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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第三个冤魂.9

作者:江维 当前章节:150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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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惊梦

更新时间2012-8-23 1:29:11 字数:9650

 今年3月,春暖和花开,铁城中学开学不久,就发生一件奇怪的事,学校的花园里,老榕树下那个菱形花圃,刚刚种上月季花苗,可是一夜之间,就被人挖了,花圃被挖成一个大坑,花木的根苗被丢得遍地狼藉。

谁做这样的缺德事?

据学校负责护理花木的老校工李大伯说,头天晚上,他给花木浇水是时,花圃还是好好的盛装翌日清晨,就看见花圃被人遭蹋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晚在晚上更深人静时挖的。

“嗨!现在的娃仔真调皮!”

李大伯叹口气就将花圃的泥土填平,重新种上苗木。

可是不出几天功夫,花圃又被人挖了,同是那个花圃,同是在晚上被人挖的。

为什么要挖掉那个花圃呢?李大伯百思不得其解,目的是偷苗木吗?似乎又不是,因为苗木他不要,而是被挖起来的苗木只是胡乱丢在花圃旁边,这样的恶行,除了是蓄意破坏学校的绿化美化环境,就没什么可以解释的了。此事很快反映到校长那里,校长听了汇报,也觉得问题严重,因为这样的行为,不但破坏学校的绿化美化坏境工作,而且这是一种什么道德品质?这种肆意破坏公共设施的人,非要查出来教育教育不可。

但是调查的结果,全校的师生都没有谁有什么可疑的线索,但是此事决不是外面的人干的,因为学校夜里是关闭校园的,外面人在夜里是禁止进入学校的。

经过周密的协商,校长决定布置体育老师韦松光负责查明这件事。

韦松光老师今年23岁,身体魁梧结实,是省体校武术班的毕业生,精通武术,人也精明强干。他接任务后,也决心露他一手,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设伏,以便揪出这个捣蛋的家伙。

当晚,他就悄悄搬入学校花园内那座的小阁楼里,临窗他搭上一个床铺,为了监视校园的花木,这个风轩斜透的小阁楼成了他的临时宿舍。

这座小阁楼,位于花园的中央,从上到下,呈八角形状,小巧玲珑,师生们都称它为“八角楼”。传导说是宋代大诗人黄庭坚被谪官时的故居,属国家的保护建筑文物。小阁楼分上下两层,下层给常春藤紧密地缠住,上层临花圃的一面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窗子,隐蔽在常春藤绿叶婆娑之中,小阁楼上面雉碟参差不齐,在蔚蓝色天穹映衬下,显得轮廓分明。

这小阁楼原来是学校的图书馆,原来楼下这间房子就是图书馆管理员的宿舍。现在学校的现代化的图书馆落成后,这小阁楼才空着。现在上层是放一些废弁的图书,下层就作存放养花种草的工具,如花盆、铲子、锄头、花剪、营养杯之类东西。楼上那个小圆窗,离经常被挖的那个花圃不远,正是设伏监视花圃最理想的地点。

韦老师每天晚上躺在这张简易的床上,只要他一擡起头,透过窗子就能俯瞰整个花园,特区别是老榕树下那个花圃,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韦老师白天上课,晚上就潜伏在这小阁楼上监视,一连几天,都是相安无事,直到第三天,已经是午夜时分,校园内的一切都朦胧地罩上一层淡紫色。韦老师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

突然,窗外楼下的花园里,传出一串挖土声,韦老师警觉起来,他起来伏在窗边向下眺望着,窗外的花园里,在树木婆娑的荫影里,他看见一个,正在那里挥锄挖土,但是因为光线昏暗,他看不清这个挖土的人是怎么样的人。

韦老师走下小阁楼,蹑着脚尖靠近她,原来挖土的人是一个女子,她完全没有发觉,只顾低着头有那里挖土。月亮光恰巧照在她的脸上,这时韦老师才看清楚她的脸,原来这个人是初三甲班刚从别的学校转学来的何茵茵。

这姑娘,勤奋好学,娴雅文静,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深得老师的喜爱,想不到她会干这样的事。

韦老师走到她的面前,但是她并没有发觉,她披头散发,光着脚,穿一件粉红色的睡衣,胸前的两座春山放开胸束,像两只鸽子款款地颠动着,欲挣破薄薄的睡衣展翅欲飞。

韦老师问道:“何茵茵,你不睡觉来这里挖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顾低着头挖地。

“你是发了——”“癫”字还末出口,韦老师突然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月亮恰巧从云层里钻出来,银色的清辉洒在她的脸上,月色下,茵茵瞪着一双大大的无神的眼睛,眼神空洞,她似乎什么也看不见似的,姿势僵硬,步履蹒跚,如同喝醉了一般。

