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华眼前白光一闪,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大水潭之前,周围无比的静谧,腊梅从石缝中钻出来,发出清新的香味。眼前是一道弧形的断崖,九道瀑布从断崖上挂下来,发出轰鸣声。崖下悬着许许多多冰棒子,半崖上突出的石头将瀑布抬了起来,像九条龙聚头向下将素水吐入潭中。石头底下的空间形成廊道模样。柯华围绕着廊道走着,他觉得这景象特别熟悉,自己仿佛在哪见过。突然,他想起来了,自己曾无数次梦到的景象不就是这个样子吗?他心中无比激动,不住用手摸着被水冲涤地干净光滑的石头。他踩着潭中浮出水面的石头来到中央的一块圆石上,慢慢仰起头,有一种磅礴的气势在涤荡着他,冰冰的水雾薄薄地浮在他的脸上。他觉得仿佛随着奔腾而下的水流自己向着半空之中升腾起来,那种错觉让他甚为激动。
这时他发现圆石上有一条宝剑的烙印,在烙印中剑鞘的位置上有一条凹下去的龙形的痕迹,看起来倒与寒魄是一样的。柯华拿出寒魄,将剑鞘轻轻放进了烙印之中。结果是什么反应也没有,柯华摇了摇头,又伸手去取回,可这时寒魄突然又变成了那只白色的老鼠。由于这次挨得特近,发现它只是大体像而已,尾巴、鼻子、耳朵和眼睛都与老鼠不一样。老鼠推着圆石一转,从侧面就打开一个小洞来。他慢慢钻进洞中,顺着旋梯一只往下走,终于在底下见到一个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尊冰雕。他知道那个人是谁,因为他认得“他”身上的银甲。
“你终于来了!”冰雕说话了。
“你是应龙吗?”柯华试探着问。
“你说呢?”应龙转过身来,向着他发出一抹笑,柯华觉得他的身上的那种盛气令自己感觉特别不自然,好像是布衣觐见皇族一般。
“你把我带到这儿做什么?”柯华理直气壮地问。
“呵,你难道就想这样放过余孽?”应龙说。
“告诉我该怎么做?”柯华眼睛中发出幽寒的光。
“你的上古灵兽——白泽会帮助你追寻到‘他’的。”应龙说。说话间他手一伸,寒魄飞到了他的手中,敛为一只白鼠。
“这只白鼠?”柯华惊讶地问道。
“这可不是白鼠,它是昆仑神兽之一,名叫白泽,能说人话,通晓世间情景。他会出现在安定天下的人的身旁。我用白泽灵力锻造的寒魄宝剑,可召唤它,带着它可以让你追寻敌人,也可让你逢凶化吉。”应龙说。
柯华想起在逃出古阵时被二叔下毒手,幸好有小泽在,不然自己也不可能活着站在这儿。想到这儿他点了点头。,然后问应龙道:“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就是当年九黎族的巫师,其无名无姓,不为世人所知。我也是在很小以前见过他,后来又在一次‘暗访’中知道他的存在,我在此修炼千年,等候有缘之人到来,灭除的真正大敌其实就是他。当然蚩尤是必须要除掉的,但是你知道吗,我不忍下手,只好找有缘人代我除去他。也许你无法理解,但是你只要听了我们的故事你就会明白。”应龙说着叹了口气,做回忆状,“五千年之前,我和蚩尤出生在一处龙潭,我们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有我们俩相依相靠。蚩尤是一条黑龙,而我是一条银龙。虽然缺少了父爱和母爱,但是我和他兄弟俩人也算过地悠闲快活。白天我会将潭水收掉,剩下一片沼泽,而我们就躲藏在一处幽深的山洞中。晚上他会召唤山中的精怪来驻守水潭。他从小就聪慧,法力也胜我一筹。慢慢地,我们逐渐长大,我以为我们可以这样生活下去,但没想到因为我们之间的一场矛盾将一切全都改变了。这是我今生今世最懊悔的事。那次我和他争吵了起来,后来我将蓄起来的水喷了回去,正巧炎帝的队伍途经此地,于是他们发现了我们。巫师摆出缚龙神器要活捉我们,蚩尤为了护住我,自己钻进了降龙圈,被他们捉了回去。后来炎帝战败,临死之前嘱托蚩尤一定要以民生为重,要诚心前往北方向黄帝归降,依着黄帝的仁德一定会以天下苍生为重,宽恕他们曾犯下的过错。但是后来巫师一心想称霸天下,便使用巫蛊之术将蚩尤控制,并声称蚩尤是炎帝死前嘱咐的继承人,是炎帝的儿子。