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上了年纪的大爷开始时不时的过来坐坐,聊聊天解闷,自此以后,村民们对小石头的看法有了改观,他们似乎把他看成是某一种希望,一种千百年来不曾实现的愿望,他们期待着奇迹的发生。老大爷说:
“孩子,你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祖辈曾经出了一位著名的科学家,正因为他的陨落,我们的村庄又回落到愚昧的年代,其实你不应该怪我们,我们只是焦急于找不到陨石的下落,我们深信它给我们带来的福祉,这不是我们寄希望于虚无,至少我们一直在等待,这不,我们等来了你......”
小石头问起了关于他小时候的点点滴滴,他知道了自己的双亲现在依然不知所踪,村头的那棵大树是村落的福气所在,而当天落下的那块陨石正好砸在它身上,现在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意味革旧出新,陨石的出现又是一种等待多年的希望。而当小石头问起当年村中的鬼怪之事的时候,他们承认是受村长只是安排的莫须有的罪名,因为村长手中拥有象征着权利的族谱,如果他毁坏了它,后果不堪设想。而说到这位从前的村长,他们只知道现在下落不明,不过有人提出在附近的某个旷野中见到过他,就和与小石头打架的那个人在一起。
小石头突然想到了怪老头,问题是这本族谱怎么会在他手中,村里人现在又把它交到了自己手中,不过已经有所改观,凭着他们的记忆重写了它,很有研究价值。不过他看的可不是数不清的名字,而是字缝里的信息,没错,他已经修炼到这种境地了,怪老头没有看错人。在这本书中,小石头看到的是一个过来人的悲欢离合,他用自己最喜欢的方式谱写了自己璀璨的一生——用别人很难看懂的天文学字符。小石头面对着这些有些力不从心,这不是他的强项,在他二十载的年华中,只懂得一种语言,于是他打算用自己唯一的长处发展自己,他打算写点东西。
这不是突然冒出的念头,族谱中提到的那篇小说里的那位主人公,与怪老头临终前提及的人是一个人:阿Q。小石头是没看过这篇文字,他不懂得阿Q的为人,他只是想做一回自己,哪怕冒用别人的名字。他想以此来提醒自己:自己终究没能找到传说中的阿Q,自己终究有一天会找到他。
还有关于那个尚未解决的梦境:什么叫在墙上写书?自己已经面壁半月有余了,除了一次意外见到大刘的影子,那还有什么?说到大刘,小石头突然想到他所说的那一句:
“兽性从来就在我们每个人身边,只不过我们从来不想正视,每当我们逆着阳光眺望太阳的时候,它就趴在我们身后并努力勾勒出一个人的形状。”
这句话是饶有深意的,只有他看出来了,小石头突然想不起自己怎么和大刘相遇的一切细节,就好像他一直从来就在身边,无所谓相遇,似乎也无所谓相离,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关于围绕在陨石周围的岁月,是那么神秘又显得那么诡异。为什么一和他在一起就有怪事发生,那两次从天而降的陨石来得太突兀了!
这个时候,小石头突然很怀念小花,他根本就不相信所谓的渔村谣传,或许根本没有所谓的渔村,而小花说不定就是从土床上被汹涌而来的大水冲到了河里,然后顺流而下漂进了大海,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自己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呢?
那一晚,天下起暴雨,大水淹没了山村里的每一户人家,自己的家在山腰上暂且得以幸免。小石头深夜出发,漫过咆哮的水流,后来干脆就听之任之,他盘坐在一根圆木上漂向理想的远方。当小石头再度经过横断山脉时,他原本想再度潜入水中窥探一番曾经的洞穴,不过这时他看见渔民在撒网,他们一个个在惊涛骇浪中赤膊上阵,他们有没有可能在某一个时候打捞上来一具女孩的尸体呢?一想到这儿,小石头便打消了这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念头,他的女孩一定在大海中的某个角落等待着自己。
小石头为什么这么执着?也许是因为渔村中的那个传说,小花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女人,正因为他们的传说不灭,传说中的女人才会永生不死?自己到底是应该听信村民的叙述,还是所谓的传言?这些神秘的渔民,一想到他们优雅的歌声,就仿佛找到了方向,为什么地图上完全没有找不到它?莫非他们永远依靠歌声来取得联系?就好像当初自己与小花的对歌,莫非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误闯入他们阵营的外来者?现在,自己这个外来者就要为他们中的某一个姑娘奉献自己的爱情!
