,拿去吧。”
“不行,我怎么办?!”大刘在一旁愤愤不平,明明是自己做和事佬,可是现在呢?
其实怨不得任何人,谁叫自己不把握机会呢?
“放心吧,我们不想把你也拖下水!”怪老头说完就消失在岩石背后。
小石头从此有一个习惯,每天在烈日炙烤的陨石上破解这部天书,大刘找不着玩伴,也每天和他耗在一起。突然有一天,小石头从陨石上掉落下来,幸亏掉在了杂草堆中,否则后果堪忧。大刘跑过来,小石头却没把他当回事,自顾自地摸索着陨石绕起了圈圈,一圈又一圈。大刘大吼起来,让小石头停下这烦人的机械动作,这让小石头大吃一惊,好像从睡梦中醒来:
“我怎么了?”
小石头究竟怎么了,唯一的在场见证人大刘也不能给出一个答案,他觉得这家伙肯定走火入魔了。这书里究竟有什么魔法?大刘暗自寻思,于是他决定以后好好监督小石头的一举一动,不然下次可没有这么好运了。
有时候天空飞过几只大鸟,锋利的爪子划破近在咫尺的宁静,有好几次大刘都看见,小石头这家伙偷偷地抬起头,眯着眼睛久久地凝视头顶的烈日,然后若有所思地晃晃脑袋继续钻研。就在这些举动中,差点又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这次:
一朵硕大的云彩遮住了大半个天空,太阳这时候躲在后面不肯出来,天一下阴沉下来,大刘这时候才察觉小石头这小子已经睡着了。他偷偷摸摸地爬上陨石,准备伺机翻看那本破书,伸手的瞬间突然“砰”一声响把两人都吓了一大跳,原来不知从哪里飞落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头,重重地砸在他们附近,差点就要了其中一个的性命。
似乎从这一刻起,小石头就对大刘产生了一种排斥感,他试探性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当用小石头砸大石头的时候,小石头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了接触的那一个点上,你说是不是呢?”
“你想考我?!就凭你拿着本破书就想考过比自己学识高的人么?笑话!”
“你可别小看了这本书,我刚才那句话就是从书里说出来的,我总觉得这本书和我有着某种天然的联系。”
“我知道你那句话,是关于物理学方面的,抽象得吓人,你还是趁早停手吧。”
物理学?一想到这个词,小石头心中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的确没少接触“物理学”这个新鲜的词汇。比如,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借助这个词急速膨胀;比如,他知道一位远近闻名的物理学家,在家乡的土地上令其蓬荜生辉,令家乡人扬眉吐气;比如,怪老头的店铺原本并不是餐馆,屋顶曾经是一间观测天象的天文台;比如......
对了,就是怪老头!他家的藏书差不多都端端正正写着“物理学”三个字。猛然的一瞬间,小石头仿佛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起来,他这一刻不再觉得自己是一无所知,自己也曾博览群书的。他突然很感谢老头,是老头让自己过了这一关,他的言行举止都不再顽固笨拙,因为是他潜移默化中启蒙自己。小石头有打算花很长的时间为自己扫盲,这时书本中飘然滑落一页泛黄的纸......
阿Q的遗书
这件事小石头并没有嚷嚷,只是在下一次见到老头的时候才交给了他。
怪老头接到这张纸深感意外,自己已经七十多岁了,还没有见过这么奇特的玩意儿,好像有一种穿透时间屏障的魔力,在一双老眼昏花的浑浊球体面前绽放光彩,老头突然眼前一亮,拍着屁股跳有足足一米多高:
“这是封遗书!你听我说,这可不是封让人小瞧的遗书,你看它的格式,就好像在墙上写书,你看它的图画,就好像一个鸡蛋模样的房间,而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看书的和在房间里听音乐聊以抵抗窗外大雨声的人!”
这老家伙真是老糊涂了罢!小石头在心里暗暗地骂,不过是因为自己完全没有看到老头眼中看到的东西,这让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瞎子!倒是这两个新奇的比喻在他心中扎了根:
在墙上写书?在一间鸡蛋模样的房间里听音乐来抵御窗外的大雨声?
