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夜说:“我住旅馆。”
“那不如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好了。”我回过头去,看见凯弟在身后边走边说,“反正我们现在也和阿南一起住旅馆,多个人也好多个照应嘛,而且接下来我们还要想办法把世南从他二叔手里救出来,多个人想想办法也好啊。”
我一怔,转过脸看向谢夜,却见他淡淡地看了凯弟他们一眼,果然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道:“我习惯一个人住。”我愣了下,刚要开口,却听见阿杰闷闷地在旁边说:“靠,不乐意就算了,爷还不待见呢,再说我们这里还有一女的,怎么能跟他住一起。”
我一听这话里带刺啊,刚皱皱眉,凯弟立马就说:“我们自己和阿南一起住不也好好的嘛,你他娘的少挑拨离间,再说了,这位哥们身手不错,我们如果想要救出世南的话,能多一份力还是好的,你就给我少说一句吧你。”
我看了看阿杰,阿杰撇过脸去,没有说话。忽然又见谢夜转身就走,心里顿时一急,忙两步上前追了过去:“等等……”谢夜停下脚步,站在十字路口回过头来,此时外面夜色已晚,外面的街道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路灯昏暗地照过来,我追上前去,没好气地问他:“你真的就打算要这么走了?”
谢夜转过脸去看了一眼阿杰,丢给了我一个眼神:那你想怎样?
我叹了口气,想了想道:“还是留下来吧,而且阿凯说的也有道理,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谢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相信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走上前抬头道:“嗯,我相信你。”
谢夜看着我,垂着脑袋微微敛了眼睛,像是在思考一样。凯弟此刻上前,推了他一把道:“得了,你就乖乖听话罢,瞧瞧我们家阿南为了你那副憔悴样。”
我擦!我顿时就怒了,朝凯弟瞪过去,他朝我一咧嘴,又撇开脸笑开了。
二话不说,我们几个最后都一起回到了旅馆里,由于这回人数比较多,已然是不能四个人同挤一个房间了,可无奈的是我们现在手头上都很紧,已经是能省即省的地步。而谢夜自己回到他的旅馆房间里收拾行李之后,不到一个钟就过来了,皱着眉头看了房间一会后,立马就转身下去柜台那边要了第二个房间,而且还是一等房,看得我们顿时目瞪口呆。
阿杰见状,便主动说要和谢夜一个房间,非说是不相信他,要监视他不可。于是,凯弟和我住一个房间,我睡床他睡地板,虽然也免了讨论来讨论去的苦恼,但我倒是很难想象对面的阿杰和谢夜两人同住一个房间时会是什么古怪的气氛,大眼瞪小眼啊。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夜已经回来了的缘故,这天晚上我睡得比以往来得更加安稳。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起床后在房间里又讨论了一下,凯弟便说想要出门去打探一些事情,毕竟,他对于赵家所说的话还是持有很大的怀疑,说是有必要探听一下这个赵家到底是不是和赵无言口中所说的一样的来路。这一次,我和谢夜都决定和他一起出去看看,阿杰则是被我们留在了旅馆里,尽管他很不情愿被留下来,但是这也是为了以备万一世南那边要是有什么联络,我们也好有个接应在旅馆里,所以他也就只好乖乖地留在房间里看电视。
而凯弟在打探消息这方面是有自己的一套路子的,以前高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他和世南曾经来广州混过,那个时候还是跟着二叔混的,这两人估计在私底下也摸清了不少门路,对于这里有哪些场子的事也算略知一二。很快的,出了门他便带着我们坐车到了一条比较僻静的小巷子里,左拐右拐了一阵后,便走进了一个卖烟的小铺子里,那铺子地方很偏僻,店里面也看得出来是很久没打扫过的样子,到处都是灰尘。里头坐着一个正在扇扇子的小老头,抬起老花镜看了我们几眼后,显然没认出来我们是谁的样子,一脸的狐疑。
凯弟上前去和他说了几句后,那老头便点了点头,看样子是打通了门路,只见老头站起身来,便走到里面的小间去,里面黑不隆冬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进去上厕所,我正纳闷,凯弟就回过头来问我:“阿南,你待会也要跟着进去么?”