然后他一步步将蚩尤举上首领的位置。他还通控制蚩尤的思想知道我的所在,然后派人一路追杀,我身受重伤,一路向北逃,在一处湖畔昏迷了过去,被女魃所救,来到了黄帝的部族,最后做了黄帝身边的征战大将。虽然我知道他屡屡侵犯使得战火连天,民不聊生,罪不可恕,但是每次和他争斗我都无法真正下手,心中的痛苦、为难没有人可以理解。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亲兄弟啊!五千年前,由于我的顾虑,才造成今天的局面。但这也不失为一个铲除他们的好法子。若是当年我直接将蚩尤杀死,那潜逃的巫师就无法追寻,无法铲除。只有设下这么一个圈套,才能引得巫师现身……”
“我想起一件事来,蚩尤在临死之前对我说,我若有机会见到你,就代他对你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忍让着你。”
柯华说完,见一粒冰珠掉落在地上。
“我该怎么做?”柯华问。
“为了我,为了你,为无辜死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为他们报仇,让他血债血偿。”应龙全身骨骼咯咯作响。
“那巫师都会些什么,我该如何对付?”
“他擅长蛊术,懂得做法,而且惯使阴招,卑鄙阴险,时常幻化成别人模样,那个许尤就是他的替身之一。这些你务必要注意。你与他斗法,他要胜你一筹;你若与他斗武,他却弱不及你。”应龙说,“我这就做法送你去。到时候你就跟踪他,伺机下手。像这种卑鄙的小人,就要用阴招去对付。”应龙说完做法。
柯华眼睛一闭一睁,就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废弃工厂之前。他轻手轻脚地爬上一座危楼,向厂子院内窥伺,发现巫师老头正和一个魔怪往里走,周围还有精怪在守卫。他悄悄尾随他们来到中心大楼。巫师早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眼睛向后一瞥,暗发出一阵狞笑。柯华刚迈出脚步,又突然收回来哼笑着,双手在胸前抡画,然后做擎天之势,眼前的景象顿时恢复了原貌。原来这里并不是什么荒郊野外的废弃工厂,而是珠宝展览中心的藏宝大楼。柯华心里明白,这里机关重重,若是硬要闯进去,不是被守兵包围,就是被激光利器分尸。他摇身一变,化成一缕光飞了进去。
转过楼脚,来到另一面楼的大厅,巫师他们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柯华刚要追随上去,突然灯光一下子亮了,周围一片通明,有些晃眼,等他看清楚时这才发现几十把枪顶在自己脑门上——自己已经被包围了。楼上一层层的布着狙击手。柯华想,虽然自己现在有伤害恢复能力,但是若是这么多的人一起开枪,自己就无法正常对付巫师了,那是很危险的,所以自己还是要想想办法。
“市长大人,您可别被您身边的恶魔给迷惑了,他可不是……”柯华刚想往前迈一步,突然旁边卡拉卡拉的一阵响动,柯华又赶紧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恶狠狠地望着得意的巫师。
所谓无毒不丈夫,现在必须以大局为重。自古正邪不两立,即使有牺牲那也是难以避免的。柯华边想着使出风萧剑法,在枪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已经被柯华的剑鞘拍晕了。柯华本想痛下杀心,但是这些在怎么说都是无辜民众,所以还是拍晕的好。他想地下的二叔要是知道自己把他传授的风萧剑法这样用,一定会气得直瞪眼吧,哈哈!这时柯华看见小泽在巫师掌中挣扎着。原来就在刚才柯华使出风萧剑法对付枪手吸引巫师的注意力时,小泽就冲上去袭击巫师,结果却被狡诈的巫师所擒。
“没想到吧!我在这里已经恭候你多时了,你是想要它死呢,还是想要他死?”巫师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小泽,又用枪顶在市长的脑门上。
柯华见机双手相扣,拇指相对,举在额头,念着咒语。
