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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关瑟林 当前章节:151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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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夜十三章

作者:关瑟林

主要人物表

更新时间2012-3-28 23:34:40 字数:745

 【许南熙】21岁,是许家的长孙,本书的第一人称女主角,脾气时而暴躁时而温柔体贴,不是道上的人却因为弟弟被卷入事件,从而展开了对一系列古怪事件的调查,其实是一个勇敢,善良而果断的女人,最重要的人是弟弟许世南,和谢家长孙谢夜有过过节,目前和谢夜处于暧昧状态中。

【许世南】20岁,是许家的继承人,本书男主角之一,因为二叔的缘故算是半个道上的人,一开始做事不考虑后果,性格不羁放荡,十分讲义气,后来开始变得小心谨慎,为人粗中有细,最在乎的人是姐姐许南熙,为了查找父母的下落展开了对家族的调查,从而开启了整个故事。

【谢夜】是谢家的长孙,行动果断而敏捷,平日里不爱说话,脾气冷淡古怪,表面上是谢家的长孙,其实真实身份未明,做事也一向来十分神秘,在一场拍卖争夺上和南熙交手,从此与南熙有了过节,目前和南熙处于暧昧状态中。

【阿杰】24岁,本名项理杰,是南熙和世南从小一起在赌场里长大的好友,是南熙的青梅竹马。长着一张桃花脸,为人比较滑头狡诈,和许老二有很大过节。

【许老二】34岁,通常在文中称呼为二叔或二爷,对外声称是许家的二儿子,但实际上排位老几并不清楚,是南熙和世南的养父,待他们极好,更是十三赌场的幕后老板,道行很深,曾经在地下赌场连赌十三局获胜,在道上被人称为“十三赌王”。

【凯弟】21岁,本名陈凯,世南初中时起的铁哥们,为人大大咧咧,比较搞笑,多次和许世南一起出生入死,被世南视为心腹。

【阿娜娜】17岁,拥有一身奇异巫蛊术的傈傈族少女,对世南一见钟情,为人古灵精怪十分难缠,但本性善良,是个好女人。

【赵无言】32岁,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经常有事没事的笑,是赵家的长孙,且道行颇深。

【赵湘儿】23岁,赵无言的妹妹,外表看上去很娇小甜美,在重月楼见到谢夜后便对其产生好感,并曾主动给他自己的电话号码。

小贴士

更新时间2012-4-22 21:57:50 字数:163

 这里没有所谓的穿越狗血剧,没有所谓的公主王子,一切泡沫肥皂剧与我无关。如果你期待以上任何一种口味,看官,请回吧。

但如果你想看诡异传说,恐怖刺激的冒险故事,家族纠葛,兄弟情义,阴谋与背叛,率直女主和冰冷男人之间的纠结感情故事,那么看官,这里已经为你预定了一个上好座位,请您坐下,且看在下使尽浑身解术,为您展开一个全新的神秘世界。

人物传 南熙

更新时间2012-7-3 11:32:13 字数:214

 【许南熙】21岁,是许家的长孙,本书的第一人称女主角,脾气时而暴躁时而温柔体贴,不是道上的人却因为弟弟被卷入事件,从而展开了对一系列古怪事件的调查,其实是一个勇敢,善良而果断的女人,疼爱弟弟许世南,和谢家长孙谢夜有过过节。

人物传 谢夜

更新时间2012-7-3 11:36:18 字数:191

 【谢夜】是谢家的长孙,行动果断而敏捷,平日里不爱说话,脾气冷淡古怪,表面上是谢家的长孙,其实真实身份未明,做事也一向来十分神秘,在一场拍卖争夺上和南熙交手,从此与南熙有了过节。

完结了

更新时间2012-10-14 0:37:13 字数:229

 经过六个多月的断断续续,这本书终于写完了。

自我感觉,是一本很粗糙的书,这说的是实话。

作为第一本在起点写的书,我的技术是不成熟的,在这里跟读者道歉了,同时的,如果亲能耐心地看完它,我也在此深深地向你鞠躬了。

其实写这本书,很大一部分是受了别人的影响,书中的一些人物都是在写我身边认识的人,有时候我很佩服他们,也很羡慕他们之间的那种兄弟情义,那种情谊很感染我,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肝胆相照,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这是人性最珍贵的东西之一,所以我想试着写写这些东西。

