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王归一、钱耀光俩人傻愣,看着那具刚从棺材内,直挺坐起干瘦小巧的女尸,不,应该是性别还不肯定,尸体只是穿着老辈子女人的青蓝色寿衣。
四下被手电照出的光柱,正发出雾蒙蒙的浑光,王归一和钱耀光都看不清各自的脸色,两人见了这种情况,也都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王归一念头一闪,暗叫一个“不妙,”拉起钱耀光的胳膊,向着塔口就跑,钱耀光这时心内可能在想,如何发出毕生绝学夺命剪刀脚,又怕失误在王归一面前丢尽颜面,其复杂纠结心情可想而知。
王归一现在念头就是,抓紧离开这地方,就算是外面淋雨,也总比僵尸独处一起要强。
眼瞅着就要奔到塔口了,猛然一声阴阴的奸笑,一具湿淋淋的人影晃动着在塔外闯进来,“又是一具矮小的僵尸,”王归一心内就想。看那样子也就是有一米来高。
可是二人并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恍惚的注意到一个人影,跳动着堵在了塔口,嘴内发出似笑非笑的怪声,若是不急忙止步,绝对和那个人影撞个满怀。二人等于是投抱送怀,被逼无奈只好原路返回,又跑到了塔中心,鞋跑掉了,帽子也歪了。
一道闪电从窗外划过,照映的那具外面刚进来的尸体,尖脸凸出,两边还长着几根疏忽的胡子,闪电一晃就过去,随即又变作雾蒙蒙的黑。
“那尸怎么看,都那么像大老鼠啊?”钱耀光借着闪电看到刚才那个怪人,“莫不是老鼠成精了吧?”
王归一没心思理回钱耀光的话,满脑子都想逃跑,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咱俩跳窗户逃出去…”
两人风风火火的就来到窗户,左右一看,顿时就像是气球一样撤气了。
“他娘的,我真怀疑这里再早是不是监狱,”钱耀光气丧的说,“怎么用这么粗的铁棍打在窗户上做铁碧子。”原来着塔窗户是用小臂粗细的铁条,横打在上面,铁条间空隙非常的小。人是根本没办法破窗而出的,想来再早也就是预防僵尸逃跑所安置的。
钱耀光虽然向来胆子贼大,此刻也吓得心惊肉跳,说了软话:“归一,要不咱俩投降吧,就这样一对一的单挑,双方伤到谁都不好看,这些珍珠咱也不要了,让他们笑纳…”
王归一脾气不太好,容易冲动,伸手摸出柴刀:“笑纳个屁,塔口都被占领了,这是骑咱脖子上尿泡,分明是想将咱俩逼死在塔内。操他娘的,钱耀光你有杀手锏,夺命剪刀脚护身,那个炮筒子给我用算了。”
钱耀光正要解释什么,此时棺材内的那具僵尸,已经悄无声息的跳了出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片纸屑一样飘出了棺材,全身都是青一色的寿袍,在他的腰间露出一段麻绳扣,看样子极为酷似是,当地人经常套猎物用的“死人结。”
王归一不由一阵纳闷,怎么死人还有“死人结,”在身上?但也不敢多想,用手电模糊糊的看到他脑袋,用一块破布蒙着,露出蜡黄的脸色,眼珠子内全是白内障那样的眼白,嘴内阴气森森的就笑。塔口的那具僵尸也是相应叽叽一阵奸笑。
那怪笑极为刺耳,王归一、钱耀光鼻洼两边鬓角全惊出的是冷汗,王归一冒火的脾气一下子消了一半。
再早都听人说过,僵尸是人死后胸口憋住了一口气,在赶上阴丑、降卯、黑狗、白猫冲破将至,才会产生尸变,现在着两位又是什么?竟然还有翻白的眼珠?模样还非常的丑陋。
王归一忽然想到,着莫非就是在塔内,躲避雷公电母成精的妖邪不成。在深山中会有一些黄皮子、山狸子、山老鼠之类年纪大了,劫数一到,就会遭到雷劈,它们躲在树缝或者在老房子,穿上人类的衣服,来鱼目混珠蒙骗躲避雷电,这只是听过的一些传闻。
那妖尸一跃就是好几米远,无声无息的来势如风,只三两下就跳到王归一、钱耀光面前,就像是抖戏袍一样,伸出一双有些青色毛胎怪爪子。
万想不到怪尸的动作这么敏捷,就像是会绝世轻功一样,千钧一发,无暇多想,老塔之中,黑漆漆一片,看不到什么可以利用或者周旋的事物,只好打破心中的顾忌强攻。
俩人都有些毛急了,王归一急喊:“钱耀光快用你的绝招,绝命剪刀脚…”
“啥狗屁剪刀脚,我瞎蒙的,”钱耀光说出让王归一哭笑不得的实话,“咱俩天天在一起习武,我还没有你勤快呢。”
“我先于他周旋,你快准备炮筒子”王归一冲怪尸举起柴刀喊道。
“口袋内的火药沙子侵水湿透啦,”钱耀光摸着湿哒哒的火药骂道,“驴日的,管它是个什么东西,直接用刀来个见面礼吧。”
王归一、钱耀光一前一后舞着刀没头没脸砍向怪尸。
妖尸就像是一个影子,一闪就不见,王归一爆发力没有收住,柴刀结实的扎在了棺材正中,老棺材被王归一用柴刀喀嚓一下子,就给推烂的四下散开。钱耀光也一下子跑了个空档,重重爬在地下一个狗吃屎,疼的钱耀光大叫骂娘…
王归一拿刀撞烂棺材,直觉自己的虎口,被刚才那一下撞击的发麻,拿刀的手抖成一个,都有些捏不住柴刀了,手电也丢在了一边,王归一滚身就去拿手电,突然看到棺材碎削底部,却掩盖着一个黑漆漆的深洞,直径有一米左右,用手电往下一照,看到有下去的台阶,好像是一个地宫的入口。
塔内漆黑一片,全凭手电筒照明,王归一看这地洞觉得稀罕,就回头去喊钱耀光,突然见那怪尸双爪握着一段扣好活结的麻绳,面无表情,悄无声息的往钱耀光的脖子上套呢。
王归一猛然就像到,那就是“死人结,”急忙大喊:“钱耀光快打滚,快打滚..”
