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是对结局没有自信吗?她为自己剧本的拙劣而感到羞耻,因而不敢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所以不管谁来问,她都不说出真相?
……也不是这样。我对推理了解不多。但是参与这个项目的其他人对推理的理解程度都还不如我。而且,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不管本乡提出怎样的提案,我都不认为他们会对其蹩脚进行批评。」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这点,我和你意见有些相左就是了。
千反田以几乎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语气,断断续续地继续着:
「那么,是什么把本乡逼到走投无路的呢?这件事,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我对这份不协调感,一直很是在意。」
然后她放慢脚步,直直地把视线投向了我。
「如果折木的方案就是真相,本乡同学应该会把具体方案告诉入须同学的。如果其他的人方案是真相,也会如此。
我很想了解本乡的那种不得不在半途中放弃剧本的心境。懊悔也好,气愤也好,都想了解……但是,刚才的电影却没有给我答案。要说我对那个解答不甚中意的话,肯定就是因为这点了。」
我长叹一声。在我、中城、羽场以及泽木口在电影中寻找真相的同时,千反田却在思考本乡本身的事么?
确实如此。举例而言,江波称呼本乡为朋友,她想知道犯罪手法的话,肯定是能够向本乡询问的吧。如果本乡得的病严重到连朋友的询问都回答不了的程度的话……那称呼本乡为朋友的江波,态度就过于悠闲了。千反田向江波询问本乡为人如何时,从江波的言语中能看出来她还有些生气。如果这么重要的朋友得了重病,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松?
我单纯地把这个电影的剧本看成普通的书面问题了吧。舞台设定,登场人物,杀人事件,犯罪手法,侦探,「那么犯人就在其中」……
在这个过程中,我甚至一直都没有察觉到,那个事件里反映着本乡这个素未相识的人的心境么?
……亏我还是个「侦探」!
想到这里,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千反田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误解,慌忙解释道:
「啊,不过,我并不是在责任折木同学。我非常震撼,那个真相大白的场景。虽然并不是本乡同学的本意,但我仍然认为那结局非常漂亮。」
我只能苦笑了。
毕竟我的工作又不是剧本家。
那天晚上,我在自己的房间里苦恼着,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在床上滚来滚去。
看来是我弄错了,但我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
和中城、羽场、泽木口一样,我也完全失败。想到这,我无意间笑了笑。什么「特别的」啊,入须也会说出这种没谱的话。这种自大,真是笨死了。到头来,我和那三个人也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我真的失败了吗?
当然,我很清楚自己的方案并不是本乡的真实意图。但是,从入须或是二年F班的角度来看又是如何呢?他们的企划——制作录像电影从危险的状况下被挽救回来,并且顺利完成了。从这个观点来看,我是成功的。录像电影『万人的死角』可是连挑剔苛刻的伊原都不得不认同的作品。
进一步而言,不管我再怎么看低自己的方案,与之无关,也可以说我获得了成功吧。这就是说,我果然是有技术的,我完成了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
这样说来,那些话是有什么用意的吧。入须在茶店「一二三」里不小心说出口的话。「每个人都应该有自知之明」。摆出一副让我相信这就是世间真理的表情说出的这些话,是有用意的吧?
接着,我变得只能认识到自己的存在了。这种感觉马上又掉了个个儿,一种只有自己身处事外的感觉膨胀开来。我似乎看到了中城方案被采用后的结果,看到了羽场方案被采用后的结果,看到了泽木口方案被采用后的结果。虽然虚幻,但相对的,很令人舒服。
但是这种幻觉马上就消失了。
在有所领悟的瞬间,我将那些幻觉忘了个精光。接下来,在我脑中浮现「千反田没有满足」这一事实。这是我极其自然的联想……既然这样,那我就再努力思考下吧,应该会有些作用的。
然而,是哪里弄错了呢?入须知道我的方案是错的吗?
还有千反田说她好奇那点。本乡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来,抑或是说不出来呢?换句话说,入须为什么不向江波求助呢?
