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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曾纪鑫 当前章节:15127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04:03

“难道说,您跟马县长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赵平雄问得相当谨慎。

“过去,他曾经那样粗暴地对待过我,要我怎么跟他融洽得起来呢?”说到这里,徐环环不觉变得愤愤然。

尽管马立本已远离人世,但当徐环环提起过去,提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仍显得怒气难平,可见她曾受马立本的伤害之深。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是否可以跟我们说说过去的那些旧事?”

徐环环闻言,立时说道:“行,我说,我要说,我今天什么都说!”

------------------不是冤家不聚头(曾纪鑫)28、不堪回首

整个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日光灯的“咝咝”声在四处游走。

徐环环一仰脖,“咕噜咕噜”将手中的一杯开水喝完,调整了一下情绪,就开始慢慢地叙说那早已逝去的往事:

“我从小就喜欢杨守恒,就在我十八岁那年,他找了一个媒人上我家去说亲,我爹妈也答应了。杨守恒有文化,是回乡高中毕业生;长得也挺帅,很有一股男人味;也很有前途的,是村里的团支书。我很高兴,感到很幸福,真像是掉进蜜糖罐里一般啊!可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却有人在偷偷地打我的主意。他不是别人,就是当时在我们村驻队的工作组组长马立本。一天晚上,马组长突然来叫我,说是上面有紧急任务布置,要在大队部先召开一个团员骨干会。那时,我要求进步,早就加入了共青团,是一个活跃的积极分子。听了马立本的通知,我什么也没多想,跟着他就出了门。走了一程,外面黑灯瞎火的,我心底有点怕,就问他:‘你怎么就只通知我一个,其他人呢?’他说:‘其他人都到齐了,就只等你一人了。’我又问:‘杨守恒到了吗?’他说:‘早就到了。’既然杨哥早就在那儿等着,我就来了劲,一路几乎是在小跑。来到一块棉花地边,只听得马立本大声叫道:‘徐环环,等等我!’我一愣,脚步就放慢了。这时,马立本突然冲到我面前,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一个黑压压的人影就向我扑了过来。我想反抗,可没有力气;我想大叫,嘴里给塞了一块毛巾……就在那天晚上,马立本把我给拖到密不透风的棉花地里……奸污了……”

说到这里,徐环环的喉咙哽住,鼻子吸了两下,眼圈有点发潮。续了一杯水,慢慢地喝了几口,继续往下说道:“在这之前,我虽然跟杨守恒谈了两年恋爱,但我们纯洁得连吻都没接过一次呀!可是,没想到……一下子就让马立本将我占有了……我感到一切都完了、毁了,我活不下去了,我想自杀,还想告发马立本把他关进牢房。可是,马立本却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求我一定原谅他。他说他刚死了妻子,要我马上嫁给他,他保证对我好,要让我享一辈子清福……后来,我就怀孕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这时,马立本又来到我家向我父母求婚。我父母见事情已到了这步田地,只好长长地叹着气,答应了……当时,我可真是走投无路啊,只得改了年龄,匆匆忙忙地跟他办了一个结婚手续……”说到这里,仿佛非常干渴似的,她将杯里的剩水又一口气“咕噜咕噜”地喝完,“我是跟他在这样一种情况下结合在一起的,请你们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两人的感情怎么能够融洽得起来呢?表面上,我们恩恩爱爱没有半点矛盾,可事实上啊,自从生下儿子马朝东后我们就开始分床,都有十一、二年了呢。想想自己的不幸,看看邓医生的家庭,两人都是可怜人,经常地在一起谈,我们的心就通了,好上了……”

“邓修良向你求过婚吗?”赵平雄问。

“求过。”

“你答应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我跟他在一起虽然很愉快,但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在一起生活的事儿,我说过,我心里并不是真正爱他,主要是因为他长得像杨守恒的缘故,我才跟他发生了这方面的关系。”

“马县长知道你们两人的来往吗?”

“不知道。”

“他说过要杀死马县长跟你在一起生活的话吗?”

“没有,从来没有。他不会的,他这人胆子比老鼠还小,这种事他是做不来的,我敢给他担保。”

“你能肯定邓修良不是凶手吗?”

徐环环稍稍顿了顿,点了点头道:“可以基本肯定。”

“那么,你能否为我们提供一些真正凶手的犯罪线索呢?”