王归一接连喊了好几声,钱耀光着实激灵,听到王归一喊道,知道王归一绝不是空穴来风,急忙趴身在地打了一溜滚,那段活结的麻绳,猛的就落了一个空。
钱耀光一回头就看到,妖尸拿着的一段活结麻绳,叫了一声:“亲娘哪,这是“死人结”啊?村内有些人就是被勒死的,原来是被着妖尸用“死人结”勒死的。”
“叽叽叽叽”那俩瘦小的妖尸笑声都有些微颤了,就像是吹口琴发出的那种回声,简直捏人心魄。
俩具妖尸,已经如影随行地拿着“死人结”扑了上来,嘴内又发出像婴儿啼哭般的怪叫,用麻绳就去套钱耀光。这凄厉的叫声,在空荡的塔中回荡,有说不出来的恐怖刺耳,搅的人心烦意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王归一这时看到妖尸的“死人结”再次套向钱耀光,见他性命只在眨眼之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害怕,当下飞起一脚,正踹那个妖尸胸口,妖尸似乎也有直觉,吱呀一声惨叫,滚成了一溜,王归一这一腿,就像是踢上了木柱一般,疼的自己也是直吸凉气。
两个妖尸恼羞成怒,冲着他俩再次席卷而来,王归一见外逃是来不及了,当下只有迎战,妖尸呲牙咧嘴,恶狠狠探出青毛怪爪,抓向王归一的脑袋,他把手中的电筒迎面掷向,迎来的妖尸,啪一声,铁皮电筒砸在妖尸的尖鼻子,妖尸吃痛就是一阵尖叫。
王归一趁他吃痛那一下,躲开了他的青毛利爪。而这时王归一、钱耀光身处的位置是个死角,两边一溜的棺材和背对着,一左一右有两个妖尸,被堵个正着,王归一心想,“着有现成的机会,让他俩拿绳套住自己,只要被套住我俩脖子,就万万难以抵挡,只有情死了。”
有些人往往总是在生死关头之中,脑袋出现空白,或者是闭眼等死什么的。王归一却不属于那样的人,而是越面临绝境,越是显得冷静起来,钱耀光拿着柴刀炮筒乱砸,急的就大叫:“王归一你他娘的倒是搭把手,这俩妖尸就要活捉咱俩了。”
王归一捡起一块棺材破裂的木板,左右就去挡开那两个妖尸:“他们身上怎么这样的腥?还知痛知痒的,不像是死人,得了,今夜咱俩就做钻地猴,顺坑下吧。”
钱耀光不停的挡着,跳来跃去的两个妖尸:“啥?怎么又叫钻地猴啦?”
王归一不顾解释,指着那个地洞,“咱俩先钻进去洞内躲避一下子,这不知是什么变成的杂种。”
那纠缠不清的妖尸,钱耀光就忍不住大骂:“操他姥姥的,想让老子死这里,没门!老子不是耗子不钻洞”说罢,一手拿炮筒子一手拿柴刀就要拼命。
王归一急忙拦住他说:“别跟他们死磕,先避避风头再想办法。”
钱耀光没辙,搬起半拉棺盖子朝着两个妖尸就砸,趁着那两妖尸躲避的空隙,二人赶忙顺着台阶下行。
地下的空道倾斜朝下而行,越往下越宽,那些台阶都是一些大石块垒建的,王归一回头,用那已经瘪了的手电照了照,“那两具妖尸没有跟着下来,总算是万幸。”王归一、钱耀光往下快走10多米,就来到地宫底端。
“归一快看怎么这里有这么许多的,破旧衣服,”钱耀光随说,随用柴刀挑起了一件,用鼻子一闻:“豁,这味真他妈的冲。”
王归一用手电细细的一照,只见那些散落的竟然全是青色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