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了定心神,回过头去,对赵无言说:“赵先生,你之前说的这个许家老宅地下室,确定世南他们会过去吗?”
赵无言正坐在那里研究着梁教授留下的那几张纸,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这么问他,愣了一下后,很快便道:“那是自然,我的人打探出来的消息不会错。”
“那好,”我想了想,马上说,“我们明天就动身去北京。装备和车票,你的人都能帮我们办好吗?”
整个大厅里的人顿时一怔,所有视线一下子都聚集在我的身上。我安静地看着赵无言,只见他在沉默了一会后,露出了他一贯的狐狸笑脸,说:“当然没问题了,许小姐能这么快就同意和我们合作,我自然非常高兴。”
我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上了楼,感觉自己的心情异常沉重。正要打开房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跟过来的脚步声,我回过头去,看见是谢夜,但是他的表情有点奇怪,见我正在开房门,便过来伸手一把把我拉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我见他少有的不想让别人听到我们的谈话,心里有点惊讶,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谢夜转过身来,他看上去有点生气,我还没见过他把眉头皱得那样紧,声音也变得低哑起来,问我:“你要和赵家人一起合作?”
我顿了顿,点点头道:“对,而且你刚才也已经听到了。”
他似乎还有点不相信:“你觉得自己可以信任他们?”
我一听他这么说,感到意外的同时,忽然就觉得有点可笑,确实是,站在我眼前的这个人,我连他什么真实身份都不清楚,而他自己也从不曾告诉我这些,但是我依旧相信他,可他现在却质问我是否相信别人?这似乎有点无理取闹,我只好道:“这是局势所迫,我不得不这么做。而且,赵家人在这件事上可以帮得上忙。”
谢夜忽然几步走到我面前来,直视着我道:“如果他们是不安好心的呢?你能保证自己和他们一起行动是安全的?”
我顿时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便道:“呃……你不觉得自己这么问有点奇怪吗?”
他皱了皱眉,似乎不大理解我的意思,怔怔地看着我。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虽然面对事情推理能力一流,但是对人的感情这方面似乎还很迟钝,只好说:“我是说,我和世南,阿杰还有凯弟他们,不是也不知道你的来历吗?你自己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们这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但是我们还是无条件的相信你,和你在一起。而赵家,至少他们的身份比你的明确得多了,我连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现在问这个问题不是有点找打吗?”
谢夜沉默了,他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我,忽然就问我:“那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这下换我语塞了。我移开了视线,想了想,小声地喃喃道:“这不是明显的么?”
谢夜完全不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反而追问道:“哪里明显?”
我咽了咽口水,只好说:“……你救了我很多次,也帮了我们很多次,如果这样我们还怀疑你,我觉得自己就太混了。”
这似乎是个合理的解释,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有说服力,但是谢夜很明显觉得还不够,他用那种迟疑的眼神看了我好一会后,才别开视线过去,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低声道:“这样。”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忽然也感到了心里头没由来的一阵失落,正郁闷着,忽然又听见他说道:“那你为什么不问我的真名?”
我愣住了:“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同时心想说哪有这么便宜?武侠小说里面的那些江湖侠客不也都是从来蒙面不留姓名的吗,再说你隐藏身份这么久了,会这么轻易地就告诉我?不过话说回来,我倒还真想知道谢夜的真名是什么,总不会是叫二狗子什么的吧。
幸好谢夜没有从我的眼神里看出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说:“你要问,我就告诉你。”
我瞪大眼睛,心想真有这等好事?便马上说:“那我问,我问,我老早就想知道了,你叫什么?”
