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万臣一听就知道是**上的人物,不禁有些担忧:“走,我们看看去。”
邱万臣随着伙计来到前厅,看到父亲正和一位黑红脸膛、人高马大的汉子谈笑风生。
看到儿子进来了,邱福生赶紧给儿子介绍:“万臣,快来拜见胡叔叔。”说着拉着儿子,“胡老板,这是我小儿子万臣。以后还要你多多照应啊!”
“哈哈哈……早就听说邱老板有一个英俊潇洒、满腹经纶的公子,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胡老板爽快地笑着,又转过神对邱福生说:“邱老板,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半点也不能疏忽。我那位朋友的一千块大洋可不是白花的啊!”
“当然!”邱福生一笑:“我保证在一月内把五姨太安全送回家!”
“好!爽快!这五百块现大洋,你先收着!”
这是行业的规矩,送尸前先收一半定金,另一半等尸体送到后接收尸体的人再付。
“什么人啊?出这么高的价!”邱万臣不禁好奇了。他知道送一具尸体还乡,最多两百块现大洋。
看到儿子这么感兴趣,邱福生一笑:“走!我们看看去!”
父子俩一前一后来到停尸房,伙计打开门,在前面带路。这个停尸房其实就是一座地窖,宽阔阴森。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水晶棺材停在当中。“好精致的棺材!”邱万臣在心底惊叹着慢慢地走近了棺材。
一下子,他惊呆了!天下真有这么美丽的女人么!他呆呆地看着棺材里躺着的女人,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飞走了。这个女人一身素服,衣服上绣满了百合花,她恬静地“睡”在那里,对!就是睡在那里!昏黄的灯光给这个女人涂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她的脸散发着夺人的魅力!
“她没死!快!打开棺材!”邱万臣突然大声地叫起来!
“万臣!万臣!”邱福生被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儿子,不停的摇晃着。
邱万臣在父亲的呼唤下清醒过来,他满头大汗,被伙计送回了房里。
邱福生正在为运送胡老板送来的五姨太发愁呢,三个儿子他都打发出去了,家里只剩下了从没离开过书房的小儿子万臣。来水是他的最得力的伙计,等于运福堂的总管,生意离开他是不行的。派谁去呢?等着那几个儿子回来吧,又怕把时间耽误了,人家可只给一个月时间啊!
来水发愁的说:“做买卖得讲信用,再说如果误了葬期,我们也赔不起啊!”
“嗯!”邱福生犹豫了一下,沉吟着说:“不但赔不起,对方我们也惹不起。我亲自去送吧!”
“那怎么行呢!”来水急得大声说,“老板,你可走不得啊!再有买卖,谁会求神保佑啊!”
“爹,我来运送这个女人还乡吧?”邱万臣站在父亲的门外许久了,他一直在听着父亲与来水说话。看到爹执意要送这位五姨太,万臣走进了屋里。
万臣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主动请缨,对于他这是第一次。因为他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爹的继承人,将来学习巫术,掌管运福堂的生意。但是,他却深深地厌恶这一行,从小就想远离这个行业。因而,他对家里的生意从不关心。
但是,自从昨天见了那位美丽的女尸,他竟然有些放不下了。一夜,女人美丽的身影总是在眼前徘徊,挥之不去。
一早,他就下定决心,送“她”还乡,不许别人亵渎“她”!
看到儿子主动要替他走这趟买卖,邱福生很高兴。因为这个小儿子从小就执拗,只喜欢读书,其他什么都不关心。这次突然能体谅他的难处了,儿子真的长大了。
“可是……”邱福生高兴归高兴,却还是为儿子担心,“这么远的路,你成么?”
“爹,我也大了,总该做点事了。什么事都有第一次,你就让我去吧!”邱万臣恳求说。
来水虽然有些奇怪少爷为什么突然变了,但是,他还是希望老板答应少爷。因为,老伴如果走了,家里的事就没主心骨了,那怎么成呢!于是,来水对邱福生说:“少爷终于长大了!老板,你就让他试一次吧!少爷知书达理,不会有闪失的。”
权衡良久,邱福生同意了。
一家人开始忙活起来。打点行囊,准备食物,最主要的是得求神赐符。
邱万臣第一次看父亲求神赐符,只见父亲穿上了一件黑色的袍子,上面绣满了奇怪的符号。然后就带着他来到了后院的那间神秘的小屋了。
万臣知道这间小屋是供“神”住的,除了父亲可以随便进出外,谁都不能进入。因此家人和下人都感到神秘无比。听别人说,曾经有一个人想偷学父亲的秘密,乘没人时偷偷进了这间小屋,谁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就听到他一声凄惨的叫声,等到再见到他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从此,这个小屋就更神秘了,人们不但不敢靠近,就是提到它也觉得阴森森的。
可是,今天他可以和父亲一起走进这间小屋了,万臣心里有几分激动。
走进这间神秘的小屋,邱万臣不禁一愣,小屋里除了一张供奉着神祉的小桌外,竟然空空如也。这就是让人们望而生畏的小屋?