我愣了一下,心想说当然,要不然我跟你们出来干嘛,逛街呐。
他见我的表情,明白过来,想了下,便道:“那你可从头到尾都得跟紧我们,也不要轻易离开谢夜身旁。”
我见他说得严肃,便懵懵地点了点头。却见凯弟转身就朝那老头进去的小间里走了进去,我也跟着愣愣地走过去,才发现这个小间里面的墙面是空的,里面有着一条窄窄的通道,里头还不时的传出人声来,显然是条暗道了。
我跟着凯弟慢慢地走进去,谢夜跟在我们后面,这条小暗道非常阴暗狭窄,走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看到前方有灯光的样子,路也渐渐变得宽敞起来,我们跟着过去后,就看到里面七零八落地站着一些人,有的正靠在墙上抽烟,有的正蹲在一块打牌,听见有人走来了,便抬起头望过来,眯着眼睛盯着我们看,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说不出的诡异的神情。
靠,估计是在外面哪些正在被通缉的人,而这个地方就是道上的一个那些人可以临时落脚的地方,不过真是各路牛鬼蛇神都有,我暗暗地想道,虽然这种地方我也不是没来过,其实以前二叔的场子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地盘,我虽然很少去场子里露面,可里面大多数人还是知道我的,看到我时对我的表情也就很恭敬,多半是怕着二叔的缘故。但在这里却不同,这里不是你的地盘,简单点来说,当这里的人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时候,那种本性丑陋的样子就一下子暴露无遗了。
只见他们肆无忌惮地拿着眼神在我们身上瞄来瞄去,大多是对于我们这几个青头会来这种地方感到少见和好奇,那种表情也就像是正在我们身上扫描着看有什么油水可炸一样。弄得我极不自在,马上就明白了刚才凯弟为什么会问我要不要跟着进来,他是怕我一下子有点接受不来,而且毕竟这种地方是危险的,人所带来的危险,有时候会比那种鬼神之说所带来的危险要来得真切得多。
凯弟走在最前方,很快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一个人,过去跟一个满面油光,正靠在墙角抽烟和人聊天的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递了一根烟过去,脱口便说了白话:“洪哥,方唔方便借步说话?”那男人瞥了他一眼后,就瞧了过来看着我,一抬眉头:“条女边陡来噶?”
我愣了愣,凯弟便指了指我道:“十三赌场东家滴大小姐。”
那男人冷笑了一下后灭了烟头,看着我轻蔑地说道:“咩十三赌场大小姐啊,听都冇听过。”
这时候,原本在我身后打牌的另一个男的忽然就凑了过来,冷不防地伸手就往我身上摸了一把,那老烟鬼的臭味差点没把我给熏死,还在耳边笑嘻嘻道:“嘿,条女几可以喔,得唔得空同大哥卿卿解噶?”
我顿时一急,心想我擦!卿你个大头鬼啊!正要一个耳光赏过去,忽然就看见谢夜一拳就朝那老烟鬼脸上打过去,打的又狠又准!眼见那老烟鬼顿时被打退了好几步,整个鼻子都变形了,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痰后,顿时大怒,大骂着就朝这边冲了过来,不料谢夜猛地就把那老烟鬼一个反手抓了起来,干净利落的同时,力道显然也很大,老烟鬼顿时大声痛骂起来:“你老母的,条衰仔边陡葛!我顶你个……”还没说完,就被谢夜一松手,人顺势就往地上跌了过去,摔了个狗吃屎。
整个场面顿时就乱了,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了上来,敢情都以为我们是来闹事的,要把我们拖到后方去做掉。谢夜把我拉到身后去,站在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凯弟马上冲过来,摆摆手道:“误会误会!”连连地解释了一通后,便回过头对我们喊道:“谢夜,不要乱来,先带阿南出去,我这边谈完了再出去找你们。”
我这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谢夜拉着扭头往外面走去,我一边走还一边担心地回头看向凯弟,心想这么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会不会有问题啊,却见谢夜在前面拉我拉得用力,跟疯了似的往前走,正要叫他等等,看他脸色铁青,一下子就吓得不敢说话。
我们一口气就走到外面来,出了店铺,那看店门的老头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后,也没有阻拦我们。谢夜便拉着我往外面的街道上走去,我见他走得快,忙扯了扯他的衣角,提醒道:“我们还得等等凯弟,不能走太远。”
谢夜没有回头,但是步伐已经开始渐渐放慢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心想还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揩油,到现在想起来,我他妈都有种想抽人的冲动。不过谢夜下手也确实有点狠,倒也算是已经报仇了。
调查篇之第玖章 新的团队
更新时间2012-7-21 23:36:32 字数:5587
我们一直走到那条巷子的路口,我回过头去,看到那个店铺已经快消失在视野里了,这才叫住了他:“还是先停下吧,我们走得太远不好。”
