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那边的人马虽然没有先动手,但反应得也很快,一看情况不对马上就操家伙,瞬时间我看到的都是些明晃晃的钢棍和砸破了的锋利的酒瓶,一切就跟电影里演的似的,但比电影里要来得凶猛,我还没来得及蹲下,前方两个男的已经打起来,一个酒瓶被钢棍打飞到我旁边的吧台上,瞬时间就像一个炸开来的炸弹,碎片喷洒得我一身都是,我蹲到吧台下边,抱着头试着躲过去,一摸右脸上火辣辣一片疼,酒瓶碎片划开了一大口子。
周围都是激烈的打斗声,轰隆隆的开始对打起来,突然间,一个酒保冲出来拉起我就跑,似乎就是世南安排的内应,但我们还没跑出两三步,身后一个秃头的粗壮打手就突然发现了我们,抡起一条钢管就要打过来,那酒保把我往后一拉,伸出手臂就要去挡,瞬间我就听见闷的一声,只见那酒保痛叫一声倒地,那个打手见酒保被干掉了,马上就回头过来要抓我,我忙转身就要朝门外跑去,还没跑出一步,头发突然被狠狠抓起,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这个打手显然认为头发会是我的软肋,扯起来就跟扯狗链一样,拉着我就往后走,我整个人感觉头皮都快给他整个扯出来了,不由得痛叫了起来,世南那边见我被抓住,马上就转身要朝我这边冲来,可是还没迈出几步,秃头带着几个贴身的打手便拦到了他面前,他身边也只有凯弟一个人,面对着这几个熊腰虎背的打手,一时间也抽不出身来,我整个人被连拖带扯地往后拉,一路拉到了酒吧的楼梯旁边,打手边拉边不停骂道:“臭婊子,敢暗算我们,今天就叫你瞧瞧老子的厉害……”
狗日的,我暗骂道,这王八当我是条狗还拉上瘾,老娘虽然不是道上的人,但也是从小在这种环境里混大的,什么仗势没见过,就你个光长肌肉不长大脑的瘪三,我岂能是吃素的?!想到这里,我的脚顺势就朝楼梯边上的墙上蹬去,整个人顺势就往后翻,一下子翻到他背上去,对方一时间也没料到我的动作,扯我头发的手居然松开了,我一得到解脱,马上就跳起身来往外跑去,才跑没几步就听到他在后方大吼一声,追了上来。
我加快了速度想要冲到门外,但这个时候门边上正好有几个人厮打到一块,通道居然给堵住了,无奈之下我只能退回到吧台旁边,眼看那个打手又逼到眼前,跟这么个彪形大汉对打,我生理上本来就有缺陷,力气自然是比不过的,近身对打我能避免就避免,于是我转身抽出吧台上的几个啤酒瓶朝他砸去,不料这个狗熊动作还很灵敏,居然都一一躲过。
还没来得及等我找到出路,这狗熊就冲到面前来,眼看就快又抓住我了,情急之下我只能出手,女人跟一大老爷们对打,一定要保证近身战取得主动权,一旦再次被抓住按到就很难再反抗了,像我攻击人从来都是第一时间挑对方最弱的地方,我转身一低头避开他想要抓住我的手,身形比他矮小原本就是我的优势,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猛地一抬身子从他胳膊下钻了出来,迅速狠狠地朝他眼睛上打去,我用的力气极大,手一下子都给震麻了,那狗熊嗷嗷嚎叫了一声,视线模糊之下他只能胡乱攻击起来,趁着他的手在空中乱抓乱打,我立马后退几步,猛抬起腿大力往他下边踢去,男人力气虽大,重要部位一旦被攻击,一时半会整个人都得变成软绵绵的小绵羊,这招我已经在十三赌场的不少流氓身上试过了,万试万灵。只见那狗熊怪叫了几声后,就倒在地上直抽搐了,以防万一,我又马上从吧台上抽了一瓶啤酒,一下子砸到他头上,至少要把他给搞晕先。
只见他躺在地上抽了几下,便翻白眼昏了过去。我暗吐了一口气,总算教训了你个兔崽子,老虎不发威,还真你妹的被你当小猫。完事了我马上转过头去看世南那边的状况,没几分钟,酒吧里已经七歪八斜地倒了一地的人,仔细一看,倒下的大部分似乎还是我们的人马,我操,秃头的人也没那么多啊,怎么那么难搞定,不是说整个酒吧都是我们的人吗?我四下探看了一下,发现我弟正蹲在一张翻倒了的桌子旁,地上倒着凯弟,正满头都是血,我正要跑过去,却看见另一边上秃头正抱着他那个铁盒子蹲在那儿,个王八蛋,看样子今天不抢到这个铁盒子,我们这一套就算白搭了,这个亏可吃不起,我立刻朝他跑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怎么着我今天都得把这个铁疙瘩给抢下了!