不知不觉中,辽远的两岸已经不见了踪影,四周变得苍茫一片,这,就是大海。在小石头心目中,大海就意味着容纳天下,而对自己的爱人就应该采取这样的态度,一想到小花正在广博的大海中漂流,小石头心目中就好像沉浮着一个早已约定的漂流瓶,等待着自己寻找,与自己相遇,与自己携手白头。
小石头拿出地图,可又能看到什么呢?爱情永远是神秘莫测的,它似乎永远有一个看不见的目的地,只有等自己找到以后才能承认一切的意义,然而在此之前,一切都显得虚无,其实这一点只有双方不知道,如果多了一位局外人,这一场长途跋涉又显得多么意义非凡。小石头似乎没这么幸运,他觉得自己是无头苍蝇,掉进了自己泛滥成灾的情海,生死未卜。
在大海上漂流了一个星期以后,小石头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岸,岸上的热浪让人窒息,据地图上指示,这里是祖国的最南面:海南岛。小石头有些吃不消,他深感小花不回来这么个地方,可是再一看到岛上的地形,心中不禁一喜,立即快马加鞭向岛上最高的山峰爬去。也许大家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就叫五指山,小石头深信,如果小花还爱着自己,定不会让自己跑出爱情牢笼的五指之山......
当小石头真正攀登上五指山的峰顶时,他感到莫名的舒畅,关于前人阿哦未完成的旅途,现在自己已经为他画上了句点,是时候为自己找到归宿了,而小花,你究竟在哪里?小石头从祖国的屋脊顺流而下漂洋过海,自造牢笼就为了一睹曾经的恋人,在漫长等待里,小石头拿起了笔书写起了自己二十岁之际的奇遇经历。如今所谓的遗书似乎早已经没有了辨别方向的功效,他端正的在纸页的背面写下了自己的历程,放在自己住所的临窗桌头,署名依旧是阿Q。
接着,小石头依照自己的心路历程开始了创作的路途,他开始写得很慢,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写些什么,写那些无人相信的奇谈怪论?问题是能证明这些的证人走不在自己身边,他们散落在人海天涯,不知所踪。唯一的办法就是架空所有故事背景,充分发挥想象力的作用,于是,小石头在自己的处女作中写下了一个关于这样的故事:
未来的未来,上帝再度降临人间,悄悄的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埋下了一颗种子,等到临终前上帝把他领到这颗种子长成的大树前,这棵树证明了那个人一生中最最重要的心愿,可是几乎每一个亲眼所见的当事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被抛弃在角落的幻影竟然就是自己最在乎的东西!
关于这故事,小石头写得如鱼得水,他有些自信自己终究不是那个自欺欺人的人,他明白自己想要的,追寻自己渴求的,自己的一生不算白活。在收到稿费的那一天,小石头用这点微薄的钱买了一盆盆景放在自己桌头,继续自己的奋斗生涯......
新阿Q正传
不久之后,有人提出为小石头的一生立传,传名就叫:《新阿Q正传》。小石头非常不喜欢这个名字,好像自己非得沾别人的光,这个时候就有人站出来指责他:
“这有什么意思!?盗用别人的名字,自以为名气超过它以后就弃之不管不顾,他肯定觉得妙,可谁不知道这家伙天生就一戏子,谁惹了看戏的看谁还演得了!这恶名你怕是脱不掉了罢!”
小石头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这时候他终于找到了那篇老旧的《阿Q正传》,猛然醒悟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原来自己这一路走来都在给别人看笑话,自己演得活生活色,别人看得有津有味。他感到非常的落魄,在这片人生地不熟的他乡,终究没有立足之地,小花,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很久?
小石头打算过不了多久就回家,至于是哪个家他也不清楚,这一趟只是一种仪式,祭奠自己的青春年少之旅。就在这时,小花找到了他,不过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他们很般配。小石头有些语无伦次:
“那一年,开在山洞里小花终于因为没有见到太阳,被洪水弥漫,终于枯萎了。”
“那一年,我和她对歌,在一起度过了最悠扬的岁月。”
“那一年,这一朵花从山洞的某一个地方偷偷的溜走,却困着了原本不属于这里的游客。”
“那一年,我亲自为最爱的人铸造了四间房间,有一个已经死去,另一个背离我远去,还有一个已经找到了她最爱的人,她很幸福,现在,我自己得回到属于我的房间,在这一处牢笼里度过残生。”
“小石头,你别这样,我也找了你很久,可是......”小花有些话说不出口。
“可是什么?可是我等了你一辈子,原本你在我四间心房的某一间住下了,可是你又狠狠地挖一了个大洞逃脱了,就算我怎么填补,那里永远淌着血!至少现在为止,我还可笑的被困在五指山上。”
“小石头,你听我说,你不应该被困在这儿,你的故乡有你想知道和追求的一切,你不是还有尚未破解的谜团么,你不应该就这么搁置它。”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难道你见过那个叫大刘的家伙?”