谢夜怔了怔,停下脚步来,背对着我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我说:“可以,但是你不能再回去那里。”
我看着他的表情,感觉他难得会严肃得跟个别扭的孩子一样,不由得就笑了,便说:“好,那我们就只在这附近呆着,等等看阿凯那边的动静。”
此时这条小巷路口已经是接近市集,我停下脚步才注意到,周围渐渐开始充斥着各种热闹而又喧杂的声音,街道两边上摆着各种小摊子,人们在大小声的讨价还价,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我拉着谢夜刚往回走了几步,忽然就被他一把拉住,扯到旁边的墙角里躲了起来,忙问又怎么了,却见他指了指对面不远处我们刚才出来的那个店铺,我便看见里面忽然走出来了几个人,正四下张望着,似乎是在找我们的样子。
“难道里面出事了?”我心里一紧,忙问道。
“不像。”谢夜盯着他们看了一会,“找我们的话,他们的人不会还这么悠闲的抽烟,估计只是出来看看我们是否还在附近。”说罢,他又把我往里面拉了拉,道,“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我点点头,跟着往里面靠了靠,忽然发现自己正在牵着他的手,谢夜的手冰凉而光滑,好像有种触电的感觉一样。我回过神来,忙放开他,低下头去不敢看他,感觉得脸上有点热,人怔怔的发呆。
但是过了一会儿,当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他朝我伸过来雪白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把我握在手里,那冰凉的掌心贴着我,意外的,我抬起头去,看见他并没有回过头来,只是继续看着对面,手依旧牵着我。
不知怎么的,我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在齐那桶的那个晚上,我在森林里遇到他时的情景,那时我们两个都很狼狈,他在雨中俯下身去背起我的时候,身上也是这种淡淡的凉意,缓缓的渗透过来,把我所有的疲惫和不安,渐渐的融化开来。
我正在发愣,忽然又听见谢夜低声说道:“出来了。”便抬头望去,看见凯弟正一个人急匆匆地从那店铺里走出来,一副要离开的样子,却突然被之前就守在门口的那几个人一把拦住,凯弟大声地叫喊起来,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情况似乎不妙,谢夜拉着我便马上迅速地跑了过去。
“去你妈的,不干老子的事!”凯弟一边叫嚷着,一边和那帮人拉扯着,见到我们,马上急促地喊道,“快走!有雷子找过来了!”
“什么?”我顿时愣了,大脑轰的一声。
“有人通风报信,其余情况回去再说,我们现在得马上走!”凯弟说着便从人群中挣扎起来,那几个人似乎认为这是我们的责任,按住他竟然不放,似乎要把他带走,谢夜一步冲了上去,拉起里面其中一个正摁住不放凯弟的人就把他拎了起来,跟拎小孩似的,随即把那人举起一股脑朝人群里甩了过去,顿时压倒了一片人,整个过程简单利落。我在旁边感觉就跟看戏似的,自己早就知道这家伙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不算非常高大,但力气却是大得惊人的。那些人被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给弄得手脚都乱了,谢夜趁机过去把同时摔倒在地上的凯弟给拉了起来,三个人趁那些混混还没回过神来,马上拔腿就跑。
周围那些摆小摊的人被我们突然来的这么一下给吓得够呛,全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我们一个个拨开人群就冲了出去,才刚转了一个路口,马上就看到几辆警车呼啸着警笛从旁边闪电般的驶了过去,感觉跟电闪雷鸣似的。我们一路头也没回的继续跑着,直到冲过了两条街后,听不见警笛声,才喘着气停了下来。
“呼……呼…刚才怎么搞的?”我一停下来,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搞不懂最近自己怎么老撞雷子,看样子我真的不适合做黒社会。
凯弟道:“不清楚…我这边也是好不容易才平了状况,才刚开始问呢,忽然就有人冲进来说雷子要来了,只好一股脑跑出来了……真是有够倒霉,怎么我们一来这地方就给人封了?”“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谢夜在旁边说道,“我们一来这地方就被人发现了,估计通风报信的那个人,是并不想我们去调查赵家。”
“确实是……”我看向凯弟,忽然担心了起来,“阿凯,赶紧打个电话给阿杰看看他那里有没有出状况,如果我们这里有事的话,说不定是有人在跟踪我们,那么难保旅馆那边不会出事。”
凯弟掏出手机来拨了过去,但是电话那头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我听着那话筒里嘟嘟的声音,感觉心脏都要跳到嗓门眼上来,心想难道已经来不及了?阿杰已经出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那头忽然咯噔一声,阿杰的声音低低地传了过来:“喂?”
“吓死我了。”凯弟马上没好气地骂道,“老大,**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蹲屎去了你?!”
阿杰那边声音有点郁闷,回道:“操,说什么啊你。”
我拿过凯弟的电话,急急地问道:“你那边没事吗?一切都好吗?”