无疑,她还在睡梦之中。

“夜游神……”韦老师恍然大悟,猛然记起,据说这时千万别醒她,否则有生命的危险。

何茵茵挖了一个大坑,就扛着锄头一步也不停走过林荫道,走回女生宿舍去了。韦老师不知所措地一直跟着她,直到女生宿舍门口。

此事发生在一个15岁的少女身上,当然不可张扬,以免弄得满城风雨,产生不良的后果。

翌日,韦老师向校长汇报此事,校长恐出意外,叫韦老师暂时不要惊动茵茵,而是要他到茵茵家进行家访。何茵茵家就在本市,离学校不远,她父亲是一个商业公司的推销员,长期出差在外,家中只有母亲何太太在家。

韦老师来到何家,向何太太说明她的女儿有‘夜游神’这疾病,但是何太太并不相信,她说,到目前为止,她女儿的身体都是很健康的,从来没有过什么病,发生这样的事太突然了,是不是因为学习太紧张,茵茵睡觉前兴奋过度,大概过不了多久,一切孝都会正常的,若是以后发生这样的事,她再带女儿到医院去看医生。韦老师见她是这样说,也不说什么就告辞了。

当天,恰巧是周末,茵茵从学校回到家里,何太太便问女儿:“茵茵!晚天晚上,你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茵茵兴致勃勃地回答说:“是呀!妈妈!我晚天是晚上做了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个女孩被埋在坑里,她大声向我呼救,我去救她,挖开掩埋她的沙土,可是坑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我醒来时,出了一身冷汗。”

女儿做了一个梦,小事一桩,何太太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很快就将此事淡忘了。

可是过了几天,韦老师又来家访了,他说同样的事在晚天晚上又发生了。这次,何太太开始为自己的女儿健康担心了,这显然并不是偶然发生的事,说明女儿的神经有问题,翌日,她带着自己的女儿到医院去看医生。医生检查了茵茵的身体,说茵茵身体很健康,没什么病,他微笑着问茵茵说:“晚天晚上,你又做那样的梦吗?”

茵茵回答说:“是的!我又梦见那个女孩被埋在土坑里,她频频向我呼救,我拿锄头去挖坑,挖开坑又不见她了。”

茵茵去取药的时候,医生对何太太说:“你的女儿倒没什么病,她只是被一个印象纠缠着,这印象在她的脑海里特区别深刻,当她清醒时,知道这只是一个想象,所以对她倒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当她熟睡之后,在她的梦里,这形象又浮上脑际,大脑皮层发生兴奋,使指她行动起来,这就是‘夜游神’。她曾告诉过你吗?梦中被埋的女孩是谁?”

何太太做了一个无可奉告的手势,说:“梦中的人,子虚乌有,我们是刚从外地调回本县城的,会认识什么人?”

那医生又问:“那花圃被她挖过多少次了?”

“怕有三四次了吧!”“挖的都同是一个地点?”

“嗯!都是大榕树下的那个菱形花圃。”

医生认真地说:“这就怪了,为什么她老是去挖那个地方呢?说明那地方在她的心中印象最深,你们想过了吗?那地方倒应该深挖下去,说来不定真的下面埋有什么东西呢!”

何太太听见医生这么说,很不高兴正色地说:“你是怀疑我女儿和什么案子有关?告诉你,我女儿刚15岁,十分的纯洁,简直是一张白纸,她怎么会和什么案子有关呢?”

医生慌忙解释说:“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或许有什么心灵感应什么的。”

何太太不高兴是不高兴,但是翌日,她还把医生的建议告诉了韦老师,韦才老师也感到医生的建成议有点道理,当天就向校长作了汇报。

翌日傍晚,何太太在家里看电视,韦老师走进来,一脸的惊恐苍白。他向何太太耳这压低嗓音说:“何太,我看你得想办法把你的女儿转到别的学校去读吧!这样对她的身心比较有好处。”

何太太大吃一惊,忙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韦老师以神秘的神情说:“真的奇怪极了,我们请人来深挖了那个花圃,花圃下面是一口废井,井里发现一个人的骨骸。”

此事很快报到公安局,公安局素有‘神探‘之称的刑警队长高翱闻讯带着他的刑侦队,坐着闪闪红灯的警车赶到了学校,开始勘查了现场。

由于年代已久,枯井下全是垃圾,这些垃圾经过漫长岁月的雨水侵蚀腐化,现在都化作黑土了,唯一能找到有点价值的,就是在骨堆中找到一支枣红色的水笔。

高队长将这副纤瘦的骨骸带回局里,交给法医检验。用不了我久的时间,法医检验结果显示,这是一副女性的骨骸,死者的年龄大约十六七岁,死亡时间可以追溯到30年前,因为这些骨骸历时太久,其他情况则无从考究了。甚至连死亡的原因也不详,但是,骨骸完好,并末受到碰击折损。死者死亡时间是30年前,也就是西元1966年,正是我国特殊时期如火如荼的时候。那时公检法已被砸烂,法制不全,档案保管不完善,加上红卫兵大串连,社会动荡,年代久远等无疑是给本案破案有很大的难度。