引子

更新时间2012-3-23 10:39:30 字数:4050

 黎海民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

至少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他被人从头到脚剥了个精光,手脚紧紧捆绑着,整个人横空吊在了一个潮湿简陋的小屋里,一盏白炽灯正放在他的正下方,刺眼地直对着他的脸,逼得他不敢睁眼。他感觉自己现在和一头待宰的猪没什么两样,猪被杀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而他自己,也找不出任何他该被这样对待的理由。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的话,他现在应该好好地呆在他的大学宿舍里写他的医学论文,准备教授要他研究的那些课题,而不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给打断,害得他老大远跑到这个鬼地方来,现在看样子很可能还要把命给莫名其妙地搭进去。

两个星期前的一个下午,他接到旅游公司打来的一通电话,电话内容大致上是说,他的表弟黄云贵报了他们公司的节日旅游团,而在回程途中一次停车休息的时候,黄云贵便不见人影了,而同他一起没有回来上车的还有两个人,这两个人也是到现在还没能联系上。旅游公司第一时间联系了黄云贵的家人,但是黄云贵的家人都在国外,一时间处理不了这件事,于是只能打给他这个在国内唯一的亲人。

黎海民和这个远房表弟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是考虑到黄家是自家一个非常有势力的亲戚,黎海民不想去得罪他们,于是只好放下自己手头的学业和工作,老大远地跑来南京。

这是一件极其棘手的苦差事,失踪的表弟简直就像从那天起就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黎海民最后觉得只能从失踪的另外两个人身上下手,既然是一起失踪,也许找到了他们,就能找到些许表弟的线索。

碰巧的是,另外失踪的两个人居然也是亲戚,也就是说他们是同个家族来参加这个旅游团的,黎海民花了很多手段,才查到这两个人所登记的一些资料,他们是来自北京的一个姓许的家族,失踪后,旅游团的人试着联络他们的家里人,但是却没办法接通电话。黎海民由固定电话号码试着去北京本地的派出所调查了一下,才查到他们这家人在城外的一个住址。

这一切虽然说是麻烦至极,但是却也还算得上是合情合理,事情的一切发展还在黎海民的想象之中,直到前天下午。

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到底还是给他找到了这个城外的许家地址,当天下午,他立刻就从派出所出发,坐上计程车来到这个地址。耸立在他眼前的,居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民居,而是一座古老的,青铜色的塔。

这座塔看上去十分破旧,似乎是经历了相当长的岁月,它的表面就像老人长满皱纹的脸,砖墙上满是灰尘和裂缝,某些不知名的藤状植物,歪歪曲曲得爬满了它半个身躯。黎海民抬了抬他的眼镜,绕着这座塔走了一圈,再次和地图上面的名字对照了一次,确定自己真的没找错地方,那么确实是这里了?难道许家人都是扫塔的?

就在他还打算上前靠近观察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细碎的声响,这里是郊外,塔周围的丛林地上满满的都是枯黄的落叶,这无疑是人脚踏在枯叶上发出的声音,黎海民刚想回头看,却听见呼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从半空中呼啸而来,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整个人一下子跌入黑暗中。

醒来时已经是这副模样,黎海民实在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要把自己浑身剥光,捆绑着吊在这个房间里整整两天,也没看见有谁来,一开始他以为是有人要劫财,将他浑身的东西都扒了去,怕他去报警才把他绑在这,但是第二天他就发觉不是了,因为那天晚上,在他下方亮着的这盏白炽灯坏了,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时,发现这盏灯又给人修好了,位置也移动了些,说明有人回来过,那么到底是谁呢?这个人一直把他绑在这里,不闻不问,单单只是用一盏灯狠照着他的脸,到底想做什么呢?

一直到这天下午,浸泡了黎海民三天死亡一般绝望的寂静,突然被吱吱呀呀的开门声给打破了。

黎海民没有睁开眼去看是谁,反正睁了眼也只能看到刺眼的灯光,再者,他已经几天没吃没喝,身体非常虚弱,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去探头,完完全全成了一头待宰的猪。

对方的脚步声十分沉稳,而且还不止一个,起先是两个脚步声,后来就是一个人进来了,这个人进来后,显然和前两个人不同,因为他出声了,而且说的第一句话就叫他哭笑不得。

“先生贵姓?”低沉沙哑的男人声线,恰到好处的礼貌和问候,但是这句话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不是在折磨了他三天后出现的。

他张了张嘴,想出声,但却只能干咳几声,几天没喝水,喉咙火烧一般的疼。

似乎是明白了他的处境,对方向身边的人小声地吩咐了下,很快,一个矿泉水瓶递到他的唇边,他也不顾去多想,马上就俯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喝过水,黎海民渐渐恢复了体力,这才觉得自己渐渐像个人了,他试图抬起头来看对方的脸,但是一睁眼,还是刺眼无比的灯光,逼得他又闭上了眼睛。

对方似乎很有耐心,又问了一声:“先生贵姓?”