秃头一抬头看见我朝他冲过来,大吼了一声就操起地上的破酒瓶朝我砸过来,我一个闪身险些没躲过,心里越发暴怒起来,NN的本来老娘今天脸上就挂了彩,你TM还敢挑脸下手,今天非教训你个狗日的,我一跑到他跟前就狠狠飞踢过去,正好踢中了他的侧脸,秃头一个翻身倒了过去,那铁盒子从他手中滑落,一路滚了过去,我正要过去拿,那盒子却突然被另一个人拿起来了。
我抬头向他看去,发觉居然是刚才那个年轻人,这么多人负伤,居然就这小子浑身干净得很,连一点灰尘都没有,估计是刚才群架的时候给躲起来了,真卑鄙!我狠狠地瞪着他,扑上前去就要去抢,却突然听见世南大吼了一声:“不要!”
还没等我听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却只见那男的一个轻微地闪身就避开了我的攻击,我整个人扑了个空,直接就往他身后的地方倒去,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这下把我给摔懵了,这家伙动作好灵活!看样子不能小瞧他。我快速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来,一看不得了,那家伙居然完全不把我当一回事,拿了东西就要往门外走,哪能让你就这么走了!你要真得手了那今天我们就真得回去吃屎了!我正要追上去,又觉得这家伙身手现在还不清楚,还是不要进行近身战,于是捡起地上的几个啤酒瓶就往他后脑勺砸去,哗的一声,啤酒瓶都给砸碎在门上,这小子就像背后长了眼,看都不看居然都给躲开了!
“南熙!别跟他抢,让他去!”
我猛地回头看去,世南正一边扶着凯弟一边一拐一拐地朝我走来,凯弟身上挂了彩,血都快滴了一地,看上去得马上送医院,我暗骂了一声,回头看那男的,居然已经到处找不到他的身影,有没有搞错?!这家伙居然跑了!他妈的难道他是闪电侠吗?动作这么快!
世南这时已经走到我身边,拉起我就要往门外跑:“快走,东西以后我再拿回来!”
“走?”我感到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我们几个不是彻底SB了吗?夸下海口得罪了道上的人,完了东西还没抢到手,有哪个在道上混的人碰到过这种倒霉事,要是再倒霉点,估计下一步我们就在逃亡路上给黑白两道堵上了,到那时候只有抱成一团到棺材里哭去的份儿了。
但是现在的局势我们也没占到好处,只得先撤退,我和世南一人一边正抬着凯弟要往外走,突然看见门口哗啦啦来了好几辆轿车,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车上已经哗啦啦下来了一大帮人,身后的秃头一拐一拐地被几个人扶出来,咳嗽了几声,吐出几颗带血的牙。
“咳咳……奶奶个熊,怎么这么晚才过来?!从现在起,现场所有的人,连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出去!”
前言篇之第肆章 谈判
更新时间2012-3-30 10:22:53 字数:5617
我感觉自己现在的姿势就像一只母鸡。
虽然有些不雅观,但事实如此,从小到大,我和许世南这个闯祸精虽然到处惹事,但每次都不等别人把我们抓起来,二叔就赶来把我们救下了,以前虽然每次都会挂点彩,但总归没有今天这个下场来得悲催:我生平第一次真实体会到被人五花大绑是什么感觉,而且一绑就是几个小时,手被反绑在背后,到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知觉,脚和大腿绑在一起,使得我整个人被迫蹲在地上,且一个多小时后,我已经完全蹲不下去,浑身酸痛,直接半蹲半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几个看守在那走来走去,似乎秃头对我的印象挺深刻的,怕我随时会跳起来爆炸了一样,才叫人把我绑成一只母鸡。
说实在的,虽然现在我的处境已经算窘迫了,但我更担心的是世南他们,从秃头的人马下车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今天我们是彻底倒大霉了,所以关于整个把我绑成母鸡的过程我是完全可以预料到的,唯独不理解的就是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和世南他们分开来看守,我被绑在酒吧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中途那个死秃子有进来过,一路上边拿着个冰袋敷着脸边嗷嗷大叫,进门看见我蹲在地上,立刻目露凶光过来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扇得我以为他想当场把我的几颗牙也打出来给他自己补上。
“TM个臭婊子,毛还没长全就敢来打老子,今天我不扒了你一层皮,你就不知道四爷我是谁!”