翌日,高队长到铁城中学询问钟校长,钟校长是老铁城人,50多岁了,他一直都是在铁城中学工作,所以对铁城的变迁了如指掌。他说铁城中学是80年代初才兴建成的学校,30年前,这里还是比较偏僻,遍地野草丛生,简直就是一块荒野地,但是学校建成校以来,从没有学生失踪过,也没发生过什么恶性的案件,这枯井里的尸骨,显然和学校无关。

高队长是个责任心极强的民警,他决定立案侦破此案,让这副神秘的骨骸。大白于天下。他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收集到1966年间本市失踪人员的名单,但是没有谁和此案有关系。

高队长含着一支香烟坐在案前,面对着一大堆尘封已久、纸质发黄的的档案资料陷入了悒悒的深思,双手下意识地玩弄着水笔,团团思绪地在他的心头萦绕。时而清晰,时而紊乱模糊。使他无法理清头绪。

是的!案子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但是它还是充满着神秘的色彩。w几天的调查,各方面的线索都毫无结果,现在甚至死者是谁都无法知道。调查工作已经陷入了僵局。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在尸骨中检出来的那支枣红色的

水笔。它可能是死者之物,当然也可能是同死者有关的人之物,高队长现在独坐案前,取出这支水笔仔细观察,这支水笔因为是埋在地下时间太久了,笔尖和笔夹的金属部份已经腐蚀烂掉了,但是,塑胶制造的笔杆还是完好的,他慢慢拭去笔杆上的泥垢,发现笔杆上似乎有一行模糊的字迹,他取出放大镜照看,经再三的辨认,取后辨清是“千万孤独”四个字,下面署名头一个字是个“晓”字,下面那字很难辨认,像是个“梦”字,又像是个“婪”字。他姑且认为是“晓×”,这是水笔主人的名字,当然,也可能就是死者的名字。或其他与死者有关的人的名字。

“千万孤独”,这是什么意思呢?死者独自躺在枯井里长达30年,难道还不够孤独吗?他执起笔来,信手在案卷上写下“孤独的女郎”案。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首先查出这个“晓×”,他是水笔的主人,他是水笔是怎样在骨骸堆中出现的?这是侦破此案关键所在。或许是太累了,当天晚上,高队长也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也是去挖坟墓,醒来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是因为白天自己老是想着校园这尸骨的缘故,他自言自语地说:“嗨!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话刚出口,一刹间,一个启示浮现在他的脑际;是不是茵茵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但是又一想,不对!茵茵今年刚15岁,而那尸骨已经在枯井里躺了30年,从年龄推算,死者去世时,她尚末出世,无论如何,茵茵不是知情人。但是似乎又是她事先知道花圃下埋有尸骨。该怎么解释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高翱决定询问茵茵。

翌日,高翱来到茵茵家里,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诱发她老是做这样的恶梦,但是茵茵说不清楚,她除了重新叙述梦境之外,也说不出多少道理。茵茵告辞去学校了,高翱又问她母亲-何太太。

“何太!你女儿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爱好?她除了爱看电影电视之外,还爱读小说。”

“爱读小说?她平常爱读什么样的书?”

“她读言情小说,如琼瑶的作品……”

“你能否将你女儿最近阅读的作品找一两本给我瞧瞧好吗?”

“好的!”何太太进入女儿的房间,从枕头底下找出两本小说递高队长。

高翱接过来一看,一本是英国女作家克里斯蒂的推理小说《死的怀念》,另一本是杂志《春声》。

高翱拿起这两本书对何太说:“何太,我借茵茵这两本书回去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

高翱借了这两本书回去,下班了,他还泡在办公室里细心地阅读起来;室内从窗外溢满夕阳的余辉。他首先拿起那本外国小说,只是翻了翻,就放到一边去了,接着又拿起《春声》杂志,聚精会神地阅读起来。杂志上发有一篇中篇小说,题目叫做《殒落的晨星》,作者叫“晓梦”

“晓梦?”