邱福生带着儿子来到了供桌前,拉着儿子双膝跪倒,朗声说道:“邱福生带着第十二代传人邱万臣来拜见万能的神!请您接纳他,并且赐福给他!”
父亲的声音那么虔诚,邱万臣不由自主地庄严起来,随着父亲深深地叩拜下去。他知道,这一拜就意味着自己的人生将要改写了,这是他以前最不愿意的。可是,现在,他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后悔,他只看到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孩正缓缓地向他走来,如梦似幻——
父亲按着程序一步一步地向神祈祷着,直到在邱万臣的头上洒上了圣水,仪式才算结束。邱万臣随着父亲的祈祷,心里也在不停地祈祷:“万能的神啊!请你赐给我最大的本领,让我能拯救一个我最爱的女孩,哪怕用我的生命去交换。如果不能,那么请赐给我一段与她相处的美好的日子,从此我将成为你最虔诚的弟子!”
邱福生当然不知道儿子内心的想法,他只为儿子能够转变想法,成为他的传人而高兴。
两个人走出小屋,已经黄昏时分了,匆匆地吃了一点饭,邱福生又带着儿子回到了这间小屋,邱万臣知道,父亲要把他的全部本领传授给他了。望着父亲微驼的背影,他第一次感到父亲真的老了。
果然,在神的面前,父亲把祈“符”、赶尸、控制尸体、甚至与“尸”交流的方法都毫无保留地告诉给他了。邱万臣无比激动,他知道哥哥们每次送尸还乡,都是父亲亲自祈“符”,只告诉他们路上的注意事项就成了,可是今天,他却学到了全部!其实,他更激动的是居然可以与尸交流,尽管只是用眼神,也足以让他狂喜了!
“万臣,”父亲沉沉的声音传来,“你要知道,我们赶尸是有神相助。因此,我们最重要的是虔诚,万万不能触怒神灵!尤其……”邱福生停顿了一下,终于下决心说:“黎明时分一定要找到休息的地方,揭下神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切记!”邱福生加重了语气。
“万臣记下了!”邱万臣凝重地说。
“好!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来做,我去帮你整理行装。”
看着父亲走远了,邱万臣开始向神祈“符”……
夜色笼罩大地,湛蓝的天空斜挂着一弯新月。一条小路静悄悄地向远处延伸着,路边的小树、庄稼沙沙作响。
寂静的小路上,缓缓地走着一对青年男女,小伙子身穿藏青色长袍,眉清目秀,姑娘一袭白衣,飘飘然似仙女下凡。这对在夜路上独行的,就是邱万臣和那位五姨太。
邱万臣走在前面,手持铃铛,不时地轻轻摇动,一阵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却也增添了夜的神秘。他不时地回头看一看这位美丽的“尸体”,女尸面无表情,平静得如同在沉睡,但是冷漠的脸,却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唉!”邱万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他们已经出来三天三夜了,可是,万臣却总是下不了决心和她交流,尽管他的心底充满了渴望。父亲的话不时地在耳边响起:“我们干这一行的,最忌讳的是有感情……”父亲看透了他的心事!
路边潺潺的流水声,把邱万臣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不知什么时候,从山边转出了一条小河,清凌凌的河水泛着银光,邱万臣望着河水,望着如水的夜色,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身,深深地注视着梦寐以求的这个女人,用眼神告诉她:“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不能自拔了……”
许久许久,万臣觉得心里微微颤抖,一种灵犀浸透了心灵。
“你对我并不了解啊?”
“不!”万臣激动得不知所措,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我不想了解你,只想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是真诚的。只要能和相处一段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放弃你的想法吧!”
“我不在乎,不然我就不会请求父亲送你来了。你要知道,与你共同走的这一段路,将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唉!你真是好傻!”
“我知道,但是我不后悔!请你相信我!”