“他是你的兄弟,你的一切都是他告诉我的,如果不是为了你未完的生涯,我是不会这么久不来找你的,听说有人要来给你立传,我马上赶来拜托你放弃这个念头,还不到时候......”
“怎么,小看我?你宁愿相信我所谓的弟兄也不愿意相信我?你可以把他叫出来当面对质。”
“可是大刘他......”
“算了,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我去意已决,你可以放心了。”
“小石头,告诉你一件事,其实在遇到你以前我和他就相识了,所以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别说了!你今天来就为了炫耀自己很幸福吗?我还得写字谋生,恕不远送了!”
小花终于走了,自始至终他旁边的男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小石头为她感到悲哀,这个男人有可能根本就不爱她,而就算怎么样也和自己没关系了,自己得回到家里去,马上就动身。
小石头乘着渡轮越过海洋,然后徒步开始新的旅途,不久以后再次抵达横断山脉,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用汪洋一片也不为过。终于,小石头遇见了一名曾经的渔民,听他说起最近发生的一切:
“就在一个星期以前,所有的渔民就已经不敢外出打渔了,因为漫山遍野到处是野兽的嚎叫,就好像有人指挥着它们,仔细一听还可以听见若有若无的歌声,这不是属于自己渔村的那种歌声,这样的歌声让人不禁有一种为之歌唱的冲动,接着大雨倾盆而下,洪水泛滥,村子已经被淹没了,现在只剩下了自己......”
小石头突然想起那个遥远的传说,那故事中的女人得有多么哀伤才能流下这么多淹没一切的眼泪?自己终究错了,自己错过了一切,从手中白白流失,就算曾经有多么牢靠也早就随着这么汹涌的大水洗涤得干干净净了罢。
小石头自己终究回到了遥远的故乡,在此之前他拜别了沉睡在坟墓里的怪老头,自上次挥别过了多少年,而自己这一走又不知得过多久才能回来。关于那块陨石,小石头有些犹豫不决,最后终究没有再去看它最后一眼,可是谁都知道它会在里一直等着自己,海枯石烂,不像人世间的聚散无常。
小石头到达时整个村庄已经焕然一新,据村民们透露,自从上次大水,几乎所有的人家加入了重建的队伍。如今的青砖白瓦,好不气派。小石头见到自己的家,摇摇欲坠,上次的泥石流差点把整座屋子夷为平地,但他仍然毫不畏惧的入住了进去。他依旧成天面壁,然而村民们也很少来打扰了,后来他听上次的那位大爷说,是因为所有曾经守护这所屋子的村民都无一例外的受到某些灵异之物的骚扰,谁也不敢妄图接近了。小石头天生胆大,哪理会这些。
在墙上写字?小石头又想起这个遥远的比喻,在某一些晚上,他曾亲眼目睹发生在墙壁上怪事情。镜头无一例外的是两个黑影纠缠在一起,谁也不放过谁,其中的一个在许久以后终于被辨别出来:大刘。这家伙可真是阴魂不散!可是他又是怎么会跑到墙壁里去的呢?另一个又是谁呢?
小石头苦苦思索,一个季节悄然过去,这个季节的风雨几乎把屋顶给掀翻,有时候他就在头顶明月,更多的时候被淋得透湿。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深夜,小石头抡起锄头砸向了一面面频临坍塌的墙壁,当他打向最后一面墙的时候,石灰表面瞬间如枯枝败叶般剥落,露出一堵反射着幽幽冷光的平面,透过它,小石头看到了一个身体消瘦,面容狰狞的男人,他就是自己。
紧接着,出现了梦境中的那一幕:镜子中的男人张开双手,黑色斗篷迎风招展,煞是奇异。小石头伸出双手,就在这一瞬间,斗篷中的黑影悄然隐去,而自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披上了斗篷,他现在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所有都是关于现实的倒影。自己的肉体正在融进这面镜子,另一个自己却赤身裸体地走了出去。
等小石头终于回过神来,一切都已完成,那个逃出生天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他是大刘。这一切似乎注定是一场天大的阴谋,小石头在这个世界的一切努力完全成为了别人的所有,就好像自己荒诞的一生就此终究,那个人,自己最好的兄弟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这一切的发生从哪一刻进入倒计时?从遇见怪老头开始,或遇见小花时就定下了?小花究竟有没有爱过自己?没想到,这一刻的自己最后忘不了的依旧是不属于自己的情人。
关于这样一面墙,长久地屹立于风雨中岿然不动,谁也不来打扰是有些悲哀的。有一个人困在了里面,他在等待某一天一个人摧毁它,他在等待自己的回归,他最爱的人现在不知何处,他的兄弟取代了他的面容,他的身体,他的身份,他的一切,他的恋人会否不小心坠入他的魔掌?或许,小石头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谁又真正关心过他,他们永远只会要求他,然而等自己做到他们要求的一切,他们就抛弃他。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
小石头的复仇
在这里的日子有些无聊,整个镜子里空无一物,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只是些虚影。小石头
有时候就想关于自己的存在,莫非自己从出生之日起就注定是人世间的一道晃过的黑影?