阿杰愣了愣,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们这边出事了,有人通风报信,调来了雷子把这里给封了,谢夜说这是有人不想我们去调查赵家的缘故,你那边呢?没出事吧?”
我等候着他的回答,但出乎意料的,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这里突然信号不好了还是怎么的,一个斯文悦耳的声音突然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
“阿杰这边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愣住了,听着这个有点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然就意识到对方是谁,心里一下子凉了起来,缓缓问道:“……你怎么在那里?”
赵无言似乎对我的这个反应很满意,咕咕地笑了一声后,道:“我是来帮忙的。”
“阿杰呢?”我道,“让他接电话。”
“放心,如果我有什么恶意的话,之前你们说话的时候阿杰不就已经告诉你了吗?我能这么接过电话来,说明他对我并没有敌意不是吗?”
我沉默了,心想这可不一定。
赵无言见我不说话,又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藏身的旅馆现在已经被你二叔发现了,他刚才带着人过来这边抓你们,要不是我的人来得及时让你们留在旅馆里的人先走,恐怕你的阿杰现在就跟你弟弟一个下场了。”
我定定道:“……让阿杰接电话,我不想听你说。”
赵无言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在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后,便把手机递给了阿杰,阿杰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你没事吗?”
“我没事,听着,阿南,赵无言说的没错,刚才你二叔确实带人来抓我们了,是他让人来先通知我走的。”
“……那你现在在哪?”我问道。
阿杰说出了一个地址,然后又道:“你们现在先过来这里,我们在这个地方会合。”
“好。”我挂了电话,转过脸去,谢夜和阿杰都定定地看着我,估计两人都看出我的脸色很差,我缓缓道,“……阿杰在赵无言那里。”
“猜得出来。”凯弟道,“从说话的语气上来看,你觉得他是不是被人要挟了?”
我皱了皱眉头,道:“不清楚,不过他听上去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叹口气,“无论如何,这次我们也必须去,不能放任阿杰不管。”
我们很快便叫上计程车去往阿杰说的这个地址,司机告诉我们那个位置听上去像是某个别墅住宅区的样子,看样子要走很长的路程,凯弟一路坐在前面司机旁边,而我和谢夜坐在后面。我透过车窗望向外面的高楼大厦,心里不断地忐忑不安着,忽然就听到旁边谢夜低声地问道:“很担心他?”
我回过头去,心里惊讶于他少有的主动说话,而且还是询问我的心情,他平日里看上去不像是会问别人这种问题的人,便愣愣地看着他,他见我不回答,又撇过脸去,那神情好像在说:不想回答就算了。我想了想忙道:“……阿杰是我和世南的青梅竹马,我自然担心他,就像我担心世南一样。”
谢夜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又撇过头去了。
车子停下的地方果然是一个看上去非常高端的别墅花园住宅区,我下了车后凯弟便马上递了一把手枪给我,叫我藏在身上以防不测。三个人从门口进去,这里看上去和以前我和世南在深圳住着的地方很相像,在拐了几个弯后,阿杰所说的那座房子便出现在了眼前。
我上前去,站在门口深呼了一口气,刚打算按门铃,忽然里面就吱呀一声,门已经应声而开。那赵家胖子站在里面,看见我们,表情古怪地笑了一下后,身后便出现了赵无言。
“请进,不用拘束。”赵无言笑道。
我犹豫了一下,谢夜两步走到我前面最先走了进去,我缓缓跟在他身后,走过玄关后,很快我便看到了一个布置华丽精美的大厅,而阿杰正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
“阿杰!”我一看见他,便急急地走过去,阿杰看见是我,站起身来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他一番后,确定他确实好像没有被挟持过的痕迹,便回过头去,疑惑地看向赵无言。阿杰在身后说道:“一切就和赵无言在电话里说的一样,你二叔的人原本快找到我了,是他们先到了那里把我带走的,只是走得匆忙,我们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
赵无言笑了一下:“你看,我们并没有恶意吧?”
我被堵得有点哑口无言,便道:“那好,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等等。”赵无言忽然道,“难道你不知道,你们的东西现在已经都落在了旅馆里,而那个地方,你们现在已经回不去了。再说了,你们匆忙出来,身上还有多少钱能让你们这么在外面熬下去?”
我瞥眼看他,等着看他要说些什么。
“我可以让你们住在这里。”赵无言道,“一切吃住都可以由我们提供,算作是我对这次合作的诚意。”
我挑了挑眉毛,完全不信任地看着他。
赵无言见我这样,便继续说道:“放心吧。我对你们目前没有任何企图,我只是想和你们合作调查出毁灭活死人的办法,别无其他,而且,我还可以提供你们一些线索,如果你们要出去调查的话,装备也可以由我们提供。”
我愣住了,心想有这种好事?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条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皱眉道。
“如我所说,协助调查,合作愉快。”赵无言道。
我沉默了一下,刚要再开口,忽然就听见谢夜说道:“你说你们手头上有线索?”
