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9-8 23:11:07 字数:18375
有两周没见温妍了。两周,在柯华看来宛若两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期间他去了一次周末飞的老家——那是一个偏远的小镇,柯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
据了解,周末飞的家族在过去可算得上是富豪,可到他父亲这一代遭受各种“洗礼”家道中落,他父亲就他一个儿子,还是晚来得子,不幸的祸事让他承受不住打击,先些年就去世了,只剩下周末飞的母亲孤苦无依。
整个镇子被分成了两大块,一块是新建的居民区,一块是破败的古色木屋。柯华来到小巷前,巷子很深,也很破,柯华绕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周末飞的家。铁的大门上锈迹斑斑,透过门缝向里望,柯华看到院里杂草丛生,正屋的门半开半掩着。
他敲了好久,还是没有人开门,于是他疑惑着走进去,这时他看见屋子的墙壁、柱子和门窗框上贴满了符纸,正门的正上方悬着一面八卦镜,镜面已经落了很多的尘土。他向屋内张望,屋内漆黑着,什么也看不清楚。突然一个黑影窜过来,哗啦一声一只斗笠掉在了地上,柯华吓了一大跳,出了一身冷汗。
“有人吗,有人在吗?”柯华向门口走去。
屋内似乎没人。这时屋后传来一阵东西跌倒的声音,柯华向着屋后走去。
又是那只野猫,野猫追逐碰倒了屋后晾东西的木架。
柯华郁闷地转过身,就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一颗人头就搁在松垮的围墙上,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瞪着他,大胡子还一抖一抖的。柯华吓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时他看见人头慢慢飘了起来,他吓地全身酥软,坐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你找谁啊?”大胡子嘴巴一张说话了。
柯华这才看清楚,原来这是邻家的人把头伸过了围墙,冷不丁扭头看到,还真像是一直人头搁放在围墙上。柯华捋了捋胸口,说明了来意。
“阿飞他娘在屋里吧,她眼睛不好,很少出门的。”大胡子声音极其沧桑。
“哦,谢谢!”
柯华又折回正屋,慢慢向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阿婆在吗?”
这时柯华看见老太太正坐在一把黝黑的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
屋内摆着周末飞和他的父亲的灵位,里面的香火已燃尽,柯华走过去,燃起两炷香,拜祭了两位去世者。
这时老太太醒了,翻着白眼朝他这边张望着。看着老太太翻白的眼睛,柯华有些惊恐。
“飞他娘有人找你。”大胡子这时也走了进来。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我们飞飞回来了,是我们飞飞回来了,我听到了,我能听得到,他在哪?飞飞,飞飞……”老太太面色焦灼。
“不是飞飞,是一个青年娃子。”大胡子说。
看到老太太焦灼悲伤的深情,柯华突然十分的心痛,仿佛有千万刀刃在心里乱捅乱绞。母亲都是一样的,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的痛楚那是怎样的痛苦,看着这位瘦弱的母亲焦灼过后的悲痛欲绝,柯华鼻子发酸。
老太太挣扎起来,颤巍巍地走过来,摸索着抓住了柯华的手,老人的手指很干枯,像树枝一样硬硬的硌手。
柯华吃了一惊,无措地看着老人。
“飞飞,是你回来了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看娘的。”
“阿婆,我不是飞飞,我是柯华,我是来看你的,阿婆!”柯华忙对老太太说。
老太太仿佛没有听见柯华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叫着儿子的名字。
“她自从阿飞和老伴走后就脑子不顶事了。对了,小伙子,你找你阿婆什么事呢”大胡子问柯华。
“我是想了解周末飞的事,想知道七年前的那件宿舍幽魂事件。”
大胡子看着柯华半天也没说一句话。然后他转身到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从笔记本中抽出一张纸,“这是阿飞留下的”。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到底阿飞他爹娘都选择忘记,孩子,这是个怨深的主,惹不起,你还是不要招惹它的好!”大胡子老头摇头叹息道。
柯华只是望着他微儿一笑,什么话也没说。
老头看他这样,也被叹息了数声,也不在说话。
柯华看着纸上的字脸色越来越难看。让他惊异的事除了这件宿舍幽魂事件的真相之外,周末飞还反复提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她就是文惠。
文惠?柯华思索着,是由立的第一位校长文惠吗,还是只是名字上的巧合而已?
“文惠?她是谁啊?”柯华指着纸上最后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对大胡子老头说,“最后的字好像是谁添上去的。”后面那句话他疑惑着说,好像在自言自语。
“后面这两个字是阿飞他爹添上去的。听说阿飞去的时候在墙上模模糊糊地写着这两个字。看起来这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至于这个人是谁,就没人得知了。”
可能还真是那校长,柯华心想。但他并没对老头道出自己的猜想,毕竟这只是名字上的相同,自己并没有依据。
晚上,柯华去找温妍的时候,见她心事重重的。他把去周末飞家里的事说了一遍,温妍惊了一会,但依旧又是闷闷不乐。
“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怎么了?”柯华问。
“没什么。”温妍咧嘴一笑,那笑中充满了苦涩。
柯华见她不肯说,也不再问,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真没什么啦!”温妍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问你个事哈!”温妍顿了顿说,“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缘分这个东西?”