高翱心头一震,水笔的主人“晓×”,不是在这儿找到了吗?他专注地阅读起来;

小说的作者作文笔清新流书畅,小说的故事情节悲婉动人。

他写一个少女爱上一个小伙子,可是这个才华横溢的“白马皇子”却是一个色狼,一天,他诱骗一个纯洁的少女回到家中,他用暴力强奸了这个少女,并用枕头将她闷死,将尸体丢入枯井之中,“她”知道丈夫的恶行之后,痛苦、愤怒、悲伤、绝望……

作者写景很细腻,特别是有关枯井周围的场景的描写,更是生动而迫真。

“……院子里几株老梅树,老态龙钟,但是还是斗雪争寒,繁花满树,仿佛毫不在意寒冬的到来,剥蚀的小阁楼,庭院铺着青砖,飞檐高高翘起,常春藤覆盖在篱笆上的一簇簇浓密的婆娑绿叶,使这镶嵌着古色古香的硫璃院墙,闪耀着斑缀的绿光,夕照下,温馨的晚风徐徐吹来,檐角不时响起一阵紧一阵缓的叮叮发响的风铃,井旁有株老榕树,华盖如伞,根须如虬,愈见苍幽。”

高翱啪地合上杂志,说:“这篇小说取材就是铁城中学‘八角楼’,这个作者‘晓梦’是本案的知情人。”

为了证实自己这个发现,高翱拿这本杂志到铁城中学找到钟校长,将杂志交给他看,老校长看了杂志,解释说:“这段写景果然非常迫真,铁城中学尚末建校前,校园旧址果真是个废公园公园里到处是野草蓑藤,坍塌了的一段段的城墙,园子荒凉的如同一片野地。”

高翱问:“当时园子里那座小阁楼是什么单位?”

“是县图书馆,后来新的图书馆大厦落成,这旧址才拨给我们学校,但是由于这‘八角楼’是大诗人黄庭坚的故居,是文物保护单位,所以这‘八角楼’仍保留着原来的风貌,从这篇小说的场景描写看,这小说的作者的确是非常熟悉‘八角楼’”

“他何止熟悉旧园场面景,而且知道枯井埋尸的内幕呢,但是不知这眼井是在什么时候被填平的?”

“这眼井原是图书馆的饮用水的水源,后来被污染不能饮用了,它是在什么时候被填平就无从考究了。”

访问了老校长,高翱非常兴奋,他要寻找这篇小说的作者-晓梦,他是本案的知情人。

是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翌日,高翱搭上火车赶到省城,他要去访问《春声》杂志社,调查“晓梦”这个作者的下落。

到达省城,几经寻找,原来在这儿,高翱路过这里已经不知多少次了,他竟没有注意到在这小巷的深处有这么一个杂志社,它实在不像是生产“精神粮食”的单位,从门口望进去狭长的院子,乱七八糟堆着木柴,走廊杂乱无章地放着自行车和摩托车,像个居民大杂院,牌子倒挂有一块,白底黑字,但是白漆发黑,黑漆泛白,早已混淆成一片模糊的土灰色,纵使特意来找它也极难发现。

在编辑部里,一个老的留守编辑告诉高翱,刊物已经停刊了,有关作者的情况也无法查处。

后来还是一个中年的编辑有点儿印象,因为他就是那篇小说的责篇,据他的回忆,“晓梦”这个作者是该刊的刊授学员,曾来编辑部开过笔会,是个女同志,真名叫覃玉芳,“晓梦”只是她的笔名,是桂东南一带的人,说带粤语的普通话。在他的印象里,覃玉芳是一个中年的妇女,圆圆的脸,身材高大,大约有一米七左右,但是久不通讯,联系地址无法找到了。

高翱知道,迅速找到覃玉芳,是侦破本案的关键。他通过公安局,立即发出警情通报,请求桂东南一带的县市公安局协助查找覃玉芳。

结果,很快就查出叫覃玉芳的就有75名,高翱就以年龄45岁左右,有比较高的文化,可以写小说为重点,采取逐人进行查对。

晚上10点多钟,B市公安局打来长途电话,说该市向阳印刷厂女工覃玉芳的面貌特征与要找的人相符。而且是个业作作家,曾发表过小说。

高翱心里嘀咕着;‘晓梦’不会是她吧!B市离铁城1000多公里,一个在桂东南,一个在桂西北,她是怎么这么熟悉‘八角楼’?但是,他还是风尘仆仆于翌日赶到B市,在当地的派出所的协助下,很快找到覃玉芳的单位-向阳印刷厂。证实覃玉芳还健在,今年45岁,是一个退休工人。现住在厂宿舍区,上个月15号还来厂里领她的养老金。高翱首先调阅她的档案,看了她的档案,高翱很失望,因为从她的履历看,覃玉芳一直是在B市工作。

厂里管人事档案的秘书介绍说:“前年,她的丈夫罗光明老师因癌病去世后,她郁郁寡欢,最后积愁成疾,就提前退休了。”

高翱一怔:“怎么?她丈夫是教师?”