我蹲在一旁不啃声,反正这个时候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懒得跟他废话,好在他毕竟还顾念我是十三赌场的人,事情闹得再大也没有当场让人把我给废了,只是绑一边关着,这就说明他还不敢对我下手,所以在我还没见到世南之前,我决定一切按兵不动,思考着该怎么出去,二叔那边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派人来救我们呢?还是他已经暴跳如雷了,巴不得岩老四先替自己教训我们一顿,然后他再来收拾残局呢?我感觉第二种可能性较大,教训是教训定了,问题就是,岩老四到底会把我们给整到什么地步,我自己是从没被道上的人抓住的,关于他们会怎么下手,心里还真没底,难不成真的要跟电视上演的一样,断根手指什么的来引以为戒?不会吧,要真到那地步,二叔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家中小辈被人断手指,按他的脾气怎么着都得先把那王八羔子的老窝给辗平了。
不成,我不能老想着靠二叔,一开始这件事就是对不住他的,从小到大我还真从没做过背叛他的事,他到底会怎样我也不清楚,还是别指望这条路了,换条思路看看。
第二就是自己逃生,问题是怎么逃出去,骗他们说我要上厕所,让他们带我去厕所然后半路打晕他们跳窗逃跑?这些都是电视上的戏码,现实生活中人家哪有那么好骗,估计真肯让我上厕所也要全程看着,那还不都便宜了这群孙子。不行,再说了我要真跑了,世南那边还不知道跑没跑出来呢,估计回头我还得苦命地过来救他们,万一一失手,这下可真是火上浇油,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正想着,身旁几个看守的突然接了一个电话,边点头边应声,打完了电话立马走过来给我的脚松绑,我这正纳闷呢,其中一个就一把拉起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推了我一下就让我往外走,我手脚都麻透了,哪有力气走路?走没一步就软趴趴地给倒下了。旁边一男的见我动不了,就直接叫旁边一手下把我扛起来上路了,我心里像悬起了一块石头,不但整个人酥麻麻没力气,心脏也好像跟着一起没力气了一样,怎么着,现在就要把我拉出去断手指不成?妈呀,这可玩不起呀,我这还年轻着呢就要给人家弄成残废了,真是回头哭都没处哭去!我这边心里就快泪流成河的时候,那人已经把我扛到了楼下的酒吧厅里。
大厅已经和我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是破椅子破酒瓶,总之什么都是破的,满地的狼藉,中央勉强摆了几把还算完整的沙发椅,那人一把我送到地方了就一把把我丢到了旁边的一张沙发上,我整个人披头散发,懵懵地抬起头来,看见对面正前方正坐着秃头,旁边被绑着蹲地上的正是我弟和他的几个手下,凯弟不在场,情况到底怎样还不清楚。世南一开始还蹲在地上,一看见我被人扛出来,忙往我这边看了看,见我还活蹦乱跳的,似乎是安心了点,这才回头瞪着秃头。
秃头的脸似乎是肿起来了,到现在还敷着一袋冰,整个人看上去也没比我们好到哪里去,笑起来的声音他娘的比起今天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刺耳:“哼……真是本事不小啊,早就听说过十三赌场的老二是个臭老千,没想到他教出来的小狗崽也跟他一个德行,没钱买货耍赖就算了,完了还敢在我眼皮底下动手抢,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比一个臭!”
话音没落,世南就冷笑了一声:“老岩,这话说绝了吧?哥几个今天是动手了没错,可你又正大光明到哪去?你老早就觉得自己提出的价我出不起,一开始就派了人半路拦下我们去取钱的人,这叫你不仁我不义,是你先截了我们的人,我才动的手,再说了,我派人跟你们去取钱,你TM凭什么半路给我拦下?爷还没给钱呢,你这条狗就开始看人低了是吧?爷今天动手就是教教你什么叫行规!”
“嗬!”秃头显然没想到会被我弟反驳,一时间恼羞成怒,一步上前去就扇了我弟一巴掌,头上青筋都给爆了出来,两眼张得血红,“你个兔崽子乌龟棒槌,还教训起老子来了?!还教我什么叫行规?!告诉你,今儿个你落在老子手里了,老子的话就是行规!小狗牙还没长齐就来我这里乱吠!你TM要有钱买货还用得着来这里设埋伏?老子就是早看出来你个小兔崽子根本没钱,敢给我来阴的?老子今天直接把你搁这里给阉了你信不信?”
世南脸上挨了他一巴掌,马上就肿了起来,他撇过脸往地上吐了口血痰,回头就接着瞪秃头:“不是我信不信,就看你敢不敢动手,你要真有那个胆量现在还跟我那么多废话干嘛?培养感情啊?你TM压根就是找不到理由对我下狠手,我是还没出钱买货,但货最后也没落到我手上,今儿个你是活该倒霉,把货就这么白白拱手送给了那个姓谢的!你找不到姓谢的,就拿小爷我出气,传出去也不怕笑掉人家大牙,你个没种的窝囊废!”
又是啪啪两声,我都不忍心接着看,就闭上了眼,只听见秃头喘着气骂道:“好!你倒有骨气,我也不跟你废话,告诉你,你今儿个就是活该被我拿来出气,就凭你对我的人动手,还有你那个小骚娘们踢掉我的两颗牙,今儿个我就够理由废了你们两个,看以后谁还敢在我四爷面前撒野!”