这就是为什么在自己的记忆中双亲的印象总是那么遥远?可是在这虚无的境地中,自己为
何又有一丝立足之地?如果说得彻底,人不应该是漂浮的么?这片让人踏实的大地寸草不
生,会有改观的一天么?
辽远的岁月里,小石头渐渐学会了使用慧眼看世界,自己眼前的那些忙忙碌碌的村民日
子是越过越红火了,可是他们又有哪一个想到在自己这面镜子面前停留一会儿呢?他们大
概是太忙了吧,忙忙碌碌一辈子又换来些什么呢?比如现在的自己,被时间遗忘也不过一
年的时间。一年以前,那一位老大爷还不时常来看看,两个月后就魂归西天了,他究竟从
我这儿看到了什么?他那样紧紧贴着我的脸,会否看到了自己的灵魂?
小石头实在没办法,聊以慰藉地思索起自己的过往,这二十载虚度光年,正以一种永恒
的姿态纂刻在某一个异次元空间。让他心生感慨的竟然就是那两次不明来路的陨石坠落,
第一颗来自久远的年代,只是那时的自己年少无知,不知道先人的指点,第二颗陨石降落
的时候,或许就已经说明自己为时不远了罢。
然后有一天,小石头看到了两张久违了面孔,她来看自己了,可是她的身边站着的是谁
?他变了,变成了和曾经的自己一个模样的另一个人,他想必很享受吧!?可是小花,她
还好么?她现在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么?或许看到了,也只不过卿卿我我的两张面孔吧。
她还幸福么?
说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小石头又开始了自己的创作生涯,他用自己仅有的手指一笔一
划在大地上书写,关于那个“那墙上写书”的谜底,是不是就算被自己亲身破解了呢?小
石头写得很心痛,指尖磨出了血,一字又一字汇成一篇长篇巨制的血书。他在写关于自己
的感悟,写属于自己的救赎,从石头里出生,忘年之交的怪老头,背信弃义的大刘,从青
年写到壮年,要是自己还存活在现实世界,恐怕早就这年纪了吧,接着写道中年,写到老
年,一生就这样完成了,一切完成得如鱼得水,时间已经不再是束缚。
这个时候,小石头突然记起身上的两样东西,它们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它们原本可
以成为教育下一代的范本教材,这是不公平的。小石头尝试着把它们归还外面的世界,这
一刻奇迹发生了,自己的左手战战兢兢地伸入了外面,皮肤上的毛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
空气,可就在一瞬间一股麻木顺着指尖骨头传进大脑,小石头“唆”地一下弹了回来,天
书沉沉地砸在了地上。
小石头端详着自己的左手,像石头般坚硬,仿佛晚一秒就会风化成雕塑,如今反而丢了
最重要的一本天书。原来只要试图利用它们接近外面的世界就会有这样的下场,小石头幡
然醒悟。就从这样开始,小石头利用打坐的时间偷偷睁开双眼牢牢锁定在近在咫尺的天书
上,仿佛那就是他的最后救命稻草,有时候他就想,要是自己真的有一天不得不利用遗书
回归现实世界,哪怕幻化成一座雕像也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终于有一天,烈日照耀头顶,透明的纸业上跳动的字符,那些陌生的字母公式,在
一日有一日的琢磨中终于显现原形。现在的小石头也不枉为拥有科学的头脑,他的逻辑思
维把他带进了另一个抽象世界,原来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是那么的奇妙。在这个静止的独
立空间中,他自己就是唯一的主宰,这个问题好像回到第一次怪老头向自己提出的那样:
“究竟我与世界之间,谁是主宰?”
我们总是习惯于用思维的牢笼困住自己,我们每个人都属于自己,所有的我们组成了世
界,我自己为何要和同类的我们制造矛盾?原因只不过我们只注意到我们每个人的个体,
就好像世界从来就是盲目排斥自己的。然而事实却矛盾至极,因为我们某些人的背叛,所
有的人都开始防备,这些悲剧的源头究竟是什么?或许就是因为本质决定的?因为我们每
个人是个体,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属性?