“……姓黎。”他嘶哑地答道,“你们想…干什么?”

对方也倒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他身边走了几步,然后就吩咐人搬来椅子,坐了下来,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黎先生,告诉我,你到这来做什么?”

这又是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几天的折磨下来,黎海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他发出一种自己从没听过的,近似于哭吼的声音来,质问对方道:“我……?我来这里做什么?!你们才是……为什么要把我绑在这里?!我哪里招惹你们了?!”

“我们做事都是有理由的,黎先生。”男人点了一支烟,深深地抽了一口,“你到这里来寻找你的表弟黄云贵,但是我们不能让你找到他。”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死了。”

一片寂静,黎海民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被沉到了底部,不是因为悲伤,也没有任何愤怒,而是恐惧,深深的恐惧,他这辈子从未有过这么一个时刻,感觉死亡的气息如此接近,仿佛一只正在舔舐自己鼻尖的猛兽。黄云贵死了,这是骗人的?还是说这些都是真的,从他们做事的方式来看,私自囚禁人本身就不简单,这么说他们说的是真的了?他们真的杀人了,黄云贵已经死了,那么接下来的一定是自己了?

思绪突然被打断,那个声音突然又响起了,使得他打了一个寒颤:“我可以告诉你他为什么会死。”

他咽了咽口水,不敢吱声,静静地等候着对方的下一句话。

“黄云贵在旅游的时候,和我们的人在一起,做了非常不该做的事情,他从我们这里偷走了一些东西。”

偷东西?黎海民怔了怔,黄云贵会偷东西?这个从小就咬着金汤匙,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公子哥,有什么东西会使得他想去偷呢?他完全可以直接买下来,再说了,就算买不下来,依黄云贵这种在美国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不该会想到要去偷啊。

对方这次说得很快,没有给他喘息思考的时间:“我们的人找到了他,但是他却不肯交出东西,最后我们把他逼得走投无路,黄云贵便自己跳崖死了,你大概会认为我是在说谎,但这是事实,以你现在的地位,我并没有必要对你说谎。”

“但奇怪的是,我们的人找到了他的尸体,却找不到应该跟他在一起的,被他偷走的东西。”

“据我们调查,你是他在国内唯一的亲人,他的父母都在国外,而且非常有钱,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到处旅游,而你又是旅游公司目前唯一能联系到的有用的人,所以我们认为,黄云贵很可能将东西寄放在了你那里。”

“什么?”黎海民冷抽了一口气,忙大声解释道,“不可能……我没有,我跟他一年都见不上几次面,根本不熟,他怎么都不会把重要的东西寄放在我那里的,你们搞错了,不是我……”

一声沙哑的冷笑:“我们很快就会知道是不是。”

男人站起身来,和他身边的人一块出去了,周围又恢复了寂静。

黎海民这几天本来就感到有些绝望,现在更是彻彻底底的绝望了,对方不相信他说的话,这是当然的,要不然怎么会把他捆在这这么久?接下来他们会做什么?黄云贵已经给逼死了,杀死一个是杀,杀两个人还是杀,看样子他是真的玩完了,要被人活活折磨死了。

突然,毫无预料的,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阵琐碎的声响,在地面上延伸着,黎海民浑身的汗毛都给竖了起来,心脏狂跳着,静静听着这古怪的声响,砰的一声,那盏原本狠狠照着他的脸的白炽灯,突然被人从椅子上给推了下去,黎海民突然感到视线舒服了起来,不再有刺眼的灯光,但是由于长时间的照射,他已经感到视线模糊,暂时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瞧见一个十分矮小的人站在他下面,似乎还不是站着的,而是爬在地上,正仰起头看着他。

“……谁?你想干什么?”黎海民颤抖着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那样继续盯着他看。

“你……”他还想继续问,可是突然间,他听到了屋子外面一声巨响,像是某种东西爆炸了一样,距离十分近,简直就像发生在门口一样,地上的那个小人也马上回过头去看,一切还没等到黎海民反应过来,第二声爆炸声又响起了,这一次发生得更近,整间屋子都给炸得塌了下去,连同着那条绑着他的手脚吊在天花板上的绳子,也给炸断开来,黎海民狠狠地摔到了地上,一下次摔得眼冒金星,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是第三声爆炸,这次发生得比较远,黎海民还是第一时间趴到了地面上,全身紧贴着地面,随着接下来接连不断的爆炸,他又一次昏迷了过去。