说罢,只听见他突然对身旁的人大吼了一声:“拿刀来!今天就先砍下他的狗爪子给老子当下酒菜!叫他妈道上的人都清楚一下王八崽子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话音一落,我整个人当场就僵掉了,或者说,我直接在那给吓傻了,跟被雷给劈到一样,满脑子都是我弟被砍掉手的画面,震得我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大脑一片嗡嗡响,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没有,就在那傻愣愣看着,见其中一个手下拿来了一把砍西瓜用的大刀,我这才给吓醒过来,嘶声大叫起来。
“住手!!谁都不许碰他!!”
这声音雄浑有力,带着一种震怒,狂傲,但并不是我发出来的,我回过头去,整个大厅的人视线都集中在了门口出现的那个身影上。
这个身影高大挺拔,浑身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刚硬之气,就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一样站在那儿,从我看到这个身影的那一瞬间起,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了,或者说,原本快要崩塌的这整个世界,都安稳下来了。我感到自己的嘴唇在颤抖,过了许久,才嘶哑着叫道:“……二叔。”
二叔站在大厅门口,身后跟了好几个彪形大汉,门外还隐约可以看到新停着的几辆车。二叔就那么站在那里,用他那震怒的,像烈阳要喷出火焰一样的眼神巡视着这整个大厅,慢慢迈出沉稳的步伐,朝秃头和我弟那走去。
秃头起先的那种不可阻挡的怒气,此时此刻就好像突然起不了火的打火机一样,拼命想打出火来却只能喷出弱小的火花,他起先是怔了怔,像我们所有人一样,然后马上又冷静了下来,沙哑地笑了起来:“怎么,十三赌场的老二,现在跑来给他的干儿子擦屁股了?”
我二叔先是看了看世南,又看了看我,然后才把视线移回到秃头身上,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说道:“我侄子打了你的几条狗,你就要断他的手,比起你来,我这么做不算过分吧?”
“哼哼哼……”秃头咯咯地笑着,视线却不停地在周围游走着,似乎很不安稳,“老二,别把事情说得太简单,你侄子何止动了我的人,再说了,行有行规,我今天就算真要教训他,那也是在为兄弟们讨回公道,这事你插不了手。”
“我插不插手不重要,重要是你给不给我面子。”二叔冷冷一笑,突然俯下身看着秃头道,“老岩,今天码头那边的货,你手下签收了没啊?”
秃头一听这句话,脸色突然大变,好像二叔突然给了他一个透明的巴掌似的,整个人就呆掉了,二叔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似乎很满意,低声道:“这就对了,行有行规,你给我面子,我也会给还你面子,二爷我从来说话算话,就看你怎么做人了。”
秃头的脸色刹那间由红转白,整张脸汗水直流,只见他马上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吧嗒嗒地打了个电话过去,一时间,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像突然憋住了一样,谁都不敢啃声,唯独我二叔看起来倒是很悠闲自在,在秃头身旁慢慢的走来走去,跟散步似的。我连口水都不敢咽,睁大眼看着场面的状况。只见那秃头打完了电话,脸色越发难看,突然把手一挥,大声说道:“罢了,给我放人!今儿我给老二你面子,要是再有下次,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秃头的手下见他吩咐了,忙过来给我弟松了绑,也让人过来把我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世南刚一解开绳子就迫不及待地大吼道:“还有一个人!我的人受了重伤,都给你们他妈的弄到哪去了?”我知道他指的是凯弟的事,秃头哼哼地笑了几声说:“把他那条小狗崽领出来,别真给弄死在这脏了爷的手,老二,今儿个的事我算是一点好处都没占,不过你也要记着,往后再来招惹我岩老四手下的人,到时候可就不单单是断手能解决的了。”
二叔听了这话,也不回答,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大门外走。我被二叔的人搀出去送到车上,一开车门就看见二叔坐在后面,脸色严峻得铁青,我看了一眼就不敢再接着看,坐下来就不敢吱声。二叔也没搭理我,就只是往车窗外看,不一会儿,我就看见凯弟被人从里边抬出来,浑身是血,世南一路跟在旁边,二叔一个手下过来俯身对车里的二叔道:“二爷,二少爷说想要弄辆车现在送他朋友去医院,还有他的几个弟兄也得送医院,二少爷亲自一路送去。”
二叔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告诉他不用了,还嫌今天的事给我闹得不够?你给他们弄辆车,再叫几个弟兄照应着送过去就成,叫他自个过来给我待在车上。”
那手下哎了一声就过去了,不一会儿,世南就乖乖过来上车了,跟我们一块坐在车子的后座,一上车我就马上抓住他仔细瞧,还好,就脸上淤青了,手上好像还被刮伤了几下,没有大碍。我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里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一直以来的那种紧绷状态,到现在也是彻底放松了。
我二叔见我这样,终于开口骂道:“知道怕了吧?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我要是晚来一步,没准过几天就得给你们几个上坟去。”
我一听这话,知道二叔肯骂我们就是没跟我们计较了,这才完全松懈下来,整个人一从紧张的状态放松过来,眼泪就不听话的汹涌而出,心里一阵暖暖的苦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打着泪眼瞧着我二叔。二叔见我哭了,表情也松缓了下来,伸手整理了一下我那乱蓬蓬的头发,叹口气道:“怎么连脸也给搞花了?回头要留疤怎么办,那群孙子下手也真够狠,连你也敢动。”
世南一听,忙靠过来瞧我的脸,刚平息下来的火气就又蹭上去了,破口大骂道:“我操——NN个狗日的,明天我就叫多点人来,把他老窝全给轰了!”
