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横空划过,瞬间照亮了那座诡异的镇尸塔,王归一就见塔内站着一个人,而且是背对俩人回面朝里…
闪电过后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王归一慌忙就用手电往塔里照去,可是手电筒光线暗,照不太远,塔里面黑糊糊什么也看不清。头顶上豆大的雨滴拍打树叶紧凑的落下来。
“耀..光,塔里站着一个人看到了吗?”王归一说话声音有些发颤了。
要知道阴山除了最近前两天那对青年男女,以及三年前的那些红卫兵前来烧塔,不知真假,反正是没有烧成,除那次之外,阴山闹僵尸闹的,足有四十多年没有人往这里来过了。要不这好端端的山,也不起名叫什么阴山、镇尸塔了。奇怪的是半辈子都没有人进山了,怎么还会有人在塔内…
天不怕地不怕的钱耀光,这时也有些紧张了,“归一你在用手电往塔里照照,看是不是咱俩花眼了,现在这鬼天气,我看咱得抓紧进塔内去避雨,眼看这雨越下越大,咱俩现在陡山背,下这样大的雨不安全,看这雨势整不好就会出现滑坡和泥石流…”
王归一听钱耀光罗嗦的烦了,就向着塔旁快走几步,用手电往塔内照了照,就见塔里面空荡荡的,王归一对冲塔内举起炮筒子的钱耀光就喊:“耀光,快进塔避雨吧,刚才可能真是看花眼了。”
二人,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塔口,扒下湿成一个的褂子拧了拧水,外面的雨更加大起来,简直就像盆泼那样。
王归一看着外面的雨,“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雨。”
“真他妈的倒霉,”钱耀光边拧衣服上的水边说,“要知道会遇到这鬼天气,说什么也往这地方来,你看淋这一身水。”
“你就少他妈的抱怨啦,”王归一拍了拍电上的水,手电筒也许是进水受潮,忽亮忽暗让塔内气氛变得挺诡异,王归一说了钱耀光一句,“我还不是一样,全身就像是水鸭子似的。”
王归一两人只顾去拧干衣服,埋怨天气,却忘记了身在何处,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就听咔嚓一声大响,塔前四五米的那颗合抱粗细,几百年大榆树当下被一个雷劈为了两半,就如同翻天覆地一声巨响让王归一、钱耀光当时脸都吓白了。
塔外被雷劈开的树身,冒这焦糊味的烟飘进塔内,还掺杂着一丝的血与水掺杂的腥气,就在这同一时间,塔内深处发出一阵嗤啦嗤啦…就像是有东西在挠木板的声音,让两人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王归一慌忙又拍打手电,刚才手电进水了,半天都不怎么亮,现在被拍了几拍,终于发出稳定暗红色的光,可能是干电池受潮的缘故,都照不出三米远近。
王归一用手电往深处,声音的位置就照,由于手电的光非常的昏暗,二人弯着腰硬胆子深处走,想看看是什么在响,王归一两人心中既害怕又好奇,王归一心想,从来都没来过这阴山,更别说这镇尸塔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了,会不会是那些老棺材的内的尸体?王归一想到老棺材内的尸体,会不会长着发霉的绿布,就感到后脖子阵阵发凉。
借这手电橘红色暗光往里走,越往里走,越就闻到塔内都弥漫着一股,霉臭噎人的气息,臭气不禁让王归一、钱耀光各自捏住了鼻子,又往里走了几步。
在塔的最深处最黑的地方,就像是变魔术似的,出现了一排排的老棺材,虽然都在预料之中,这就是停放棺材的古塔。不过看老棺材摆设那样子,真的都停至时间太久了,棺材与棺材的间隙,罗布着层层的蜘蛛网,棺盖上厚厚的灰尘,以及早年烧过的香灰,棺材漆都退成烟灰色,有的棺盖干裂变形两端翘起,露出了棺材的内部。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有的棺盖上面厚厚的尘土,竟然还有人摁下去的五指手印…
镇尸塔外形是六边角的,每一层都留有两扇通风的暗窗,一阵冷风呼的一下吹了进来,那些棺材上的尘土被风吹起一阵暴土扬长,呛的他俩就是咳嗽不断。
王归一冲钱耀光一点头,俩人同时来到了那个发出响声的棺材跟前,王归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拿柴刀,看着那半翘的棺盖:“耀光,炮筒子准备好了吗?”
钱耀光点点头,装着胆子咽了口吐沫:“就他奶奶有驴日绿毛子,老子照样崩他个稀巴烂,怕他个甚鸟!
王归一拍拍胸口深吸了一口臭气,屏住呼吸猛的就用手电往里面照去,嘴内就喊:”快开枪!”
就见棺材内吱呀一声怪叫,一个白色的大猫,嗖的一下在棺材底钻了出来,王归一受惊,当时第一反应就是用刀去砍,嘣的一下柴刀砍偏,深深的砍在了棺材壁上。
同一时间,钱耀光准备的炮筒子也砰一声大响,钱耀光这一炮是放出去了,但是炮筒子的后冲力非常大,钱耀光就像是被丢出的一个沙袋,弓腰身轰出了两步多远,噗通摔在了地下,直摔钱耀光哇哇直叫,脸也被熏的就像锅底灰一样黑...