最后醒过来时,四周已经剩下一片废墟,还好他命大,刚好倒在一个形成三角架子的墙角下,这才保住了性命没给建筑压死,不过也狼狈得很,因为这几天他虽然不吃不喝,拉撒还是有的,而且还是就地解决,现在满地都是他之前的排泄物,摔在这堆东西里别提有多恶心了,黎海民挣扎了一下,发觉已经能挣脱开绳索,忙解开绳索,浑身颤抖着爬起身来,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四周也都是一片茫然的废墟和雾气,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只是还能隐约看见废墟下边被压死的人的残肢死尸,黎海民只感到想吐,头昏眼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一时间整个人昏昏迷迷,只知道到处乱撞乱走。

一声清脆的哭啼声,把他吓醒了过来,黎海民这才恢复了理智,回头一看,就在刚才他醒过来的地方,旁边坐着一个小孩,是个男孩,看上去还不到四岁,怀里抱着个铁盒子,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不断抽泣着。

看样子这孩子是这里除了他唯一的幸存者,黎海民想。没准之前推到了那盏灯,爬在地上看着他的就是这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是许家的孩子?黎海民没有再去多想,他的大脑思绪太乱了,整个人就像在做梦一样,恍恍惚惚地朝那孩子走去,出于对孩子怜悯的本能,他将这个孩子从废墟之中抱了起来,跌跌撞撞地,一步步朝废墟外走去。

外面世界的天空,已经彻底沉入了黑暗中。

前言篇之第壹章 19年前的报纸

更新时间2012-3-23 21:33:34 字数:3203

 我坐在客厅的摇椅上,读着一篇刚从阁楼旧报纸里搜出来的新闻,报纸破旧得几乎看不清画面,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半身赤裸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有人刚给他递了一杯水,他颤抖着的双手几乎拿不稳杯子,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这名姓黎的男子声称,他被人将手脚绑起来,浑身脱光囚禁了三天,对方甚至声称要拷问他,刚好这个时候外面发生爆炸,即这星期的6.10爆炸事件,将他从这一系列恐怖离奇的事件中拯救了出来,得以逃生。他逃出来后,昏迷在附近的街道路口,在今日早晨被人发现,送到了当地的派出所。1993年6月11号,本报徐济成记者报道。”

这张报纸是我在整理阁楼的书柜里发现的,被压在了一张旧桌子的玻璃板下面,表面有些许凹凸不平,像是被人揉成了一团后又展平开来,好好地收藏起来一样。我们家从来都不订报纸,更是不曾收藏报纸,所以这张旧得泛黄的报纸才引起了我的兴趣。

按理来说,阁楼向来都是我二叔的去处,鬼知道他平时在上边都忙乎些什么,估计也就是抽抽烟看看黄色小说,很难想象他会这么正经地把一篇新闻收藏起来压在玻璃板下面,而且还是这么久以前的报纸,算算日期,距今都已经有19年了,二叔当年会是几岁?估计也就是一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还真难想象他当年居然会是一个好好看报的进步青年。听我姑姑说,二叔当年压根就没正经地读过几天书,属于街头混混流氓那一类货色,后来长大成年了,家里人不再养他,这才为了吃口饭做起了正当生意,但正当生意做没几年,又因为赌博输光了老本,据说当时输得家里只剩几面墙,名副其实的“家徒四壁”,天天被人追债追得满大街跑,气得二婶离家出走,从此再没回来。后来我二叔还是靠着我姑姑的一点一点接济才熬了过来,又重新做起了生意,这回他干脆一鼓作气,攒了好几年钱,直接开了地下赌场。

开了地下赌场后,二叔越发神气,简直就是天生该做这一行的料,赚了不少钱,而且还从来都没叫雷子抓住。有了钱后,二叔也不再娶女人,直接改为包女人回家过夜,当年二嫂的背叛离开让他刻骨铭心,认为女人这玩意能玩得起却输不得,有钱的时候怎样都行,没钱了立马大难临头各自飞。于是他从此就过上了每夜一情的潇洒生活。关于这些事,我从小到大都听二叔跟我和弟弟绘声绘色地讲过。

所谓的爱情这东西二叔从此算是彻底地失去了,但当年妹妹的救济却让他永生难忘,对于亲情,我二叔是从来当成头等大事的。在我三岁的时候,我二叔就把我和弟弟都过继了过去,因为他自己没有孩子,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他在外面的女人多了去了,而这些女人当中大部分是水性杨花的,睡过一夜第二天起床就彼此不认识的那种,所以就算有女人大着肚子跑来找他,他也会一概挡在门外,鬼知道你怀的到底是不是老子的种。二叔不愿意滩这种浑水,但是又怕老了没人照料,于是就干脆收我和我弟弟做养子,但是也不用我们管他叫爸,原来该怎么叫的还是照旧。对二叔来说,我和弟弟就是他的亲生子女,那是放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肝宝贝,谁要是在学校里动了我们一根汗毛,他立马就叫人把你老窝给轰走了。