我二叔一个巴掌就拍过去了,打得我弟当场一愣一愣的,我也跟着给吓呆了,只见我二叔骂道:“说你不知死活还真胆儿够肥!你今天还没给我闹够?!还想着再来一次,告诉你再有下次我就真不管你们了,给我该死哪往哪死去!”
世南虽然给打懵了,但也马上反应过来,这才赔笑道:“嘿嘿,二叔你要真不管我们死活了,这么多年来对我们的投资栽培不都白费了么?我替你想想都觉着不值,侄子我往后收敛点就是了,您老别气坏了身子才是真的。”
我二叔一听这话,这才算气消了点,反正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该有的教训今天那秃头也替他全给了,怎么说都还是他的两块心头肉,说不理我们还真难。我一看他表情松懈下来了,这也跟着放松起来,眼泪也就不掉了,人傻呵呵地笑起来,世南一见我笑了马上给我使眼色,叫我接着哭,因为我一哭二叔才算真的心疼了没辙了,从小到大二叔最怕的就是我哭,我一哭他就觉着世界塌了,非得把我给哄笑了才行。我一个白眼就给他翻过去,你当老娘是什么东西要哭就哭,老娘的泪腺宝贵着呢,祸是你自个惹的,要哭你自个哭去。
世南见我不买账,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往后座上躺下,慢慢地伸了个懒腰,估计是给扯到身上的伤口了,一下子又哎哎叫起来,我二叔嫌他吵,一脚就往他身上踹去,痛得他哇哇直叫,说我这还没给人打死呢二叔你就要弄死我了。二叔也不理会他,过了一会才说道:“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弄得这么惨吧?这就是一个教训,往后做事,一定要洞察大局。”
世南抬起头来:“我这还纳闷呢,岩老四是怎么料到我在Yellow仔那边埋伏了人,居然能抢先我一步,完了还能叫人过来支援,搞得我的人手脚大乱,这才坏了事。”
二叔一个白眼翻过去,说:“所以说你道行未够!十三赌场最近本来就和岩老四那边的人在生意上有冲突,这个时候他就怕抓不到我们的把柄,你突然跳出来说要买货,他能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他是一开始就不想把货卖你,就想把价抬高了逼你出手,所以一开始就叫人埋伏在那边接应着,完了再叫人过来把整个场面给收拾了,再拿你们两个小拖油瓶要挟我。”
“操,这个老贼。”世南闷闷地骂了一声。
“所以说,跟这种人打交道,就得比谁的手上握着的把柄多,我问你,那会儿他说要砍你手,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世南挠了挠头,说:“也没说什么,就骂他不懂行规什么的。”
“这就是错了,岩老四这人是个无赖,跟这种人打交道谈行规根本就是屁话,他压根就不想放你们走,就是要对你们下手,所以跟这种人谈判,要比他更无赖,你就要直接抓他最软弱的地方,光凭嘴皮子是没用的,要直接挑他的后方下手。”
“所以你就直接叫人劫了他码头的货?”
“对,就在赶来救你们的路上,记住,往后在道上做事,要第一时间思考对方的弱点和他到底想要什么,然后就是快速下手,一点犹豫都不能有。”
前言篇之第伍章 跟踪
更新时间2012-3-31 23:20:05 字数:5347
车子到家时已经接近深夜,后半段车程我们三人都一路无话,一是我们实在都累了,没那心思说话。二是我和世南实在不敢再挑起这件事的话题,心里都巴不得我二叔把这事给忘了,省得回家后再找我们的茬,所以也都憋着不出声。但是出乎意料的,到了家门口,二叔并没有跟着我们下车。
“我这几天手头的事有些紧,就不跟你们住在一起了,你们和我分开住安全点,我会吩咐几个弟兄看守着这里,出门也不要落单。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别再给我闹事,要不然这次别人不扒你们的皮,我也照扒,听清楚了么?”