以前我们有上帝,他是一切主宰,可现在我们自己就是主宰,我们每个人都有权利对这
个世界产生影响,结果不言而喻。是不是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把人类重新定义为独居动物
,或者同化?
关于这个问题,小石头想不出个答案,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十足的独居动物,这样的自
己究竟能做什么呢?小石头转过身面对没有尽头的空虚,以一种苦行僧的身份向前走了进
去......
在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在某一天他回到镜子面前时已经是
满脸络腮胡子,镜子跟前的书已经不见踪影,天空闪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然后困住自己的
世界开始瓦解,视线所到之处开始出现裂痕,小石头用手指轻轻地触碰那面脆弱的镜子,
瞬间碎成灰烬,小石头走了出去。
那是天际下落的第三颗陨石,正好砸在了墙上,一切顺其自然的发生。面对这个繁华的
世界,冷眼旁观是一种格格不入,只是大多数时候更是一种挣脱束缚的达观境界。小石头
深深领悟这一点,依着他的特殊身份,那个来自于他的世界是不会让普通人窥视的,现在
他就是“惩罚者”,惩罚世间的一切罪恶。
小石头的再次出现并没给村里人带来新的谈资,那时候他们都在睡觉,小石头在深夜出
走,来到了曾经的怪老头的家,那里平静如常。小石头打开门,细心抚摸着家里的每一样
家具,做出一个决定:重新开门做生意。但是在此之前,有两件事不得不做。
小石头再次来到曾经的陨石处,它依旧历经风雨巍然不动,如果以后有机会,自己是会
把它搬到属于它的地方去的,那就是自己最初的家,那一堆残破的废墟。从那里出发,小
石头顺流而下,经过横断山脉,那里的大水沉沉浮浮孕育着无尽的生命,恐怕就是以前的
地道也免不了成为它们的栖息所罢。历经大海,直抵海南五指山。
在自己又一个曾经的处所,那棵盆景已经枯萎死亡,书桌上落下厚厚抹不去的灰尘。走
出那里,随手买来一份报纸,上面如火如荼地报导着作家阿Q的最新消息,在头像上画一
个血红色的圈,走进人潮中......
一个月以后,有消息称作家被人陷害于自己家中,当时家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他一人正
在伏案写作,根据监控,确认只有作家一人曾进出小区,他的妻子远在外地,等等。妻子
小花第一时间赶了回来,丈夫倒下的桌案上一束粉红色的玫瑰花刺破双眼。没有谁可以告
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唯一的知情人已经远去,还有一个死在了家中,这两个人曾经是最
要好的兄弟,现在其中一个杀了另一个,可是有谁能说一个人会杀了自己?这就是杀人不
偿命的最佳范本。
以后的每个忌日里,小花总会收到一朵鲜艳的玫瑰花,没有来头,留下当事人极度的恐
惧与疑惑。然后有一天,突然收到了一封薄薄的信,打开,竟然是一封某人写下的遗书。
接着是无休止的小说,小说里数不尽的人都让人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渐渐的,小花忘却
了伤痛,就如找到了曾经的故人,一切重头再来。
终于,事情有了眉目,小花收到了一幅地图,地图上那些熟悉的地名,那些山的名字,
那些水的名字,还包括曾经涉足的青藏高原,那里有一个用红色的笔圈住的地方,那些不
能触碰的记忆,汹涌如潮水,击破一个女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小石头,你回来了!”
可能的结局
自从大刘走后,小石头回到了怪老头曾经的家,开了一家书店,书店里满目琳琅书籍差不多都是小说,细心的读者会发现几乎所有的小说里都出现了两个人:阿Q和小花。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小石头有答案,这些书都是他闲暇时写下的,小说里诉不尽的是自己曾经的爱情故事。当然,这些小说寄了一部分给当事人,就为了一天她能发现真相。
书店里读者渐渐多了起来,他们当然不是来买书的,他们都只为了一睹这个有一些疯狂的写作者。有一些读者干脆不打招呼就拿走了,可是日子一久,书本竟然丝毫没有减少的趋势,这足可见小石头的勤奋。有时候来客还会听到店主的自言自语:
“如果你有一天不来,我就加一天写下去,这些就是我沉甸甸的爱,直到广播四方......”