而我们自己,从小就只知道二叔而不知道爸爸妈妈,虽然二叔在我们小时候说过,我们真正的老爸是许家的大儿子,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因为我们当时都太小了,就没什么印象。对于许家长孙这件事,我也没当一回事,因为所谓的“许家”,从小到大我也就只见过二叔和姑姑,对于许家是否还有其他的亲戚这件事,我和弟弟一直都是云里雾里。大概也就是因为继承了二叔的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我们也从不为这些事苦恼,生活也就一直过得很轻松。对我们而言,二叔就是老爹,他就是这么一个潇洒不羁的流氓老**,那又怎样?他疼我们爱我们把我们当命根子,这就够了。

所以,当我发现这张被收藏多年的报纸的时候,老流氓的形象又在我的脑海里翻腾了一下,嗬,还真看不出来你个老**居然还有这么关心时事的时候,小时候光听你吹你那刀光剑影的黑社会生活了,没想到你还是个热爱社会关爱弱小人民的烂好人啊?我把这张报纸整张铺在地板上,才发现这张报纸的边缘是被人撕过的,上面其他的新闻基本上都被撕了个不完整,唯独就剩这条“落难青年”的新闻是完整的,看样子就是为了这条新闻收藏了这张报纸,可这条新闻跟二叔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新闻里这男的还是二叔当年的好基友?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摇摇头,把报纸重新叠好放回楼上的玻璃板下。刚下楼走过客厅,就听到电话铃声疯狂地大叫起来,许世南设定的鬼嚎铃声每次听到都让我一阵*疼,个王八蛋,我刚给改过来你就又给我弄回去这鬼铃声,早上没课想回来改掉,没想到那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趁我不注意把这电话给拆开重装过,居然不能改铃声,早上一听我差点把话筒给砸爆,一看来电号码显示我更来气,拿起电话就对话筒狂吼:“我操——你个臭小子,再给我弄这个鬼铃声今晚就别想回来睡觉!TMD给我卷铺盖滚大街睡去吧!”

电话那头传来许世南咯咯的笑声,听上去得意得我巴不得抽死他:“嘿……周末你不出来是打算憋死在家里啊?我们这边一群人喝酒呢,就差你一个!”

我心头那口气还没缓过去,对着话筒没好气道:“你当打麻将啊还缺我一个,自个慢慢喝去吧!”

他在那边似乎也没觉得被我泼了冷水,接着嘿嘿笑道:“别生气,爷这里有好东西给你看,你来了不会亏待你的,那铃声你要是真不喜欢,晚上回去了我立马给你改了还不成吗?”

这还像句人话,我的气也就慢慢地消了下去,沉默了一会,他估计是知道我已经给他弄动摇了,马上抓住时机煽风点火:“真的,不骗你,绝对会是你感兴趣的东西,要是真骗你回头叫二叔抽我!”

二叔都给搬出来了,估计小子说的是实话,我掂量了一下,觉得二叔平时抽人下手也蛮狠的,有了这个前提保障后,我随便收拾了一下,外头正当炎夏中午,我拿了顶棒球帽往头上一压就出门了。

喝酒的地方是我弟平日里就喜欢去的一个小酒吧,地点也不远,出门后坐上公车就到了,就在海滩旁边。平日里那些喜欢游泳的人,现在估计也都被太阳晒得不行,都躲到了这个小酒吧里来,原本就不大的一丁点地方现在挤满了人,我一下车就往人群里挤去,一路边熏着汗臭味边骂着这群人的爹妈当年为什么不学人家计划生育,四处张望了一会才看见我老弟坐靠窗边的一个位置上朝我招手,桌子旁坐满了人,我一路艰难地挤过去,好不容易到了桌子旁,我弟一脚踢开旁边一男的给我让位,我顺势坐了下来,开始打量这张桌子上的人。

整张桌子一共就六个人,包括我和我弟许世南在内,坐在对面的是我早就认识的世南的一哥们,大家都叫他Yellow仔,原因是小时候一次玩游戏的时候,我们一群人把他的裤子给扒了下来,这小子露出的黄色内裤让他从此就获得了这个荣誉称号。Yellow仔平时就唯唯诺诺,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反抗,大多时候都是靠着我弟在撑着他。

坐在Yellow仔旁边一直叫他喝酒的是世南初中时的同学凯弟,凯弟看上去虽然黑黑瘦瘦的,打起架来还是一等好手的,上学的时候就老喜欢站在我弟旁边,对着路过的每个漂亮小妞吹口哨。