“哈哈!小子,念经也没有用的。”巫师邪笑着扣上了扳机。
突然柯华翻腕向外,小泽向着巫师喷出一注寒冰,巫师没防备被喷了个正着,满面冰霜,动弹不得。这时柯华又变换手法,小泽向着巫师的眼睛喷出一道烈火,巫师嚎叫一声,撞开市长,用力拍打着头上的火。柯华趁机将市长带到一边。巫师的眼睛已经被烧掉了,挥舞着胳臂,窗户上的栏杆纷纷被他扫落在地,玻璃也被划出一道裂缝。柯华这才注意到,巫师左边的胳臂与人的胳膊不大一样,他努力一想这才记起在古阵外围的甬道里见到的断了前肢的饕餮,原来它的前爪被他给卸了去,做了自己的左臂。巫师疯狂的咆哮一声,周围窗户纷纷震成粘连在一起的碎渣。然后,他化作一溜烟又逃走了。柯华将小泽口中的火符取出来,神气地一笑——幸好自己计高一筹,然后留下发愣的市长向着巫师追了去。
柯华一路追逐巫师来到了一座叫做“西夜城”的地方。巫师溜进城里消失不见了。这时天已经黑透了,城里灯火通明,但却弥漫着一层一层的雾。柯华让小泽去追寻,然后自己也小心翼翼地追随上去。西夜城的建造很仿古,走着走着他觉得这地方很不对劲,这里每一处都近乎相同,再加上迷雾很容易让人迷路。于是他觉得还是再在半空中查探查探为好。然而这时,他却发现自己的法术被限制了,自己根本无法飞起来。这下糟了,他这才意识到中计了,但也无可奈何,唯有向前走吧。他边走边用剑在旁边的建筑物上刻记号。可是走了不多远,他就垂头丧气地站在那儿,将剑愤愤地插在地上。他又向左走向右走都一样,不管他怎么走都会回到他标记记号的地方。这怎么可能,他才走了不多远啊,怎么可能回到原点,除非这些东西全部会动,想到这个念头,柯华大吃一惊,背后阴阴发冷,好像自己就走在恶兽的嘴中,就走在他的眼皮底下。柯华迅速向前奔跑了起来,突然眼前的大树和大鼎移动了起来。他回过头,自己刚跑过的街道已经不见了,出现的是一坐酒楼。柯华这才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巫师利用自然万物变幻的虚物。不管自己怎么走,这些东西都会变化着,并跟随自己移动,自己依旧困在其中。柯华突然收身向地缝钻去,结果当的一声,他被弹了回来。这地怎么这么硬啊,跟钢铁似的,柯华呻吟着揉了揉胳膊和脑袋。上天不能,入地无缝,这下该怎么办呢?柯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时小泽跑到了柯华身边,小泽告诉他它也被困住了出不去。柯华心想会不会与这雾瘴有关呢,于是他让小泽将瘴气全部吸掉,这时,柯华看见几根大柱子向他倒塌下来,他纵身一跃却没料到飘了起来。柯华心中狂喜,自己的法力又恢复了。他挥剑向着拢来的柱子劈了过去,随着柱子的断裂一股股黑色汁液泼洒过来,柯华闪到一边,一把火烧着了西夜城,突然所有的东西都越变越小,最后在地上只有一只胸腹朝上背部挨地的烧焦的蟑螂。柯华这才明白原来刚才自己一直就在蟑螂的肚皮上闯荡,而头顶被蟑螂发出的臭气笼罩着,所以无法分辨。当然,柯华知道这一切都是巫师的杰作。他一定藏在附近等着暗算自己,柯华心想,我必须小心点,静观其变。
柯华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柯华四处查看一番,却什么也没发现,小泽突然叫了起来。这时柯华突然脚下一紧,只见头发丝粗细的东西将他的双脚勒在一起,拖着他走,他挥出一剑吧那东西砍断了,一股腥臭的汁液溅了了柯华一身。这时柯华看见周围一截一截的树枝向他逼近,一瞬间密密麻麻遍地都是。柯华大惊,一问小泽才知道这鬼东西是尺蠖。尺蠖是巫师的蛊虫中伪装很隐秘的一种,而且也非常猥琐,能不休止地追击敌人不说,繁殖也极快。而且它们若是咬破敌人的一点皮肤,立即会伸长,像一条枯藤一样将敌人一圈圈缠住,直到其窒息而死。但是它也有它的缺点,那就是怕火。柯华在周围燃了一火圈,尺蠖纷纷围在了火边。这时,只听噼里啪啦的声响,柯华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它们迟早会把火扑灭赶过来的。柯华于是离开地面,来到了半空之中,这时尺蠖居然勾搭起来,成为一根长链,继而又拧成一根及其粗壮的麻花,向着柯华缠绕过来。柯华一把火烧着了麻花,但是由于尺蠖生的比死的还要快,麻花依旧在向他逼近。柯华转身,咬破手指,在寒魄剑上画了几笔,然后倒着向下以破竹之势扎进麻花里,喳啦喳啦,尺蠖瞬间被冻成了冰棒,一只巨大的冰麻花屹立在天地间。然后柯华抡起剑挥动了几下,它们都变成了碎渣子。