我现在手头上还有资料,之前都被我塞在书包里忘掉了。
……可是我现在无法集中精神思考。灵光一闪,虽然不知那是源于幸运还是才能,但此时它完全没有造访。我在床单上辗转反侧,深深向后仰着身体,整个屋子似乎都翻转过来了。
这时,我在书架上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我从床上下来,蹲到书架前。这里虽然是我的房间,不过因为之前属于我姐姐,所以还留有一些她的东西。在这个书架一角,放着姐姐的书。因为净是些奇怪的东西,所以我以前也没在意。
我拿到手中的这本书,名为是『神秘的塔罗牌』。我都不知道姐姐是个神秘主义者。
外面月光如水,我在电灯的照明下怀着玩乐的心情翻着这本书,找的当然是有关「女帝」的条目。虽然关于「女帝」就足足写了十页,不过在条目下的以一行,是这么写的:
Ⅲ.女帝(THE EMPRESS)
表示母爱、丰盈的心和感性。
什么嘛,光看这些与入须完全不相符啊。虽然我找了半天,但要从塔罗牌中找出与入须相符的条目,也就只有「隐者」最为相近吧。不过想想就知道,入须的「女帝」这一绰号本来就不一定是塔罗牌上的意思,将两者结合起来的只是里志的个人行为而已。
说起来那家伙给古籍研究社的成员都设定了象征。伊原好像是……
Ⅷ.正义(JUSTICE)
表示平等、正义和公平。
嗯,可能就是这样。只不过里志是因为强调「正义总是严苛的」这一语感,才把「正义」分配给伊原的。
这个用来转换心情确实不错。记得里志是「魔术师」,千反田是「愚者」来着吧。
Ⅰ.魔术师(THE MAGICIAN)
表示情况的开始、独创性和爱好。
无编号 愚者(THE FOOL)
表示冒险心、好奇心和付诸行动的冲动。
哈哈。原来如此,都很符合暗示。我笑了笑。不过塔罗牌之道还深得很,「愚者」还有「爱的流浪」的意思,「魔术师」也有「交际性」的意思,所以也并不是完全一致就是了。
我自己是什么来着。我想想,是「力」。
XI.力(STRENGTH)
表示内心里强大,斗志和羁绊。
这是啥啊。
完全不相符。虽然我对自己的认识并不充分,但是这明显不是用来形容我的。里志也知道我的信条:「不做也罢的事情都不做,非做不可的事情尽快做」。
那么,为什么里志会给我选这个呢?
说起来,那时那家伙好像只是在说笑而已。里志的说笑……如果是的话,解释不通就奇怪了。
……我可能是是太闲了吧,抑或只是单纯的想把视线从自己愚蠢的失败上转移开呢。又研究了一会『神秘的搭罗牌』后,我突然理解了里志的玩笑。我在说明的某处找到了这样的一段话:
「力」的象征是一幅凶猛的狮子被优雅的女生驾驭(控制)的画。
就是说,里志应该是指我总被女性驾驭。以前是我的姐姐、近期是千反田、最近是入须吗?
你、你这家伙!区区里志竟然如此放肆。我可没有被她们控制,不管怎么说都没有。
我回顾了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说不定「力」还挺符合我的。
啊,不管那个,我的兴趣还挺浓厚的嘛?较之「正义」、「魔术师」、「愚者」,「力」的设定思路完全不同。脱离塔罗牌本身的暗示,用它的画面形象来象征我——这是很有里志风格的笑话。将基准点进行移动。
我的心情好了不少。在得到这种满足的同时,顺便把本乡的事情忘掉吧,这才是节能的表现。我这么想着,坐到了床上。
…………
……?