“这……”徐环环似乎感到很为难,“我现在头脑里很乱,一些东西缠在一起,搅得我晕晕乎乎的……这样吧,我回去后好好地想一想,要是有什么可疑的线索和证据,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送走徐环环,主要目标与嫌疑仍确定为邓修良。

------------------不是冤家不聚头(曾纪鑫)29、阴云不散

经过一番外围“清理”,邓修良的真实面目一点点地暴露在警方面前。

此人正如徐环环所说,是一个谨小慎微、胆小怕事之人。其性格与行为在很多方面不像一个男人,典型地缺少阳刚之气。从他与妻子的关系就可见一斑,这些年来,他们夫妻俩一直打打闹闹,按说早就应该离婚了。可他就是下不了决心,一直犹犹豫豫,说是为了可爱的女儿,不让她丧失母爱。前年,女儿出嫁,这下他该解脱了吧?可他不,只与妻子分居,两人仍维持着法律上的夫妻关系。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也许,是想以此作幌子,好让那一系列凶杀案顺利得逞,而又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来,然后再与原妻办理离婚手续,从而达到与寡居的徐环环结婚的目的?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从他的心理素质、性格特征来看,在这两者之间又实在难以划上等号。

目前,既没有充分的事实证明这一系列凶案是他所为,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彻底排除他的犯罪嫌疑。对他既不能抓捕,又不能放弃,只有采取严密的监控措施。

尽管如此,警方根据徐环环所供和掌握的情况分析,邓修良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呢?难道说,自案件发生侦查至今,他没有露面进入警方的视野?

实在是太扑朔迷离了,古船县公安部门有史以来还从未遇到如此复杂棘手的大案。上级领导部门一再强调尽快破获此案,原定的破案日期为元旦,现在元旦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可警方仍在迷宫中转来转去。这案子如果在春节前还不能破获的话,大家可真是难以交代呀!专案组身上的担子是越来越重了,每一民警都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压力。

凭着一股直觉与敏感,赵平雄将焦点转在了徐环环身上,希望能从她那里打开一道突破口。

于是,赵平雄就买了一些滋补品,主动上门看望徐环环,与她谈案情。徐环环也提供了一些线索,但价值都不大。

徐环环对赵平雄的专程看望深表感谢,将他送出门时又说道:“我也希望你们能赶快破案,抓住那个凶手,好跟俺燕子和东东报仇啊!”

赵平雄恳切地说:“要是有什么新的情况和线索,请一定及时告诉我们啊!”

“会的,我保证会的。”徐环环一迭连声地答道。

两天后,徐环环主动打电话到专案组,说是有一条重大线索要向警方提供。

专案组接到电话后半点不敢怠慢,赵平雄与李彪立即赶往徐环环家中。

招待他们两人坐下后,徐环环就开口说道:“这些日子,我脑子里一直在想,谁跟俺和老马有这大的仇呀,非得杀死老马跟俺燕子、东东不可啊?这两天,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头,一天到晚,别的什么事情都不想,就只想这个案子,想这个前来报仇的人。想来想去,我觉得就只有一个人会干这样的事情……”

“谁?”

“杨守恒!”

“杨守恒?就是您过去的那个初恋情人?”

“不错,正是他,我想这几件案子一定跟他有关!”

“可是,谁是杨守恒啊?他现在在哪里啊?您不是说自他关进监狱后就一直杳无音讯了吗?”

“是的,这二十年来,我半点都不知道他的音讯,刚开始,也想过到劳改农场去看望他,但我已是老马的妻子,怎好跑那儿去看他呢?二十年了,虽然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但我总觉得他就在我的周围,这一系列案子都是他一手干的!”徐环环越来越激动,口气相当肯定。

“您有什么证据吗?”

徐环环摇摇头说:“没有,半点都没有。”

“那……”

“我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怀疑一个人,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能告诉我们吗?”

“当然可以,我打电话叫你们来,就是要提供这些线索的。”

她说着,就陷入了昔日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

------------------不是冤家不聚头(曾纪鑫)30、爱情搏杀

徐环环被马立本奸污后,瞒着杨守恒,什么也不肯说。但她的异常反应与悲苦情绪自然瞒不过聪明的杨守恒,于是,他就多了一个心眼,暗中偷偷地观察徐环环的变化,紧紧地盯着她的行踪。

当证实怀孕后,徐环环无路可走,只有去找马立本,让他想想办法,以保住一个姑娘的清白。要不,就孤注一掷,跟他以死相拼。

一天晚上,徐环环找到住在大队部的马立本宿舍,敲响了他的房门。马立本开门一看,见是徐环环,不禁惊喜异常,赶紧将她拉了进来,插上门梢,然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啪!”徐环环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抽了他一个耳光,大声骂道:“畜牲,你真是一个畜牲,是一条披着人皮的狼!”