“是的!是市三中的语文教师,前年去世了!”

“她丈夫一直是在本市工作?”

“不!听说年轻时曾在桂北山区工作过,后来落实政策才调回本市。”

高翱又到B教育局了解,才明白覃玉芳的丈夫罗光明年轻时候,曾在铁城工作过,只不过他那时不当教师,而是在图书馆工作,当时铁城图书馆,正是现在铁城中学校园内的“八角楼”。高翱十分高兴,因为他知道,他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当天下午,高翱就去找覃玉芳。

高翱进入屋子里,环视着屋内的情景,屋内拥挤不堪,桌旁坐着一个中年妇女。高翱随口问道:“请问,晓梦在吗?”

“啊!我就是,晓梦是我的笔名,请问你有什么事?”随着一声苍老喑哑的声音,桌旁站起一个中年妇女——不!是个小老太婆。她推推身后的椅子说:“你请坐!”

她身材高大,佝偻着腰,苍白的脸,透出一种病态的神色。她的“丰腴”其实只是轻度的浮肿,她的鼻子、眉毛、眼睛都显得疏松,一双单眼皮,细长的眼睛黯然无光,外眼角呈弧形向两鬓翘起,上眼皮已经松垂,头发黑白掺半,脸露饱经忧患的神色。

高翱带着在枯井的骨骸堆中检到的那支水笔,在一翻的解释之后,拿给她看。

她看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她说:“是的!这是我的水笔,我还为此而感到骄傲过,这是我读初中时,参加古诗朗诵大奖赛得奖的奖品,我还在笔杆上镌刻上我朗诵的柳宗元的五言绝句《江雪》诗,和我的笔名“晓梦”,你看现在仍然依稀可见。

她念着;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这时,高翱才恍然大悟,那这支水笔上刻的那四个字“千万孤独”,原来是柳宗元的《江雪》诗,由于年代久远,笔杆上的字迹已被腐蚀,其余的字已经荡然无存,但是每一句子却剩下头一个字,偶然组成“千万孤独”这个句子,引出我们无穷的联想。真是活见鬼,让我们漫天去寻找这个“孤独的女郎”。

高翱又问道:“你的水笔是在什么地方弄丢的?详细谈一谈好吗?”

“我的水笔不是我弄丢的,是我借给许力抄大字报,她还末还给我就走了,就这样失去的。”

覃玉芳皱着眉头,努力搜索自己的记忆,那叙述的样子,实在令人感动。她喃喃地说:“我就等著有人来询问此事,我独自负荷这个秘密太重了,一种悔痛的心情煎傲着我,我老是想,要是能从我自己的胸膛里把那颗越来越沉重的心挖出来,多好啊!”

“我丈夫就是因此得癌症而死的,他是被此事拖死的,在漫长的患病当中,他每天躺在床上,目光滞呆望着天花板,内心充满着忏悔和悔恨,30年来,他都是背着这沉重的十字架,即使是到了弥留之际,他也是无比痛苦不停地重复着:‘这是报应啊!是上天惩罚我这个罪孽深重之人……’”

覃玉芳声音低沉地说:“我和罗光明是高中时的同学,刚升上高中时,我俩两情相悦,不久就恋爱上了,高中毕业后,他考上了大学,我却名落孙山进入印刷厂做工人,罗光明大学毕业后,却分配去桂西北地区的铁城图书馆工作,不久,我们结婚了,但是夫妻俩异地分居,如此双维系了一年……

“不久,特殊时期开始了,当时我没有参加两派的内战,就以探亲为借口,逃跑了,逃到桂北的铁城图书馆,找见罗光明,那时他的宿舍在公园的‘八角楼’环境十分的僻静,而且又是单家独户。

“罗光明当时已经参加了造反派,白天,他到造反指挥部上班,抄大字报,写广播稿,晚上很晚才回家。

“有一天,罗光明带回一个女红卫兵,名叫许力,北京人,刚是花季年龄16岁,她不仅面目清秀,而且眉宇间透着灵气,脑后拖着一对小辫儿,穿着一套褪了色的旧黄军装,婷婷玉立,别有一翻韵味。她说,她是回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出来串连的,因走失了队伍,又搭错了车,才流浪到铁城来的,因为观点和罗光明的一派相同,就视罗光明是亲密的战友,找到罗光明的造反指挥部要求罗光明援助,于是罗光明就把她带回家里来。我挺喜欢她,就收留了她。

“刚住下,她便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面塑的小人儿来玩,那是朱丽叶和罗密欧,两人的身子一起包裹在做了高度夸张处理的大斗蓬里,只露出两只小小的脑袋、眼睛、眉毛、鼻子细小而生动,显得栩栩如生,我称赞她的心灵手巧,她才告诉我,她是北京一间工艺美术学校的学生,快要毕业了,这是她的毕业作品。

“翌日,我去买菜回来,不见了许力,罗光明告诉我,他不想留许力住得太久,恐怕她的父母耽心牵挂,他已经把她送走了,已搭当天傍晚的火车离开铁城回北京去了,我相信了他……”

高翱胸有成竹地问:“其实许力并不是已搭火车回了家,对不?”