温妍郑重其事地看着柯华。
“那都是骗人的,自己的命运是抓在自己手里的,不是吗?”
温妍微笑着点头。
那天晚上温妍喝了好多,醉醺醺的,当柯华把她背在背上的时候,她却大哭起来。柯华很疑惑,一向要强的她怎么会变得如此脆弱了。但看到她的眼泪稀里哗啦滴落在他背上,他便无措起来。他最愁女孩子哭了,那样他宁可天塌下来。
温妍啜泣着,无意道出了一个不为他知的事。
温妍的父亲曾说,在她的命中会遇到一位煞星,除非她找到那位和她有着宿世情缘的人,才能克制。否则,她一定会被煞星之人亲手杀死。然而温妍一直欺骗自己,她明知道自己的有缘人并不是柯华,但是她很喜欢他,因为他很善良,并不像许尤。其实,许尤才是她真正的有缘人,然而她怎么能喜欢一个邪恶的人。那天温妍追着许尤,最后才看见许尤把一只小孩的魂魄收入驭魂鼎中……“你不能那样做,那样你会让他魂飞魄散的!”温妍狠狠地盯着他说。“这管你什么事,你最好少管闲事!”许尤眼露凶光。“你真残忍,连那么一个小孩子也不放过。”温妍和许尤争斗了起来,最终还是没能救下那小孩的魂魄。
当她带柯华见了二叔三叔之后,他们就禁止她和他在一起,因为她的命中确有一劫,她如果接近煞星,就会阻断她和那位有缘人的天机线,她的命数也会至此而殁。
她甚至想宁愿违背天意,因为爱情给予她一种从有过的感觉。她真的不想舍弃,有时候她都怀疑,到底是上天错了呢,还是自己错了。
再过了几天,温妍又试着去问两位叔叔,尽管是嗲声嗲气,但是他们并没有睬她。
“这关系到你的命运劫数和这场人间浩劫,你不必再说了,以后最好离他远一点!”二叔铁着脸说。
最后她就跟他们理质起来,然后就吵了一架。
温妍哭了,整整一夜仿佛心里一下子被抽干了一样。她蜷缩在床角,墙壁的寒冷刺透骨头,她只是把被子围在腿边,她宁可在这一刻被寒冷麻木也好,强烈地刺激也好,只要能让她不再被矛盾刺痛心府。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是很要强的,没想到在爱情面前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第二天的时候,二位叔叔执意要她请柯华再来一叙,当面把这件事说清。虽然温妍与他们争执过,但是终还是拗不过他们,便把柯华约了出来。
那天正刮着大风,冬季的风像刀子一样在脸上划来划去,温妍没戴围巾也没戴口罩,就这样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之中。
柯华心里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依旧微笑地对她说话,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当柯华把温妍拥入怀中的时候,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泪就像断了线的柱子,顺着脸颊流下来,划过嘴唇,变成一粒粒的冰珠摔碎在地上,嘴唇残留的苦涩又慢慢流回心里。想到从此可能就要与他分开了,他感觉整个天空一片浑浊。
“你们谈恋爱我本不应反对,大学生也该到恋爱的时候了,而且现代人讲求恋爱自由,但是嘛妍儿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兄长在去世之前早已将她定了娃娃亲,这也是他临走前的心愿。虽然我知道你们关系好,而且你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但是我们只是他的叔叔,也不好擅做主张,况且这也是他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更不好违背了,是吧!”三叔嘴角一扬说道。
“我父亲什么时候定娃娃亲了?”温妍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三叔。
就连柯华都觉得可笑,这个理由可真够扯的。都啥年代了,还结娃娃亲。而且温妍的父亲是死是活现在都没人知道,在哪千叮咛万嘱咐的。柯华只是勉强地微微一笑,轻轻点了下头,表示理解。
三叔依旧再说着,柯华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豆大汗珠从他额头滚落,突然一股灼痛从他心底直冲上脑门,仿佛一把烧红的钢刀破体而出,痛的柯华当场立即昏死过去。
见此情景,三个人赶紧围在柯华身边。
二叔惊叫道:“蛊毒!”
温妍刚要扶起柯华,被二叔一把扯在一边,“不要碰他!”