又站了起来。
纯粹的偶然。
第二天,我就见到了想见的人。而且见面的时间也应该很适于说话——也就是放学后。
不用说,那个人就是入须冬实。她看到我后,露出笑容向我搭话道:
「折木君吗,之前承蒙关照了。看过录像了吗?」
我掩藏不住自己生硬的表情,回答道:
「没有,还没看。」
「这样啊。我觉得拍的很好呢。没有你的帮助,我们绝对做不到这一步,所以请一定去看看。……啊,对了。这周六好像有个庆祝拍摄完成的庆功宴,我觉得你也有权利去参加。」
我摇摇头,不能参加庆功宴。
大概是从我态度上感到了什么微妙的东西吧,入须动了动眉头,但她仍用一如既往的口吻说:
「是吗。嘛,这是你的自由。那么再见了。」
我叫住这么说罢就想离开的入须——
「入须前辈,」
对回过头来的女帝说道:
「我有话说。」
地点是前几天来过的茶店「一二三」。
今天不是入须请客,所以我在谨慎地看过菜单后点了云南茶。我本以为这是一家只卖日本茶的店,不过其实连中国茶、红茶,甚至咖啡都有卖。入须今天也点了抹茶。
等待上茶的时候,入须先开口道:
「你想说的是?」
该从哪开始说起呢,我有些苦恼。然而,我自然而然脱口而出的果然还是这句:
「前辈。之前在这家店里,你说过我有技术吧。还说我是特别的。」
「确实。」
「……是什么技术?」
入须只用嘴角笑了笑。
「想让我解释这个啊。是推理能力的技术。」
这家伙,还要这么说吗。
我无怨无愤地,用冷静得不可思议的话否定道:
「不对吧。」
「…………」
「我对推理小说并不擅长。但是,有句很有名的话:『你不适合做侦探,而是该当个推理小说家』。这是犯人听到天马行空的推理时的台词。」
入须沉默地喝着抹茶。我感觉到她褪去了表面上的亲切,回归了本来的样子。即便如此,我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是侦探,而是推理小说家吧?」
咔嗒一声,入须放下茶杯。
她像是对这些小事毫不在意一样,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何以见得?」
果然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就好了——入须冬实轻而易举地打破了我的这个愿望。
但是,我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哦?」
「听说本乡前辈是靠夏洛克·福尔摩斯来学习推理小说的。千反田把本乡看的文库本借了回来,但由于威士忌酒心巧克力吃多将它们落在了活动室。所以我看到了。」
入须笑了。那是一个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微微的笑容。
「这能说明什么呢?」
「……我认真读过了。」
我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页纸,那是从夏洛克·福尔摩斯短编集全六册(原书共五册,延原翻译后有六本)中选出「冒险」和「事件簿」,并在目录中作上双圆圈和叉号的记号的记录。
双圆圈记号:
歪嘴男人
白脸士兵
三个加里得布
叉号:
新娘失踪事件
五个桔核
斑点带子案
新郎失踪事件
三角墙山庄
带面纱的房客
等入须扫完一眼之后——
「最开始,我认为这是本乡在区分点子是否可以借鉴。然而,我可能错了。当我对里志问起的时候,他在电话里很纳闷地说:『红发会』和『三个加里得布』使用的是同样的诡计,那为什么『三个加里得布』的标志是双圈圆而『红发会』的标志是三角?」
入须用眼神示意我继续。
「我向里志问了这些短篇的内容。……入须前辈,你不介意我琐碎地剧透一些夏特克·福尔摩斯的故事吧?」
「不,我不介意。」
「这样啊,但是如果前辈有什么不想听的地方,请暂时先不要打断我的话。不听也好,移开视线也罢,怎样都好。」
以防万一,我把话说在了前头。
不过,我也没打算做什么涉及核心的剧透就是了。
「首先,从双圆圈开始。
『歪嘴男人』是福尔摩斯确认某个杳无音讯,被认为已经没有生存可能的男人还活着的故事。委托人是男人的妻子。
『白脸士兵』。这个是某个认为自己被亲友所隔离的男人委托福尔摩斯调查原因的故事,最后他知道并没有被隔离的必要后安心了。
『三个加里得布』是『红发会』的炒冷饭,一向冷静的福尔摩斯得知华生被攻击后因担心少见地给读者留下了慌张的印象。顺便说一句,华生只是轻伤而已。」
我喝了口云南茶,完全没有在意味道。
「接下来是画叉的部分。这部分的篇数比较多,所以只举三个例子。
『五个桔核』是经历了多次亲属离奇死亡的青年向福尔摩斯寻求保护的故事。但是福尔摩斯没能阻止他的死亡。
『斑点带子案』,这个也是经历姐姐离奇死亡的女性向福尔摩斯求助的故事。凶手——因为很明显所以我就直说了——是她们的父亲。目的就是她们的——嘛,简而言之就是遗产。
『三角墙山庄』是围绕着某个死了儿子的母亲,不把家和家里的财物卖掉的委托。事件的背后是由于被女残酷拒绝后男性的怨念。」
说到此处,我等了等入须的反应。
入须一直在拨弄着前发。
「原来如此,是从这些东西里看出来的啊。」
「听了这些话,我对本乡喜欢的故事——虽然只是只鳞片羽——有了些许的了解。本乡并不在乎那些作品作为推理小说而言写得好不好。里志说,他简直无法相信本乡会对『斑点带子案』画叉,而对『白脸士兵』画圈。」
我咽了口唾沫。
「我的解释是这样的:本乡喜欢happy ending,而讨厌悲剧吧?只要故事里有人死,她就会感到讨厌。」
入须没有回答。
而这多半就是肯定的证明。
「想到这里,很多事情就能解释清楚了。第一,血浆准备的很少。还有,那个很奇怪的问卷调查结果。」
「问卷调查结果?」
我从挎包里把从泽木口那里借来的笔记本拿出来,打开和主题相关的一页,指给入须看。
NO·32 要有几个死者呢?