马立本摸摸被抽过的左脸,没想到他不仅不发怒,反而笑嘻嘻地说道:“打是疼,骂是爱,没想到环环现在倒真的疼俺爱俺了。”

“爱你个屁,”徐环环仍是在骂,“马立本,你丧尽天良做的好事,我告诉你吧,我已经怀孕了,你看怎么办吧!”

马立本听后,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道:“好,怀孕了好,怀了孕就死心塌地了,你就永远是俺的人了啊,哈哈哈……”

徐环环说:“我要你跟我想办法打胎,你要不跟我想办法,我就去告你强奸我,让政府把你关进牢房,关上你一辈子!”

“去告我?环环,你想得太天真了,谁会相信我强奸了你呢?还是乖乖地嫁给我吧,我保证对你好,环环,我太爱你了,答应嫁给我吧?”

“不,我不!”徐环环拼命地大声叫道。

“不许你叫,”马立本说着,顿时露出一副恶狠狠的凶相,“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掐死你!”他说着,真的伸出双手,伸向了徐环环的脖颈。

“别……别……不……不……我不……”徐环环徒然无奈地挣扎着。

正在这时,突然“嗵”地一声响,房门被踢开,一阵旋风卷进一个人。

马立本与徐环环大吃一惊,皆回头看着进来的那个人。

他不是别人,正是徐环环的初恋情人杨守恒。

杨守恒进屋后,一拳打在马立本脸上,又对着他的下身狠狠地踢了一脚。马立本“哎哟”叫着,当即倒在地上。杨守恒并不就此罢手,他又赶上前去,骑在马立本身上,双手掐住他的喉管。

“你这个色鬼,这条披着人皮的狼,你还想掐死环环呀?老子要掐死你,掐死你!”杨守恒咬牙切齿地叫着,双手在一点一点地使劲。

不一会,马立本的脸变成了绛紫色,两只眼珠在一点一点往外凸出。

徐环环慌了,她赶紧劝阻道:“杨哥,你别掐了,再掐就要死了。”

“不,老子今天就是要掐死他!这个狗日的实在是太可恨了!”杨守恒冷冷地说着,“环环,要不我多个心眼,悄悄地跟在你后面赶来,我什么都给瞒在鼓里了呀!”

徐环环闻言,不禁委屈地哭了起来:“杨哥,我怕你知道了,就再也不爱我,我心里只爱你,我怕失去你啊……呜呜呜……”

“环环,别哭,我也爱你,这辈子,我心里头就只爱你一人,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要你,爱你!咱们要找马立本算账,老子要杀死他!”

“别,别,”徐环环又劝,“杀人是犯法的事,要是杀了他,我们也活不下去了呀!”

“那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杨守恒说着,抡起拳头对准马立本的脑袋、胸口又是一阵猛揍。然后,对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不已的马立本道,“马组长,请记住吧,你要是再干了什么坏事,就不会这么轻饶你了,那我可就要真正地掐死你、掐死你!”

教训了马立本,杨守恒就到处找医生,想弄一副打胎的药。徐环环怀孕的事又不敢让别人有半点知晓,他只能偷偷摸摸地进行。

这天,杨守恒欣喜地告诉徐环环,说是通过一个同学的关系找到了一个医术高明的老郎中,已答应为他弄一副打胎的中药。

徐环环感动得热泪盈眶:“杨哥,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我可拿什么来报答你啊?”

“你真心实意地爱我,不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么?”杨守恒道。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天,村里发生了一起轰动全县的反革命案件,其罪魁祸首不是别人,却是大队团支部书记杨守恒!

------------------不是冤家不聚头(曾纪鑫)31、天降横祸

“五·四”青年节即将到来,那几天,杨守恒正和村里的其他几个团支委赶出一期墙报。每年,团支部都要举办两期墙报,一期是纪念“五·四”青年节,另一期是庆祝“国庆节”,这已成为团支部的一种常规性任务。

过去每一期墙报贴出来后,都受到了工作组及大队干部群众的好评和赞赏。可是,这一期的“五·四”墙报办好后,却出现了一个不应有的政治性错误,本该是歌颂英明领袖的词语,却变成了一个带有攻击与侮辱的反义词。而最先发现这一错误的不是别人,恰好是马立本。墙报刚一贴出,他就背剪双手,抬着脑袋,在那里认真地阅读起来。读着读着,他不禁大声惊呼道:“啊,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眼睛看花了?你们快来看,快来看看!”