“蛊毒?怎么会这样,能看出来是什么蛊吗?”三叔问道。
二叔凝重地注视着柯华,说道:“好像是由一种已经失传的蛊术练出来的,名叫流离子。这种虫子很恐怖,中了这种蛊毒的人多半都会被蛊虫噬空。它在被施蛊的人体内时是软体虫,但你若把它揪出来,它就会化成许多的甲虫,到时候那可就会引起蛊虫患,那就出乱子了。”
这时,只听温妍大叫了一声,只见柯华的手臂渐渐变成了黑紫色有瞬间变成火红色,并且凸起了一大块。
“不好,蛊虫要破体而出了。”
三叔大叫一声“我来”,抢上去一步,一手按住柯华的胳膊,一手从腰间拔出把银色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又划破柯华的手腕,就在划破柯华手腕的同时将两个伤口贴在一起。这时二叔已经用松针封住了柯华的穴位,只见他幻化了个脚步,一手拍住三叔脊背,默念引蛊咒,念毕取出冰蟾蜍贴在师弟的伤口处。二人合力运气,然而蛊虫的邪气很大,怎么都引不出来。
二叔说:“这畜生邪气太大,引不出来。”
“也罢,反正它已经被冰蟾蜍消食的差不多了,一时半会它还复原不起来,先看看这孩子怎么样了。”三叔说。
这会儿再看柯华,紫黑色已经慢慢退去了,只是依旧昏迷着。
“就让他暂时住咱们这里吧,这蛊毒来的不简单,似乎与千年前的魔族部落有着什么关联。你就暂时照顾他。”二叔对温妍说,“不过你千万小心。”
说完两人就出去了,留下温妍窃喜道,还真灵验了,那就再拜托老天永远别让他离开,拜托拜托,敬谢各位天神大哥!
柯华醒来已是三天之后了。他走出卧室,隔着窗户看到二叔三叔正在院角落的常青藤下下棋。
这时,还没等柯华说话,二叔头也没转地说道:“醒啦?出来坐坐吧,外边空气新鲜!”柯华诧异地看着二叔,走出了厅门。待他走近了一看竟有些疑惑,他们貌似不是在下棋,而是在棋盘上用棋子摆出一个图形,柯华认得这是个八卦。
“小子,你命大,挺过去了!”二叔依然没回头看他。
“谢谢二叔三叔救命之恩!”柯华虽然不知当时是怎么回事,但也能猜得一些。
“你知道你中的什么毒吗?”
“真火流离子!”柯华说道。
二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许久才“啪嗒”一声棋子才被按在了棋盘上。两人不约而同地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柯华,“你是怎么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许尤!”柯华说。
“许尤?”他们有些惊讶,显然他们知道他是谁。
“是的,他威胁我说他的事让温妍最好少管,不然他会让她生不如死。然后他给了我真火流离子,说是祛除我体内的寒毒,但如果我不听劝阻要与他为敌,真火流离子会给我惩罚,并说吞与不吞自己看着办,我怕他会对她下阴手,便吞食了。”
“真火流离子?”他俩人对望了一眼,“你中了寒毒吗?”
“我也不知道,我常常觉得自己在一处水潭里,潭水很深很冷,潭上垂着九道瀑布,瀑布的水冲下来涤荡着我的身体,我想从水潭里爬出来却怎么挣扎都没用,仿佛有道冰冷的铁链锁着我一般。”柯华深忆着。
二叔三叔对望着,许久也没说话。
这时温妍从外面回来了,并带了一带寒冰。
“你们在聊什么呢?”她看见柯华已经恢复了,露出了笑颜。
“也许我们真看错他了,这招可真卑鄙。”
“看错谁了,怎么回事啊?”温妍疑惑地问。
于是三叔把事情向她说了一遍。
柯华看到温妍眼中有冒起一丝凶气,随即她又感动地看着柯华。
“小子,你知道这流离子是什么东西吗?它可是千年蛊毒,真火流离子确实能镇寒祛寒,但是只怕等到那时你已经被焚成一堆灰烬了。流离子者,勿离也。它一旦破体而出它就变会成能引起蛊虫患的甲虫,那可是大灾难啊!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
“无非是想对付我!”三叔话还没说完温妍就接口道。
“对,如果你一旦蛊毒复发,依着小妍的性子她定会救你,这样一来你们就刚好着了他的道了!”三叔说。
“卑鄙!”柯华愤愤地说。
“这回该相信他了吧?”温妍得意地看着两位叔叔。
“但是……”二叔还没说完,温妍就伸出一只手掌挡住,“哎~”了一声就拉着柯华跑掉了。
“这丫头!”二叔和三叔对望了一眼笑了起来。
“九道飞瀑,九练相汇,乃是至尊之地,真龙所居之处,即便非也,那也是非神即圣。莫非……”三叔往二叔杯中添了些茶水,惊惑地看着他。
“这个我刚才也想过,但是天机明明所示为煞,天机之数理应无误,这着实费猜。”二叔说。
几天相处下来,三叔都觉得柯华不错,尤其是在他的眼里能看到别人。这是他们的叔伯当年的话,他说一个人如果在他的眼里能看到别人,那么他的生命已经存在达到甚至超越道的价值。但是二叔还是觉得不妥,不管如何,温妍和柯华绝不能呆在一起,不然早晚得出事。