·一人……6
·两人……10
·三人……3
·在这以上
四人……1
全灭……2
一百人左右……1
·无效票……1
推荐为两人(但采用与否由本乡决定)
入须只瞥了笔记一眼,而在这一眼中露出了险峻的眼神。
「……这种东西都被你搞到了啊。」
「很慷慨地给我了呢。那么,说到这个问卷结果——
这个问题的结果上只标明了数字,那么『无效票』是什么呢?从其他的问题的结果来看,如果弃权的话似乎会标明『弃权』。像『一百人左右』这种,比登场人数还要多的死亡人数都被写在了上面。那么,无效票指的是什么呢?」
像是感到有些意思,入须让我继续说下去。
「用很少血浆就能完成的死者人数。这一票似乎被驳回了。」
我直直地看向入须,她则淡然地接受着我的视线。
我以低低的声音,将其说了出来。
将结论——
「在本乡的剧本里,应该没有死者。」
我感觉到,入须的嘴唇一角微微上扬。
「不愧是你。」
依然很冷静。入须悠然地喝着抹茶,丝毫不见动摇。为什么她能这么冷静面对呢?是读出了我的心境吗?
入须静静地放下茶杯。
「你已经了解到了这种程度,那我也没什么可补充的了。本乡的剧本正如你所说,并没有出现死者。那个小姑娘坚持说,如果不满足这一条她就不写剧本了。她就是那种女孩呢。」
我接着她的话说:
「然而,二年F班的学生们根本没管这些事,不停地在即兴表演和暴走。而且我从中城那听说,本乡并没有参与实际的摄影过程。最重要的是,剧本里没有说海藤死掉了。他只是受了重伤倒地,所以没能回应同伴的呼喊而已。但实际的影像却有问题。
那个被切掉的手臂模型做得不错。伊原也大加赞赏,所以那应该真的很厉害。
无论怎么看,海藤都已经死了。在本乡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事件升级为了杀人事件,就是这么回事吧。」
入须点了点头。
但是我仍未满足。我的语言已开始凌乱:
「之后我所说的就都是推测了,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前辈,我不得不说。
本乡无法指责同学拍出的电影致命地背离了她的剧本。把已经拍好的部分和道具组用尽全力做出来的道具舍弃掉,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她很软弱,但也很认真。我觉得,她自己也觉得在推理电影里不允许死人是一种蛮不讲理的做法,她也很内疚。
在这时站出来的,就是入须前辈你。」
入须面无表情,不对,在微笑着。
我还没有达到激昂的程度,只是声音稍微放大了一点。
「在这样下去本乡就变成罪人了。放弃剧本的工作,肯定会被严厉地谴责吧。但是,你让本乡『生病』了。剧本处于『未完成』状态中。这样看上去造成的伤害会小一些。你再次招集了班里的同学,举行推理大会。」
而后。
「看起来是那样,实际那是剧本选拔活动。被要求写剧本的话,大家都会感到畏惧。所以你把本乡当作合理的借口,让大家进行推理。看到同班同学毫无成果后,你又把我们卷了进来。问题的焦点,一直在被你随意地移动着。
你的计划就是用我的创作来代替本乡的原作,这样就不会伤害到本乡了。不对吗?」
「我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反驳过。」
「那么!」
我稍稍向前探出身体。
「你说我有技术也全是为了本乡吧?为了让我写出好的替代方案。」
「…………」
「你在这个店里,以运动俱乐部为例说服了我呢。有能力者的不自觉行为是对无能力者的讽刺。现在我可以说:那只是句戏言吧,入须前辈。有自知之明又如何?讽刺又能怎么样?拥有『女帝』绰号的你,应该不是那么多愁善感的人吧。
你的眼里,应该只有结果。」
里志说自己没有成为Holmegist的能力时,我否认了他的观点。那么谁是正确的呢?其实谁是对的都没什么大关系。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仅仅如此而已。