大队干部听到这异常的叫声,赶紧跑过来,围着墙报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当读到那个出现政治错误的地方,大家都愣住了。

马立本厉声说道:“这是一起典型的反革命阴谋活动,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一阶级斗争新动向,深抓深挖,把那个暗藏的反革命分子揪出来!”

说着,他马上派了两个基干民兵保护现场,然后用手摇电话与公社联系,并要求公社通报县里,说是在双岗大队发现了一起现行反革命案件。

打完电话,马立本赶紧召开了工作组、党支部、团支部及各生产队队长的政治扩大会议,通报反革命案情,并开展认真搜查。

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大查特查之处,一切都十分明朗,墙报是杨守恒主办的,那篇文章又刚好是他用毛笔誊抄的,一切都与他人无关。于是,杨守恒便作为现行反革命分子给五花大绑地抓了起来。

杨守恒盯着墙报呆呆地看,是啊,这是自己的字迹啊,上面怎么会出现那样的反动词语呢?他记得一清二楚,昨天晚上把这篇文章写完后,一连检查了三遍,直到认为没有半点问题了;才放在了团支部办公室里。怎么过了一夜,今天一贴出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不懂,怎么也弄不明白。

“我没有罪,我冤枉啊,我是被人诬陷的啊!”杨守恒使劲地挣扎着,又是跳又是叫,“我写的是正确的,肯定是有人改动了我的字迹。”

“诬陷?”马立本冷冷地说道,“白纸黑字,谁个诬陷你了?那上面的字迹明明是你的嘛,这是别人改得了的吗?”

杨守恒心里明白,这一定是马立本在报复他,故意制造事端,既除掉了他这颗眼中钉、肉中刺,又可以达到娶走徐环环的目的。

于是,他又大声嚷道:“就是你马立本在诬陷我,你是一条披着人皮的狼!”

可是,马立本却振振有词地说:“杨守恒,你说我诬陷你,请你拿出证据来吧。我与你前世无冤,今世无仇,为什么要诬陷你呢?”

“我就是跟你有仇,血海深仇!”杨守恒吼道。

“我们有什么仇?你可都说出来吧,只要你说出我们之间的仇恨来,我就承认是在诬陷你!”

可是,杨守恒的嘴唇虽然在不住地嗫动,但他就是说不出口。要是不顾一切地张嘴说出,那自己的心上人儿可怎么活下去呀?这不是在害死她吗?他不敢说,什么也不能说,只有独自一人默默地承受。

“要说有仇,我跟你只有阶级仇!”马立本大义凛然地说道。

不久,县上、公社派来的干部和公安人员开着两辆吉普车来到了双岗大队,一番查实后,就把五花大绑的杨守恒塞进车中。

进车前,杨守恒不住地大叫:“我冤枉呀,我是受人诬陷的啊!狗日的马立本,你害我,想夺走我的一切,我一定要报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狗日的你等着,老子一定要报仇,老子要掐死你,掐死你全家!”

押解人员见状,赶紧勒住他的喉咙。

等徐环环得知消息赶来时,杨守恒正给塞入车里。

徐环环大声哭着扑了过来,将一双刚刚做完的布鞋塞入他的怀中。

“杨哥,我对不住你,是我害了你啊杨哥!呜呜呜……”她的眼泪像倾盆大雨,哗哗哗地流淌不已。

杨守恒两眼死死地盯着徐环环,塞了毛巾的嘴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叫声。

突然,吉普车开动,猛然腾起一阵灰雾,杨守恒就从眼前消失不见了。

徐环环跟着远去的吉普车,一边大声叫着“杨哥”,一边踉踉跄跄地追赶起来。她跑啊跑啊,不顾一切地跑着,脚底突然打滑,身子一歪,栽倒在路旁的一条水渠之中……

------------------不是冤家不聚头(曾纪鑫)32、诱鱼上钩

回忆至此,徐环环早已变成了一个泪人。

赵平雄一边安慰她,一边问道:“杨守恒当时判了几年徒刑?”

“八年。”

“他判刑后在哪儿进行劳动改造?”

“江北农场。”

“后来就连一点音讯都没有了?”

“是的,半点都没有了。”

“那你怎么怀疑是他干的呢?”

“他押走前大声地喊过要掐死马立本全家,事实正是这样,老马跟俺燕子和东东他们三人,不全是让人掐死的吗?再有,那人作案时穿的是一双布鞋,而我跟杨守恒分手时不正是往他怀里塞了一双自己做的布鞋么?我觉得,这好像就是他在有意告诉我,前来报仇的不是别人,就是他杨守恒!”