吃完饭的时候,柯华看到了堂前灵位中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江显钟”。晚饭过后柯华问三叔,这位“江显钟”和由立第一位校长文惠的师兄有没有什么联系。三叔瞄了眼下门外,对他说:“你猜的没错,他就是文惠的师兄。”
原来当文惠去世之后,江显钟并没有失踪,只是他无辜得了一种怪疾,必须远离那个学校调养才能恢复。他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而且因此被很多人胁迫,这也是他离开学校的另一个原因。
“是什么秘密?”柯华好奇地问道。
“在学校的底下,有……”
“这个以后再说,时机不到,还不能泄露!”二叔打断三叔的话。
三叔又接着说:“后来他拜了一位高人为师并娶其女为妻,后来生下了一个男孩,也就是温妍的‘父亲’也就是我们的师兄。男孩一出世师公就大叫到‘不好,孩子命中盛火!’于是就起了名叫江淼淼,听起来七水之势够浩荡了,但有时依然犯火盛。每当他与人斗法时引启他的雷霆之怒,便会火出四方,对人对己都有害无益。”
二叔名叫江谞,和三叔江震一样都是江显钟收留的孤儿。只因他们无父无母,江显钟就拿他们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江显钟的师傅,也就是他的岳丈曾拜得茅山和全真两派的师傅,并得其真传,他也把自己毕生所学的茅山道法和全真武学全传给了他们师兄三人。
话说回来,温妍并不是江淼淼的亲生女儿。有一次,他与人斗法失利,身体受到极大的创伤,再加上体内的盛火涌窜,差点丧命,幸好被一个姓温的老先生所救,后来因为自己连累了老先生一家,老先生为了帮他被害,只将一个半大的女婴托付于他。
“我们怕这件事以后会对的妍儿有影响,多次劝他让妍儿追随他的姓氏吧,只是他执拗说老先生为了他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不顾,他岂能做出这等有昧良心的事。”三叔说。
江淼淼原来也有一个女儿的,只是曾经他在师傅面前立下誓若不完成祖命,化解灾难,绝不谈及儿女之事。可是他却还是爱上一个女人,并有一个女儿,可是孩子在出生后不久就早早夭折了,也不知是违背祖誓还是命中相克。当他把温妍带回来的时候,他也担虑过这个问题,好多次都差点把孩子送人了,但最后还是没舍得。慢慢的,他们发现情况并不是那样,温妍对于这位父亲的火命并不抵克,而是接受了他的命中之“火”,改变了他的命格。他觉得她命象中有种超出常人的东西,能从中看到战胜与化解的力量,只是她的命中有一劫数,煞星劫道,若能过此劫,便有神助。他便祈天借火之战神九天玄女的转世并附入她体内,一来希望助她过得此劫,二来希望借其力量能使她化解这场灾难。
在江淼淼结果了第八十个九黎族的邪怪之后,他就消失了,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许多年来再也没人知道他的消息。
“九黎族的邪怪?九黎族那不是传说中蚩尤的部落吗?”柯华惊奇地问道。
“是的,由于千年之前,对于黄蚩之战后,九黎族的肃清并不彻底,以致留下了一个及其严重的问题。遗留的九黎族的蛊师千年后魂魄重生,他复活了九黎族八十邪怪。师兄只能屡次与他们争战,最后终于战胜了他们。毕竟他们只是复活了魂魄,而没有复活躯体,他们没有曾经铜头铁额的不死身,没有曾经神通广大、呼风唤雨的法力,究竟还是被击毙了……”三叔说。
“吱呀呀!”门被风吹了开来。这时从门的边上露出羽绒服的一角。
“糟了!”二叔自语了一句,脸色难看地对着门口说,“进来吧,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是吧!”
温妍眼圈红红地走了进来,点了点头。
“不是我们要刻意瞒着你,只是怕你接受不了,怕你……”三叔解释道。
“没关系,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知道了?”二叔三叔异口同声地问。
温妍说:“恩,父亲曾给我托过梦!”
托梦?柯华心里疑惑地想,真的假的,这么玄乎。
“真的?他有没有给你交代些什么?”二叔急忙问她。
温妍摇了摇头,“他就只说了我的身世,可是当时我还以为这只是我做的梦而已。当时,我看不清楚他,只能看见他的前半身,他在一处石室前,石室里面点燃了好多的灯,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形状怪异的金塔,旁边插着一把镶着一条银龙的剑鞘……”
“幽冥塔,寒魄?”二叔三叔有不约而同地惊叫道,“看来他已经找到了!”