谢夜缓缓道:“我的姓氏是假的,但是名字是真的,‘夜’是我父亲给我取的名字。”
我忙点了点头,满怀期待地等着他说下去,结果等了老半天,这家伙没有任何反应,反倒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显然,这已经是他所能给我的讯息的全部。我顿时感觉像快抽过去一样,就跟六合彩开了前面几个数字却永远都不肯告诉你后面几个是多少一样,让人抓狂。我只好无力地说道:“哦,这就是全部你要告诉我的了?”一边心想那大爷你还真是慷慨,搞了老半天你就只告诉我名字里面的一个字,耍我呢。
谢夜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从表情上来看,显然对于真实姓氏他现在还不能告诉我。我看着他,心里觉得有好气又好笑,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说:“好吧,那你就继续瞒着吧,等哪天你老想起来了再来告诉我。”一边安慰自己,至少他告诉我名字是他爸爸取的,而且不是二狗子之类的名字。
谢夜又忽然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愣了一下,这才心想哦对,我们好像跑题了。他似乎是来问我和赵家一起行动能不能保证自己安全的,于是便说:“这个嘛,关于和赵家在一起会不会安全,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去北京那里,我得去找世南,而且赵家能帮得上我这个忙。至于安全问题方面……我只要保证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就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毕竟那么多的磨难,我们不也都经历过来了吗。”
他低低地看着我,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一样,忽然他别过脸去,在房间里转身走了几步后,把脸转过来和我面对面,沉声道:“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让你没事的,南熙。”
见我愣着,他又重复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很严肃,但是很坚定,眼眸里微微透着光芒,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有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忽然胸口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了,那东西很暖和,一下子把我整个人都融化了,那一瞬间,我的眼眶莫名其妙的,居然感到辣辣的,有种落泪的冲动。
“嗯,我知道。”我不由得这么说道,感觉就像有种什么东西在心脏那里生了根。暖暖的,湿湿的。
到了这天下午,我们几个人在客厅里商量过后,都一致决定要在明天上午9点坐火车去往北京,至于行李和装备,则由我们和赵家人一起在今天出去办置,一方面来讲,我们对于赵家确实还是有些信不过,这种保命的工具,大多数还是要自己经过手了才能放心。
不过对于枪火一类的东西和探险工具,我也是从来都一知半懂的,所以就把这些都交给了阿杰和凯弟,谢夜这些行家去看,我自己则是去附近的商店里挑选一些在路上吃的干粮一类的东西,另外,尽管我非常不乐意,但是在赵家的要求下,为了防止我在中途走丢,赵湘儿会和我一起去购物。
尽管我和这个女人相处的时间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一天,但是我在内心深处已经很确定自己和她应该不会有什么话题好聊。所以整个过程里我都非常尴尬,虽然我们看上去都像是各自家庭里面养出来的大小姐,但感觉上她更像是一个温室里面养出来的,娇嫩得跟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如今她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走来走去,连跟服务员讲话的样子都非常的有礼貌,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教养非常好的大小姐。站在她旁边,我自我感觉跟这妞一比自己简直就是一屠夫。
只见她拿起水果堆里的一个苹果,用一种像在唱歌一样的语调跟我说:“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带着在路上吃不错吧?”那感觉就跟是我一好了多年的闺蜜一样。我一时之间完全反应不过来,几乎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知道轻轻点一下头。心里莫名其妙的,实在很难把她的这幅模样和当初她在齐那桶里拿枪指着凯弟时的样子联系到一起。只能从头到尾揣着一颗警惕又忐忑不安的心观察着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这个女人随时会跳起来给我一枪的准备。
在把一些零碎的方便面,压缩饼干放入购物车里后,我们正打算接着找找几种压缩饼干,就看到玻璃窗外面已经停好了一辆赵家的私家车,凯弟坐在里面对着我们吹口哨:“哟,两位家庭主妇。”