还有就是怪老头的反应,就好像自己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一般,可是又是什么呢?这个怪老头总是有这么多秘密,什么时候他才会真正毫无保留的真诚相待?小石头不以为然的接过这页纸,他以为凭自己的慧眼一切不在话下,不过自己又看到了些什么呢?还不是跟之前一样,这根本就只是一些乱码罢了!
“老头,别跟我玩花样,我可眼尖得很!”
“少来少来,你想知道我的秘密么?告诉你吧,其实我是近视,高度近视!我近视到足以看清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就这么简单!”
“别以为近视了不起,你以为你还能看清字缝里的字么!”
“当然了,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我练了几十年,由此可见我的祖辈曾经多么心明眼净。”
小石头最受不了别人吹牛,他对老头打包票,三日之内,一定达到他现在的水平,然后怒气冲冲的走了。
现在这本册子仍旧在自己手中,不免欣慰,可是得莫名其妙地琢磨一封死了很久的人的遗书,不免心惊胆战。第一天晚上,昏黄的灯光下,小石头弄得头昏脑胀,他甚至找来了放大镜,可是仍是一个字也看不清楚。心想难不成非得把自己弄成一个怪模怪样的小四眼才罢休?闲着无事,他又翻起了天书,如果遗书的秘密隐藏在天书里呢?那我又怎么才能先破解天书的秘密呢?在这样昏头昏脑的揪扯不清中,混沌的思绪把他带进了梦乡。
关于这个梦,又是对小石头头脑的一大挑战:
一堆破败的废墟,废墟中央立着一个黑影,他张着黑色的翅膀,或者说是逆风鼓起的斗篷,然后翅膀或斗篷在风中飒飒的发出震摄旷野的的响动,小石头一直以为这家伙会把自己撕碎,可是一眨眼他就不见了,或者说他渐渐消隐了,仿佛墨汁在清水中淡去,只留下了那一对扑闪的黑色翅膀,或者撑满的青色斗篷,恐怖得折磨人。
接下来的第二天里,小石头又做了一个怪异的梦,梦里小石头捡到了一个皮球,那是他的第一个皮球,皮球的气很足,拍起来得心应手,可是越拍越觉得费劲,竟然是皮球越长越大了,接着它像沾满了胶水黏在手上甩也甩不掉。皮球胀成了一座山,小石头生怕这家伙会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可是它就是憋着气,仿佛等待着致命一击。在令人疲惫的压力中,小石头大汗淋漓的惊醒。
只剩下一天了,怎么办?而自己的好朋友大刘也有一段时间没来找自己了,说不定他能出出主意。小石头百无聊赖的呆坐在陨石上,从正午的烈阳,到日半西山。关于这块巨大的陨石,能否为自己带来出人意料的结局么?从小到大,小石头一直以为自己是它的孕育出来的,而关于自己亲生父母的种种,自己记忆中有残留有多少呢?
在他的记忆中,父母都是老实的农民,靠天吃饭靠地生存,有自己这么个顽劣如顽石的儿子是被所有人所不齿的,从自己出生开始,村落里就接连发生鬼怪轶事,好像都跟那不明来路的陨石有关,接着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村民们都齐心协力把自己这一家赶了出去,原因因为没人提及,所以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自己在搬迁的过程中与家人失散了,谁也没来得及说。不过,对此小石头一直有一种暗暗的恨,他觉得一定是家人抛弃了他,就好像他们奋力离开有陨石呆着的家乡一样,他们免不了也会对自己另眼对待。
在这异常漫长的情感纠结中,小石头在陨石上翻了个身沉沉睡去了。在这一晚,他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在那坐落在大山脚下的平静山村,村头一棵不知名的大树,托起一个村落悠长的历史。自己小的时候,几个小孩爬上大树敲果子吃,酸甜的味道至今铭记。然而就在陨石坠落的那一年,这棵百年老树曾经破天荒的一夜之间枯枝落尽,小石头的妈妈,就在枯枝败叶的树下生下了他。
这一晚,小石头仿佛回到了自己出生的村头,只是如论如何自己怎么努力,就是再也爬不上树梢了,而且就在这个时候,狂风大作,瞬间阴云密布,黑压压的树影和天色让人不寒而栗,雨,终于落了下来。小石头拼命地往家的方向跑,跑了很久才发觉自己迷路了,这时他才察觉自己手短脚短,根本还只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原来无论自己走多远,始终都没有走出过村头,只不过绕着大树跑了一圈又一圈而已......