小花当然没有视而不见,她在一个午后阳光慵懒的时间来到了这里,见到了那位曾经“死去”的丈夫,同来的还有外地的警察。这些警察是主动找上小花的,他们也听说了这样一位在小说中策划一桩桩谋杀情敌案件的怪人,小说中的男主人公终于有一天见到了她,向她诉说了真相,可现在两人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小石头就被戴上了手铐。
小石头终于还是回到了牢笼里,有一群人每天陪伴着他,他们被一群人共同看守着。小花也时常来看他,小石头总算得以诉说了一切,然而这一切对于小花来说呢?她得多么痛心疾首?当初是自己抛弃了他,最后一位两人重归于好,却换来人心不善的一错再错。小石头说:
“你不用着急,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来这里只为了亲手了结夺走我生命的人,所以我总会走的,不急于一时。”
“我怎么办!?”
小石头终究无言以对,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小花掩面离开了他。就在那一晚,整个海南岛被一场强悍的台风席卷,死伤无数,大水几乎淹没了半个省份。不久以后,小石头被宣告无罪释放,原因是被害者死前留下的一份遗书,这是小花在开庭当天提供的证据,死者自杀,确凿无疑。事情却远不止这么简单,警察怎们会这么轻易就放了他,最后的舆论是这么解释的:
“那死去的作家,其本身的存在就值得怀疑,我们这么多年以来只能通过作品认识他,除了报纸,又有几个人真正接触过他,唯一的见证人就只能是小花——他的伴侣。现在她就坚称眼前的人就是相伴多年丈夫,那个所谓死去的丈夫写出的东西实在不敢苟同,完全脱离大众的视野,现在他好像进入了最近创作的小说里,和自己开始了一场令人称羡的传奇爱情故事。这么说来,他的死就是一种新生。”
事实就是这样,不管有多么荒谬,小石头正在以一种特殊的姿态影响这个世界,就好像他才是世界漩涡的中心。这时的小石头已经不小了,岁月的刀痕在他的脸上刻出一道又一道的皱纹,直到这时他才好像开始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想想以前,那些为了别人的心愿而走的漫漫路途,真有一种虚幻的感觉,或许人老了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吧。
关于小石头写的这些爱情故事,小花看出有部分取材于自己当初给他讲的那些故事,这才发现小石头原来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笨拙。她还告诉了他另个印证他想法的故事:
“我还记得当初五指山的最后一次见面,当时我极力阻止别人替你写传,为的就是防止历史再度重演,要是有一天你真的成为了阿Q,那将是我最不能面对的事情。这样一来,你就成为了历史的罪人,这样的人不应该让你来承担,而且也不应该再出现。你应该记得当时我身边的另一个男的?其实他不是我男朋友,有人让我故意这么做的。”
“大刘?”
“对,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你知道么,我注定活不久了,在此之前我想我们两个可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嗯。”
两人坐在横断山脉上临江眺望,水茫茫的一片不着边际,小石头突然一头扎进了滔滔河水中,小花着急的等待,他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小石头拖着有些虚弱的身体爬上了岸:
“以前,你在我的心里留下了一个洞,我已经把它补上了!”
“那你又是怎么出来的呢?我们不是永远出不来了么?”
“那就让我们永远困在里面吧,你说呢?”小石头说着把小花的右手贴在自己胸膛上,感受那心脏“砰砰”跳动的情绪。
小花的脸蓦地红了:“好。”
之后他们回到了怪老头的书店,小石头向她讲述了关于这个老人的一切,小花觉得这却是一个可敬的老人,可是两人却连他的坟墓在哪都不知道。那一本与老头有关的族谱也弄丢了,可是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自己已经参透了它,留给世上的某一个后来者也不错。还有那封遗书,小石头从身上摸出来折好夹在了自己的小说中,那是小石头发表的处女作。于是回到了小石头的故乡,开始了个人世界,整个村里的人都无不称羡......
最后的陨落
关于小石头生长的年代暂且不说,应该说自他走后故事就应结束了,不过得说说他以前去过的那个世界。那里不属于这个年代,那是一个充分发挥自由天性的地方,人人都属于自己,人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自己就是上帝。
话说小石头从那里回来以后,两个世界似乎有了些许改变,在最后那块陨石坠落的地方,小石头搬来了那块久远的大陨石,压在了家的废墟上。他不想让别人发现真相,这里不应该存在出口与入口,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回来了的话......