我们拎着大包小包钻进车里面,把里面的东西拆开来,一一分配到各自的背包里。感觉就像要去集体野炊一样,忽然我就发现少了几份,只好又跑了回去,重新钻进超市里。
谢夜就安静的站在一边上,看着我挑挑拣拣,我见他难得跟过来,就拿起一个红得诱人的番茄,问他喜不喜欢,说可以路上吃。谢夜盯着它看,好像不是在看食物而是只是在看一个塑料怪物一样,他的表情很平淡,随口应了声:“还好。”我皱了皱眉,把它放回去,心里不清楚他到底喜欢些什么,感觉就有点泄气。又拿起几盒压缩饼干,心想或许这是他喜欢的味道,可是这回他摇摇头了:“番茄还好些。”
哦,那至少还是对番茄有点好感的。我点点头,把番茄放进背包里,一边走出超市,外面正下着雨,这个动作使我松懈了手里的伞,伞掉落到地上的那一瞬间,我的头就马上被淋湿了,当时就心里一阵叫苦,我受够了在他面前总是一副狼狈的样子。我感到我的头发已经很不乖巧的贴在了脸上,正要伸出手去抚开它。突然又没有雨水滴到我身上了,我转过脸看到谢夜为我拿着伞,他自己穿着的那件外套似乎能防水,他便毫无表情地为我遮雨。我扯着嘴角歪笑,一路下了楼梯,钻进了车里。
调查篇之第拾贰章 胖老六的加入
更新时间2012-7-25 23:36:54 字数:4584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很早便起床,到楼下去集中准备出发,要带的行李其实和上一次差不多,都是每人一个大背包,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些装备良好的枪械,由赵家提供,至于枪械的具体来源我也不想过问,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由阿杰帮我们检查过后,确定没有问题,便全部带上身。
同我们一起去的,自然是有赵无言和赵湘儿,其余的还有几个赵家的手下,帮忙拿着装备打打下手。到了车站的时候,在大厅里我们抬头一望,忽然就发现前方台阶上多了个有点眼熟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等我们的样子,走过去一看,差点没喷出来,这胖胖墩墩的居然是那个胖老六。正戴着顶西瓜帽,在那朝我们挤眉弄眼的笑了老半天,我想起之前他在重月楼里摆我们的那一道,心里就有点燥火,脚下一急,竟突然磕着台阶就摔了下去,幸好谢夜在旁边及时伸手拉了我一把,整个人趴在那里半响才稳住身体,姿势很不雅。还没抬起头,就听见上方嘻嘻嘻地笑了一阵,对着我道:“姑娘请自重,六爷我可受不起你这礼。”
我擦,去你妈的,我顿时就有些恼羞成怒,黑着脸抬头怒视他,心想个王八蛋,上回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今儿个倒敢找上门来,胆儿够肥。
转过脸去,见谢夜一脸淡定的站在旁边,纹丝不动,显然对于胖老六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倒是颇显大将风范。我这边见状,也就不好直接上去踹他屁股出气,只能安慰自己来日方长,得先问问这死胖子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还没开口,赵无言便上前打和道:“哦,这边六爷你们都是认识的,上次的事,是为了帮我们彼此引见,六爷自己也是受人之托,许小姐也就不用计较了吧?另外这次他过来,也是受了我的委托,此次我们去北京,在很多方面上还需要到六爷的帮助。”
需要这胖子的帮助?我转过脸去,挑眉看他,心说能让他帮什么忙?到时候让他挖地道我都怕他半路给我弄塞住。周围的人也面面相觑,那胖子见我盯着他看,忽然竟手一遮脸,红着脸嗲声嗲气道:“大小姐快别看了,爷我心脏不好,经不起您的电力。”
什么?我一捂心脏,感觉就要喷血,心说之前我怎么会觉得这家伙像弥勒佛来着?这分明就是个猪八戒啊!转身看阿杰,心想你也挺人模人样的,交的朋友里咋会连这种货色都有。却见他正皱着眉头,眼神渺茫地看着前方,像是在想事情的样子。我张了张嘴,也就忍了下来。
几个人一路从大厅里走去停车站,那肥猪在前方和赵无言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两人都笑得格外狡诈,感觉就好像在前面走着的是一头猪和一只狐狸一样。我这边心情极度郁闷,上车的时候正要拉行李,由于装备都有些重,动作就慢了些,谢夜在我后面,二话不说就一把把我的行李提了上去,然后就直接进了车厢里,我跟在后面一路尾随着,过了半天才嘟喃了一声谢谢。凯弟在后面就跟着嘻嘻地笑,说不用客气啊亲。弄得我回过头去白了他一眼。
进了车厢,我坐在最里边的位置上,靠着窗户看着火车在晨光下沿着轨道缓缓开驶起来,说实话,我之前从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再次因为调查这件事去北京,而且目前世南又不在我身边,心里总归是失落的。以往对于坐长途车我从来都是用蒙头大睡应付,如今心情郁闷,再加上神经紧张的缘故,也就一直没能睡着,翻来覆去老半天,最后只好瞪着一对熊猫眼看旁边阿杰他们几个打牌。
阿杰同以往一样发挥了他赌神的功力,一下子就把桌上的人都杀得哭爹喊娘,尤其是对胖老六,估计是记恨他上次给我们设套的缘故,几个回合下来,那肥猪已经抱着荷包在那老泪纵横,连声说不玩了不玩了,再玩等会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了。说着就朝我这边看过来,眯了眯眼道:“大小姐,要不你跟他换换吧,跟兄弟们来一把怎么样?”