清风习习,蒙蒙的夜色中,一尸一人就这样开始了心的交流。邱万臣知道,自己决定与她交流的时候,命运就要改写了。其实,从自己见到她的那一天,命运就已经改写了。但是,他一点也不后悔,他只觉得自己好快乐好快乐!似乎,这一切,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前生——今世——来生——谁也说不清啊!
“能告诉我你的芳名么?”
“灵儿。”
“灵儿,好美的名字!名如其人!”
“邱公子,你知道你此次送我回乡冒着生命危险么?”
“什么?”万臣惊诧:“哦,我不怕。”
万臣的心被巨大的快乐充盈着,他觉得无论什么自己都不会在意的。况且,接下了买卖就得做,送尸还乡是他们的本分,有什么危险呢!
沉思中的万臣忽然感觉心灵一颤,一丝细微的感觉传来:“邱公子,我不想害你。把我放在一个无人的山涧,你走吧。还不还乡,对我没有意义。况且,不能因我毁了我的家族啊!”
见灵儿说得如此郑重,万臣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灵儿,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你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么?”
“唉!”灵儿无奈地叹息着:“知道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就照我的话去做好么?”
“不!”万臣固执地说:“与你相识是今生的缘,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你!明白么?告诉我吧!”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那么,明晚我细细地讲给你听。不过,请你答应我,听完后,按我的要求去做好么?”
新月无尘,邱万臣与灵儿静静地站在一棵树下,望着灵儿秀气脱俗的脸,万臣闭上了眼睛。一会儿,他感觉到了心的震颤。
“我的本名叫谢灵儿,是府尹谢岐山的女儿。”
“啊?那你怎么……”
“我的父亲本是朝廷一等大员,无意间卷进了几位阿哥的事件中,四阿哥为保我父亲,请我父亲远离京城,到这里避难。因对我的喜爱,父亲把我携在身边。不想我们远离是非之地,可是仍不能远离是非之人。一个月前,大阿哥派人请父亲帮忙贩卖私盐,这是违反朝廷禁令的事啊!父亲不敢得罪大阿哥,便派人偷偷地给四阿哥送信,不想消息泄漏,送信的人被大阿哥捉住,大阿哥恼羞成怒,派人来行刺父亲。幸好四阿哥派人暗中保护,父亲才得以逃脱。不幸的是,我落入了大阿哥的奴才胡宗山的手中……”
“胡宗山?就是送你到我家的胡老板?”
“他不是什么老板,他是大阿哥的奴才,专门在外边给大阿哥当杀手的。就因为有大阿哥撑腰,无论是朝廷还是地方,无人敢管。他见我有几分姿色,就要把我送给大阿哥。一来可以对大阿哥有个交待,二来可以用我做人质要挟我父亲。我看出了他的目的,宁死不从,于是……”
“灵儿!”万臣心痛地不能自已。
“看到我吞金自尽,胡宗山恼羞成怒,要把我扔进深山喂狼。他身边的狗皮军事宋万给他出主意,要他把我安全送进京城,并且给我喂下了一种药。”
“药?”
“对!这是一种剧毒,一个月后便会从我的身体渗出。那时,任何一个人碰到我,都会中毒身亡。”
“好狠毒的计策!怪不得他给的期限只有一个月,又出了那么高的价钱!”
“是啊!他是为了害我的父亲和四阿哥!本来我以为自己一定会害死父亲和四阿哥了,想不到却遇到了你,这是天不绝人啊!邱公子,请你帮我一个忙,把我放在一个干净的山涧里,让我静静地消失好么?”
“不!”万臣冲动地抱住灵儿,灵儿冰冷的身体让他打了一个冷颤,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父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不能动情,特别是你的眼泪不能落在尸体上。否则,你所有的神力将消失。”
万臣强抑制住将要滑落的泪水,放开灵儿。
“我要送你进京,然后把真相告诉四阿哥,还你一个公平。这也算我们相识一场吧!大阿哥臭名远扬,却要争夺皇位,连自己的亲兄弟也要加害,真是猪狗不如。我虽然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可是谢老爷的名字却听过不止一次,如此朝廷栋梁,却屡遭陷害,这世道还有天理么?”
“邱公子刚直不阿,灵儿佩服。可是,此去险恶你不会了解,况且,你根本见不到我的父亲和四阿哥。”
“一半尽人力,一半听天命。灵儿,就让我为你做这件事吧!”
“唉!……”
灵儿绵绵的叹息中,邱万臣睁开了双眼,夜色深沉,树影斑驳,方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一切犹如梦中。看着灵儿冷漠的面孔,他不觉得打了个冷战,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卷入朝廷阿哥的纷争之中了,这条路可是一条不归路啊!