“您的分析与感觉都很有道理,可是,他当时只判了八年,也就是说,八年后他就可以出狱了,若是报仇的话,他一出狱可能就会来了。他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最迟,也就是个十年的光景吧?可他为什么要等到现在,等到二十年后才来报这个冤仇呢?”赵平雄问。

徐环环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赵平雄将徐环环所述向局领导作了详细汇报,指挥中心当即决定派人前往江北农场查清杨守恒的服刑改造情况及刑满释放后的真实去向。

仍由赵平雄与李彪前往。

他们在江北农场了解到,杨守恒本来判了八年,可他两次越狱逃跑,反而加了十二年;“四人帮”倒台后,反革命罪就轻了,他给减刑三年;后来表现格外积极,又给减了两年。这样一共关了十五年,五年前才刑满释放。

那么,他出狱后去了哪儿呢?

前往他的家乡双岗大队———也就是现在的双岗村了解到,五年前,杨守恒刚出狱时回过一次村,住了大约半个月的样子,就突然不见了。直到今天,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李彪问道:“赵队长,他到底去了哪儿?茫茫人海,上哪去找啊?”

赵平雄说:“我现在可以肯定地说,杨守恒没有跑远,就在我们古船县,就在我们附近,甚至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但是,他确曾改名换姓了。再则,漫长的监狱生活也完全改变了他,就是过去熟识的人,现在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了。小李子,我的意思你懂吗?”

李彪点点头:“我懂,也就是说,即使过去的杨守恒出现在徐环环面前,如果他自己不点破的话,她也有可能认不出来。”

“不错,如果他再稍稍有意地化装或变化一下,那就更认不出来了。”

“但是,我有一个引蛇出洞的法子,让他自己暴露。”

“什么好法子,快说给我听听!”

赵平雄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小李子,现在,你是否认为这一连串案子就是杨守恒所为呢?”

李彪肯定地点点头道:“肯定是他,也只有他才干得出来。”

“我的法子正是在这个前提下才有效。杨守恒一杀马朝燕,二杀马朝东,三杀马立本,表面看来,他的目的就是复仇。其实,杀人不过是他的手段,他的终极目的,就是要得到徐环环!当一切障碍都清除后,下一步,可就要前来求婚了。可他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不会轻易出面自我暴露,得选择一个安全的时刻才会出现。而我们却不能再等了,得赶快破案才行啊!怎么办?只有一个法子,让他自己上钩。”

“这‘窝子’怎么个撒法?诱饵怎么上?”

“我们要尽快想办法造成邓修良与徐环环结婚的假象,杨守恒得知后,必然惊慌至极,迫不及待地出现在徐环环面前。他等待着,忍受着,不择手段地清除障碍,就是为了要跟徐环环结合啊!如果邓修良与徐环环的婚姻形成一种既定事实,他的一切努力与希望不都成了泡影吗?毕竟,他再也不可能去杀害阻止邓修良,也不能继续等下去了啊。”

“好,咱们就这么办!”李彪兴奋地说着,“咱们一定要让他上钩,乖乖地露出真实面目。赵队长,我实在是太想知道这个杨守恒到底是谁了,我心里都等不及了呢!”

“小李子,别急,他马上就会上钩的!”赵平雄非常自信地说道。

------------------不是冤家不聚头(曾纪鑫)33、咬钩之鱼

警方趁徐环环不备之际,在她家中安置了一套先进的闭路遥控监视监听设备。然后,他们找到徐环环现在的情人邓修良,力争从他那儿打开一道缺口,得到他的密切配合。

这天,警方传唤了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生邓修良。

“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知……知道……”邓修良眨着一对胆怯的眼睛畏惧地答道,“我承认我跟徐环环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杀人啊!”

“谁能证明你没有杀人?”

“这……”邓修良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哪来什么证据啊!”

“我们倒有一个办法来证明你的清白。”

邓修良闻言,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得到你的配合,抓住真正的凶手。你放心,我们不会要你去冒什么风险的,只要做两件事就行了:一、每天去县政府大院看望徐环环;二、逢人便讲,徐环环答应了你的求婚,你们马上就要拿结婚证举办婚礼了。”

邓修良说:“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干什么都行。”

邓修良离开时,警方又再三交代了两点注意事项:不可让徐环环知道他配合的真相;一定要假戏真做,不可露出半点破绽。

有了公安部门的“令箭”,邓修良的胆子就大了,每天明目张胆地在徐环环家进进出出,一呆就是好长时间。并且,一则小道消息也在古船县城传开了,第一人民医院医生邓修良与徐环环有情,他们两人正在积极筹备,马上就要准备打结婚证结婚了。

舆论传播开来,声势已经造成,警方只等着鱼儿“上钩”了。

这天晚上,徐环环家的门铃突然响起,她理理头发,赶紧站起身开门。

警方通过监视网络很快就认清了来者,发现他不是那条咬钩的鱼儿,而是已排除在外的县实验教师张波。

张波进屋,将一包东西放在桌上道:“自打马朝东出事,我早就想来看你,可这段时间老是忙,一直拖到今天才抽出空来。”

“难得你有这份心意,来坐坐不就得啦,还买什么东西呀!”