热情、自信、自以为是甚至可以算上才能,从客观的角度来看这些都会失去意义。入须只是为了煽起我的斗志才会那样拔高我的才能。这招很有效。我做出了能让入须满足的创作。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知之明这句话,也是骗人的吧!」
……即便我与其如此强烈,入须也丝毫不为所动。毫不内疚,毫不知耻。
沉默中,我思考着无聊的事情。
「女帝」这个绰号实际上很合适。我想起了里志说过的话,入须身边的人总有一天会变成她的棋子。这种把别人当成棋子对待而毫不后悔的姿态,用女帝来比喻是最适合不过的了。她也很漂亮。
缺乏顿挫和感情,入须愈发冷淡地说道:
「那不是我的心里话。但要是说那是谎言,也是你的自由。」
四目相视。
无言。
……我知道自己在笑。
然后由衷的说道: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八 终幕
Log number 00299
真由子:真的是非常感谢
请输入姓名:不用了
请输入姓名: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这句话
请输入姓名:道谢的话刚才在学校已经传达到了。你不用再说了
真由子:但是
真由子:谢谢
真由子:明明都是我的不好
真由子:明明大家都很喜欢杀人场景
真由子:我却写出了那种剧本
请输入姓名:接下来可别说「对不起」啊
真由子:对不起
真由子:啊
请输入姓名:已经全都过去了
请输入姓名:录像电影的情节没有如你所愿吧
请输入姓名:不过能完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真由子:没有那回事
请输入姓名:你指的是哪句?
真由子:啊,是说电影不如我所愿的那里
真由子:我最大的愿望
真由子:就是大家能将那作品完成
请输入姓名:真是的,你这家伙真是
真由子:真是?
请输入姓名:不,没什么
Log number 00313
本·小·姐?:听说做得不错嘛。
请输入姓名:托前辈的福。
本·小·姐?:不客气不客气,容易的很。
请输入姓名:只是对他
请输入姓名:有些抱歉
本·小·姐?: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请输入姓名:「真的」指的是?
本·小·姐?:就是你说对那家伙怀有歉意。
请输入姓名:对地球背面的人
请输入姓名:再怎么虚张声势也没有用的吧
本·小·姐?:啊哈哈,那倒也是。
本·小·姐?:但是呢。
请输入姓名:嗯
本·小·姐?:你对我撒谎了吧。
本·小·姐?:喂,别在这时沉默!
请输入姓名:撒谎、吗?
本·小·姐?:没错。不能对地球背面的人说谎哦。
本·小·姐?:尤其是我。
本·小·姐?:开玩笑的。
请输入姓名:撒谎什么的
本·小·姐?:因为想保护写剧本的那个人,你不是向我寻求帮助了么?
本·小·姐?:就是说,问题在于完成剧本吧。
本·小·姐?:你明明拒绝参加那个不靠谱的企划,但为了不伤害作者那孩子却还是行动起来了。
本·小·姐?:这里有点假装为别人着想的意思吧?
本·小·姐?:不过那笨蛋好像没注意到这点就是了。
请输入姓名:前辈
请输入姓名: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必须要让那个班级企划成功
请输入姓名:前辈?
《本·小·姐?已下线》
Log number 00314
奉太瑠:这样可以了吗
L:是的,没问题了
L:真是奇怪的网名呢
奉太瑠:只是「奉太郎」打错了,改过来太麻烦了,所以就这样吧
奉太瑠:但总觉得有些奇怪
奉太瑠:我的上次登陆时间好像就是刚刚
L:诶?
L:折木同学,你今天是地一次来这里?
L:第一次、的说
奉太瑠:的确是
奉太瑠:嘛,不管了
L:那么,到头来本乡本来的剧本是什么样子的呢?
奉太瑠:啊,打上来太麻烦了
L:折木同学?