突然脚下轰轰隆隆地摇动了起来,柯华跳到一边,身体下一只怪杖钻了出来,然后冒出一股毒烟。柯华不停地翻滚着身体,背后砰砰砰地破出好几个黑洞。突然柯华一掌打在地下,打出一个破洞,从破洞伸上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尖尖的指甲刺进了他的筋骨中。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把巫师拖上来,却只拖上来他的那只假臂。柯华突然看见被刺破的手掌开始变得青黑,黑色从手掌迅速向着胳膊蔓延上来,他来不及多想,一剑就将自己的左臂砍了下来。鲜血溅了他一脸。瞬间,痛苦像一炬怒火绕烧着他的肺腑,吞噬着他的心脏一般。他摔倒在地,一只手扶着剑。他在剑上画了道符,剑突然烧的火红,他将红烫的剑面在断臂上一抹,“哧哧哧哧”,冒起青烟,一股焦糊的味道随即传入口鼻。柯华疼地几乎晕死过去。见到断臂之处血终于流得少了一点。柯华挣扎着起身,向前蹒跚着走了不多几米,然后将剑劈在地上,一道白光窜过去,前方炸出一个洞,巫师怪叫着飞了出来。柯华冲上去与巫师厮杀了起来。虽然他少了一条胳膊,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功力的施展。也不知大战了多少回合,日升月落,月落日升……巫师终于顶不住了,狼狈地摔落到了地上奄奄一息。柯华疲惫地躺在树杈上喘息,巫师突然在地上打了个旋,柯华知道他又要逃走了,将宝剑飞了过去,依旧没能截住他,于是他顾不上疲倦又追了上去。
他们来到一处村庄,柯华大声责问巫师道:“我原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命中的劫数,但没想到一切都是你这厮在作祟,留着你祸害人间,不如我现在就把你剁碎了丢在悬崖上喂鹰。”
“等等,难道你真不想知道由立大学中闹鬼事件的真相?”
“我知道是你的阴谋,那些无辜的受害者是不是都是你下的毒手?到底一切是怎么回事,赶紧说来!”
“那可不能怪我,我只想借阴时出生的人的魂魄用用,可是有些家伙不识好歹,挡爷爷的路,爷爷大人有大量,也没和他们过不去,只是和他们开个玩笑罢了,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禁吓!”巫师说。
“你这个邪恶的魔鬼,还敢为自己的可恶罪行狡辩,看剑!”眼看柯华的剑就要刺进他的咽喉,巫师突然钻进路边一孕妇的肚子里。柯华这可为难了,看着腆着肚子的女人越走越远,他急得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这时,柯华追了上,挡在了女人的面前,见她也只不过二十多岁,面容还算白皙,忙向她问礼。女人见她断臂处鲜血汩汩,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后退。然后又趴在路边呕吐不停。
这时路边一位老太婆妖里妖气地说:“哎哎哎,我说你个死鬼哟,你说你拦人家姑娘做啥子哟!”说着老太太将他连推带搡,推到了一边。别看老太太年纪大,受伤的劲倒还不小。接着一位大爷和一个年轻小伙子赶了过来,小伙子挡在他面前,横横地说:“你要干啥?看你这幅模样就知道你不是啥好东西。你离我媳妇远点!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你再敢靠近她,我就拿这家伙丢你!”小伙子说着挥了挥手中的斧头。然后搀扶着女人转身就走。
“等等!”柯华说着赶了上去。
“要干嘛?”小伙子把斧头搁在了柯华的脖子上。
“麻烦你把斧头拿掉,很容易伤人的。”柯华佯装着惧怕地瞥了瞥锋利的斧头。
小伙子白了他一眼,拿掉斧子说:“有什么事,说!”