隔天,二叔三叔把温妍叫了过来,语重心长地说:“事情比原本想象的还要糟,如果还不能找到那位拔出宝剑的人,只有我们冒险去一趟了。不过这次……可能很艰险,有可能就……”
“回不来是吗?”温艳说,“那他怎么办?”
二叔厌烦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说那小子?”
“带上他嘛,不然咱们走了许尤一定会伤害他的!”温妍撒娇着哀求道。
“不行!”二叔严肃地说。
“妍儿,你要真喜欢他你就不能带着他!”三叔说。
“为什么啊?”温妍问道。
“想想咱们,咱们自己还不知前途如何,带上他这个傻小子万一出点什么事岂不是害了他吗?”还是三叔有办法,这句话一说,温妍立刻不闹了。
“那好吧,不过你得教他点小法术,不然许尤真伤害他怎么办!”
“那好办,把我的护身符给他,这样总可以了吧?”三叔说。
“这还差不多!”温妍暗自欣喜道。
很快就到了学期末了,当然考试之类的事情对于柯华来说那都是小菜。于是他一有空就跑到这里来,陪二叔三叔下下棋,当然主要的还是联络感情了。
这天,他也闲着没事帮他们把案桌的灰尘擦拭了一番。这时,暗角处一把宝剑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慢吞吞地走过去,把手轻轻放在剑柄上。这时,他感觉一股寒气贯穿全身,仿佛自己屹立在冰山上一般。他慢慢将剑抽出剑鞘,剑异常的沉重。等到抽出一半就怎么也抽不出一毫,一股强大的吸力似乎要将一切都收到剑鞘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与剑长在了一起,寒气在人与剑之间流动着。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手不自禁地一松,宝剑清脆地发出“咔”一声擦回剑鞘。柯华被吓一跳。
“谁在那边?”二叔在里屋睡觉,迷糊着问了一句。
柯华吓地连忙跳了开来。
傍晚的时候,温妍和柯华正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她看着看着就靠在柯华肩上睡着了,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把她惊醒。柯华过去开了门,三叔走进来说:“等会我和你二叔出去有点事要过些天才能回来,你们要是出去玩记得早点回来。”说罢,他看了一眼柯华。温妍把他连推带搡的推出了门:“哎呀,知道啦知道啦!”
回到房间,俩人闲得无聊,拿起手柄玩起了游戏,不多时,柯华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温妍抿着嘴笑着说:“刚才不是有人不饿吗?”
“刚才看电视时就有点饿,但不怎么想吃东西。”
“那现在走吧,一起去,我也有点饿了,顺便逛逛小西湖公园。”
“好主意啊!GOGOGO!”
傍晚的公园有些冷,但却不冷清,晚饭后人们都喜欢在这里散散步什么的。节日前后,公园的树木亭榭都被装点的漂亮。温妍和柯华在一处幽静的亭子里坐了下来,这时温妍透过柱子上的干枯的藤蔓向亭外看,正好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她很厌恶的许尤。柯华看到温妍脸色突然变得很是难看,眼中又露出那种令他发寒的光,于是他也向身后看去。
“别回头!”温妍说。
“是什么?”
温妍一把推开了柯华,与此同时,一只手已经穿过枯蔓抓向了温妍的脖子。这时,柯华才看到是许尤,一个女孩子就倒在他身边的草地上。他被他那突然伸的好长的手吓到了,哆嗦着站那动不了。
“想跑,能跑到哪儿去?”转眼间许尤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呜咳咳咳!”温妍的脖子被那双手死死钳住,使得她艰难地发出出气的声音。她两只手使劲住着钳住她的那只手,双脚不停乱蹬。
这时许尤的双手似乎加了力道,只听温妍的脖子被卡的发出咯咯的声音。他又伸出另一只手,直向她的面部抓下去,“妈的,屡坏老子的好事,今天非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不可!”