我心说谁跟你兄弟们,便撇过脸去不想搭理他。不料他又不依不饶地说道:“反正我是不跟阿杰玩了,他铁了心要玩死我,还是你好心,来换个位子吧?”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跟我玩,等下把路费输光了得一路要饭回去怎么办?”
他连声点头,笑嘻嘻道:“能跟着大小姐,那就是要饭也心甘情愿啊,总之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车厢里其余的人顿时都失笑起来,我脸一黑,心想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好货,以后得避着点。于是就摆摆手,烦躁道:“一边去。”
胖老六见状,仍不死心,隔着个桌子就靠过来道:“大小姐别那么见外嘛,说实话,上次是我得罪了几位,不过我那也是受人之托嘛,况且后来不也没给各位造成什么损失嘛,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罢,再说,我这次来,也是能给各位帮得上大忙的。”
我看看阿杰和凯弟,两人都冷眼旁观,心说谁会愿意被你绑在一个房间里几个小时不记仇啊,而且这死肥猪是个老江湖,心里耍的到底是什么花招,我们都还不知道,还是提防些好。不过也就是赵家人才说他能帮忙,那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自己也有些好奇,便冷冷问:“哦,那你到底能帮上什么忙?”
胖老六朝我一挤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来递给我。我拿过来一看,是张报纸,而且年份还不小的。眯了眯眼,一下子就从上面找到了一条熟悉的新闻,正是报道着十九年前的那个爆炸事件的。可是这道新闻我已经看过了,于是抬起脸,看了胖老六一眼,等着他说下文。
胖老六笑了下,说:“你仔细看,这和你们之前发现的那份报道不同,这是我专门找来的一个专访报道。”
我低头一看,仔细瞧了发现确实是,照片还是那张照片,不过相关报道的文章已经明显比之前那张报纸的来得多。只见上面写道:
本月10号,一名黎姓男子声称自己为了寻找失踪的亲人来到北京郊外的一个废弃古塔附近,突然从背后被一陌生人袭击昏倒,并被对方捆绑起来囚禁于一个简陋破旧的小屋内,扒光了他浑身的衣物,将他整个人吊在屋内三天三夜。据这个男子说,到了最后第三天的时候,囚禁他的人进门来和他说了几句话,但是就是这几话,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对方声称,这名黎姓男子身上有他们所需要的一样东西,而这些人也将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对他进行严刑拷问。然而,意外的是,就在对方出去后不久,一场恐怖的爆炸袭击忽然降临,这场爆炸也就是本月11号所报道过的6.10爆炸事件,爆炸几乎摧毁了整座古塔,并将塔内的人几乎炸的无一生还。幸运的是,这名黎姓男子恰好在这场爆炸中得以逃生,并逃离了古塔。
黎姓男子声称,其实当时自己在逃出古塔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个不满四岁的男孩子,男子出于人性的怜悯将孩子也救了出来,但是这个孩子在他来到当地的派出所后便已经失踪了,去向不明,具体情况警方正在调查中。
“不满四岁的男孩子?”我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字眼。心说这个男孩子是谁?在之前我发现的那份报纸里,丝毫没有提及有这么一个小孩的事情,如果说他和这整个事件是有所牵连的话,那么他到底是谁呢?