小石头终于醒了,前面这个梦怪得吓人,却发现自己窝在一间房子里,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外面传来的瓢泼大雨哗啦啦的响。这间房没有窗户,没有门,空荡荡的只有自己,黑暗中无论自己怎么走,东南西北就是找不到尽头,感觉有时走下坡路,有时走上坡路,根本就没有平坦的时候,这时候,耳畔竟然传来了悠悠的呢喃,那声音如梦如诉,像极了某一首摇篮曲,小石头就这样走着走着又走入了睡眠。
当阳光终于照亮这个空间时,小石头终于察觉到眼前的这个把自己包裹起来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圆球的内部,难怪自己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莫非这是一个蛋?不管怎么样,天已经晴了,履行承诺的时间到了,小石头就那么往墙上一撮,这个蛋就破开了一道口子,他就从这个洞爬了出去,可是刚探出身子,就觉得头昏脑胀,也许是阳光太耀眼了吧。他试着活动身子,笨拙而麻木,步子也迈不开,原来有一根奇怪的带子缠在自己身体上,要动除非拖着整个蛋壳走。小石头感觉自己末日临头,这得走到什么时候。
烈日当空,地面焦烤着仿佛要炸开,休息一下也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躲进蛋壳里,可是谁会这么做呢?没办法,小石头好不容易攀上了蛋壳头顶,盘腿而坐。他眺望着遥不可及的远方,心事重重。如今,第二个比喻似乎解决了,可第一个呢?那堵墙究竟在哪里,在没有自己的地方?可是凭着自己小范围的历练,那些不可知的地域何其宽阔,现在那些地平线组成的远方,那里明明有自己的目标,可是现在呢?寸步难行!
小石头决定把这条带子扯断,然后投入远方的怀抱,他要去追寻那堵断壁残垣。他用力的扯开了它,纵身一跃,着地过急的他简直扑倒在地,他还是太脆弱了,他连站立都成问题,火一般滚烫的温度传遍他的每一寸肌肤,使他又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小石头终于醒了,他是在陨石上醒来的,他醒来的时候只有怪老头一个人在他身边。
“怎么样,小伙子?有答案了么?”
“现在什么时候?”
“这一天就要过去了,你的最后期限。”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鸡蛋模样的空间就是我屁股下面的这块陨石!?”
“算你狠,小小年纪竟然看穿这么遥不可及的联系,我小看你了。”
“难道你就这么收回这份遗书?我一定会参透的!”
“没时间了,孩子,如果你想搏一搏的话,你应该继续沿着昏睡时的轨迹......”
“昏睡时的轨迹?那个梦,应该是,对了,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堵墙就是我们一家人被迫离开前家里的某一堵!”
“很好。”
说到这里,小石头终于再次端详起这份让人兴奋的遗书,一字一顿,那些散乱参杂的符号终于汇成了一篇完整的文字,他读到遗书主人的署名:阿Q。
洞穴里的小花
说起怪老头的那双眼睛,小石头有着说不出的羡慕,那一双历经岁月磨砺宝石一般的眼睛,仿佛拥有看透世间一切的魔力。有时候那双眼近在咫尺,幽幽的焕发光彩盯着自己,真相伸手去抚摸,要是能放在手中把玩就更好了,然而每天照着镜子,一对死鱼眼纠缠不休,这时候他就想,难道非得要变成看不见路的高度近视才罢休。其实自己无论是在干什么,手中总是书不离手,哪还有心思去看路?
说起自己的从前,自从流落到这里,又有哪一天正眼瞧过自己,更不用说动心眼的瞅什么未来的路,一般而言,自己只看路旁的风景,或许这就是别人所说的消极厌世罢。而现在,小石头感觉自己在书山中找到了一条通往未知的路,哪怕自己双眼瞎了也可以,哪怕自己瞎了也是可以看清前方的。
话说小石头看穿遗书之后,加把劲参透天书,怪老头的调教也愈加艰难。一句话不知所以然地说了又说:
“如果我不是我,我就不能成为我!”