右边坐着的则是钱家大小兄弟,我们管他们叫大钱和小钱,小钱一直都是哥哥的跟屁虫,哥哥去到哪他就跟到哪。这帮人基本上都是我认识的,我一打量完人就对着许世南挑起眉头,所谓的好东西就是你的这群猪朋狗友?等着回家吃枪子吧。

世南瞧见我的眼神,冲我摆摆手,看了看表,低声道:“不急,你来的时间有点早。”

话音刚落,一张桌子突然被推了过来,一路推到我们身旁。

世南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Yellow仔和小钱忙让开位置,让对面的那张桌子并到了我们的桌子上。

一个穿着西装衬衫的秃头中年男人在对面桌子上坐下,这个秃头浑身金光闪闪,金项链金戒指戴了一身,也不怕人抢,身旁站了好几个打手样子的人,同他一起坐下来的还有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看样子两人都是刚从一些比较正规的场合过来的,要不然没有一个SB会穿着这么正经的西装还打着领带过来这种小酒吧。

秃头看了看我们一群人,最终把视线停到我弟身上,咧嘴一笑,问道:“那么,是你想出钱买货了?”

前言篇之第贰章 铁盒

更新时间2012-3-24 16:50:20 字数:3135

 许世南从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叠粉红的钞票,丢在了对面的桌子上。

酒吧里的人估计从没在这种场合见到这么多钱,一时间人群的喧闹声小了起来,不少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这边。我屏了屏气,看样子今天是过来做买卖的,但按理说许家的这种事,我从来都是不插手的,一方面是二叔吩咐我不要管这里的事,另外我自己也对这些没兴趣,我看了看我弟,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感觉有点怪。对面的秃头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那叠钞票,伸出一双戴满金戒指的手,慢条斯理地拍起手来,一边哈哈笑道:“十三赌场的二少爷,出手就是不一般。”

“东西呢?”

秃头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铁盒子,轻轻往上抛了抛,接住后,眼神地慢慢变淡了起来:“二少爷,不是我老岩今天不给你面子,这货一开始就是你们十三赌场定下的,但十三赌场的买卖向来都是你们二叔的手下出面,今儿个你自个联系了我提前要货,我给你面子到这里来了,但我心里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货不是你们二爷要买的,而是你自个要的吧?”

世南见他并没有交货的诚意,顿了顿,扯着嘴角斜笑起来:“是我要还是我二叔要,都是十三赌场在向你们要货,这点轮不到你来管,你们只管交不交货,啰嗦了这么多话,我也清楚你其实就是在嫌钱少,这不是问题,我二叔出多少位的钱,我也照出。”

秃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刺耳又尖锐:“不愧是老二爷调教出来的,够爽快!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既然二少爷要买道上的货,就得遵守道上的规矩,今儿个可不只是你想要货,我身旁坐着的这位也想买货,你们自个一起凑凑数,谁出的价高,货就归谁,我岩老四可是公正得很。”

我眯了眯眼睛,仔细地看着他手中那个铁盒子,盒子看上去非常一般,方形的铁盒外表上雕琢着古怪的花纹,之所以能一眼就看出来是铁制的是因为上面已经出现了不少斑斓的铁锈,就这么一个外表廉价的盒子,里面能装些什么值钱的东西?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想要买,我又把视线移到秃头旁边的那个年轻人身上,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从刚开始坐下来到现在就一直没出声,整个喧闹的酒吧里就他一个发出跟死人一样的气息坐在这,一直用那种淡然的眼神盯着那个盒子看。

“那么开价吧。”

我的视线被我弟这句话收了回来,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世南好端端地要跟二叔抢货,这个盒子有什么稀奇的,居然会让十三赌场出价来买,而且看上去价格还不便宜。虽然这几年我并没有去管世南在外面赚了多少钱,但心里总觉得世南绝对出不起这个秃头狮子大开口的价格,他这么一问,我心里更是觉得没底,总感觉待会会出事。

岩老四在对面摆出一副悠闲自在的表情来,慢慢地竖起手指做了一个数字的手势。

那个手势是只有道上的人才看得懂的,我不是道上的自然不明白。世南看着那个手势,表面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私下手却握了握拳头,青筋都暴了出来,我坐在他旁边,看到他这个动作,明白价格一定给抬得很高,正要开口劝他稳着点别乱出价的时候,对面的那个年轻人却突然从西装上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来,拿出笔就要签字,显然这个数字对他而言并不是问题。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那个年轻人已经刷刷刷签好了支票,递给了旁边的秃头,秃头瞧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咧嘴笑了笑,点点头:“谢家的人做事就是利索,得,二少爷,我可是要对不住了。”

“慢着!”世南见东西就快落到别人手里了,突然下意识一喊,我也被吓了一跳,看着秃头把视线又移到我弟身上,似乎也是有点没料到的样子。

只见世南一字一顿说道:“不管他出多少,我照加一倍。”

这句话说得我心惊肉跳,你个大话王,人家起价的钱你都出不起,现在还说要加一倍?你是真没死过还是怎么着?!