赵无言说:“没错,是有关于活死人的线索。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可以去调查的地方。”
我想到上次去齐那桶的结果,一时间想到要再去危险的地方就有点后怕,真想立刻跟他说省省吧你,但又听见谢夜继续问道:“什么地方?”
“放心,这个地方对你们而言,绝对有价值。”赵无言意味深长地说道,“是许家在几百年前的祖宅,算是许家的一座老屋,也就是当年我的祖先在那的地下室里发现有活死人的地方。”
“什么?”凯弟马上皱眉道,“那不是在北京吗?而且还是几百年前的屋子,现在还在?”
“当然还在。”赵无言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了的泛黄的纸来,递给了我,我一看,差点倒抽一股冷气,那居然正是我那日在阁楼里找到的报纸,十九年前的一张报纸,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张报纸还是当初开启了整个调查事件的开端。
峰回路转,我忽然这么想。
“这报纸上面报道的一件十九年前发生的事,是一起爆炸事件,而爆炸所发生的地点,正是几百年前许家的家宅所在。”
“可那地方……”我怔怔道。
赵无言接过我的话:“已经被改建了,那里早在十九年前时已经被改建成了一座塔。但随后这座塔又在爆炸中倒塌了。所以现在那里到底是怎么样的,还需调查。”
“已经被炸了的地方,也会有线索?”凯弟怀疑地说道。
赵无言看向他,说:“线索所在的地方并不在塔内,而是在塔底!如果那里有一个几百年前就已经存在的地下室,那么在爆炸之后,如果没被炸开来的话,就肯定还在,否则一早就被人发现了。”
我盯着那张报纸看着,心里面忽然一阵忐忑不安起来,好像我确实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现了这条线索,可是我却一直都没有去追查这个地方,好像这里……是一个非常不详的地方,我从某种程度上对这个地方有种逃避感,这种逃避感,甚至强烈于我在去过齐那桶后对齐那桶那里的感觉。
“……你认为这下面如果有个地下室的话,里面会有能制服活死人的办法?”我问道。
赵无言点了点头:“早在几百年前,你们许家人就在那里关押活死人,那里也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至今没有人发现过,幸运的话,我们就可以在那里找到,许家人当年是如何制服活死人,将他们关押在地下室里的办法了。”
“但是,你不能保证那里有能够真正毁灭活死人的办法。”谢夜冷冷道。
赵无言说:“确实是,但是你同样不能否认,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而且,我今天才得到一个最新的消息……十三赌场的人,这几天即将动身前往北京。”
“他们要去北京?”阿杰愣了愣,说,“难道说十三赌场现在也要去这个地方?”
“估计是要阻止我们去那里调查吧。”赵无言说着,然后看向我,“怎么样?估计许世南——你弟弟也很有可能会被你二叔带过去的,你若是不去的话,就要错失这个机会了。”
我惊措了一下,整个人感觉就好像被人用炮火连连击中一样,完全反应不过来。
“你们可以考虑看看。”赵无言抬了抬眼镜,这次慢悠悠地说道,“我们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让你们考虑,这期间你们可以住在这里,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会有任何麻烦,而且……”他停顿了一下,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前阵子应该有些东西托付给了一个大学教授,让他帮你们研究是吧?放心,那个教授我们已经帮你们联系到了,他说东西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明天我的人就去接他可以过来这里告诉你们结论。”
我愣住了,赵无言口中说的,正是阿杰和凯弟几天前送去给一个大学教授研究的东西,那是我们从鬼崖里带出来的几张写着满文的纸,同时也是赵无言的手下那天要从我们身上找到的东西,那纸上写着的,很可能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而如今他居然已经把事情安排好,要让那个教授把翻译结果告诉我们,这到底是什么企图?难道赵家对我们来说,真的是无害的吗?我已经被他弄得有点昏头转向了。
“哦,对了。”赵无言转过身去,走上楼梯,别过半边脸又道,“在你们考虑的这段期间里,我的妹妹,赵湘儿会照顾你们的起居生活的。”
什么?我转过头去,看见赵湘儿正从楼梯的另一端走下来,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蕾丝连衣裙,看上去慵懒而高贵。那双和她哥哥般狐狸似的眼眸快速地在我们几个脸上扫视了一下后,很快便定格在了谢夜的身上。她用一种十分轻快的步伐走下楼梯后,来到我们面前,银铃般的声音对我们说道:“那么,欢迎加入,我们将会是一个新的团队。”
说罢,转过眼去,看向谢夜:“嘿,帅哥,你没有打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号码弄丢了呢。”
调查篇之第拾章 临死笔记
更新时间2012-7-23 0:09:48 字数:4404
这天在和赵无言交谈过后,我们四个人经过考虑,决定暂时留住在他的这座别墅里,也算作是临时居住。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放在茶几上的杂志,一边时不时地拿眼瞄着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女孩。赵湘儿正在做着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动作,她一边快速地按着电视机的遥控器键盘换台,眼睛则时不时地看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我右侧的谢夜。
谢夜对于这些杂志和电视节目,显然没有什么兴趣,正坐在那里发呆,见我转过脸来看他,忽然就抬起头来回视了我一眼,用眼神问我:怎么了?