“事情都过去这长时间了,你可要节哀,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儿女都死了,我一个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呀!节不节哀,身不身体的,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了。”

“恐怕不见得吧?不是听说你要跟一个叫邓什么的医生结婚了么?”

徐环环一愣:“谁说我要跟他结婚了?没有的事,这是人家在造谣!”

“这……”徐环环沉吟片刻,然后果决地说道,“不会的,我跟他好是一回事,可今后要我跟什么人结婚,我想这种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为什么?”

徐环环没有回答,而是紧盯张波反问:“你怎么问我这样的问题?”

“你尽管说吧。”“我……”张波不好意思地说道,“有句话,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我跟你接触时间不长,次数也不多,可不知怎么回事,却对你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感……也不知你瞧不瞧得起我……”

“啊?!”徐环环听后,不觉大吃一惊,“张老师,你是在说胡话梦话吧?我都四十岁的人了,快成一个老太婆了;而你只三十出头,还算是一个青年呢。这……怎么可能呢?你怎么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呢?”

“不,不是开玩笑,这是真的,我爱你,在心底一直爱着你,我要向你求婚,跟你生活一辈子!”

徐环环不禁苦苦地笑了笑道:“哎,你可真把我给弄糊涂了。”

“环环,我说的都是真话,过几天再给我一个答复吧!”

“什么?”这时,徐环环不禁失声大叫,“你刚才在叫我什么?”

这时,张波已经打开大门走了出去,临走前又说了一句:“环环,过几天我可还要来的啊!”

响起一阵“蹬蹬蹬”下楼梯的脚步声。

徐环环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与此同时,指挥中心的公安民警也陷入了沉思。难道说,张波就是杨守恒,这一系列案子都是他一手制造的?然而,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冤家不聚头(曾纪鑫)34、真假张波

如果眼前的张波果真是云南调回的那个张波,作案人就绝对不是他。今天的来访只能解释为他到处乱搞男女关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乘之机。

为此,赵平雄与李彪一同走访了曾与张波打得火热的小寡妇杨秀兰。

提到张波,她说他们俩已于半月前分手了,但仍对他充满了一种特殊的感情,说她过去接触的那些男人都赶不上张波。

“这是为什么?”赵平雄问。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他身上男人味十足。跟他在一起,特棒,挺有味的。”说到这里,杨秀兰脸色微红,感到很不好意思似的。

当问及11月25日晚上的情况时,杨秀兰马上说道:“我的印象很深,因为马县长就是在那天晚上让人给杀了。那天晚上,我跟张波在一起……我们两人……在一起睡了一整夜……”

从杨秀兰处出来,赵平雄只觉得这案子像一团麻,怎么也理不出个清晰的头绪,就像眼前这冬季的弥天大雾,将周围的一切景物都给罩得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的,一时难以分清。

正在这时,古船县公安局突然接到云南腾县公安局来电,告知原腾县城关小学教师张波因涉嫌参与一起重大走私贩毒案被我警方抓获。因此前古船公安局曾派员调查了解过他的情况并有过托付,故现特以告知。

专案组马上驱车前往县实验小学,五<一>班班主任教师张波仍在任上,正在为学生辅导、复习功课,以参加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呢。

赵平雄心里清楚,狐狸再狡猾,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看来云南的张波果真被人置换了。于是,警方一面对假张波采取严密监控措施,一面仍派赵平雄与李彪前往云南腾县,调查了解真张波的有关详情。

赵平雄与李彪第一眼见到真张波时,不禁大吃一惊,眼前的他,与古船县实验小学的张波实在是太相像了,就如一对孪生兄弟。

杨守恒到底是怎样一下子变成了张波的呢?一番审讯,他们终于弄清了有关事实真相。

父母双亡,吸毒耗尽家财,妻子离婚,一连串的变故与打击落在张波的头上,他变得更加萎蘼不振,颓废极了。就在这时,一个外号“豹子”、年约四十的男人主动找上门来,愿以50万元的巨资换用他的姓名和有关档案资料,调回他的祖籍古船县去当一名教师。50万元,这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张波稍稍犹豫,就答应了。