他摇起了铃铛,和灵儿缓缓地上路了。
万臣和灵儿已经走了将近二十天,终于见到了沱江。
这二十天里,他们每晚都用心来交流,万臣觉得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奇女子。是的,灵儿的确是奇女子,不但能与他吟诗作赋,而且忧国忧民之心,另万臣难以企及。和灵儿在一起,万臣觉得自己枉为男子。
夜色如水,孤月无尘,沱江水似多情的少女,静静的流淌着。
万臣与灵儿站在江边,望着月光下灵儿光洁的面孔,万臣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灵儿,明天坐上船,顺江而上,我们就不用走路了。可是,我是多么留恋与你相处的日子啊!再有十天,我们就要分手了……”
“万臣,不要难过。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上苍安排我们有这一段缘分,我已心满意足。得遇知己,此生无憾!”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灵儿静静地听着万臣吟诗,她知道只要坐上船,两人的缘分就到头了,即使到了京城,前途未卜啊!自己一个死去的女子,何必害他呢?这个痴心的人啊!
“万臣,我们不能进京城。”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值得去做么?”
“不!一路上我的话还不够明白么?你根本见不到我的父亲和四阿哥,只要到了京城,大阿哥一定安排好了来接我。你人单力薄,怎么斗得过他们呢?结果不但害了你,还害了我的父亲和四阿哥。没有了四阿哥,朝廷就是大阿哥的天下了。百姓的日子……”
“灵儿!”万臣感到自己一阵阵心痛,“你还想让我扔下你,一个人走么?”
“回到你的家,和你的家人赶快逃到异乡,从此隐姓埋名。将来若有出头之日,请告诉我的父亲,为我报仇!”
“灵儿!”
“无论如何,我是不过这条江的!如果你真的爱我,请成全我!否则,你我就算从未相识!”
两人陷入了沉默,只有江水哗哗的流淌着。
“好!”许久,万臣下定决心,“我听你的。那就让我们在这湘江岸边,度过我们最后的时光,好么?”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灵儿静静的吟诵着万臣刚才的诗句,她终于可以放心的远去了。
万臣与灵儿就这样每天吟诗作赋,静静的沉醉在二人的世界中。万臣心里明白,过了这几天,自己与喜爱的人将天地相隔,每想至此,他都会觉得痛彻心扉。因而他特别珍惜与灵儿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即使白天他们不能交流,他也会静静的坐在灵儿身边,默默地看着心上人,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她听。他知道灵儿一定能听到!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眼还有一天就是一个月了。
“灵儿,明天就是一个月了,不知……”
“是啊!时间可真快!”
忽然,邱万臣听到了急促的马蹄声,他迅速地睁开了眼睛。
“哈哈!你好啊,邱公子!”
果然是胡宗山,邱万臣不屑地一笑:“你果然来了!”
“好!不愧是运福堂的传人,本事了得!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你乖乖地拿出本事,把这个丫头送进京城,我姓胡的说话算话,本金照付,不怪你延期之罪。否则……嗬嗬……我可不怕你什么‘神’的使者!我的刀可从不认人!”
“把灵儿送进京城?哈哈!别做梦了。我邱万臣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好坏忠奸总能分得清。”
“你既然不识抬举,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哼哼!你就不想想你的老父么?”
父亲!邱万臣心中一痛,决心追随灵儿那天,他已经托人给父亲送信,知道父亲已经携家远走他乡了,可是,他依然牵挂着父母。
“废话少说,我已经决定了,大丈夫一诺千金!”
“好!我就成全你!”
胡宗山刚要下令,他身边的军师宋万凑了过来:“大人,别急。”
宋万在胡宗山的耳边戚戚喳喳地说了一番话,胡宗山连连点头。
“邱公子,想不到你英雄爱美人啊!既然你愿意为她去死,那我就成全你们。现在,你就抱着她,跳进湘江吧!”
说完,他狞笑着望着邱万臣。
万臣知道,这是宋万的缓兵之计,想自己跳进湘江时会后悔。哼,他冷笑了一声,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的心意呢!我就是要和灵儿在一起啊!今生无缘相守,黄泉路上我们也要相伴!
他轻轻地抱起灵儿,闭上了眼睛:“灵儿,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万臣!你好傻!”
“灵儿!来生有缘,我们还会在一起!”