这话说得小石头头皮发麻,却不知这真的是一句至理名言,它在自己以后的道路上有如一盏长生不灭的灯火,照亮前方凶险异常的道路。在他二十载的漫长生涯中,遇到这个老头好像预示着一种转变,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未来也许并不会延续从前的荒诞。在这种变化不知不觉的进行中,老头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打算把自己所有的藏书都卖掉,因为自己实在是生计都难以维持了,这更加重了小石头的责任感,就好像老头是为自己变卖家产,以后就不得不自己养活他一样。
对于自己生活的地方,书本显然不那么必不可少,他们更喜欢老头重操旧业,而老头总是笑嘻嘻回答:
“精神食粮,也是得每天吃一点的......”
其实小石头知道这是他痴心妄想,除了自己,还有哪个会这般痴迷于书籍,还不如干脆把书都送给自己得了。老头不是不懂这小子的坏心眼,所以他才倒行逆施地散尽所有藏书,因为他得让小石头明白一个道理,所有书籍都只是一种媒介,介绍笔者的思想,笔者写书的初衷却不为人所知,比如那封遗书,他终究只有成全自己才能真正读懂,他以后就会明白,这些书其实并不属于他,属于他的只有那封遗书,而其他,都无法让他成全自己。
千书散尽以后,怪老头也接近油尽灯枯,那破败的店铺也许再也不会等来第二个主人了。自从和大刘失散以后,小石头仿佛突然之间成熟了许多,他依旧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地出现在陨石上,头顶蓝天,对于这本书,他有了一种新的见解,通天之书。不久以后,老头奄奄一息,小石头不想亲眼看见结局,他把头埋在老头脸上,听他说出最后一句话:
“寻找阿Q。”
小石头从此踏上了流浪的不归路,但他始终觉得自己身后有一位亲人,有一间鸡蛋模样的房间作为自己的家,而外面的世界,有一位自己的友人,他们两有可能会相遇,不过在此以前,自己得先找到那面被用来书写的墙,那里曾经是自己的家,那里有太多的秘密,也许等自己参透天书的那天,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遗书里仿佛冥冥中有着某一种指引,在小石头决定方向以前,他曾在这里找寻到某一条特许的路径,它得翻过一座山,然后历经沙漠,草原,等等,然后通过重重组合,终于汇成了一副有山有水的地图,于是他决定不走这条路,另辟蹊径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走不多远,山与水彼此侵蚀形成的悬崖绝壁,让自己举步维艰,这是另一种境地,地图上没有,心里自然也不可能有,反而有一种南辕北辙的叛逆感。在眼前步履阑珊的群山里,大河纷纷从来的地方向去的方向倾泻而下,紧张急迫,稍有不慎粉身碎骨。这样一种氛围,谁不会彻底感觉谁也不会是世界中心的飘渺感,死亡如此压抑,头顶只有一线天,唯一的出路,甘于平凡游走于地狱上方。
可是夜间的嚎叫时不时充斥小石头脆弱的耳膜,让他不得不一次次往山洞的深处探进,这是有道理的,叫声咆哮于山野,自然危险存在于山洞的机会会大大减少,这也是他一次次摸索出的结论。开始的时候当然只敢徘徊于洞口,要是有野兽冲出来,自己立马跳进奔腾的大河,是不会让对方得逞的,至少这也是一线生机。然而就是在洞里的时间,小石头也有悠闲的时刻,聆听洞外的嘶吼不失为一种享受,只要他们还在叫,至少暂时不会回洞里来,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些黑洞的深处仿佛悠悠地飘出一些音乐的气氛,给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小石头才敢贸然一步步向深处探索。
终于,小石头在错综复杂的通道里迷路了,每次循着久远的乐曲前进,总在交叉路口失去联系。小石头认为这些洞肯定是人为的,而且发声出肯定躲着某个音乐爱好者,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办法,每天练歌,用自己的声音把他引出来,然后让他把自己领出这里。
已经有太久没听过野兽的声音了,已经有太久没有看到临崖的洞口了,小石头心想这家伙肯定听厌了这些怪兽,自己不妨来一首童谣。然后唱了不知多久,对方的歌声反倒多了起来,就好像是在对歌的意思,小石头抓紧机会表演了一首情歌。这是他从天书里学来的,天书的主人曾经深爱过一个女人,情真意切的,果然打动了对方,两人终于相见了,小石头心中一悸,一双绿宝石般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自己:
“你好!我没有名字,请问您叫什么?”对方是一个女孩。
“你可以叫我小石头。难道这深山野林的,你就没个来处?”