交易达成,“豹子”找到一位高级整容师,将形象作了一番“修改”,变得与真正的张波相差无几,接着就开始办理有关调动手续。至于档案中的材料,他们买通腾县教委有关负责人,找出留有张波手迹的部分,另由“豹子”亲笔重写。然后,“豹子”摇身一变,就冒充假张波到古船县实验小学当教师去了。而真张波则按他们俩达成的有关条件,也携巨款离开了腾县。

50万元,对某些人来说,莫说一辈子,就是两辈子、三辈子也够了。可对吸毒的张波来说,就是一座金山,也可花个精光呀。不到两年,50万元就从他的指缝间流走,流了个一干二净。没有办法,他只得抛开跟“豹子”达成的协议,偷偷潜回腾县。他过去圈子里的那些哥们现在都变了,他们不仅是一些吸食“白面”的消费者,还跟着一个叫邹黑的“老大”走私贩毒赚大钱。于是,张波也就跟他们一起干上了。

在一条细细的“钢丝绳”上走着,走着,突然地脚下一滑,身子一歪,他就从那上面一头栽了下来……

------------------不是冤家不聚头(曾纪鑫)35、欲续孽缘

就在赵平雄与李彪前往云南执行任务的日子里,化名为张波的豹子又一次来到了县政府宿舍大院,敲开了徐环环家的房门。

见是张波,徐环环心头不禁一阵慌乱,赶紧将他迎进屋内,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又冲了一杯咖啡。

张波接过茶杯问道:“环环,这几天,你都想好了吗?”

徐环环苦苦地一笑:“想,我倒是想过了,这几日,我天天都在想着这么一个问题呢。可是,我跟你两人,差别悬殊这么大,这怎么可能呢?”

“世上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往往最有可能做到。”

“你真的爱我?”

“真的,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就凭我们两人那几次算不上交往的交往?”

“是,又不全是。很怪的,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我们从前在哪儿见过,有一种怪怪的熟识与亲切,这恐怕就是人们常说的前世有缘吧?”

“前世有缘?”徐环环听着,不禁反问道,“我们真的是前世有缘,还是前半辈子有过某种缘份?”

“前半辈子?这怎么可能呢?我三年前才从云南调到古船呢。”

“可是……你叫我‘环环’的口气,使我想起了一个人。”

“产生联想是很自然的事情,这没有什么奇怪的。”

“我总觉得以前跟你有过什么似的,张老师,你的脸相我以前的确从没见过,可你这眼神,我怎么感到非常熟悉似的?”

“环环,你说什么胡话呀?莫不是做梦不成?”

徐环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不,我不是在做梦,我心里想什么就跟你说什么了。我刚才说的那些,完全是凭女人的一种感觉,也许是我鬼迷心窍,最近一天到晚想着他的缘故,把一切全给弄错了。”

张波关切地说:“环环,这些日子,你受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我只希望我的爱多多少少能给你带来一点抚慰,使你早日快活起来。”

“张老师,我是一个没有多大用处的女人,你能这样爱着我,令我很感动。真的,我实在是太感动了。可是,说句不怕伤害你的话,这辈子,我是不可能爱上你了,就更不用谈什么结婚在一起生活之类的事了。”

张波闻言,顿时一愣:“为什么?为什么?”

“这辈子,我只爱一个人,除他而外,我什么人都不爱!我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任何一个男人了!”

“你一直爱着马县长?”张波试探着问道。

徐环环连连摇头道:“不,我不爱他,我从来就没爱过他!”

“我知道了,你心里一直爱着的,就是那个邓医生对不?”

“也不是!”徐环环坚决地否定道。

张波问:“这就怪了,难道人家传的那些话全是没影儿的事?”

“我跟他的确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男女关系,但这并不等于我爱他。我跟他来往,主要是因为他长得太像我过去心里爱着的那个男人了。”

“说来说去的,你心底爱着的男人到底是谁?”

“我就是说了,你也不知道的。”

这时,张波显得非常激动,嘴唇嗫嚅着发出一串模糊的喃喃自语。

徐环环望着他问道:“张老师,你都在说些什么呀?”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说,”张波闻言,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你这人太痴情了,令我好感动。你爱着的那个男人真有福气,实在是太令人羡慕了,我衷心地祝愿你们美梦成真,有情人终成眷属!”

徐环环摇摇头说:“难啊!二十年了,我还从没得到他的一星半点消息,也不知他情况怎样。世上好多事情,总是那么难以如愿啊!”