“住手!”柯华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勇气,冲到温妍的面前,一把抓住了许尤的手。他感到自己身体深处冲出一股寒气,将自己缠绕住并向四周蔓延着。
许尤突然猛地抽回了手。
温妍也打了个冷颤,惊恐地望着他。
柯华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只觉得一双柔软的手抓住她的手向前飞速地跑了起来。惊慌之中他觉得脚下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然后就听见“汪汪汪汪”的狗吠声——一只野狗不停地扑着他的后腿。
转过了一个弯,他们跑进了一个弄堂,藏在一条小暗道里。两个人这时都已经气喘如牛,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温妍酥软地倚在柯华身上。
寒风把一只易拉罐吹地在地上轱辘辘地滚着。
这时,一只被拉得长长的影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石板上,他们往暗道里藏了藏。
柯华觉得温妍手也在不停地打颤,他把她紧紧拥着。
然而同时地,俩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能感到彼此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因为他们看见一只肮脏的野狗正在他们面前的石板上嗅着,在离他们脚一米的地方它停了下来,只见它慢慢抬起了头,他看见了他们,但是却没有大声狂吠,只是发出喘粗气般的声音,像是在向他们示威。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柯华突然有种想冲上去把它宰了的冲动。但是介于当前境地,俩人都是祈求它别出声,然后快点走开。可它只是只畜生,凭他们怎么祈求,它都不睬地挑衅着。
这时,他们发现事情向着最糟的地步发展了——那黑影慢慢向着他们移动过来。
柯华心一横,在这样下去免不了被发现,与其这样恐惧地等待着,还不如冲出去和他拼了,同时先把这畜生给收拾了。就当他刚想冲上前去时,野狗突然转了个头,向着黑影狂吠着扑了上去。然后只听一声闷闷地哼叫,野狗被踢回来,掉在他们眼前,内脏撒了一地。
黑影突然随着一声诡异的嚎叫变得张牙舞爪。
温妍突然猛地直起身,接着就箭一般地跑了出去,黑影也追了上去。柯华刚想喊住他,她就已经消失在了暗巷的尽头。他探头看了看,外面只有簌簌的寒风,于是他飞快地向她的住处跑去,他想她一定会回去的。
等跑回住处,柯华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还没缓过气,只听身后一声闷响,门被撞开,温妍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接着一把压住了门。
“帮帮我!”
柯华连忙跑过去,俩人费了好大劲才把门反锁上。
“为什么要跑?”
“不引开他咱们谁也逃不出去。”
“一个人多危险啊,万一……”柯华有些感动,“以后别再这样了!”
外面变得很静,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了。
“你说他会不会进来?”柯华问。
“放心,这里每个入口都有二叔三叔的金印神符,他进不来!”温妍说。
“是吗?”一个深幽而又令人发寒的声音在背后想起。
俩人忙转身一看,许尤就站在他们身后。
“你以为就那些破烂玩意能挡得住我?哈哈哈哈哈~笑话!”许尤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柯华刚想说什么,突然随着一声破空声,灵位前的金鼎直面飞来。温妍一把推开了他,金鼎正砸在她胸部,温妍被撞飞出好几米,倒在地上猛吐了口鲜血。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柯华跑过去扶她。
“没人可以和我作对,没人!”许尤咆哮间,一把抓起柯华,把他摔在了墙壁上。
柯华觉得自己骨头都被摔散了,全身生痛,胸口闷地出不上气来。
“你别得意!”温妍抹了抹嘴角的血,狠狠地瞪着他。
“凭你?呵呵呵呵~”许尤狞笑着,“你还不配!”许尤突然眼露凶光,一脚把她踢了出去。
她在地上滑出去,一连撞散了三张桌椅,最后撞在了楼梯口的铁栏杆上。
许尤一边狞笑着一边向他们走来,俩人退到了灵位旁边。温妍望着师公师祖的牌位心想,这下估计连他们也帮不了自己了。她挣扎着站起来,这时她的背似乎碰倒了什么,一股寒气侵入身体,她知道这是那把寒魄剑。这时许尤又冲了过来,并且一把抓了过来,这一把要是被他抓着,估计非刺穿皮肉不可,她急忙之中举起了寒魄剑一挡,“当”一声许尤被弹回去几步。这时温妍只觉得从虎口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把自己全身的真气都纳入剑中。她连忙松手。剑是把好剑,只是她驾驭不了。她知道,剑性与她相反,每当她碰到剑的时候,就感觉自己体内有一团火与那剑中的寒气冲撞着。她曾多次尝试着拔出宝剑,但都把能将剑完全拔出。
就在剑快掉到地上的时候,被柯华一把抓住了。这时许尤突然怒吼一声,身体变得庞大而且狰狞起来,他的嘴巴突然伸长并长满了獠牙。他张大嘴向着他们扑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一道寒光闪出——柯华急忙之中拔出了寒魄,向着冲过来的半人半怪的许尤劈了下去。温妍的惊异,柯华的恐慌,许尤的惊惧在这一道寒光中突然定格。