万臣双眼含泪,望着怀中的灵儿,许久许久。
他的泪水缓缓而下,一滴一滴地落在了灵儿圣洁的脸上,他知道,眼泪落下,自己就在没有遗憾了,来生,他还会见到灵儿……
邱万臣把心爱的灵儿横抱怀中,一步一步坚定地向沱江走去。江水漫过了他的脚裸,漫过了他的膝盖,漫过了他的腰……
飒飒的江风冲动着灵儿的长发,冲起了万臣的衣襟,他二人如同神祉,慢慢地走向了另一个世界……
胡宗山和他的下人呆呆地站在江边,他仿佛看到了四阿哥高坐在金銮殿上,他仿佛看到了谢岐山手捧圣旨宣读大阿哥的罪状,他仿佛看到了大阿哥双手举着血淋淋的宝剑向他砍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胡宗山傻傻地自语着。
滚滚的江水,吞噬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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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魔
更新时间2012-8-23 3:30:06 字数:8698
又来了,又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我躺在床上,此时头脑无比的清醒。但全身却没办法活动半分,甚至无法呼吸!我试图竭尽自己所有的能量来反抗,但却毫无所用。
然后,头脑清醒的我开始做梦,开始做那个在我生活了几十年中无数次重复的梦……不知名的大楼前人走在一起,虽然我看不清梦里人的脸,但直觉告诉我。那个穿着黑色T恤的人正是我自己!
我们三个人走着,突然其中的一个人转过身好像对我们说了什么,随后就离开了我们,跑进了那栋大楼。然而就当梦中的我转回身去拦他时,梦突然醒了。身体的控制权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一身冷汗的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惊恐的看这眼前的一切。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冷汗,但直接告诉我梦中那个要离开我的人将会遇到很可怕的事。而这件事,不知道会在那一天突然的发生……
我叫凌风,是一所高中高一的学生,自我上初中以来,这个梦便一直困扰着我,常常在半夜突然间感到头脑无比清晰却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紧接着,这个梦将会来临。正如刚刚。
“呼……”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我从枕头底下拿出了我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2点了,随手在床头拉了一条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重新躺下,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个梦已经缠了我数年了,我也早已习惯了它带给我的感觉,可让我不解的是,为什么自己总是在晚上做相同的一个梦,离开的那个人,他将会遇到什么?
猛地摇了摇头,将思绪搅乱,明天要期末考试,自己还在这里胡思乱想什么,都已经两点了,再不睡的话成绩铁定是要挂的。闭上眼睛,我试图驱散脑海中的杂念,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梦里的场景:黑洞洞的楼房,面貌模糊的三个人,无比熟悉却又感陌生的场景……慢慢的,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直到沉沉的睡了过去。“喂,凌风,起来啦。”室友小志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朦胧中我睁开了睡眼,口齿不清的问道:“现在几点了?”
“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5点50分,如果你准备迟到的话仍然可以继续睡下去。”小志的声音再次传进了我的耳朵,本来还想再赖会儿床的我顿时打了个激灵:早自习6点整开始上课,这么说只剩下10分钟了!顾不上多想,迅速从床上跳起来,拿起床头的衣服就向身上兜;还好现在是夏天,需要穿的衣物并不是很多,因此我只用了3分钟便处理好了一切。随后我来不及洗漱便拉着小志冲出了寝室。
我所在的学校是这座小县城里倒着数的“名校”,也正是因此学校的一切教学设备还和20年以前的相差无几,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教学环境;堂堂的公立高中占地面积也就一个半足球场那么大,几千学生挤在这么一亩三分地无论是生活经常还是其他的活动都非常麻烦,大家都为此叫苦不迭,向上级反映也无人理会,似乎上级部门都忘记了这所曾经辉煌一时的学校。
不过,今天的我好像应该感谢着狭小的校园了,它使我和小志不到5分钟便赶到了教室门口,看着几乎座无虚席的教室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没有看到老班的身影,这次可以少挨一通骂了。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我那起语文课本开始复习古诗词,今天第一门要考的便是语文。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我的这个清晨,再次在朗朗的读书声中度过。
“喂,凌风,快点啦!”