“也不一定,老天爷有时候总得睁开眼睛往下面瞧瞧是不是?有仇的报仇,有恩的报恩,有情的结成眷属,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呢。”

说着,张波起身告辞。

站在门口,他又回头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道:“今后,如果我想来你这儿坐一坐,聊聊天,散散心,我想你该不会拒绝吧?”

徐环环盯着他的眼神望了一会,然后才道:“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谢谢。”张波回转身去,向前走了一步,便从监视屏上消失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曾纪鑫)36、再设埋伏

根据真张波的招供,无疑地,古船县实验小学的教师假张波就是过去的豹子。可豹子又是谁呢?

通过腾县公安部门掌握的有关情况推测,这个豹子很可能与某贩毒组织有关。于是,在对这一起贩毒团伙的审讯中,民警们都留了一个心眼,逐一向他们询问,听说过豹子这人没有?

问来问去,还真的问出了一点名堂,有两个小头目说不仅知道豹子,还跟他一起贩过毒,他们说出豹子特征也与张波的招供十分吻合。

可是,豹子的真实姓名、背景来历等基本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两个小头目皆茫然,他们只知道他叫豹子,知道他有勇有谋、狡猾多端,知道他是“老大”邹黑的铁杆哥们。其余的,就什么都不晓得了。

“那么,邹黑肯定知道豹子的一切了,可邹黑在哪里呢?”赵平雄问。

腾县公安部门告诉他,邹黑在这次反毒缉私大搜捕中负隅顽抗,被一串手榴弹给炸死了。

“唉,那个邹黑要是活着该有多好啊!”李彪不觉一声长叹。

赵平雄道:“是啊,死无对证,假张波到底是谁,会不会就是那个杨守恒呢?又得让我们动一番脑筋了。”

“可不是嘛。”

“不管怎么说,咱们这次来云南还是挺有收获的,现在我们可以基本证实张波就是杨守恒,而杨守恒曾经伪装过刘八,他就是我们要抓获的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真正杀人凶手。”

他们俩风尘仆仆地赶回古船县,顾不上休息,就参加了当晚由县公安局主持召开的侦查工作会议。

赵平雄介绍了他与李彪的云南之行,李磊将最近一次监控掌握的有关张波与徐环环接触的情况作了一番具体描述;然后,就下一步的侦破工作展开讨论。大家各抒己见,献计献策。

“现在,一切都可以肯定了,”李磊发言道,“张波就是豹子,而豹子,就是徐环环的初恋情人杨守恒。”

“可不是嘛,”李彪说,“尽管那个邹黑已死,但线索已经十分明朗,过去我们所不晓的一些空白也可以经过分析推测来填补了。”

赵平雄道:“杨守恒肯定是在监狱里认识了邹黑,出狱后两人一起去了云南,干起了走私贩毒的勾当,赚了一大笔钱。而杨守恒正是以这笔巨款为基础,开始了一连串的凶杀复仇行动。”

高茂龙说:“照这么说来,刘八就是杨守恒装扮的了,他送给赵强十万元人民币,其来历也一清二楚了。”

李磊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他的犯罪事实。”

“无论如何,再也不能出现错抓雷元锦那样的失误了。”高茂龙说。

李彪说:“是啊,如果没有杀人犯罪的事实,他就是有罪,也只有一个冒名顶替罪。对付这样一个高智商的家伙,稍有不慎,我们就会陷入相当被动的局面。”

赵平雄说:“既没有证据将他逮捕,又不可打草惊蛇对其传讯,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只有继续监控,让他自我暴露、自我上钩。”

李磊表示疑问:“这次,他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上当了吧?”

“那就看我们怎样‘撒窝子’了。”

高茂龙道:“赵队长,有什么好主意,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出来吧!”

赵平雄喷出一口烟雾说:“老高你别急呀,要是杨守恒也像你这样急迫就好了,可惜这家伙太沉得住气了。我认为除了从徐环环身上入手外,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途径了。现在,我们马上以强硬的口气通知徐环环,告诉她已有确切信息表明,犯罪分子还要对她采取残忍的报复行动,要她随时作好准备,一旦危险出现,就将她转移。至于什么时候返回家中,快则十天半月,时间长的话也许会是好几年,只有等案破后才能露面。假张波知道后,想到难以预测的世事,往后去,也许一辈子再也见不着徐环环一面了,他必定有所表示,有所行动。我想,就是他再狡猾再奸诈再沉得住气,到了这种地步,也得吐点真情了。即使他不吐露,徐环环也不会放他过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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