王归一也被炮筒子震动,耳朵根子都嗡嗡直响,王归一赶忙扶起钱耀光:“咋样还好吧,你他妈的塞的火药沙子是不是忒少点啦?再多放一点,估计你也就该和阿波罗作伴登月去了。”
钱耀光也被炮筒子震的七荤八素,晃了晃脑袋:“我以为塞药多点威力更大,好打僵尸呢,所以就多塞了一把,谁知道这火药威力就这么的大。对了那白色的是什么东西,快看看跑了没有。”
王归一打着手电看了一圈,只见那白色的东西正爬在墙旮旯内,两条后腿都被刚才四溅的铁沙子打烂了,已经没有办法跑了,只是偎在旮旯内一点点的往前蹭,个头就像是一只家狗那样大小,不过看受伤的样子是活不长了。
王归一出于对老棺材内的好奇,就用手电往臭气熏天的棺材内照了一下,随着说话有些哆嗦了:“这这…里面真有死人…”
“棺材内不就是收殓死人的吗,”钱耀光反问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骨头架子,瞧你吓的那熊样。”
王归一见自己有些失态,就给自己找个台阶:“钱耀光,并不是我害怕,而是我惊讶,要知道她穿的衣服好像是,好像是军服…”
钱耀光感到好奇:“这镇尸塔都有四十年没人再往山上停尸了,怎么还有穿着军服的人?”
离奇的是军装上衣的扣子,好像是刚刚揭开的那样,尸体的两只胳膊也在高高的抬起,看那姿势似乎就要随时爬起来。
钱耀光捏着鼻子就往棺材里面看,那尸体就像是烂柿子一样骨肉模糊,到处乱爬的蛆虫已经没有模样可辨认了,只是身上的浅绿色的军服还依稀能看清。王归一用柴刀伸进棺内,将肩头袖章刮了下来,虽然都糟烂的不成样子,但是借着手电光还能辨认,那正是红卫兵的肩章。
王归一当下有些想不通,但是随着远离了那些棺材几步:“这个红卫兵怎么死在这里了?要是照这么说,那些红卫兵是真的,就来烧过镇尸塔了。”
钱耀光用褂子擦着脸上的灰:“来就来呗,管咱鸟事,有种他们再来,吓死他们。”
王归一急说:“你个蠢货,别忘了,那些红卫兵说的可是僵尸在这里杀死一个女红卫兵,他们才落荒而逃的…”
钱耀光说话让人有些生气:“是僵尸又能咋样?反正不是都没有出来,怕他个刁,要是真出来,把老子惹急了,就让他试试我刚学的绝技绝命剪刀脚,剪掉他的脑袋。”
王归一彻底无奈,忽然想到那白色的怪物呢?就赶忙去看那只怪物,只见在墙角直露出它下半身,王归一就叫:“快这狗日的会土遁,想遁地逃跑活捉它,死了肉就不鲜不值钱了。”
钱耀光用褂子缠住手当下就揪住那条尾巴,双手一较劲将那只东西拖了出来,原来墙阁旯处有一个洞,碗口大小,那东西正要钻进去逃跑呢,但是它身躯太大洞口太小,还没钻一半就被发现了。
拖出来一看,那东西吱吱怪叫冲着王归一、钱耀光就呲牙,他俩这才看清那是什么,原来是一直硕大的老鼠,全身的毛都变像雪一样白,如果要是别一些动物还好,可就是一只这么大老鼠。钱耀光拿刀看着大老鼠,直唑牙花子:“这这只大老鼠得活了几百年了,长这么大个,都赶上我家的大黄狗了。”
王归一也看着那只大老鼠有些瘆人,不敢靠前,硕大的白毛老鼠,蹲起半个身体,就像是狗一样对着他俩,吱吱的点点了三下头,“它..它想干什么?”钱耀光有些不解大老鼠的举动,“是不是会变成人的模样?我可听说老鼠成精会变成人的模样。”
只见大老鼠张开嘴,就吐出了一摊玉米粒般大小颗粒状的东西,还在闪闪发着白光。钱耀光别的不敢说,就这个看到真切,说话也结巴了:“珍…珠…这是珍珠,狗日的大老鼠,在哪里来的这么许多的珍珠,它这是什么意思,想收买咱哥俩?”
王归一忽然想到:“对了,我听我家老太爷好像当时讲过,着畜生年龄老了就会吐宝,会不会是吐宝送给咱俩,让咱放它一条生路。”
大白老鼠真的都成精了,听王归一说那话,急忙吱吱叫着,点了几点头,黑红两颗眼珠子溜溜只转。
“放他娘个屁,”钱耀光又和炮筒装上了火药沙子,随口骂道,“放了它在修炼几年真的变成白毛老鼠精,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没啥可商量的枪毙。”
王归一看着那一小堆珍珠:“那这些行贿的珠宝怎么办?在让它在咽回去..”
钱耀光脑袋一拧:“这东西充公,算是给老子的孝敬费,大不了老子出手时利落点,不让这白耗子受零儿八碎的罪…”
大老鼠贼精,见钱耀光、王归一说话期间,灰溜溜的就要逃,没有几步被钱耀光用柴刀,在老鼠身体正中穿了过去,大老鼠吱呀就叫,不过柴刀没有中白毛老鼠的要害,只疼的大老鼠惨叫不绝于耳。
王归一和钱耀光哈哈大笑,赶忙就捡起老鼠吐出的珍珠,还没有直起腰来,就见一口棺材盖子咣当一声,被里面的尸体推飞了,一具穿女人寿衣的尸体,在棺材内蹭的一下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