我们两个就像狼狈不堪的伤兵一样,对着眼前这个跟长官似的老大点点头,一路目送着他的车子离去,这才进了屋里。我一开门就直接上二楼,踢开房门就往床上一倒,整个人感觉都快散架了,全身上下各种酸痛,但也没掩盖住我此时心里的复杂感受,听二叔刚才的语气,他的赌场最近确实遇到了比较棘手的事,完了今天还得老大远跑过来给我们收拾残局,怎么看都说不过去,我和我弟太不孝了,关键时候还整天给他到处捅娄子,也难为他一直忍受我们到现在,换我哪受得了啊,搞这么两个吃里扒外的忤逆子,早给我一脚踹大街上了。
想到这里,我又叹了口气,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这一整天还真不是白折腾的,我以前哪吃过这种亏啊被绑几个小时,现在我还真想一头睡死过去,如果我能忽略掉那门外楼梯里传来的蹬蹬脚步声的话。但事实就是,我忽略不了,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睁眼看到世南就站在我门外,我还真巴不得现在就给抽死他,看样子不但上辈子我二叔欠了这小子的债,连同我估计也欠了几笔,要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这么倒霉给他缠上。
只见他靠在门边,脸上捂着冰袋,还一脸受委屈的表情看着我,我用自己现在仅剩的一点力气操起床边的闹钟就往他那砸去,臭小子动作倒还很利索,一伸手就给接住了,给我放回桌子上。我闭上眼睛,压根不想理他,嘴里骂道:“滚出去。”
他两三步走过来倒在我床上,嘴里喃喃说道:“痛死我了,给我上药,我背上都是伤口,自己够不着。”
“到外边自生自灭去,别死在我这,完了我还得找地方埋你。”
世南笑了笑,还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按下接听键。
“喂,情况怎样?”
“……告诉医生,花多少钱都不要紧,给我把胳膊保下,对,完了我明天再找机会过去看他……你少废话,就照我的意思说!”
挂了电话,我坐起身来看着世南,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扯着嘴角笑了笑:“没事,医院那边的消息,凯弟没有生命危险了,明天我就过去看他。”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点点头:“没事就好,你以后打架别老叫上他行不行,真当他是兄弟就别害他,人家都是爹生娘养的,有几条命能给你这么个玩法?”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也不想,但依现在的局势,我身边除了他谁都不信。”
我一听这话心里又难受起来,说道:“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连二叔你都不信了?做事可是要有底线的,像今天这么个胡闹法,要不是二叔,你的胳膊现在早搬家了,还不知道感激?”
世南没吱声,只是坐在那看着地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其实今天的事,我也有准备不周的地方,说倒霉那其实也是应该的,但对于二叔,我觉得他还是有事瞒着我们。”
“什么事?”
“你没注意到他今天说的话?回来的路上,他压根没提到我抢他货的事,就算是大度,不跟我小人计较,可至少也该问一声吧?但他一句没提,完了还暗示我他清楚我在做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就凭这点,也足够我怀疑的了。”
“那你干脆连我也一起怀疑得了!”我拿起一个枕头朝他头上丢去,骂道,“连这么亲的人你TM都怀疑,你最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老早二叔就吩咐过你别搅这里边的浑水,你看看你自己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过几天连我都不认识你!”
他被我这么一打,也没什么反应,好像陷入了沉思一样,沉默了老半天。
过了很久,他突然回过头对我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抢那个铁盒子吗?那你想不想知道,二叔为什么要买那个盒子?”
我愣了愣,抬头看着他,心里琢磨起来,回忆着那个铁盒子的模样,那玩意看上去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啊,而且从来没在市场上见过,难不成这货还是个古董?我二叔什么时候也做上买卖古董的勾当了?
世南看着我自己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便开口说道:“那个铁盒子,我之前就在照片上看到过,奇怪的是,我对这个盒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我以前拥有过它一样。”
他见我正要开口问,便接着说道:“两天前,我去了一趟场子,当时里边的人太多,有一个弟兄告诉我里面可能混了外人,待会估计会闹事,叫我先上楼躲躲,他派了一个手下领着我上了二楼,里边有一条秘密通道,平时如果条子找到这里来拉人,我们的人都会先从这里逃跑,但是那天我刚走到一半,就听到隔壁墙外传来了声音。”
“为了在里边能方便监听外面的动静,这面墙传音效果很好,就跟警局里审问疑犯房间里的那面镜子一样,所以外面一有什么声音,我马上就察觉到了,仔细一听,发现那是二叔的声音,当时他说得很匆忙,但我还是听出了个大概,就是第二天晚上会和岩老四那边的人进行一次会面,主要是为了看件货物,中间他提到几次是个盒子,这还不是引起我注意的,关键是他强调了几次,那就是绝对不能让我和你之中的任何一个知道这个盒子的事。”
“不能让我们知道?”
“对。当时我就感到奇怪,照理来说,平时二叔生意上的买卖我们都是不参与的,他也应该知道我们不喜欢搅和这里头的事,就算给我们知道了又何妨?可他偏偏就是强调说不能让我们知道,你知道,从小到大我的好奇心最强,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就偏要把它给挖出来,于是第二天我就联系了岩老四那边的人,得到了今天晚上本来要进行交易的货物照片。”说罢,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不用看我也知道,不就是那个铁疙瘩么,今天我早见过了,就不想接过来看,可他硬是推到了我手里,强调道,“你看看,看看你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来。”
我只能拿起照片再仔细看了看,可无论我怎么摆怎么看,都觉得这东西没什么特别的。
“或许你现在还记不起来,但我却真实的感觉到,我以前确实接触过这东西,而且那感觉很特别,好像它很重要一样,但是我的印象很模糊,好像这是我两三岁时的记忆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我突然意识到他在想什么,说道,“你觉得这东西是在我们被二叔领养前出现过的,你觉得它有可能跟我们父母有关?”