在小志不耐烦的声音中,我收拾好了课本,同他一起走出了教室。
“真不明白你这样的人怎么来了这所学校!”看这我那书呆子的摸样,小志又发起了他的感慨。而我,只是笑而不语。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当初为什么成绩优异的我要来这所学校,那段时间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那就是走进这所几乎被世人遗弃的学校,而我的父母,竟然也莫名奇妙的答应了。因此没当别人问起我这个问题时,我总是用沉默来回答。
“喂,怎么又不说话了,好歹咱也哥们,就不能透露一下?”见我又是一副一语不发的样子,小志不由得追问了起来。
“给你说了你也不会信地,还不如不说。”看这他那张充满了求知欲望的脸,我有点无耐得说道。这已经是他第N次问我了。
“信不信是我的事,说不说可就是你的事了,你说了我不相信那是我不对,可你一直瞒着我就是你的不对了,赶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见我又在敷衍他,小志更加不依不饶了。而我只是笑了笑,正准备随便找个话题撇开这件事时,一股异常强烈的即视感涌上了我的心头!
这里是教学区的后门,整个教学区是坐北朝南而建,因此这个大门面向北方,在教学楼的阴影下显得有些黑洞洞的。虽然离寝室很近,可以让我们省下很多时间,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门很少打开,只有在早自习放学时才能从这里出入。我和小志刚刚走出大门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便涌了上来,在往常我经过这里时也会有这种感觉,却不如今天怎么强烈。就好像近在眼前,却无论如何也抓不到!我奋力的在脑海里搜索自己与这里的一切记忆!
这时一旁的小志看着突然停下脚步发呆的我,不由得楞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喂喂!怎么了?问你个事就把你吓成这样?算了,当我没说。”
小志的话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猛地想到我还在回寝室的路上,便收起了心神,对这小志讪讪的一笑,道:“我只是突然觉得对这里很熟悉。”
小志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道:“这个门你都过了快一年了,不熟悉才怪!”
我“呵呵”的干笑了两声,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也只好作罢。
见我不语,小志有些得意的道:“算了,我知道你小子想岔开话题,不和你计较了。”
看他小人得意的样子,我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走吧,算我不对。”
小志哈哈的笑了几声,便和我一同回到了宿舍。
早餐很简单,是从食堂买来的稀饭和馒头,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好在量大管饱。和小志一边聊着一些没营养的话题一边端着各自的饭菜从餐厅向宿舍迈进,因为餐厅是没有餐桌的。
谈着谈着我们已经走到了篮球场的边缘,聊的火热的我们没有注意到一个篮球正从天而降。
“啊!”小志尖叫着试图躲开那飞来横祸,但他手里的饭菜终究难逃一劫,被飞来横祸砸了个正着。那四溅的饭菜,极准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靠!谁啊!谁扔的球!”狼狈不堪的小志朝着篮球场上大喊起来。不一会,一个杀气腾腾的“彪形壮汉”便从人堆里跑到了我们的身边,瞥了我们两个一眼,问道:“喂!没事吧?”
“没···没事。”看着他那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和身后同伴不善的眼神,小志只好选择了忍,毕竟,这所高中属于给钱就能来的,什么人都有,大部分都是我们所惹不起的;为了这件事让自己以后过的不自在,不值得。
“没事就好。”“大汉”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转身回到了球场,我们两个也只好自认倒霉,也算识趣的离开了。
回到寝室我没有先吃饭,而是先打开了我的行李箱,在里面寻找换洗的衣服,可由于我平时对于洗衣物毫无兴趣,箱子里全是脏了的衣服,干净的唯独一件黑色T恤。
看这那黑色的T恤我犹豫了,自我上初中以来我对黑色的衣服就极为过敏,原因全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梦。可现在的事实却容不得我拒接它,梦毕竟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算它再恐怖也仅仅限于我个人的思维内,但穿着满是污垢的衣服出去丢的人可是会留在别人心里的。
无奈,只好破例一次,换上黑色T恤,和小志共享完我的早餐,匆匆的向考场赶去。
早上8点准时开始考试,或许是上天认为我今天被撒了一身饭有点可怜吧,考试的题目在我看来极为简单,2个小时的考试我只用了一半的时间便做完了,在检查完所有题目后,百无聊赖的我开始感到一股困意在我的心头升起,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吧,我只感到眼皮越来越重,没多长时间,我竟然睡着了!睡眠一经开始人们脱离便在自己的思维里脱离了时间的规则,因此往往有很多人觉得睡了很久,实际上可能只过了十几分钟。我也是这样,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一分钟,还是一个小时,我的大脑猛地便得清醒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我知道,它又要来了!那个该死的梦!