我怔了怔,随后低声道:没什么。
坐在我左边的凯弟显然注意到了这些,靠过身来在我耳边低声道:“知道不?你要再和她这么对看下去,你们俩的目光都能在墙上射个洞出来。”
我瞪了他一眼,骂道:滚开,死一边去。
晚饭自然是在别墅里吃的,吃过晚饭后,我们各自上楼去挑选了房间住下,我对于挑选房间的事不是很在意,毕竟住的时间很短,就挑了在阿杰隔壁的房间,因为我们住在这里,其实主要还是想等明天那个教授过来告诉我们翻译结果,所以其余的都不是很重要。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赵湘儿也住在二楼,而且她挑的房间正好就在谢夜的隔壁,我看了后不由得心想我擦,有必要这么明显嘛你。
到了第二天早上,赵家的人很早就把那个梁教授给接了过来,那是个中年肥老头,整个人看上去很有学术派,但头发秃得像个地中海,还喜欢把他剩下的那几根抹满发蜡,远远的看那头上一片油腻光亮简直就像个围着草裙的大灯泡。进门的时候,满头的发蜡味道差点没把我给熏晕过去,我勉强地屏着呼吸跟着坐下来,梁教授掏出口袋里折叠着的文件,眯起眼睛看了我们一眼,问阿杰:“你是兰子的朋友?”
我一听,心想靠,估计这个兰子又是阿杰在哪里泡上的小妞。就见阿杰点点头,道:“就是我让她把这份稿子托您看看的。”
“哦。”梁教授从上衣拿出老花镜眼镜戴上,一边问,“不过这份稿子不简单啊,你们是从哪弄来的?”
我愣住了,阿杰也顿时语塞起来,正想着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却听见赵无言在旁边说道:“这您不用担心,梁教授。你只要把具体内容告诉我们就可以了,至于这份东西是怎么来的,事后我们会有人告诉你的。”
梁教授点点头,将那份复印件展开来,搓了搓手道:“既然赵老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跟你们直说了,要我说啊……这份稿子估计得是从清朝时的什么书籍里复印出来的,但是即便是个复印件,能保存得这么完整也是十分珍贵的,而且这里面所用的满文在现在外面的古书籍收藏里已经很难找到了,就算你现在去找一些市面上有名的古书籍收藏家,估计他们手里也是拿不出这种东西的……”
我听了老半天,感觉前面都是些职业话,和我们真正想知道的没有什么关系,但也不好打断,只好忍着烦躁的情绪继续听他讲下去。忽然就听他说道:“不过,这里面写的内容,倒甚是奇怪,我本人是读过很多古代书籍的,但对于这种文章我是从来没见过的。硬要说的话,我倒觉得这几篇文像是……人的死前记载。”
“死前记载?”我顿了一下,问道,“怎么说?”
梁教授把那几张纸敞开来,平铺在桌面上:“首先,你们看,你们交给我的这里总共有三篇文章,因为笔记不同的缘故,我判断是分别为三个人所写,在右下角这里,分别有写着血夜第拾章,血夜第拾壹章和血夜第拾贰章。”
“这么说……这几张纸只是血夜十三章的一小部分篇章?”阿杰说道,“其余的还有第壹章到第玖章,第拾叁章?”