“没错。”他这回沉稳地点了点头,道,“如果真的有关,甚至有可能是我们亲生父母留给我们的东西,那么二叔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想干什么?”
我这下有点语塞了,迟疑着道:“你……你确定?就那么模糊的一点印象,你确定你没弄错,万一真弄错了呢?”
世南显得有点不耐烦,对于再跟我解释这件他已经认定的事,似乎已经渐渐开始失去耐心。我把视线又移回到照片上,仔细地看了看,突然,一个古怪的,模糊的影像闪过我的脑海,就像一个警钟一样地敲了敲我的脑子,整个人怔了怔,他见我这样,还想开口问怎么了,我忙一挥手:“等等…”闭上眼回去仔细寻找刚才那个模糊的影像,难道我也在哪里看到过这个盒子?可是又是在哪里呢?
这种感觉并不模糊,好像不久前它才发生过一样……等等!我想起来了,我一把抓起世南的手,拉着他就往阁楼上跑,他一开始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叫我等等他腰上还有伤别跑得太快给闪到了,我心里就骂哪儿那么多废话你还是不是男人,跑到了阁楼,我就一把把地推开地上今天刚整理的废旧家具,翻出最里边的一张旧写字台,掀开玻璃板拿出那份报纸,果然没错,照片上的这个男人虽然挡掉了大部分镜头,但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就在他坐着的这张椅子上,有一个小小的铁盒子,被他的身体遮了快一半,但和我们现在手上的这张照片一对比,确实是同一个盒子没错。
我和世南拿着各自手里的照片,两人面面相觑。
第二天早上,世南很早就出门去医院看望凯弟,我本来就喜欢睡懒觉,他也没叫醒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到中午的时候才回来,一进门就开始抱怨:“奶奶个熊,臭小子压根没死,好好地在那活着呢,去看他的时候还嬉皮笑脸地问护士小姐要电话号码,完了问我怎么不带副牌来一起锄大D,我操!估计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害我白白操心他一个晚上!”
我正在喝茶,听这话倒安心多了,咯咯地笑起来,躺到沙发上看电视。今天的新闻似乎并没有提到昨天我们在酒吧闹的事,估计是给压下来了,说起来也是,整个酒吧昨天我就没看见任何一个来正经喝酒的人,估计路过的也没有多事的市民跑去报警爆新闻,那我就放心多了。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很苦逼,同龄的人里有几个跟我这样成天担心这些事的?整天想今天是不是又要出事了是不是又得被人断胳膊砍大腿了,这样的日子谁混久了都得疯掉,更何况我还是一女的,想想都觉得坑爹。
世南一开始还蹲在旁边跟着看新闻,新闻播完了就开始在旁边指手画脚吵着要换台,我也懒得理他,卷起袖子就进去厨房做饭,从早上起来就没吃饭光喝茶,都快饿扁老娘了。
“你下午还呆家里?”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下午学校有课,再说我已经很久没回学校了。”
“别回学校了吧,下午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伤口,等以后愈合了再去做除疤手术。”世南挠挠头走到我旁边,打量着我脸上的伤疤,昨晚我睡觉前处理了一下,就贴了个纱布什么的,这么热的天本来我就不大爽快,被他看得也老不习惯,就转身去冰箱里拿鸡蛋,嘟喃道:“没事,以后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不是,我陪着你估计还好点,这几天你要是一个人出门就有点……”说到这里,他把脸一撇,笑了笑,“算了,反正你下午一出门就会知道。”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这小子在搞什么鬼,难道是因为二叔吩咐我们这几天出门不要落单?平时他也经常这么吩咐我们,不过我们其实也没怎么听他的话。难道这小子经过这次真的学乖了?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古怪的画面:许世南坐在一大堆书本面前,戴着标准的书呆子眼镜,对着我敬礼大声朗诵着:听毛主席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浑身立刻就打了一个冷战,估计哪天我要真看见这画面了也得给休克过去,那我还是宁愿接受现在这个成天闹事的老弟。
虽然心里有点觉得怪怪的,但到了下午我还是提前收拾了一下背包准备去上课,一出门我就看见门口停了几辆相当眼熟的车子,里面还坐着人,一看见我出门几个人就马上下车朝我走过来,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不是吧,我脚刚迈出门口就要对我下手,不带这么专业迅速的吧,难不成还是职业杀手?