“哈!”秃头这次笑得更夸张,“哈哈哈……好!二少爷也够豪爽,那么咱也不废话了,直接给支票,或者是你说个地点,我们现在就派人过去取,东西就归你,如何?”

世南这下子不吱声了,我自己也给吓得冷汗直流,只得一边在心里狂骂一边在旁边装镇定,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啤酒就要喝,但是接下来的话,让我十分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在听到前喝下酒,不然我肯定得给喷出来,那场面就尴尬了。

只听见世南突然大声说道:“钱不是问题,不过现在不是我买了,而是十三赌场的大小姐要来跟你们买!”

这话一出,全场的人都愣了一半,十三赌场的大小姐,这个称呼从来都不是在道上用的,道上的人估计也都不知道有没有这号人物,这些问题都先不说,重点是,本人现在就坐在这呢!你TM今天是想当场玩死我还是怎么着许世南?!我一下子吓得拿眼猛瞪我老弟,他居然还敢看了看我,眼神里满是信任和坚定,好像在对我传递一句话:“没事,你就先给我顶着。”

我这下次浑身变成冷汗瀑布流,勉勉强强地转过脸来看着对面的秃头,他显然也是没想到的样子,先是怔了怔,然后大笑起来:“得!我还真不知道今儿个十三赌场连大小姐都过来捧场了,那先请问,这位大小姐现在在哪个桌上啊?”

世南哼了一声,忙在桌子下踢了我一脚示意我出面,我尽管心里狂骂大骂,表面上还是莫不吱声,这时候谁出面谁死,反正我不出,谁爱去谁去,许世南你NN的把我叫来这里搅这滩浑水,我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你算账呢,眼下我就恨得牙痒痒了,还指望我来救你?一边吃屎去吧!

许世南看我不吭声,居然以为我没察觉,继续猛踢我脚,而且还越踢越上瘾,我咬着牙忍了老半天,最后实在受不了了,猛地踩回了他一脚,差点把他痛出声来,尽管他忍住了,但刚才桌子下的声响实在太大,这下子,所有人的视线都快移到我身上来了。

死就死吧!我一个下意识把脚一抬,直接狠狠地给顺势跨到桌子上来,放到了一片啤酒杯,这下不得了,气势大得不行,我一咬牙,要死就死到底吧!把帽子一摘头一抬,双手抱胸斜靠在椅子上,摆足了气势,我就是没钱也要先搞个霸气姿势出场不是。

对面的秃头先是一愣,然后还是预料中的哈哈大笑,边笑边拍着手:“好!好!我还当这位美女是二少爷的女人呢,原来是十三赌场的大小姐来了,这下好,那么,大小姐,您也爽快点,开支票还是拿现金?”

第一句话就把我给呛得说不出话来,无论是开支票还是拿现金,我都不够你们吭的啊!还好世南这次还算机灵,没等我开口就在旁边接话道:“少废话,直接给现金,我们的人会带你们过去拿钱。”

整个过程里我都不敢吭声,当然了表面上我还是高深莫测的十三赌场大小姐,看着Yellow仔领着他们的人出了酒吧,我心里就抖得跟抽羊癫疯似的,也很想马上拔腿就跑,但世南小声地告诉我还不能走,他们的人在没看见现金前都不会放任何人出去的。

“我这次真的要被你玩死了!”我小声骂道,压低声线以免被人听到,尽管我真的很想朝他咆哮出来。

“放心,我保证绝对不让你出事。”他拉着我的手说道。

“你打算怎么办?难道真的让Yellow仔带他们去领钱?”

“当然不会,老子哪来的钱?你听好了,待会我们一动手,你就马上给我趴下,这家酒吧的老板是我们的人,他会给你开后门的,找到了出口就朝那玩命地跑!”

“你们顶不顶得住啊?”我皱着眉头说,“他们的人虽然走了几个,但还剩下十多个人呢,我刚才就瞧见门口还守了几个。”

“没事,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挑在这里交货?因为这整个酒吧的人都给我买下了,都是我的人,待会你只管跑,不用管我们,晚上完事了我再回去。”

“Yellow仔呢?他可是一个人带着他们的人出去了,你确定他会没事?”