梁教授点了点头:“我估计是。”
“至于,我为什么说这里面写着的是一些人的死前记载,那是因为我通过读懂了这些文章后,发现这似乎是某些人在记载着什么的样子,而且通过说话的语气,更像是在以写日记般的形式,而写的是什么内容。这一点我把前面第一句翻译给你们听,你们就清楚了。”说着,他拿出一支笔来,在篇章的第一句话旁边照着字写道:
我知道我就快死了。
我看着这些字,霎那间,在我读懂了这句话的同时,脑海里一阵闪光,我回想起赵无言说过的话,和我们在齐那桶里遇到的那些活死人,这一切似乎都在这句话出现的那一瞬间得到了连接。
血夜十三章,是人死前的记载,这个人在写的时候就已经预知了自己即将死去,这种情况出现在我们家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个人是被作为活人试验,灌下了许家的不死药的,他知道自己在被灌下那些药后即将死去,于是写下这些东西,在那之后,他就死了,或者变成了疯癫的活死人。
这就是血夜十三章。
我把目光投向谢夜和阿杰,凯弟他们,他们也向我投来了相同的眼神,显然,他们已经和我做出了一样的猜测。
梁教授这边还在继续解说道:“这里面讲道,这个人在写下这些字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即将命不久矣。他说,自己在两天前就被人抓起来,这些人强迫他吃下一种非常难吃的白色药粉,并把他给关在了一个地下室里,观察他的身体情况。”
“这个人说,自己很清楚如果吃下这种东西,他只有两种可能,一个就是立刻死,他会立即口吐鲜血而亡。第二个,就是他会开始变得神志不清,甚至渐渐的,他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所有的亲人,朋友,变成一个疯子存活于世间。那么,这种情况也会和死了一样,这个人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愿自己会突然暴毙而死,也不愿意疯癫地存活于人世,因为那样自己会更痛苦。”
“而那些灌下他毒药的人,也在他吃下毒药后就把他关了起来,并给予他纸和笔,好让他如果没死的话,便可以立即记载下自己的身体感觉和所有服食药物后的反应。”说到这里,梁教授顿了顿,道,“换而言之,关他起来的这些人简直就是变态,利用活人作为试验对象,和当年的日本鬼子没什么区别。”
我听到这里,心里顿时一凉,脸上仿佛被人突然打了一巴掌一样,变得青一阵白一阵。梁教授的解说,和赵无言对我们说的故事非常符合,换句话来说,这也就是等于间接承认了赵无言之前对我们说的故事的真实性:我们许家在几百年前确实是非常残暴冷血的,而且自私到了极点,利用家奴进行活体试验,这种行为,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至于为什么会写下血夜拾叁章,这个人说,自己一开始是拒绝的,他并不愿意按照对方的要求写下这些什么死前记载,他认为这简直是侮辱,是折磨。可是对方告诉他,如果他愿意把身体的细微感受,以及反应变化写下来的话,这将有助于那些对他做活体试验的人,因为那些人可以根据他的这些变化做出判断,换句话来说,也就是他们可能会找出解救他的办法。这个人一听,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写了。”
这也难怪,当一个人在知道自己即将死去的时候,任何可能活下来的机会对他而言都是充满诱惑力的,所以对方的这个要求,虽然非常无理,但是对于一个即将快死的人而言,确实还是有点说服力的。这就跟现在的人用白老鼠做实验是同个道理,一边给白老鼠注入毒药,一边观察老鼠的反应,从而推测出解药来。虽然这么做成功的机率非常小,但是就是这么小的机率,还是可以让一个濒死的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抓住它。
“他在同意了之后,开始试着在自己身体状况良好的时候写下这些文字,但是到了第二天晚上,身体里忽然爆发了一种可怕的剧痛,以至于他整个人都昏迷过去了,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过了几天,他模糊的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服食了毒药后,并不属于第一种立即暴毙的类型,而是已经变成了第二种,即是癫疯的活死人。”
“这里他写道:当我醒过来时,只感到自己浑身都是伤口,血液不停的从我的身体里流出来,但是我却没有死,我的身旁还是放着那笔和纸,守在门口的人告诉我,我在自己失去意识的这两天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力大无穷的疯子,拼命的想要袭击人,他们的人花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我制服,重新关了起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的身上会有这么多伤的缘故。”
我立刻意识到,这就是活死人的形成过程了,这是一个活死人从人类转变为不死之躯的过程,他甚至告诉了我们,活死人在意识清醒的时候是怎么思考的,当他变成残暴的人的时候,他的意识被疼痛所淹没,使得他充满了攻击性。
“我告诉他们,我的身体非常疼痛,而且我的伤口很严重,血流不止,但是既便如此,我还是不会死。我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正常人了,我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