但那几个人无论从外貌穿着还是从年龄上来看,都不像是那种职业的杀手,倒像是几个我二叔场子里经常见到的那些伙计,就在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闪电式地跑回屋子里的时候,其中一个对我弯了弯腰,就跟电视里演的似的,叫了我一声:“大小姐。”
我愣了愣,马上就反应过来,点点头:“哦,是我二叔叫你们来的?”
其中一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小伙计跟当兵似的回答道:“是的,二爷吩咐过,大小姐出门我们要全程保护着,不能有丝毫差错。”
什么?我有种被雷打到头的感觉,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边往旁边的车库走边问:“你们都是场子里新来的吧?”
“是的。”那个小伙子马上响亮答道。我越听越觉得好笑,怎么感觉都像他是来参军的。我掏出钥匙打开车库门,走进去刚要打开车门,旁边一个伙计就马上冲出来给我拉开了,我当时感觉就很别扭,摇摇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问道:“二叔叫你们全程跟着我?”
“是,二爷吩咐过,全程。”
“包括……”我想了想,道,“上课,上厕所也跟着?”
那几个伙计对视了一下,点点头,回道:“回大小姐,二爷说要我们一直跟在旁边,保持距离但一定要在视线范围内,上厕所也准许我们跟到里面,到您关门为止,也要在门外守着。”
我一听差点没喷血休克过去,胸口突突地就开始上火,立马关了车门回头转身大步走回屋里,妈的下午我不上课了,二叔你这是在玩我还是怎么着?你要弄两个正正经经穿西装的还好,人家一看就知道那是保镖,偏偏二叔那就没这种人,就算没吧,那也不用弄几个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地痞流氓的跟在后面吧?估计走在街上没几分钟周围的人都给报警去了,还以为这几个跟在后面的打算把我抓了卖妓院去。您不要面子我还得混日子呢,我边想边气嘟嘟地打开大门,刚走到客厅里就听见许世南在那边幸灾乐祸地笑,气得我解下背包就朝他丢去。
回头想了想,才明白我二叔其实压根就不打算让我出门去,他就吃定我绝对不会让这么几个人跟在后面跟一整天,再说他找的那几个都是小伙计,一看就知道刚到他这里混不久的,这种年轻人最容易盲目跟从,都一根筋地想着要在二叔面前立立功,老大吩咐什么他们就干什么,没差儿,跟他们说可以跟到厕所去,没准还真的他妈就给跟到厕所里来了。我越想越觉得气人,你就吃定我不会让他们跟,难道我真的就因为这样不敢出门了吗?我这多的是手段!就要出门去给你看看!
想到这,我就拿起背包打算再出门去,电话铃声突然就突突地响起来了,许世南这家伙还真有乖乖把铃声给我换回来,咋一听我还有点不习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变态给传染了。世南跑过去接起电话,刚应了一声,马上就一副惊喜的表情,转过脸来看着我,朝我招招手叫我过去听,我心里就纳闷着,这个时候谁的电话来能让你这么高兴?难不成是那个铁盒子打电话过来通知你它打算长脚跑回来找你?
我闷闷地接过话筒,对面传来一个男的声音:“喂,阿南么?”
我一听,这声音还真有点熟悉,一时半会还不知道是谁,看着我弟那副开心的表情,再仔细一想,心里就炸了起来,马上知道了他是谁!
前言篇之第陆章 阿杰归来
更新时间2012-4-4 17:51:49 字数:5540
听到我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了他嘿嘿的笑声,问我:“怎么才过了几年啊,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
我这才哈哈笑了起来,大叫:“谁知道你这几年都跑哪去了,还以为你给雷子抓了呢!”
打电话过来的是阿杰,从很小的时候起就跟我们一起在二叔的场子里混大,到底是几岁时候认识的也记不清了,阿杰的真名我们也都忘了,只记得小时候阿杰的老爸是二叔的得力手下,整天小杰小杰地叫他,我们也就叫他阿杰。阿杰大概大我一两岁,我们在一起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做过,基本上什么坏事都是他先带我们做的,完了闯祸他又总是第一个跑,回头再厚脸皮地回来看我和世南挨二叔的骂,那时候别提有多讨厌他了。但是阿杰又特鬼机灵,每次惹我们生气了总有办法把我们给哄乐了,我和世南也都是大大咧咧的人,很少去跟人计较这些事,只记得那时候起二叔就很反对我们和阿杰混在一起,大概是从那时候起二叔就看出阿杰会是个不正经的人。
虽然说二叔他自己也不算得上是正经人,但在二叔眼里,比他还不正经的,像阿杰这种从小就知道耍滑头的人,利用他是可以,当知心朋友就绝对不行,要是大家都是普通人那当然没问题,但像我们这种身份复杂的人,哪知道有一天他会不会为了自己跑到警局去把我们一箩筐给卖了。这些话二叔都跟我们谈过,世南是压根没放在心上,而我是觉得,阿杰虽然有些油头滑脑,叫人琢磨不透,但本性还是好的,所以也没去考虑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