全身的力气消失,身体仿佛并不属于自己一样。我试图竭尽全力摆脱这种困局,但一切都是徒劳的。之后我在次看见了那个画面:不知名的大楼前,我和两个个人走在一起,突然其中的一个人转过身好像对我们说了什么,随后就离开了我们,跑进了那栋大楼。梦中的我似乎要去拦着他,但紧接着,一切都变的模糊,让我什么东西也看不清楚,梦,结束了。
身体的控制权一分一分的回到了我的手里,我睁开眼睛,支撑起身体看着黑板上方的那块表,已经过了30分钟了。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冷上的冷汗,我回忆起了梦里的内容:一样的大楼,一样的三个人,一样的转身,一样的结束;这个梦和往常的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隐隐中我又觉得有一丝不同之处。到底是什么?
黑洞洞的大楼,穿着黑色T恤的我和另外两个人,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其中一人转身离去,他转身,转身……对!就是他!这个人我绝对认识!他是谁!难道是……小志!
不,不是!还没多想这个答案便被我下意识的否决了,我说不出原因,但我就是觉得那个人绝对不是小志!那么,他是谁?
“叮……”我还在想着,思绪却被一串铃声打断,考试结束了。我交了试卷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考场。
整整一天,我除了答题外其他时间都在思考着那个离开的人是谁,甚至在做完试卷后都没有检查,这对我来说可谓是破天荒头一次。
时间很快便到了晚上,晚自习是不考试的,用来复习明天要考的功课,而我依旧心不在焉。脑海里始终盘旋着一个问题: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呆子,回寝室啦!”小志拍了下我的肩膀,正在思考的我顿时被吓了一跳,看着他问道:“放学了?”
“天!你看看咱班还有人没有!”
我环顾四周,果然,诺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了我、小志和另外一个男生,他叫宁岩,属于比我还痴的书呆子,令人不解的是成绩甚优的他竟然和我一样来到了这所学校。据他自己所说是因为中招考试时突然患病所造成的。
看到我的目光宁岩向我打了个招呼,我也向他笑了笑,随后起身,跟着他和小志走出了教室。
一路上出奇的沉默,我们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静静的走着。看来时间真的很晚了,空荡荡的教学区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教室里的灯都灭了,没有了光整个楼区看起来多了几分阴森。
突然,宁岩拉了拉我的T恤,说道:“好像后门开了,咱们从那里回去。”
我惊异的望着他,他怎么知道后门开了,不过我没有问出口,只是跟着他朝后门走去,小志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也跟了过了。
果然,后门是开着的,我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和他走了出去,小志也紧紧的跟在我们的身后。走出大门,强烈的即视感再次出现,好熟悉,真的好熟悉啊!我回头,看见的是那黑洞洞的教学楼,我穿着黑色的T恤,同两个人走在一起然后……
宁岩一拍他的头,叫道:“诶呀,我的课本忘在班了,晚上还要复习呢,你们先走吧,我回去拿下!”
说完他一个转身,就向回跑……对!就是这样!现在我经历的,就是梦里里的场景!回去的人,是宁岩!我愣了一下,没想到那个梦真的实现了!
下意识的,我转过身,想把他拉回来,扭过脸才发现黑洞洞的教学楼里早已没有了他的影子。正当我准备跑进去时,一旁的小志突然拉住了我,一脸不解的问道:“喂!你要干什么啊。”
“把宁岩找回来!”我挣脱了他,风一般的跑进了教学区,小志也在我的身后跟了过来,对我大叫着:“等等啊!”
我们班的教室在三楼,我站在楼梯口,刚要冲上去时,一道手电筒的光芒从我的身后照了过来。“是谁,怎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寝室睡觉!”
我扭回头看了看,是巡查的老师,正愤怒的看着我。我有点着急的说道:“老师!我们班还有人,我……”“有人的话我会让他回宿舍,现在你先给我回去!”那位老师不由分说的打断我的对话,对我怒喝起来:“这么晚了还在这里,万一谁丢了东西你来负责?赶快给我回去!”
小志这时也跑到了我的身边,顾不上喘气的他向那老师说了声“对不起”也不管我的挣扎拉着我就跑出了教学区。“你干什么,宁岩还在里面呢!”我冲着他大吼,想再次挣脱却被他拉的死死的。
“你发什么神经,什么宁岩在里面,明明就我们两个人!”小志并没有因为我的咆哮而停下,而是一边跑着一边也吼向了我。
“什么?就我们两个人!”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明明是三个人才对,他怎么说是两个!