“你的女人怀的胎儿有问题……怎么说呢,你媳妇怀的不是孩子,是个……魔鬼……”
“丢他狗日的,让他再胡说八道!”大爷吼了一句。
柯华连忙逃窜,斧头叮叮当当地擦着他的脚后跟飞了过去。他边跑边说:“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不然……一刻钟……一刻钟后恶魔就会出世……”
“滚!”小伙子丢了一块青石,唾了一口唾沫,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小伙子家里开始沸沸扬扬,大爷在门口朝着跑出去的小伙子大喊:“快去西村头找王婆来,快去!”这时,大爷看见柯华就站在院墙外面,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往里走。
“老大爷,你等等!”柯华走上前去,“如果再不及时驱魔,对她对孩子都有大害,而且一旦孩子出生将会给你们家带来灾难,会祸及你们全家的性命,你愿意担这么大风险吗?”
老头有些迟疑,犹豫地站在那里。
“赶快带我进去看看吧!”柯华恳求着。
老头叹了口气,带着他进去了里屋。里屋到处弥漫着一股土木陈腐的气味。女人正躺在床上大声地嚎叫着。柯华走过去,看了一眼,说道怎么这么快。只见女人的裤子已被染成了血红色。他吩咐老头捉一只鸡来,老头就慌忙出去了,老太婆望了柯华一眼,吓得两腿哆嗦。柯华听见外面呱啦啦的鸡叫,拿了案板上的一只碗就走了出去,命老头将鸡捉稳,然后他把碗放在地上,拔开剑在鸡脖子上一划,鸡血就流进碗中。然后柯华走到房檐下问老头这罐子里的水是不是雨水,老头点头称是,柯华又倒了点无根水,然后用无根水和鸡血掺入墨中。又令老太婆将女人的衣服揭起,露出肚皮,蘸墨在上面点画了起来。老太婆想要阻止,可是老头给他使眼色,让她先看看再说。然后柯华用黄纸画了九道纸符递到老太太手里,然后对她耳语,让她将神符分别贴在女人的囟门、喉部、两手心、Ru房、臀部和两脚心,再用黑布蒙住她的眼睛。然后柯华和老头出去暂时回避了一下。就在这功夫,小伙子带着叽哩喳啦的王婆走进了院子。小伙子瞥了一眼柯华,老头走上去耳语了几句。然后他们走进里屋,正好见老太太慌慌张张冲出来,她大叫道:“不好了,她好像……好像……”小伙子冲进去一看女人一动也不动,也不再挣扎呻吟了。王婆一探女人的鼻息,惊叫道:“没气了,哎,我说你们……”这时小伙子一把扯住柯华的衣领,将他摔在衣柜上。
“再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她还没死,我敢保证,你们要相信我。”
“相信你?我……”小伙子刚要出手,被老头一把拦住了。
“给他点惩罚,什么怪胎啊魔鬼的,你知道什么啊?”王婆对着柯华嚷嚷个不停。
“好,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你救不活她,我会要你狗命!”小伙子从案板的香火盘中抽出一炷香插在神位前的碗中点着。然后又从隔壁厨房提了把剁肉刀,将里屋的门反闩上。
香燃的很快,柯华一次有一次地祈求老天,千万别出啥错事。自己倒是不要紧,毕竟连千年魔怪都不怕,小伙子根本奈何不了他,他只是担心女人和孩子,祈望女人福大命大能挺过去。看到女人,柯华突然想起来自己心爱的妍来,自己已经犯过一次错了,这次千万别再出问题了。汗珠不断地从柯华头上滚下来,,看着香快燃尽头了,柯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翻滚起来。哗,香烧过的灰掉落下来,遮住最后一点火星,柯华心中突然如刀绞般的痛。
“别怪我……”
柯华突然什么也听不到了,他慢慢垂下头。
就在小伙子的刀要向着柯华的头上落去时,老头一把挡住了小伙子,“嘘——”