“早安排好了,他那边我们会有人接应,好了,别婆婆妈妈的,待会一定要机灵点知道吗?”说罢,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骂道,“TM的,我还以为这玩意不会很值钱呢,这回要闯祸了,还好我事前有准备。”

我终于忍不住骂道:“你他娘的到底弄的那什么鬼东西,还背着二叔偷偷做买卖,真不要命了吗?真闹出事来,要断手指解决怎么办?”

“嘘——”他突然警惕起来,看着吧台旁边的一个男人,我也顺着看过去,发现就是刚才跟我们一起竞争的那个年轻人,他怎么还在这里,对那个铁盒子还不死心吗?

前言篇之第叁章 争夺

更新时间2012-3-28 23:18:39 字数:4071

 世南叫我别出声,他过去跟那男的谈聊几句探探看情况。

还没来得及等我做出反应,世南已经朝那男的大步走过去,距离太远,我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烦躁之下只能叫酒保给我一杯啤酒,坐在柜台边上大口大口地喝着。一边喝着酒,一边打量着酒吧周围的人,这才发现,在这里喝酒的,大部分人看上去都不像是善类,而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是在悠闲喝酒吃东西,而是在一边喝酒一边死气沉沉地看着我们这边,看样子,确实是世南调过来的人。秃头的人马都坐在吧台的另一边喝酒,时不时地拿眼瞧着我们这边,提防着我们的人跑路,看上去他们虽然对我们不是很放心,不过从他们敢走开到吧台对面喝酒等人取钱来这一点看,估计他们是以为我们跟他们比还只是孩子,不认为我们真会对他们动手。

没一会,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世南已经走回来我的身边,摇摇头,说那小子根本不搭理人,压根就没打算让人探出他的任何想法。

我说那他要真的对那玩意不死心怎么办,难道你还要对他下手不成?世南摇摇头说这要看情况。

我倒抽一口气,劝道:“那个铁疙瘩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这么值得你去拼?得罪了一个岩老四还不够,你还打算连着不相干的人一起牵扯进来吗?”

“相不相干这还不好说,反正你要记着,这个铁盒子我是非要拿到手不可的,理由以后我再解释,反正你待会一看情况不对就跑,不用担心我,等到天黑了我就带着盒子回去。”

说完他就要转身走开,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压低声线说道:“那你现在就告诉我抢那盒子是为了什么,不能在这说的话给个字也行,到时候如果你真出事了,起码让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

我弟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会,低声说道:“为了我们爸妈。”

我感到手臂微微一震,就松开了,看着他转身走回去桌子旁和那些兄弟们说话,整个人都是愣愣的。

像我和我弟这种从小就在黑帮家庭里混大的人,从来都是除了二叔和姑姑不知道其他的亲戚长辈,“父母”这个词从童年的时候起就是我脑海里一个模糊的概念,就像是一个你本来拥有过的玩具,有一天突然它消失了,而你自己也因为它消失的时间太长,忘记了它到底带给过你什么样的感觉,忘记了它的形状和它的一切触感,只是有一天,看见别的小孩子也在玩那个玩具,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曾经拥有过的那种淡淡的哀伤。

但是就如我前面说过的,二叔对我们而言就是父母,尽管我们在心里很清楚他是个什么身份,但是这并不影响到我们对他的感情。我弟今天在外面背着二叔抢他的交易,又把我给拉了进去,恍惚间,在我还没来得及接受整件事情就这么发生了的时候,却又突然得知了这是为了我们的亲生父母,这带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不仅是从行为上背叛了那个从来都把我们当心肝宝贝疼着的二叔,从心里面也跟着一起背叛了一样。

我突然很想去阻止我弟,想跟他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把东西还给人家得了。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世南是为了什么而去抢这个东西,以为这或许会是我二叔暗地里安排的,也许这事他自己突然不好出面了,所以就叫我弟先顶上。可是现在,当我得知这件事是为了我们父母的时候,我突然又觉得,我们正在为一个模糊的概念而去背叛一直以来真实存在的亲情,就像我们为了一件别人手里的,你根本不知道好不好的玩具,丢弃了一直以来陪伴自己的玩具一样,这让我从内心感到不安,感到内疚。

就在我思绪混乱的时候,恍然间,突然看见世南在对面接了一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还没来得及等我作出反应,他就突然向周围的人大吼了一声:“动手!”一时间,所有在酒吧里刚才还在喝酒的人,都突突地站了起来,哗啦啦的酒瓶碎了一片,几个看上去异常凶猛的人从桌子上跳了起来,一下子就朝秃头那边的人马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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