应该说,最后的日子小石头活得很充实,他真的写了许多书,仍然有许多人对此不屑一顾,或者说他们不理解这样一个怪人,写了那么多始终离不开那么固定的两个人。大多数读者开始厌倦起来,原因也只不过他们真的太老了,属于他们的故事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晦涩的字句,古怪的情节,简直就是风流马不相及,谁非要读懂谁就是疯子,所以谁都敬而远之起来。
接触过小石头的人都认为他是个挺和善的老头,与他书中那些怪老头实在太远了,有认为过他这一点,他说:
“其实我们都可以重新选择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也是等老了以后才发觉这一点,或许你们不是很了解,其实这终究是一个个人经历的问题,什么都得有个结果才有个原因,我从不在意这些,我就是我,如果我不是我,我就不能成为我,这也是怪老头教我的。”
有一位专门为别人写传记的作者找到了他,他欣然同意了,他自有他的目的。在老头最后的一年里,作者跟着他走南闯北,在高原上风餐露宿,数着天上的星星聊以度日,小石头说:
“天上有多少颗星,就有多少个自己。”
“哦,什么意思?”
“如果有一天天上降下一颗陨石,你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成为它,要么被它毁灭,你会怎么选择?”
“我会成为它。”
“呵呵,其实生活就是天上接二连三的坠落,你永远也不知道硕大的天幕有几颗星星是为你准备的,没有第一次,就会就此死亡,有了一次,就会有无限多次,那时候,天上的星星好像都是为你准备的。”
“这是你的一生么?”
“没错,不过我的星星只降落了少数的几颗,我浪费太久的大好时光,而且差一点就成为历史的牺牲品,不过我相信历史就会以此为限罢,你看,我不是没有后代么?”
“不,老先生,你有我们这些千千万万的后代。”
“所以,你应该听我说一句,写传的事就这样来......”
就在老先生魂归故里的那天,作者发表了一篇名为《阿Q之死》的文章,这里最后写道:
“我从别人那里延续了生命,生命终须以此种形式夭折,没有后来人了吧。我总以为我就是我自己,却不小心让自己在很长时间里成为了别人的替代品,在我成就自我之际就匆匆结束了吧,历史以此为终点!”
以后,市场上有关于阿Q的小说渐渐地销声匿迹,以后就连小花这个名字也渐渐地淡去,历史终于忘记了这一节不光彩的段落。
只是有时候,那个偏远的村落还会时不时传出一些鬼怪谣言,他们说,就在几天前,曾亲眼在电闪雷鸣之夜看见陨石被人为的开凿出了一张门,里面传来悠长的歌声......
《完结》
皮皮的旅程
如果各位熟悉的话,那些关于阿哦之女皮皮的故事收尾有些潦草,其实整个故事的真正主角应该是她。那些久远的往事,现在翻阅起来也读得津津有味,这个故事得从祖国最东边的临界点说起。自从那一场撕心裂肺的悲剧发生,阿哦不是没有想过补救的措施,在他功成名就以后就以自己的名义召集了一些同道中人前往,不过终究没有发现自己妈妈的尸体,这具面目不可揣测的尸体如今以确信并没有冰冻在大河水中。不过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惊喜的事:一枝花分娩了。
就在阿哦犹豫不决与是否继续追寻的前方的时候,这件事让他有了一种死后余生的归属感,这一切难道仅仅只是巧合?当初一枝花的预产期远远在此行的预期之外,偏偏就在这个当口,一位尸骨未寒的老奶奶有了自己的孙子,这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这是否就是某种意义上取代之说?
应该说皮皮自诞生以后就没有去过青藏高原,只有一次例外,那次自己的生父留下了让自己追寻的足迹,而他则完成了自己的归属,自己注定将会顺着前人的足迹,走下去。那封遗书皮皮一直珍藏,以留后人,她还翻阅了父亲生前的课堂笔记,父亲生前得罪了不少人,他除了教学生涯几乎不曾与别人打过交道,可是偏偏就是有那么多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们为什么不试试去问问他的学生,他们可能连他的学生都比不上,因为至少他们不懂得尊重别人!
在这个女孩心目中,那么远的青藏高原仿佛有天那么高,因为它的遥不可及,高不可攀,它从来就是朝拜的信徒心目中的圣地,自己的双亲从这里出走,又在这里落叶归根——一枝花死后葬在了故乡,在阿哦消失一年以后,这是皮皮第二次抵达那里,两次都是为了送别双亲......
在皮皮审视这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与图形,它们都太具体了,没有谁的脑袋可以同时装下而从中找出规律,对自己也是如此。然而自己就是科学家,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分辨出奇异的宇宙,如果说老爸为了太阳系奉献了一生,那么自己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可能有什么出息。从这一点出发,皮皮不得不佩服老爸的先见之明,不过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一个像自己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那得是多么大的损失,毕竟科学终究得向前发展的。
从老爸消失的那天开始,皮皮就决定致力于“时间旅行”,她深信老爸走的就是这一条路,自从那次亲眼所见他的失踪,这个世界的存在就被蒙上了一袭黑纱,时间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姿态流动?时间的大河会否有一个被废弃的入口?那里会否有许多地下水纷沓而至?