“对啊,就我们两个,你以为别人会那么好心的等你啊!我还纳闷儿了,你一路上一直对这空气做表情,是不是中邪了?还有,你怎么知道后门是开着的?”小志此时也放慢了脚步,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不可能啊!”我惊骇的看着他,心里升起的一丝恐惧,如果说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们两个在一起,那一直走爱我身旁的宁岩有作何解释?难道是幻觉?哪有那么真实的幻觉啊!或许,宁岩他已经回到寝室了。我心里想着这个念头,被小志强行拉了回去。路过宁岩的宿舍门口,我甩开小志的手,推开门,并没有看到宁岩的身影。
“宁岩呢?”我问道,寝室里的其他的均是摇摇头,表示我知道。随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我隐隐中觉得,他出事了!
转过身我正准备往回赶事,小志再次拉住了我。“你又要去那里啊?”
“回去找宁岩!”我撂下一句话就像甩开他,没想到他再次死死的拉住了我。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了,人家宁岩在那里关你什么事啊?说不定他去了小卖铺呢,你就别操心了!”
“我……”我向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来。他说的对说不定宁岩去了其他的地方。那只是个梦而已,一个虚无的梦……
整夜我的睡不着,宁岩到最后熄灯也没有回来,这让我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紧张了起来,可学校那铁的制度让我失去了最后一次回去看看的机会。整夜我都在想着宁岩,那种莫名的不祥感让我觉得他将遇到极为可怕的事。
这一夜,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
天亮了,我的眼还是睁着,也不知道有没有黑眼圈。看了下时间,已经是5点40分。我叫起小志,同他一起赶往教室。
今天的校园里似乎散发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远远的我就看见楼上我们班的教室前为了许多人,我们两个迅速的跑到教室门前,才发现人群中还有警察!
我推了推旁边的同学,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名同学惊异的望着我,小声道:“不知道吗?宁岩昨天晚上在教室上吊自杀了!”
“轰”的一声我的脑海里炸开了锅,小志也一脸不可思意得看着我,我呆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平息内心的恐惧。不祥的事实,终于发生了!
那个梦,果然是死亡的征兆!
教室作为案发现场被保留,警方怀疑是凶杀,毕竟成绩优秀的独子宁岩没有自杀的理由。而且死亡时间是午夜2点,凶手完全可以在这个时间轻易逃脱。而我们,则搬到了4楼的一处空教室里。
校方极力封锁消息,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校内外闹的沸沸扬扬,死者的家属也来的学校要讨个说法。不过这一切都没有阻挡我们的考试,所有科目如期会考。
今天的第一门是英语,同语文一样,我只用了一半时间就将考卷做完。将笔扔到一旁,我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什么时候,我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因为昨晚一夜没睡的缘故,我再一次趴在考桌上不省人事。同样的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头脑开始变得清晰,身体的力量开始被抽空,该死,它怎么又来了!不是已经发生了吗?这次我没有试着去反抗那种无力感,我倒要看看,这个梦又是什么!
黑洞洞的大楼,穿着黑色T恤的我同一个人走在一起。那个人窝看不清他的脸,却感到了无比的熟悉。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了些什么,就转身跑回了身后那黑色的世界……到这里,所有的画面开始模糊,身体的支配权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手里,梦,结束了。
我醒来,面无表情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来穿着黑色T恤的我已经成了死神,无情的收割着身旁的生命,然而不知道何时就死亡就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我知道,这次一定是小志!
这一天,我没有换下沃穿着的黑色T恤,该去面对的,就无法逃避。
夜跟快就到了,我们所考的九门功课这两天已经考完,这个本该狂欢的晚自习大家都出奇的保持了沉默,而我,正准备着面对将要发生的一切。
“叮……”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小志走到我的身边要拉我会宿舍,而我则笑了笑,装作继续看书的样子,挥手示意他等等。
“真是个书呆子!”小志不满的瞪了我一眼,坐在我的身边胡乱的翻动着我桌子上的课本。
终于,所有人都走光了,我站起身,对小志道:“好了,可以走了。”小志“嗯”了一声便起身和我一起离开了教室。
四周黑呼呼的透漏出一丝的阴森,由于出了人命案子加之今天流传甚广的闹鬼一说使所有人都没有做过多的停留,都匆匆的赶回了宿舍。正是如此,整个教学区只有我们两个。走到楼下,小志正要朝大门那里走去,我却拉住了他,我知道,后门一定开着。
一路上,我们和昨天一样,一句话也没有说。四周静得有一丝诡异。看着大开的后门,小志奇怪的看了看我,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静静的随我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