“你可以认为我从一个辽远的故事中来,不是么?”
“那好吧,我就叫你小花。可是,你有那些故事呢?”
“我的故事没有开头,也不会有结尾,任何人都只是一个过客,你还想听么?”
“想听!”
就这样,小花给小石头讲述了一个又一个精彩斑斓的爱情故事,用她的话说,讲任何一个故事,前后的因果关系是不必累赘的,就算非得说,那也不过用一个事实说明另一个事实,事实太多且首尾相连,让听故事的产生疲劳就大功告成了。
真是奇谈怪论!小石头觉得这女孩远离人世,思想已经扭曲变形了,可是又为自己不能明白女孩眼中闪烁着的睿智的光彩是哪儿来的自信,或许她是对的,那就紧随其后好了。
女孩有许多独特的想法,尤其对于音乐,她说:
“如果喜欢听歌,就容不得别人听歌,别人听歌打扰了谁,谁就是受害者,歌与歌有距离,心与心就有了距离。”
小石头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在责怪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歌呢!说实在的,她的歌声证明了这一点,所以两人之间始终隔阂着些什么,或许等有一天自己达到那个境界就好了。小石头还不禁问起了关于这些通道的由来,她的解释也让人惊叹:
“其实我每天在这里面和自己捉迷藏,你知道么,离群索居有多么孤单,如果你不从之前的路径走过来,或许遇到的就会是另一个我。”
“可是,如果我不是我,我就不能成为我!”小石头也不知怎么的就冒出了这一句,他对剽窃怪老头的名言脸不红心不跳的,完全就是从自己口里说出来的。
小女孩沉默,小花她一旦沉默,黑暗也就愈加深沉,压得人喘不过起来。小石头有些感觉自己被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来的路已经被封住了,要是当初择路而逃或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不过也难说,谁一定就说另一条路就不是死胡同,或者假如说任一条路都是死胡同呢?小石头这时候想起了那块陨石,他幻想着自己就是那陨石,正坐落在旷野上静享岁月流过,而小女孩,是否就是陨石下挣脱出来的一朵小花?她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如果用石头压花会是一种什么现象?石头压花?这比喻可真怪。
在陨石的世界里,他永远是自己的中心,他来自外星球,世界对于他而言是不存在的,而现在脚边的一朵花就扰了自己的清梦,小石头有一些真正体会天书中主人公的爱恋,他认为这是一种进步,悟性更高了一步......
水漫横断
小石头与小花聊了许多,关于过往,小花是离奇怪诞的,她讲述着自己如何在大山底下开凿出这么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王国,每晚静静的趴在墙上倾听外面大河奔腾不息的生命力,由于通道太多,小花有时候也弄不清楚究竟哪一条是危险的,因她怎么也不可能预知自己打通的下一条就不会把神出鬼没的河水引进来,那可是灭顶之灾。
小石头整天提心吊胆,在他的臆想中,他心目中的那一堵墙如今已经岌岌可危,连日的暴雨几乎使其土崩瓦解,而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把用血肉的心脏压成的下端粗钝的刀子,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在墙上划一刀,心脏也就破裂一次,墙的根基也就松懈一次。
小石头问过小花,问什么不在交错的地洞里安一个家,这样每天四处游荡也不是个办法。小花就呵呵的笑起来: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这两个天涯沦落人会有一个家也说不定呢!”
小石头很想反驳,他已经有一个家了,而且还有一位亲人,如果可以,自己会带上她回家探亲,他不想让人家觉得自己是个流浪汉。小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等着吧,以后会明白的。”
整天呆在洞穴里不见天日,小石头很想出去窥探一番,小花告诉他,外面的世界已经两样了,河床已经干涸,悬崖上的过道也已经塌陷,他是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些刀子一般的山脉的。小石头很不以为然,她肯定是想把自己活活锁在这里,她打算让自己陪她一辈子。有一个夜晚,小石头趁着小花不注意偷偷在洞穴里探索起来,为了寻找出路他不得不循着墙壁里传来的水流声逼近,可就在当口就此路不通了,小石头暗暗的恨,这小花明摆着跟自己过不去,说不定哪天自己掌握了挖洞的这本领,看谁敢拦!