肥猪看我若有所思,显然非常得意,马上便道:“其实这份专访报道,在十九年前本来是要刊登的,只是那家报社在刊登前一天就突发事故,后来也因为报社公司破产而倒闭了,所以这份报纸也没有印出几份来,是我托关系找人到那里调查了一番后,才找到这个专访的。这也是赵先生特意要我去调查的。”
“赵无言?”我疑惑地看向他,赵无言便说:“几个月前,我的手下曾经发现了你二叔的一些行踪,派人去你们住过的地方搜查了一下,在那的阁楼房间里,我们找到了一份被收藏起来的报纸,于是我们怀疑这件事当年和你们许家有关联,便让六爷帮忙调查了一下。”
胖老六在旁边嬉笑着说道:“而我调查出来的这一份报道,估计如今世界上知道的人不会超出十个,所以,许小姐可以放心,我们的这份资料是很难得的。”
赵无言将那份报纸拿了过去,指着上面的那张旧照片道:“在这个地方,相信许小姐你们之前也一定已经发现了的,这上面拍到一个铁盒子,就放在这名男子身后。”
凯弟疑惑道:“这个盒子确实是我们之前的一个重要的线索,自然不会忽略,可是后来谢夜说盒子找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是空的了,如今旧物重提又有什么用?”
赵无言意味深长地笑了下,说:“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这张报纸上的照片既然拍到这个人身后有这个盒子,那么这个盒子到底是怎么到这个黎姓男子手中的?”
我顿时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铁盒,在当年其实是那个小男孩交给这个男人的?”
“许小姐真是冰雪聪明。”赵无言笑道,“既然你们一开始就清楚这个盒子是属于你们许家的一个重要的线索,那么当初,在十九年前,这个盒子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男子手中呢?是不是他偷来的呢?还是说……有谁曾经将这个铁盒交给了他?那么当时唯一知道真实情形的,就只有这个小男孩了。”
谢夜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忽然就皱眉道:“只有这个男孩,那这个姓黎的人呢?”
“我的人曾经到处寻找这个男人,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出一点线索,但很不幸的是,几个月前我们得到消息,说这个男人,名叫黎海民,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经得癌症过世了。”
“死了?”我愣住了,“这么说,如今知道十九年前爆炸事件真相的,就只有那个当时还不满4岁的孩子?”
“不完全是。”赵无言说,“我后来又让人去走访了一下那个黎海民的家人,他的家人说,当初黎海民是为了寻找他失踪的表弟黄云贵,才会到北京去的,但是黎海民在那里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回来后就一直疯疯癫癫,还说黄云贵偷了许家人的东西,害得他如今也被人追杀什么的,但事实上,根本没有人去追杀黎海民,当初在那个古塔里边的人,除了他和那个孩子,其余的基本上都已经被炸死了。黎海民却一直以为自己会被人追杀,疯疯癫癫地过了几年后,便得了癌症去世了。”
“但是有一点,黎海民死前曾经说过,当年他发现的那个孩子时,孩子手里面还抱着一个铁盒子,不过后来那孩子和铁盒的下落怎样,就没人知道了。”
说到这里,赵无言便停了下来,淡淡地看着我,似乎是希望我能明白过来什么一样。我这边看着他的眼神,心里忽然就像被几只猫挠着一样,感觉非常奇怪。皱着眉,我极力地思考着,想从这些事情里面找出一些重要的线索来。
十九年前,有一个小男孩在那次爆炸事件里存活了下来,而且他很有可能就是当时将铁盒带在身上,并在后来曾经交给过黎海民,但是是否还在黎海民手上,这已经无法得知。但是这个孩子,他在许家的古塔里出现,并且手里拥有铁盒,难道说,这个不到4岁的孩子,就是当初唯一存活下来的,知晓铁盒内部秘密的人?
十九年前不到4岁的男孩子,如今会是几岁?