“那是罗光明为了欺骗我而编出来的!”

“你是怎样知道他欺骗你?”

覃玉芳沉痛地说:“当天晚上,罗光明说要去指挥部站岗放哨,整夜不能回来,嘱我晚上不要起来,不管外面出了什么事,千祈不要开门。我信了他的话。当天晚上,当我正在睡意朦胧的时候,仿佛听到院子里有什么轻微的声音响着。是什么声音呢?好似有人在刨土,罗光明不在家里,此处又是单门独户,环境十分偏僻。我想到此,毛骨悚然,禁不住浑身战栗起来。隔着低垂的半透明的窗帘,我依稀看见窗外那株古榕树下有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儿,我鼓足勇气想看看到底是谁?我刚把脸凑近窗玻璃,这时,窗外隔着这块薄薄的玻璃站着一个怪物,青面獠牙,睁着一双吓人狰狞的大眼睛,正在窗外向着室内张望着,它的鼻尖正好顶在我的鼻尖上,我惊叫一声:“我的妈呀!”就昏过去了……

“我苏醒过来时,已经天亮了,我已经躺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外候,罗光明已经回来了,我将夜里发生的事告诉他,但是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可能是我神经太紧张了,做了一个恶梦罢了,或许是我被自己的影子吓了。但是我心里总感到他有什么事瞒着我,他去上班后,我先去院子的那棵古榕树下察看,看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我终于发现了一件怪事,院子里古榕树下那眼枯井,一夜之间被人填平了,我心里产生疑惑,许力真的是回家了吗?她还借我一支水笔还末还我怎么就匆匆走了呢?我带着种种疑团,在家里东翻翻,西找找,开始在家里搜索,终于在罗光明的书柜里找到一更副面具,那是农村的人跳大神用的,青面獠牙,样子十分可怕,原来闹鬼完全是罗光明的鬼把戏,目的是唬吓我不要夜间起来,填平枯井的目的就不难释了,我愈想愈怕,开始在家里又搜索起来,接着又在床底下搜出一条白底红花的女人三角裤衩,上面沾着血污。一切我都明白了,那只衣冠禽兽回来后,我以检举相威胁,罗光明才跪在我面前,向我坦白了一切。www.guigushi.org

“他说,在我上街买菜的时候,罗光明在家里用暴力强奸了许力,她扬言要去告发他,他情急之下,用枕头闷死了她,刚把她的尸体丢下枯井,我就回来了,为了埋尸灭迹,他必须当夜用垃圾填平枯井,他怕我起来看见心生疑惑,只好装神弄鬼唬吓我,让我不敢起来,他好连夜将枯井用垃圾填平……

“我知道,我早就该去检举他了,但是我太孺弱了,或者说,太自私了,因为我害怕……”她低头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看来她更加垂老了。

高翱问道:“你怕什么呢?”

“我怕啊!当时流行着血统论,说什么‘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当时我怀孕了,我若去检举了他,必车定受到连累,若他被判刑了,就是四类分子,我就是坏分子的家属,我的儿女就是‘狗崽子’,我去检举了他,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想到此,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勇气去检举他了,但是,30年来,我对这事始终背着沉重的包袱,我虽然为他保守着秘密,然而,我的良知时时受在责备,内心被痛苦煎熬而不能自拨……”

“于是你内心受到责备,就以此题材创作了一篇小说,寻求内心的解脱,对吗?”

“是的!或许这样精神上我会轻松一点。”

回来的路上,高翱感慨万千,喃喃地叹惜,是啊!30多年的案子,相当于人的生命的一半时间,真也不能说是短了。罗光明夫妇,也不能说不受到惩罚,此案凶手已经死亡,也过了法律的追诉期限,但是罗光明夫妇的下半生都是在痛苦和悔恨中渡过的,这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现在主要是做好后事,通知许力的亲属,以告慰许力的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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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室友

更新时间2012-8-23 1:32:01 字数: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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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学不久,我和宿舍舍友的关系就出现了问题。我们宿舍有四人,一个经常回家,基本不在宿舍,其他两个一个睡我上面,另一个睡我的对床。