小花也不是吃闲饭的,她亲眼看到小石头陷入迷途,每次都用歌声把他领回自己身边。终于有一天,小花决定挖出来一间大房间供两人住。这个能容纳两个人的洞一天天大起来,可是它消耗着小花的生命,小花一天天虚弱起来,小石头也没有办法,她注定是一朵开放洞穴里的话,如果没有阳光便会枯萎。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在大洞里入住,洞里唯一的土床被小花的身体占据着,小石头闻到一股死亡的气息,这一刻他似乎有点觉得心痛,也许这一种心脏被堵住的感觉就是天书中所谓的爱情吧。
在小花日渐消瘦的日子里,小石头也是四处找解药,可是光秃秃的洞穴里除了几只上蹿下跳的老鼠还有什么呢?这么些日子以来,两人以老鼠为食,这些肮脏的老鼠让小石头联想到下水道难闻的气味,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也变成了一只不折不扣的大老鼠,他的指尖生出尖利的指甲,他有一种刨洞的跃跃欲试的冲动。他把这归结为小花日日夜夜的教导,自己不懈的学习。
就在某一天,小石头竟然傻到刨出了一些水,他瞬间知晓原来河床干涸是一个骗局,他愤怒一下接一下,大水很快把自己冲倒在地,破口越冲越大,他到末日的来临。小石头四肢着地飞快地跑向小花,奄奄一息的她可不能葬送在自己手中。跑得越快,心脏就越承受不住血流的奔涌,有那么一瞬间它就好像就要从自己体内剥离,可是无论如何水流太快了,大洞里唯独不见小花的身体,她也许被流水冲走了,她小看了水的威力。
小石头以为自己也是将死的人,他漫游在水道里一日又一夜,心想这丫头为什么把这些地穴挖得这么复杂,就好像是专门用来困住某些人一般。在这些日子里,小石头学会了潜水,他像一只水老鼠在洞穴里窜来窜去,现在他已经是这儿的主人了,自己有权利把这儿改造一番。就着自己的冲动,小石头一口气挖出了另外三个大洞,这样四个洞比邻而居是有意味的:怪老头、大刘、小花这三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各一间,还有一间留给自己。其实这最后一间可有可无,如果非得要那就是自己的坟墓,他已经打算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某一天,小石头神奇的发现这四间房的水流竟然是有联系的,就好像地穴里某一个地方有一个主控室,正在操纵着一切,于是他又是挖,就好像在疏通管道一般,人也为之一爽。终于有一天,小石头在小花的土床底下找到了谜底,原来这里有一个洞!小花很可能就是从这个洞里出逃的。从这个洞进入,很快就抵达了外面的世界,从大河河床底部探出,人如浮萍般不受控制。
小石头好不容易攀上了岩壁,现在一切又回到了起点,而似乎又有什么发生了一点变化,那就是他的身体已经十分健硕,饱满的肌肉象征着一个历经风雨的强悍灵魂。至于小花,她究竟去了哪里?这样一朵洞穴里盛开的花朵,真的早就因为从不见天光而又在泛滥的水灾中不见踪影了么?