温妍心想,二叔三叔说过,那把应龙的寒魄剑只有自己的那位有缘人才能拔得出,因为他就是应龙的转世。只有他才能拔出自己的宝剑。没想到柯华拔出了剑,难道他就是应龙的转世,就是自己的那位有缘人?看来是二叔三叔错了。找到应龙的转世就可以完成父亲的心愿,平息这场浩劫。她心中一种莫名的激动和惊喜;
柯华出自本能的反应举起剑来挡住他的攻击,可是不曾想却把剑抽出了剑鞘,记得上次抽出剑的时候仿佛那把宝剑有千斤的吸力,今天却轻而易举拔了出来。他只是一挥,只觉得仿佛眼前的冰天雪地全部飞裂,时常困住自己的那无底的冰窖一瞬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自己仿佛站在高巅之上,一股无可匹敌的盛气油然而生;
许尤望着那劈下来的寒光,心中一阵惊惧,连忙后退却是为时已晚。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使得这上古神器,千年之前他被这神器打败,千年之后……难道这是宿命吗?寒光向着他的肩膀斩下,随着一声惨叫,他的左臂飞了出去。难道在千年之后的今天还有人能击败自己?不允许,决不允许。一定要除掉他,许尤心想。但是残臂的痛是他已经无法忍耐,只好幻化出一片黑烟,消失了。
三天之后,二叔三叔回来了。还没进门就被隔壁的大婶拽住了。
“李姨,什么事啊?”二叔问道。
“我说你们俩当孩子‘爸’的,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呢?”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昨天晚上我看见那个男孩子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屋子,后来小妍也回来了。之后就听见屋里一阵打斗声,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今天早上我看见那个男的离开了,而后我去敲门,门被锁着,屋里没人答应。小妍整整一天了没有出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你们快回去看看吧!”大婶说。
二叔三叔大叫一声不好,连忙冲进了庭院,可是门却打不开,俩人想也没多想,一起撞上去,把门撞开了。
话说温妍正在睡觉,迷迷糊糊地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便眯着眼爬起来,坐在床边发呆。突然门被撞开,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二叔三叔焦灼地冲进来一看温妍好好地坐在床边,终于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还好吗?”三叔忙问道。
“头好晕啊,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温妍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这时三叔一眼瞥见温妍腕部有一道红痕,“哎,你的腕部……”
温妍唰地一下把胳膊藏在了身后,脸跟着就红了。
二叔“扑哧”一声笑着转过身走开了。
“哎,我说你……”三叔还没说完就被二叔拽出去了。
剩下温妍对自己一个劲地吐舌头,偷偷地笑着。
吃完饭的时候柯华来了。
“我正找你有事呢!”三叔严肃地看着柯华说。
“三叔!”温妍可怜巴巴地望着三叔一个劲地摇头。
“是时候告诉你所有事情的真相了!”三叔说。
温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从三叔的眼中看到一抹诡异的笑。她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三叔说“不过在这之前先谈谈你和小妍的事。你先告诉我她手腕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
“红痕,什么红痕?”柯华疑惑地看着大家。
“昨天晚上你们……”
“师弟,呵呵,其实那个假痣早就有了!”二叔打断三叔说。
“什么,早就有了?”三叔吃惊地望着温妍。
“其实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到假痣的朱砂化开了!”二叔说。
温妍心中暗骂了句老鬼精,什么都知道了还装了这么长时间的糊涂鬼,害自己每天还要小心翼翼地点假痣。
“到底是什么啊?我被你们搞糊涂了!”柯华说。
“你小子还敢说,你说说我们小妍胳膊上的守宫痣哪去了?”三叔佯怒着注视着他。
“守宫痣,她胳膊上有守宫痣吗?”柯华说着挽起了温妍的胳膊,只见她胳膊上只有一道淡淡的红痕,“还真有啊!这个……当然,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知道就好!”三叔干瞪了他一眼。
“不过她的痣没了,这可能对她要完成的使命有很大的影响。”二叔说。他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把宝剑,不用说这就是那把寒魄剑,“知道这是什么剑吗?”
“寒魄!”柯华说。
二叔先是一愣,接着他又说:“小妍告诉你的?”
“对!”柯华答道。
“听她说是你把这把剑拔出来的?”
“是啊!”