另外不得不说皮皮母女之间的些许琐事,在阿哦走后的那一年时间,她们把彼此折磨得狼狈不堪,两个日日夜夜同在屋檐下的家人怎么会容忍对方随随便便把自己置身事外?然而这样一种随意仍然时有发生,一方需要另一方的关注,在安全感匮乏的一瞬,难免滋生一种偏激的手段,当然这是毫无意识的。一枝花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把女儿叫醒,每次都说自己又梦见了老公,他回家来看自己了,皮皮不是不知道老妈太寂寞了,她需要关怀,可是自己又有什么本事决定这不该发生的一切?除非时光倒流!很快,皮皮就打消了睡安稳觉的习惯,她总在老妈噩梦醒来之后安抚她睡去,然后赶夜车,这是对自己的鞭策,更是对家人的责任。
那段时间皮皮发疯地琢磨宇宙旅行,她想赶在时间到达以前达到某种目的,那些老爸遗留下来的东西仿佛天生就有一些有待破解的亘古真理。而自己的老妈对此视而不见,她已经一把老骨头了,她每天除了跳舞就不干别的事儿,每次大汗淋漓地冲开自己的房门大叫:
“皮皮啊,你这样你老爸死不瞑目呀!”
“妈!你瞎说些什么呢,难道你不想找到爸爸了?”
“想,可是我已经活不长了,他也许正等急了呢。”
“你不相信我?我有能力挽留住你们两个人!”
老妈一枝花擦着眼角的泪珠诺诺地退下,整日无声无息地站在女儿房门口,在她身上她看到了阿哦特有的韧劲儿,可是又有一些不同,是哪儿呢?如果说阿哦理想远大,那么女儿皮皮脚步踏实,有时候她甚至认为这女儿总有一天会超过她爸爸,她真的是一个务实的好女孩。那时候皮皮才读大学,老爸的消失对于她来说是一次人生的转折,以前她总听见一些外面的风言风语,那些所谓的前辈同道中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是他们眼中的笑话,就好像他的这次远走是被他们逼得,皮皮从小就养成了一种不服输的劲头,为了家人哪有什么不肯做的?
然后有一天,皮皮破天荒的睡了个天大亮,她以为是老妈发慈悲心了,却摸到了她冰冷的尸体。这一刻,皮皮有一种得不偿失的失落感,以前自己就想,老妈的这一招可谓是百试不爽,自己小的时候又有哪一次没有用?现在她走了,什么都结束了,原本自己还打算对她撒一回娇,老爸真的回来把她接走,自己终究没能破解他的时间迷局,真是失败!
从此以后,皮皮与当时科学界的前辈们展开了长达十年的论战,在旁人眼中这就是一个疯丫头,却不想某一天发现了为人所不知的科学秘密。在那段时间里,皮皮时常产生一些期待的错觉,在自己戴上耳机听音乐的时候,从厨房传来钝重的菜刀声,每次她都以为老妈又在责怪自己怠慢了她,她取下耳机奔向厨房的时候一把刀朝着自己的门面迎面飞来,紧接着自己惊醒过来,原来是噩梦一场,耳机里传来的是撕扯的重金属音乐。
在自己最脆弱的那段日子里,是小昭中流砥柱般的支持着自己,他把阿哦视为自己的第二个老爸,然而他不是老爸的学生,他是学心理的。他经常向皮皮讲述一些自己的学业心得,他说:
“所有人的潜意识都对负面刺激尤为敏感,虽然潜伏期可能很长,但终究有一天它们会被意识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我们对所在意的正向刺激则相对迟钝,潜伏期短,有什么就是什么。所以,潜意识是由负面刺激激发出来的,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人,终究是兽性的动物。”
“你的那一套我不懂,我只知道:人,不得不说是智慧的动物。你们所谓的心理学玩的就是一些词句游戏,先把自己绕进去,再把别人绕进去了就算完事儿了。”
对于自己的见解,皮皮不能说是有十足的把握,她有一种感觉,双亲的离开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了一些东西,一些神秘不可触摸的感觉,很难说得清楚。对此小昭说:
“负面刺激的发泄有很强的针对性,用你们的话说,因为大脑属于能量消耗品,习惯于消耗正常的能量,也就是所谓的正面刺激的发泄,应该说正面发泄相对而言宽泛很多,而负面则不同,它就好比一根独木桥,大脑脆弱的的平衡往往就是被这种刺激破坏的,最终导致行为异常,实质就是潜意识凸显。”
“那是不是就是说,能量有一种追求稳定的本性?”
“这是你应该知道的,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