我上铺的那位仁兄对我的态度很奇怪。上次宿舍其他人不在,留下了我和他。我洗衣服的时候,感觉背后凉凉的,扭头一看,发现他正在看着我,那眼神刺得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有一次,我刚洗完澡,推门出来时,听见旁边厕所有声音,是那种从高处跳下来着地的声音。厕所门打开,他走出来,胸前的十字架晃动着。让我感觉他总是在暗处观察着我,有时我感觉他想开口对我说什么,但是每次都是欲言又止。他的这种举动让我接受不了,每次我想问他为什么这样,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了,但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所以,我跟他关系很淡,甚至是有很大的交流障碍。久了,也就没什么了。看就看呗,又不会死,还不是存在着!还好我和其他两人关系不错,特别是本地的那个,我们关系很好。

上周末他请我去他家,我们聊了很多东西,比如女人,性,理想,后来我们聊起了我上铺的仁兄。他说他也感觉那人怪怪的,那次回宿舍,发现他正在读一本圣经,手中握着十字架,嘴里还念着什么。我说他应该是个基督教徒,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说这话的时候我的音调怪怪的。

这天晚上宿舍只有我一个人。我正在自修。本地的那个回来了。

“干什么呢?”他问我。

“英语作业。”我说着,头也没抬。

“看看这个!”他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我接过来,心里一惊。

“这是基督徒给我的,他还叫我小心点,不要迷失了方向。”他有些嘲讽的说着。

“是吗,是什么意思?”“靠,谁知道,问他,他又说是什么上帝的指引之类的话,哎,我真是无言了!”他摇着头躺到床上,“算了,不说他了,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事是不是真的?”“废话,当然是真的,不然那天我怎么会那么晚回来?”“那好,我今晚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他兴奋的叫着,眼里闪着红光。

我默默的叠起那张纸,打开笔记本,将纸条放在另一张纸条旁,那张是几星期前睡我对床的那个给我的,他也说是那个基督徒给他的。他也说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纸上画了三个六,排成金字塔状,下面写着“13”。

“好好享受,兄弟!”我对他笑笑。

“当然,生活那么的郁闷,对了,你对床的那位不是死了吧,回家参加哥哥的婚礼要那么久的吗?”他嘟哝着。

“不知道,应该快回来了吧,快了。”我望着窗外,“快了。”后来,他就出去了。我不久后也就睡了。上铺的他没回来。我很快睡着了,突然,感觉有人大力的拽我,我猛然惊醒。我倒吸一口凉气:一张满脸是水惊恐得扭曲了的脸正对着我,一口一口粗气喷在我脸上,胸前有东西一闪一闪……原来是他!我大力推开了他,赶紧起身开灯:“你想干什么?!”我大声的对他喊。

“你,你对他说了什么?”他大声问我。

“谁,对谁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他掉下来了……”他转身指着窗外,背后全身是血。“你是不是对他说四栋五楼的洗澡间晚上有女生洗澡?”他对我吼着,带着哭腔。

“我没有说过。”我语气平和。

“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死了,我刚刚背他去医务室,他死了,他死了!”

他说着往后退,缩到墙角,蹲下来开始抽泣。十字架被染红了,晃啊晃的。“我知道我迟早会死,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但是他们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害他们?”“你就是知道我的身份又怎么样呢?哈,我还不是这样的在着?”我冷笑着。外面开始骚动:“死人了,死人了!”他看着我,眼神很凄凉,很苍白,很迷人。我看着他:“虚荣,欲望都是你们最爱的原罪。”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不久,同学来看我。

“你没什么事吧?你也真惨,和这样一些人住在一起,一个是色狼,偷看女生洗澡的时候被发现,不小心掉下楼;一个是神经病,以为自己是什么上帝的使者,进了精神病院,听说不久前也死了;另一个假称回家,偷了学校的图书费去红灯区鬼混,也不知道他怎么偷的……”“算了,反正他们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望着窗外。

“恩?你手背上的这是什么,纹身吗?”他看着我的手,说。

“什么纹身,这是胎记。”我笑着。

“像是三个六,你在看什么书啊?”“圣经第13章。”“靠,那么有品?说什么来的上面?”“说魔鬼撒旦的使徒的身上都有三个六,就是像我这样的标记。”我冷冷的说道。他眼神一暗,随后马上又开始闪光。“靠,臭小子,真他妈会开玩笑,好了,我闪了,你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或是不开心的,过来找我!”“好,没问题,我会的。”“那好,先这样吧,拜拜!”他闪身出去了。

“对了,上回你告诉我的那事是真的吧?”他突然探头进来问道。

“废话,我怎么可能骗你?”我微笑着。

他走了,眼里闪着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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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条校规