“好啊,那你在拔一次给我看看!”说着二叔不客气地把剑扔给了柯华。
剑一触道柯华手里,那种不可言语的盛气又重回到他的身上。他握住剑柄向外一抽,剑露出了一半。然而又如第一次一样,一股强大的吸力又把剑吸了回去。柯华一连试了好几次依然如此。这时的柯华已累得气喘吁吁,他望向温妍,温妍正焦灼地望着他,他知道拔不出来以为着什么。柯华定了定,猛吸一口气,正准备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去拔剑,却见耳边一只东西只向他袭来。他怒吼一声,以一种快的无法想象的速度拔出剑并且向着袭来的东西挥去,那速度就如鬼魅般。
茶杯碎了一地。
“三叔!”温妍没好气地瞪着三叔。
“好,棒极了!我不就是激发他的潜能嘛。”三叔干笑了两声,连他也没想到柯华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拔出剑并准确无误地把茶杯击碎。
二叔望着柯华欣慰地笑了,没想到果真是自己错了,天机竟然也有错的时候。他捋了捋胡子问柯华道:“没想到这把剑还真与你有缘。你可曾知道这把剑的真正来历?”二叔叔说。
柯华摇了摇头。
“那就坐下来陪我俩老头子喝几盅,要是喝得尽兴呢,我就告诉你这些玄到让你做梦也想不到的事!”二叔说着把一只像碗一般的杯子递给了柯华。
“二叔,他不会喝酒的!”温妍忙将那杯子换成了小酒盅。
“不碍事的,就陪两位叔叔一醉方休吧!”柯华依然拿过那只大号的酒杯斟上酒。
“呵呵,好样的,先碰一个热热身,痛快呀!”三叔说。
连干了三杯酒,二叔这才开始讲述了起来。
当天地还是一片混沌的时候,诞生了一个叫帝江的怪物。传说它的身体像一只大口袋,没有七窍。后来出现了两个名叫倏和忽的怪物,它们凿开了帝江的七窍,结果帝江却死了。从它的身体里出来一个叫盘古的人,它开辟了天地,混沌之气下沉化为地,又依着江河南北而分,便形成了后来的黄河流域的部族和长江流域的部族。帝江的灵魂就化成了黄帝。黄帝打败了黄河之北散乱的部族,将它们统一起来。而长江之南的炎帝也统一了长江流域部族。于是黄帝和炎帝部族之间也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争战。最后黄帝打败了炎帝。但是炎帝的子孙对此不服,蚩尤就是其中仇恨最深的一个。他作为东方九黎族的首领,拥有着八十一氏族。他那八十一个兄弟个个铜头铁额,飞天遁地,神通广大。蚩尤在庐山之麓采得铜铁,制成上乘的兵器,并联合夸父部族向皇帝宣战。
黄帝手下有一大将,名叫应龙。应龙是黄帝的女儿女魃的贵人。女魃小时候去河边玩,结果溺水,被一小孩所救,那小孩无父无母,女魃就把他带到了黄帝的部落。后来他便成了黄帝部落最出色的大将应龙。
第一次黄蚩大战,两军正在血拼之中,突然天色暗淡,风起尘扬。在一片混沌之中,冒出无数奇怪的蛊虫,虫过之处活人瞬间化为枯骨。蚩尤部落的士兵趁此机大开杀戒,黄帝惨败而归。
黄帝为此甚为苦恼,日不能食,夜不能寐。有一晚上,他梦到有一只奇怪的大鸟从东方飞来,落在黄河边上,将两卷经书沉入了黄河之中。黄帝想那一定是上天助自己灭除魔族部落、统一天下而降下的神书。于是派人去黄河岸边打捞神书,并遣应龙下水探寻,经过九天九夜终于找到一部叫做《阳符经》的兵书,而另一部却怎么也没有找到。传说黄帝按照经书经法设九阵,置八门,阵门布置三奇六仪,制阳二盾,演习变化,成为一千八百阵,名叫“天一遁甲”阵。黄帝先后又在海隅和泽畔找到了风后和力牧。并遣常先于东海的流波山擒得夔兽,剥下它的皮作为鼓面;又从雷泽捉来雷兽,取其骨作为鼓槌;又取犀牛之筋箍鼓。鼓成之后,擂一下,发声震得五百里;连敲几下,则能震得三千八百里。为了吸取第一次败阵的教训,黄帝做成了指南车,解决兵士在迷雾之中迷失方向。
黄蚩第二次大战于涿鹿之野。黄帝令力牧擂鼓,力牧力大无穷,连敲数十下,千百里内敌将全被震碎五脏六腑,连同蚩尤助请的风伯雨师也一并拿下。风后刮起大风,使得善跑的夸父部族的将士不得前进。应龙拔出寒魄剑一并斩下了魑魅魍魉及其八十一氏族将士的头颅。力牧又连敲数下,蚩尤则筋骨酥软,应龙趁机斩断了他的经脉,将其擒住。
黄帝将蚩尤囚禁了起来,一心想要其臣服,可惜蚩尤怨恨极深,不屈服。应龙多次劝黄帝早些把蚩尤除掉安定民心,也省得夜长梦多,可是黄帝不听,把应龙轰了出去。应龙怕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蚩尤这个魔头不除,万一它的魔性增强,到时候就不能左右它了。于是他夜潜深囚,将蚩尤斩杀。他蚩尤分尸之后,蚩尤的灵魂却无法毁灭。然而这时,黄帝得知应龙竟违抗帝旨硬闯囚禁之地,便率兵将应龙围了起来。应龙知道自己无法逃脱,便将蚩尤的魂魄收在了寒魄剑的剑鞘之中。而他只是接受黄帝的发落,他不想再因此而使得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他被黄帝囚禁在了一处幽寒之穴。在他被囚禁之前他再次嘱咐黄帝一定要把蚩尤的身首置于异处,并用阵法将禁住蚩尤魂魄的剑鞘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