大家都竖长耳朵,希望有什么奇迹出现。这时随着几声急促的呼吸,女人又痛苦地呻吟着。王婆大叫道:“你们出去,快出去!”他们都各怀着欣喜激动的心情走了出去。随着几声高音调的嚎叫,王婆大叫道出来了出来了。这时柯华首先奔了进去,一把把孩子抢了过来。大家惶恐地看着他,突然孩子的皮肤逐渐干枯萎缩,然后一点一点皲裂。这把所有的人都吓坏了。这时柯华抱紧孩子,变为一缕光飞走了。吓得一旁的王婆更是大喊大叫。突然女人又一次大叫起来,王婆慢慢挪到近前一看,又将父子两人推到门外。随着一声啼哭,一个男婴生了下来。王婆惊喜地大叫道:“是个男娃!”父子二人高兴地发狂,然后拜倒在地上泪眼婆娑地大叫道:“我们肉眼凡胎,错将神人当作歹人,感谢神人救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小民感激不尽啊……”这时女人揭开了了黑布,看见肚皮上写着八个大字“烟消云散,万里晴空。”
话说柯华抱着孩子升至半空,孩子挣脱柯华,蜕变成了巫师的摸样,这时的巫师法力更加的强大,柯华已经无法应对。就在柯华不知所措之时,应龙附入柯华体内。
“巫师,还记得我吗?”
巫师听出是应龙的声音,不禁勃然大怒道:“应龙,五千年前我一时疏忽让你逃脱,才让你杀死我的将士,夺去我的族人和土地,今天别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了。”说罢,他又哈哈大笑,“当然我也不是那么心胸狭隘的人,我可以不计前嫌,只要你不与我敌对,那么天下就是我们的!怎么样?”巫师咧着嘴等待着应龙的答复。
“比起这个,我更有兴趣听听你的故事,为什么你如此憎恨统治天下的人,非要挑起争乱,让天下的人互相残杀,难道他们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应龙躺在宝剑上,翘着二郎腿问巫师。
“不错!”巫师想起往事痛恨地咬牙切齿,“当天地还是一片混沌的时候,我作为混沌之灵的至尊,拥有着这片混沌之中的所有,我的混沌之民都是平等的,那是多么和谐的。然而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混沌之气下沉为地,生就了自然万物,而且可恨的是这些全都不再属于我。所以我要夺回属于我的这一切,我不会允许别人统治我的部族中的所有,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无耻的侵夺与霸占,我绝不允许他们的存在。”
“但是面对这天下的众生,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的所向已经不再是你,而是能够给予他们和平和幸福的人。你一再的想要众生屈服于你,那是不可能的。为了你一个人的贪念,让苍生生灵涂炭,你于心何忍?”
“够了!”巫师气急败坏地说,“你不识好歹,算我自讨没趣。你若不想与我平分天下,那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若一心要与我为敌,那咱们今天就一决春秋,要么你死,或者我亡!”
“好啊,来吧!”应龙得意地望着巫师。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巫师说着将怪杖抡向应龙。
应龙双脚一挡,翻身而起,赤手空拳和应龙打斗起来。虽然巫师的功力和法力都增强了许多,但是应龙照样应付得了。只是打来打去,两个人还是平分秋色。最后两个人都是伤痕累累,站在深渊两边的山崖上对峙着。突然巫师向着应龙冲过来,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应龙提剑飞起来使出最大的力气向着巫师刺去,扑哧一下就刺进了巫师的身体。突然巫师全身散发出乌烟,用怪杖将应龙紧紧拢住,向着深渊坠去。应龙突然一个翻身,将巫师向着一处高高耸起的尖石上按去。血液飞溅之后,尖石已经从巫师的腹部穿了出来,戳进了应龙的身体。“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我虽然拥有不了天下,但我一定会让天下的人变成没有思想,不受任何人控制和约束的行尸走肉。哈哈哈哈哈……”巫师狂笑不已。“啊——”应龙一声怒吼,宝剑劈开尖石,劈开巫师的身体,一直劈到了尖石根部。“轰隆”,鲜血、断石、宝剑以及应龙都掉进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