更新时间2012-8-23 1:33:53 字数:2889

 师大在短短几天之内,自杀了数个人,对外宣称是因为情感问题,其实是有另外一个原因的……————在师大念书的学生都有一本蓝色的小册子,里面写着师大的122条校规,同样的校规也写在师大的文科楼的一楼大厅的一个木牌上——是金匾红字的那种。那个木牌是挂在墙上的,虽然没有人破坏,但是因为日久天长,早就有点面目全非了,那些用红漆写的校规早就有点模糊了。但是,让人感到诧异的是,木牌上,在第122条校规的下面,还有很大一个空白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写,看上去,似乎有点浪费。前几天我第一次注意这个木牌的时候,我们是去文科楼举行一个报告。我看见那个空白的位置时,开玩笑似地说:“哈哈,看来师大原来是有第123条校规啊,是不是违反的人太多了,干脆就取消了啊?”

带我们来的那个老师也哈哈大笑:“我估计是当年的那个木匠没有做好尺寸吧。”

同行的一个素来调皮女生,名字叫兰,有点不解:“堂堂师大的校规牌匾,难道当时就没有考虑到重做一个吗?”

老师也呵呵一笑,估计是答不上来了。这时,来接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来了,我们就终止了我们的讨论。

深夜,当我一个人在实验室整理今天的实验报告时,兰突然间走进来,她的脸色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你看,这是什么?”

她把一本类似于档案的东西放在我的桌面上,我看了一下,是我们系的学生的行政处分报告,我有点奇怪——现在我们的这种档案一般都存在计算机里了,很少会用这种书面形式保存了,看来这个档案的年代还很久远。兰小心地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我看,我看了一下——“63级1班1名学生,触犯第123条校规,给予行政警告,档案由本系保留。”

我抬起头来,眼神有点迷乱:“真的有第123条校规?”

兰肯定地点了一下头:“是的,而且这条档案跟其他的行政处分档案不一样,根本就没有这个学生的触犯校规过程的描述,而且没有检讨书,更不可思议的是,档案居然是由系方保留——任何一个学生在毕业之后都会带走自己的所有档案。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处分上面没有名字!!!这个处分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处分!!我在系档案室找过了——同样这样的档案在我们系一共有4个,除了这个以外,还有69级,72级,78级各一个,全部都没有名字!”

我的头脑有点乱了:“你想说什么?学校为什么要把一个不完全的校规挂出来?”

兰想了一下,也有点犹豫地说:“我目前还不能太肯定,但是我想如果继续追查下去的话,应该会有结果的。”

我有点好笑——我认为这只不过是这个学校的一个笑话罢了——代表着正版的学校规章制度居然少刻了一条。只是对于为什么我们的手册上的规章也只有122条,我自己有点说不上来,但是我认为,这一定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

第二天的中午,我刚刚回宿舍睡下,就听见兰在门外叫我:“大米!你在不在啊!?”

我无可奈何地起来,走到走廊上面,看见兰有点焦急地站在外面,手上提着一个红色的手袋,旁边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生。兰看上去极度紧张,一看见我,就抓住我的手,转身就跑:“快!快快去!让你看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同时一边向我介绍旁边那个女生:“月,外语2000.”

我有点莫名其妙,但也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有什么问题。当我被兰连拖带拉地到了实验室后,那个叫月的女生也气喘嘘嘘跟在后面。现在是午休时间,实验室里面当然没有人,我首先在实验里看见的,是一本看上去年代久远的本子,打开在桌面上。兰对我说:“你过去看看。”

我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走过去,看见打开的那一面的上面写着——“52级1班1名学生,触犯第123条校规,给予行政警告,档案由本系保留。”

我有点奇怪:“这不是我们昨天看见了吗?”

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这是外语系的。他们有7个!——是我从月那边要来的。”

我愣住了——同时有两个系在这第123条校规上如此忌讳,是不是意味着背后有一个不小的秘密呢?我历来就是一个喜欢知道真相的人,所以我决定要找出真相:“我想,我们需要收集更多的资料,你们如果有办法的话,尽量再帮我查一些其它系的档案。”

兰和月对视一眼,马上答应了。我则坐下来慢慢研究那些档案,到了晚上11点半左右的时候,她们找到了除中文系以外的所有系的这类档案,我统计了一下,一共有40余条这种处分,而且模式全部一样——没有学生姓名,档案由系方保存。基本上每年都有触犯的人,绝大部分集中在了文科系,最早的一个是在46级,最晚一个是在85级……

我又从校园网上面到图书馆那边找到了这几年学生手册的内容,发现85级以前的学生手册上,同样没有第123条校规。我们三个人全部陷入了沉思。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它她们:“你们为什么没有拿到中文系的行政处分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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