小石头又想起了那个新奇的比喻:用石头压花。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才导致了小花的泯灭?一想到这里,小石头的心脏就钝重地痛起来,就好像有人在自己的心里划了一刀。小石头这时才想起随身携带的天书,它已经被浸得透湿,仿佛因为遇水的原因,书中竟离奇地渲染出一朵花的形象。这朵花没有耀眼的色彩,是一朵黑白分明的有些奇怪的花,仿佛有眉有眼,可面目太模糊。小石头又拿出那份遗书,书上有了一行字:当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请记得,所有的故事都只用来说明另一个故事,莫强求。
这话究竟是谁写的?遗书主人?小花?不管是谁,小石头都感到一种宿命的沧桑感,莫非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已注定?依照这书上的标示,这儿应该叫:“横断山脉。”这儿离自己的故乡不知隔了有多远,自己当初怎么会选择这条路?这些山,就好比一道道活生生斩断自己命脉的天堑,而这些水,仿佛自己胸口的裂痕,渗着的鲜血淋淋的伤口。小石头知道,如果自己这时候选择回头,怪老头可能早已成为某个不知名旷野中的某一个坟头,他会死不瞑目的。如果自己非得回家,回到那现在一无所有的陨石的家,那以后自己也会后悔当初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孤独终老。
小石头一头扎进了奔腾的河水中,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只想最后体会一种曾经的美好,那些过往的日子,与小花相濡以沫的岁月,或许有可能再一次在水中相遇也可能。顺流而下的中途,小石头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尾鱼,游走在岁月的边缘,水草在身体上摩挲,可是只有这些,花朵永远不可能绽放在水中。小石头有一种预感,自己正在一步步汇入岁月的大河,这条大河和自己一样有一个强劲搏动的心脏,心脏就在前方。
很久很久以后,小石头已经习惯了在水中个生活,他有时候时不时地探出脑袋呼吸,外面这个世界虽然极尽繁华可自己没有一丝依恋,直到有一天某一个声音在堤岸上呼喊:
“小石头,你快上岸,我是大刘啊!”
小石头总算拖着浑身长满水草的身体走上了岸,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是大刘,他是怎么找到自己,而在这些岁月里他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这些都是谜。
失明的前途
小石头上岸后的第一个疑问就是:
“这是哪儿?”
放眼望去,这儿根本不是自己所预想的那样,这里不是大海深处,这里到处都是黄土。大刘觉得他傻,他不是有地图么?可是他的地图呢,小石头早就忘过了头。天书已经被浸泡得透明,而遗书翻来倒去只剩下一句话:
“兽性从来就在我们每个人身边,只不过我们从来不想正视,每当我们逆着阳光眺望太阳的时候,它就趴在我们身后并努力勾勒出一个人的形状。”
“怎么剩下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大刘发出感叹。
“我想这应该是小花写的,她究竟去了哪里?”
“小花?小花是谁?”
“别说了,我想去她在的地方......”
“那她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肯定的是顺着这条大河飘,就能找到她!”
大刘不知道应该怎么劝他,其实他打算把小石头带回他的故乡,那个被他的祖辈同乡赶出来的故乡,他失踪的这段日子里就专门打听了一些东西。小石头不想听,他准备再次跃入大河中,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因为离岸太久已经适应不了岸上的天光了,他像瞎子一般在河岸边折腾,却怎么也找不到大河的确切方向。
在这里的一段日子,两兄弟相依为命,大刘生怕小石头失足掉进河水里淹死,现在的小石头已经完全判若两人。自从失明以后,他再也没有以往的斗志,就好像这趟离家出走所作的改变已经烟消云散,他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也不是现在的自己,他注定没有以后的自己。
原本那些深奥的天书和纠结的遗书,小石头是不想再看任何一眼,他把他们丢在一旁像两个哭泣的双生儿,大刘时不时走过来和他谈心,小石头只是一个人发呆。他有时候望着苍老的天空,眼睛里擎满泪水,有时候侧目聆听身旁的涛水声,若有所思。
然后有一天,大刘找来了一大筐鱼,喜笑颜开。小石头不禁问了原因,大刘说:
“我照着天书上的指示,在离这儿不远的一个渔村弄来的,我给他们打下手,这是报酬。”
“渔村?那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比如悠扬的歌声什么的?”
“嗨,歌声自然少不了,那里渔歌谁都会唱一点,你想怎么样?”
“走,带我去!”
两人来到了那个渔村,很难想象这里的渔民是如何取得生存的,就好像他们除了渔网,一无所有。小石头热心地询问起有关渔村的一切,村民个个为村落既往的历史骄傲自豪。小石头问起他们为什么不干脆就在河岸边安身立命,不用这么劳顿。村民说,这是他们祖辈定下来的规矩,传说大河里有一个女人溺水死亡,女人至死也忘不了曾经深爱的男人,如果有男人见到了她,她就会为其带来雨水,而雨水就意味着一年的丰收,这当然是笑话,可是如果我们不离她远远的,保不准有一天河水泛滥成灾呢!