奉太瑠:不,我打
奉太瑠:她本人没有告诉我,所以只是我的想象
奉太瑠:只要海藤不死,密室就可以解开了
L:即使摄像师不是演员也可以吗
奉太瑠:你心眼还真坏呢。首先凶手是鸿巢,进入路径是窗户
L:唉?但是窗户
奉太瑠:是右侧休息室的窗户。有两个,哪个都可以
奉太瑠:鸿巢用登山绳索进入右侧休息室
奉太瑠:然后,追着海藤并刺伤了他
奉太瑠:不会致死的一击
奉太瑠:然后她又用登山绳索回到了二层
奉太瑠:若无其是地下楼回到门厅
奉太瑠:就是这样
奉太瑠:羽场很可惜,就差了一点
L:但是这样的话,我不明白海藤倒下的房间
L:为什么要被锁上呢
奉太瑠:海藤自己进入右侧厅,然后用钥匙锁上的
L:为什么?
奉太瑠:为了躲避犯人的追击,这种解释比较普遍。不过……
奉太瑠:大概不是这样
L:啊。我明白了
奉太瑠:哦,真少见呢
L:毕竟,我有些理解本乡的心情嘛
L:海藤被鸿巢刺伤后,
L:和鸿巢说了几句话
L:为什么要行刺我?
L:说不定她一咬牙就放弃了杀人行动
L:然后,海藤为了袒护鸿巢,
L:让鸿巢回到了二层,自己则去了右侧厅
L:对了,那么为了袒护鸿巢,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的伤呢
奉太瑠:和我想的都一样呢
奉太瑠:受伤的事很简单。那个房间里的玻璃很产卵
L:真是不可思议的玻璃呢
奉太瑠:是散乱。你是伊原啊?
奉太瑠:受伤的事用在房间里跌倒来解释就行了
奉太瑠:为什么鸿巢会行刺海藤呢?为什么海藤会原谅鸿巢呢?
奉太瑠:这些我还不明白。除非翘开本乡的话匣,否则那些就只能是谜团了
L: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呢
L:我十分的好奇
L:行刺同班同学的原因,还有让行刺自己的同班同学逃走的原因
L:本乡是如何解释这些的呢?
L:我很好奇
奉太瑠:说起来,我也有个想知道的事
L:嗯,是什么呢?
奉太瑠:虽然可能是我的错觉
奉太瑠:关于这次的事件,你知道些什么吧?
L:唉?
L:我什么都不知道
L:为什么这么说?
奉太瑠:二年F班的三个人,再算上我共四个
奉太瑠:你对这四个人的解说都没有信服
奉太瑠:这不像你以往的风格。只是因为对本乡感同身受?
L:啊,原来如此
L:那个,怎么说呢。我觉得自己和本乡很像
奉太瑠:?
L:啊,总觉得有点害羞呢
L:请不要笑哦
L:实际上
L:我也讨厌会死人的故事
后记
大家好,我是米泽穗信。由于不可思议的三十二之力,在此只能长话短说。(译注:文库本是在一张纸上印16版再切成16页,正反面就是32页,所以后记一般是为了凑整)
与前作『冰菓』相比,本作更像是一本推理小说。书中一部分是基于实际发生过的故事而创作的,但为了不让那时被卷进事件里的人不高兴而不买这本书,所以书中的角色并没有以现实中的特定人物为模版。
还有些话要对喜欢读推理小说的读者说。虽然大家可能没有看出来,本作是怀着对伯克莱(译注:安东尼?伯克莱,英国推理作家)所著『毒巧克力命案』的热爱与敬意写成的,实际上和克里斯蒂没有什么关系。本书是在多大程度上是以他的杰作为背景而进行的再创作呢,这就交由读者们自己判断了。此外,毒巧克力方式+电影的组合有安孙子武丸(日本推理作家)的『侦探电影』作为先例,没有看过的读者一定要去读读看。(译注:在『毒巧克力命案』中,六位侦探分别从不同角度给出了七种解答,在推理小说史上有里程碑式的意义,下文的毒巧克力方式指的就是这个。『侦探电影』讲的是电影界的鬼才导演在电影的拍摄过程中失踪,既将完成的电影也因此流产,而电影的结局只有导演自己知道,其余的工作人员依据已经拍好的电影片段来推理犯人。)
另外,本作的各章标题并没有深远的含意,只有第五章的标题取的有些奇怪。但真正应该感到惊讶的是由于剩余的篇幅太少,所以无法再详加解释了。惯例的『寿司』事件就下次再谈吧,为了能再有下次。
那么,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米泽 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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