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为进山做好了准备,忙和了好一通,为了躲避蚊子叮咬,都穿上厚厚的衣裤、帽子,又细细的想了一遍,所有可用到的东西,其实也没有几样,也就是钱耀光家的炮筒子,王归一在家弄来了两把砍柴的柴刀,俩人家没有手电筒,当时着忙慌脚的又去红菊那里借手电筒。
红菊见俩人穿的厚厚的衣裤就乐:“你们俩这是干啥子呀?大热的天穿的就像个大狗熊那样笨。”
钱耀光轻声嘘了一下,随又扭头看了看武解元那边,见都没有注意仨人:“咱们今天晚上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哪,去探阴….”
王归一慌忙一下子就捂住钱耀光的嘴,对着红菊笑说:“没啥,没啥,红菊借给我们手电就可以了。”
王归一接过红菊的手电筒,和钱耀光撒丫子就跑,边跑边说:“我俩绝不会食言的….”
红菊还在说什么,可两人早听不到了,一路颠跑来到阴山脚下,就感到阴山从上冲下往四下只散冷气,王归一、钱耀光虽然穿着厚厚的衣服,还是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冷气袭击的两人浑身都感到不自在,全身的汗毛也倒乍起来。
这时天都已经擦黑了,整座阴山雾蒙蒙的笼罩着一层黑纱一样的薄雾,圈围整座阴山。其实这山就是土和石头的掺杂在一起的,虽然不是多么的高耸险峻,但却也满山都是百年参天老树,以及荒草遍山,连个最起码的山道路口都没有。
“咱俩要不是穿厚点,就他妈的等喂蚊子了。”钱耀光边与炮筒子捣上火药沙子,边嘟囔。
王归一眼瞅着这黑乎乎的山,就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耀光你说这山上到底有没有绿毛僵尸?我可听说上次红卫兵们来烧镇尸塔时,有一个女同志被绿毛…”
“放他妈的拐弯屁,都是73年那些红卫兵不敢上山烧镇尸塔,又怕失面子瞎编的一个因由,啥狗日的绿毛僵尸。”钱耀光打断了王归一的话:“要真有绿毛僵尸,这一代怎么都是听到传说,我长这么大也没有见到过一次?”
“要知道这几年真的挺乱,”王归一有些较真,“自从孙二瘸子失踪以后,咱们村内不总是接二连三有人神秘失踪,就算是又找到的失踪的人,也都是被人掐死了,心也被掏走,脑浆子也被吸干了。”
“钱耀光,你要知道那些红卫兵,是誓死终于革命的。”王归一又开始为红卫兵辩解,“而且不是说还有一个女红卫兵,当场被绿毛僵尸掐死在塔内么?”
“你可拉倒吧,当时你打骨子眼内都想当兵,咋就没有当上?”钱耀光揭了王归一的老底:“不就是你家的成份有问题,你家老爷子赶马车,还不照样挨斗、挨批、戴高帽子,叫什么赶社会主义马车……”
钱耀光一句话揭到了王归一的痛处,见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过,随又改口:“归一告诉你,就是有驴日的绿毛僵尸,他也的怕我这炮筒子,你瞧我着一大包的火药沙子。”钱耀光说着,就拍了拍挂在腰间的半袋火药铁沙。
钱耀光这时叹了口气:“归一你自己说说,咱俩从8岁就在武解元老师傅家学武,老师傅免费教咱,单先不说,你看咱俩在人家吃多少年的饭了,咱们各自的爹妈都知老解元和红菊的情,可是咱俩就不拿出点特色东西,让老师傅跟红菊高兴一下?”
王归一挠挠头:“我不是就怕丢人现眼嘛,逮不住狐狸反弄身臊,到时候什么都没有捉住,反到让红菊笑话咱俩…”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小子假细详,”钱耀光打断了王归一的话,“天不早了,咱们上山。”
王归一和钱耀光用柴刀,左右砍出了一条往山上去的小路,刚走一段山路,天就黑下来,四下就如同泼墨,王归一左手打着手电,右手挥舞着柴刀,去砍断那些横枝遍山的野树杈子。
俩人气喘吁吁的刚爬上有一半的山坡,就听在两人脚下嚓啦一声响,一道白光从王归一脚下噌了过去,钱耀光大喊:“快截住它…”
可是跑的那么快谁截的住,王归一慌忙用手电去跟着那东西照看是什么,就见一晃钻到山上面草丛去了。
王归一忙问:“那白色的是什么,耀光你看清了吗?”
刚才说的好听,动真格的了钱耀光这时就直有些手忙脚乱,好容易忙好端起用炮筒子去打,顾不得说话,瞄了半天,这黑灯瞎火的早跑的不知那去了。
王归一着急刚碰到的猎物绝不能让它跑掉,大喊一声:“耀光,我们追上去……”
这时二人满脑子都是肥狍子在跳跃,也不顾树杈子去挂脸了,往山上跑了几步,还真就看到那白乎乎的东西三钻两钻的,它又看不到了,王归一、钱耀光这时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了,四下全都是荒芜的篙草、几百年的野树,王归一用手电四下照都黑乎乎的看不远,这会俩人都喘成一个儿,树上不时就传出几声夜猫子的怪笑,他俩心内不由有些紧张。
“看那不是镇妖塔吗?”钱耀光指着那座几乎都与黑夜融为一块的黑塔,气喘吁吁的说。
王归一用手电一照,也看清那黑洞洞一座孤塔,就像是一巨大的恶鬼一样,站立在俩人面前,看那塔阴森森的,都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一带属于是山东、河南、河北三角界,离他们村子向南5公里就是阴山,山上就有一座破旧的古塔,高有三层,塔身破旧歪斜的不成样子了。塔名字挺诡异的叫镇尸塔。
在老社会风俗是,死人停要够三,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死人三年以前是不能入土的,又叫三聚魂。
这座塔在老辈子,也就是专门指定停尸的地点,赶尸来的,都必须将尸体停放在镇尸塔,就像是医院太平间那样,设有专人看守,也不知从那一辈子就听说塔内有僵尸成精,说的有鼻子有眼,绿毛僵尸怎么生吃人心,喝人脑的,从那传说开始,都不敢在去往塔内放死人了。
村内死人时,就将死人全送到孙二瘸子家停放,孙二瘸子天生就胆子大,早间又是赶尸的,还懂一些茅山道术,可是后来孙二瘸子总是将尸体弄的烂糟糟的,脑袋上无缘无故出现一个大口子,再不胸口出现一个大窟窿,有找他质问的,他就说是阴山僵尸弄的,村民却都也没有办法。
幸亏后来国家政策改革实行火葬,不要非法停尸,全部都要入土为安,据说孙二瘸子从那也就神秘的消失了,不知去向,孙二瘸子失踪后,这一带村子内,总有一些村民无缘无故神秘失踪。
所以事情也就直接牵扯到了阴山,这几年就更加的荒凉可怕,听说至今塔内还有那些老辈子的棺材停在里面,没人敢去动。
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来塞牙的,这时天空中咔嚓划过一道闪电,照到树叶都发出蓝光来了,紧接着又是沉闷的雷声。
王归一有些疑惑:“来时天色是晴天啊,怎么又要下雨嘞?”
“六月天娃娃脸,下雨有啥奇怪的。”钱耀光也是有些无奈:“原路退回是来不及了,走咱俩去塔内避雨。”
紧接着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整个妖异的鬼塔,王归一站在塔口正中,在闪电一晃的瞬刻,突然看到了在塔内有一个人,那人干瘦干瘦的就像是骷髅架子,只不过是背着身子在塔内站着,看身形是一个穿着蓝色寿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