原来自己在洞穴中的时候外面正在下大雨,难怪。
“可是她就没有什么要求么?”小石头不解的问。
“这得看是什么人,你想,她让别人爱上了她,然后又离开他,这不是最要命的么!?”
“那么,你们有见过一个和我一般大小的姑娘么,有一副好嗓子的那位!?”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说的是那位最近流落到我们村庄的,不过她早在几天前走了,她说要解放自己,说话怪里怪气的。”
“那我知道了,她肯定去了大海里!”
“别瞎说,大海那么大,哪容得下一个人撒野,听兄弟一句劝,回家吧。”大刘为兄弟不值,那个怪女人还不知是什么呢!
在小石头的一再要求之下,两人终于踏上了前往大海的旅程,他眼神不好,可一路上还是书不离手。说来也奇怪,失明的小石头如有神助的窥探到了天书不为人知的一面,这天书的主人公是怪老头祖辈最有名的一位,天文学家,他也和自己一样历尽磨难,终有所成。小石头有一种命中注定的归属感,这本天书连怪老头自己都难解,却被一个外人看透,同时关于阿哦纵贯的路径,他好像还只是完成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得由自己完成。
就在两人抵达的那一天,小石头惊叹自己终于找到天书的真相,这是一本身为天文学家的课堂讲义,难怪谁也看不懂!其中还夹杂着一篇阿哦在自己的学生毕业晚会上的致词,话说从此以后他就渐渐消失了,说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小石头合上天书,深吸一口气,他终于完成了一场宿命,他等待着重见天光。等到他终于睁开双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站在故乡村头的大树底下。
“大刘!你这个骗子!”小石头冲上前挥舞着拳头。
两个人瞬时打成一团,双方都用尽气力,很快倒在树下,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落下一枚陨石,几近把大树压垮。很快,村头聚集了人山人海的村民,他们是来对这两个外来者兴师问罪的。小石头非常紧张,知道他秘密的只有大刘一个人,可是现在他自己的岌岌可危。大刘突然掏出一本东西,嚷嚷着:
“这是你们村的族谱,我们是回来交还你们保管的。”
原来趁着打架的间隙,大刘已经把天书摸到手了。小石头等待着大刘出洋相,因为那不可能是族谱,更不可能和自己的故乡扯上关系。为首的一个村民端详了很久,最终确认了事实,簇拥的人头渐渐散去。小石头惊讶不已,他等待着时机和大刘算总账,可是一转眼,人家早不见了踪影。
小石头打算回自己小时候的家,令人惊奇的是它竟然完好无损,就好像专门等待着自己回来。小石头打算在这里住一阵子,因为关于那个未知的梦境,有待自己破解。他回想起当年自己一家人被赶出村落的事实,那时候自己不过十岁,有一个细节一直纠缠在脑海,好像自己的双亲出走时从自己睡的床下翻出了一本书,塞进了小石头自己的衣服里。看来这本东西就是一切厄运的源头,莫非双亲偷了村上的族谱?可是为什么要偷,难不成就因为自己的出生和陨石的降落有着某种天然的联系?可是当年陨石来临时谁不就是信口胡说,又有谁真正见过呢?自己也是遇到怪老头以后才在旷野之中邂逅陨石的。这一切怎么看怎么令人费解。
小石头真的在家里住下了,只不过时常有村民来自己家和自己呆在一起,就好像这所屋子被他们保管了这么多年,见者有份似的。不过后来,小石头发现了村民的真正目的,他们是在自己家中寻找某些东西,他们这一招放虎归山、欲擒故纵真让人觉得可耻!
小石头没心思受他们的干扰,那梦中的奇遇,自己总有一天会一一破解......
在五指山等爱
小石头每天面壁思过,任由房间里你来我往,他们有时候也托着下巴对着墙壁发呆,可是他们很快就发觉这样非得把自己逼疯不可,于是他们只观察小石头,妄图从他的脸上寻得一丝蛛丝马迹。小石头正襟危坐,大义凛然,有那么一瞥,他仿佛从墙壁上的阴影中发现了大刘的身影,一转眼却又不见了,他觉得自己心怀杂念,还得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