“但是他们告诉我,我必须继续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记载这些,他们仍然会有可能从我的这些身体反应里面找出能治愈我的办法来,我感到很可笑,仿佛这是一个讽刺一样。但是,我还是照做了,求生的欲望催动着我,拿起了笔。”
梁教授翻了翻那张纸,继续道:“于是,日复一日的,这个可怜的人不断的徘徊在昏迷了后又清醒,清醒后又昏迷的状态里,就在他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不能再变为正常人的时候,文章便结束了。”
结束了?我看了看那篇文章,脑海里马上就得到解释:这个人在已经成为了永生的失败品——活死人后,那些关着他的人也已经意识到他不可能再变成正常人了,于是就把他给处理掉了。至于是如何处理掉的,我们在齐那桶所见到的那十二口黑棺就是一个解释。
这就是血夜十三章,活死人的死前记载。
“接下来的这两篇里,虽说都是另外不同的两个人写的,但是基本上是和这一章差不多的,也是同样一个人被灌下毒药后濒临死状前的记载。”梁教授说到这里,将那几张纸收起来,递给了阿杰,道,“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这边已经把剩余的两份都给翻译出来了,你们自己看看吧。”
“……谢谢你,梁教授。”阿杰沉默了一会,缓缓道,“你帮了大忙。”
这一下真相大白了。听到这里,我忽然感到浑身无力极了,就像被人从身体里面给掏空了一样。
赵无言说的是真的,齐那桶的一切也都是真的,活死人是我们家族在几百年前用恐怖的手段创造出来的怪物,而这些,血夜十三章就是所有的解释,赵无言说的没有错,我们的家族确实做了造孽的事。
整个屋内的气氛,顿时随着真相的蔓延开来变得非常沉重。我正处于茫然无措的状态里,耳边只听到梁教授还在询问着这么奇怪的文章到底是怎么弄来的,是历史上哪个人写的,而阿杰和凯弟完全不知道对于这些该怎么回答。赵无言便说道:“关于这一切,我的人会在回去的路上慢慢告诉你的,这一次真是麻烦你了梁教授,辛苦了。”
我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窗边去,望着窗外的景色,脑里一片混乱。
凯弟见状,走过来拍了拍我,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无力地在墙面上抓着,试图使自己的身体平衡,但是我没有做到,我感觉周围在天旋地转,仿佛永远都不会停下来一样,转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切都完了,阿凯。”我喃喃自语道,缓缓抬起头来,“赵无言说的是真的,我的家族是有罪的,我的家族创造了活死人,做了非常可怕的事……对于这些,我已经没有理由再怀疑了。”
凯弟握住了我的手,用力地按着我,试图传递给我力量。
我回过头去,看着他,痛苦地说道:“……我该怎么办?世南知道这一切的话,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我们出生在一个可怕的家庭里。”
凯弟定定的看着我,牵着我的手。过了许久,他咬着牙,对我说道:“没事,你和世南,你们都还有我。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们就一起……去阻止这件事!”
调查篇之第拾壹章 准备
更新时间2012-7-24 0:10:55 字数:4322
“我们一起去阻止这件事!”
凯弟的话,不断的回响在我的脑海中,只见他用力地抓着我的手,用一种坚定而又安慰的眼神对我说道:“阿南,听我说,如果这一切真的和赵无言说的一样,是你和世南的祖先造的孽,那么事到如今,这一切也就应该由你和世南去阻止,由你们去终结才对!”
“可是……”我怔怔地看着他,“可是我又能做什么?”
凯弟顿了顿,道:“这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们既然现在都已经知道了这些事,那么就不可以坐视不理了不是吗?我相信,如果现在在这里的人是世南的话,他也肯定会说和我一样的话!他会决定去阻止这件事的,他会去承担起一切!”
听到凯弟说的话,霎那间,我忽然像整个人从一种僵持的状态里缓和过来了一样,不断的思考着,是啊,如果是世南的话,世南在这里的话,以他的性格,他对于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他肯定会决定调查下去的!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他,是他发现我们家族在用活人做实验,制造出了活死人,他肯定也会尽全力去阻止这件事,他会希望把这件事了结掉的,会用自己的方式,以自己的思考,赌上自己的一切和性命,去和上一代的力量抗衡!
我了解自己的弟弟,世南虽然平日里狂妄不羁,做事也总和阿杰凯弟一样不大正经,总是小偷小摸,但是他在这种大事上,是绝对会站在正确的一方的。可问题是,如果世南决定要这么做的话,我又该怎么做呢?答案很明显,我不能丢下自己的弟弟!不能让世南一个人去冒险!事实上,自从世南从二叔那里发现了这个秘密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身不由己地被卷入这里面来,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因为他是我唯一的老弟。
想到这里,我忽然又像得到了一股莫名的勇气一样,这股勇气渐渐的稳住了我的心情,让我整个人渐渐开始冷静了下来,是的,如果世南要这么做的话,那我也就只好跟着把一切都赌上了。以后无论世南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事,只要是危险的但又义无反顾的,我都只能舍命陪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