我的脑海里忽然一片闪光,我突然想到,世南今年20岁,若是说十九年前,他那时应该只有1岁才对。
“或许你现在还记不起来,但我却真实的感觉到,我以前确实接触过这东西,而且那感觉很特别,好像它很重要一样,但是我的印象很模糊,好像这是我两三岁时的记忆一样。”
世南的话,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世南曾经说过,他觉得自己在很小的时候,好像曾经接触过这个铁盒,而且还感觉很熟悉,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感觉,才使得我们开展了对整件事情的调查,抢夺铁盒。
难道说……知晓铁盒内真相的人,其实是世南?世南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十九年前的那场爆炸案里,他知道铁盒里面是什么东西,他知道许家在那里有一个祖屋,下面还有一个地下室,他知道许家人曾经绑架过黎海民,而且还威胁过他?
可是,这对一个当时还不到两岁的孩子而言,他懂得这些吗?就算他遇到过,一个那么小的孩子,难道就能明白这其中的种种?
难道这个男孩子是另有其人?
那么,十九年后的今天,这个男孩子已经长大成人,那他到底是谁?
我忽然又想起二叔对我说的那句话:你们这几个人中间,有一个人戴着面具,从头到尾都在跟你们撒谎。
调查篇之第拾叁章 侦查与计划
更新时间2012-7-27 23:36:58 字数:5830
我顿时抬起头,目光微微转动,看向周围的人,阿杰,凯弟,谢夜。
难道说,这里面其中有一个人在说谎?
阿杰和凯弟见我的表情沉重,都愣着看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谢夜则是从头到尾都非常淡定,好像我们在谈一件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事一样。不对,我又摇了摇头,额头直冒冷汗,心想不能被这些信息给蒙蔽了,不能光凭赵家人和这头死肥猪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他们,坐在这里的这几个人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朋友,要是连他们都不信,那我还怎么做人?
我抬起头来,看向赵无言,冷冷道:“你不用跟我来暗示这一套,找这些资料到底想说什么,直接给我挑明了。”
赵无言咧嘴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道:“如果许小姐自己明白的话,我也无需挑明,可是如果你还不明白的话,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所以,我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这个老狐狸,我心里暗骂道。
赵无言站起身,说:“那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到自己的车厢里去了,各位,我们待会见。”说罢便走出车厢,阿杰坐在旁边,见我表情不对劲,忽然问我:“你刚才怎么了?”
我看了他一眼,别过脸道:“没什么。”
可是,如果真的有人一直都在我们身边说谎的话,那这个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一路无话,火车到了北京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5点,所有人都还处于睡梦中,下车时我头昏脑胀地走了老半天都还觉得脚下不踏实。此时北京已经进入年尾,走到街道上时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红艳艳的灯笼高高的挂满了整条商业街,中国人喜欢这种喜庆的气氛,我看着那些艳丽的红色点缀着银雪飘荡的世界,心里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到了旅馆的时候,赵无言为我们每个人办理了一个房间,比起以前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是好得多了。我一进入房间,就锁上门,倒在床上蒙头大睡,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好像之前这种带领队伍的人一直都是世南,如今却突然换成是我,肩头上压着重任,太多的心事压在心里,让我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赵无言带着人敲开了我的房门,通知我过去讨论事情。我起床穿了件外套便跟着他们出去,进到另一个房间里的时候,看见阿杰和凯弟,谢夜,赵湘儿几个人都在屋里坐着,赵无言拿出一张地图来,平铺在房间中间的桌面上。
我走过去一看,发现那是张市区地图,赵无言将其中一个早已用圆圈圈画出来的地点指给我们看,道:“这里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位于北京市郊区以外差不多一百米处。如你们所知,这个地方以前是个古塔,据说塔门一向都是锁着的,也很少有人进去过。1993年被炸毁后,那里也就成了一片废墟,由于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所以也一直没有什么政府的相关部门过去打理过,现如今,那里除了只剩下古塔的残骸以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建筑物了。”
“所以说,地下室可能还在,只是,需要我们去找。”赵湘儿在旁边接道。
我坐在旁边听着,渐渐的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便道:“那么,都有哪些问题。”
赵无言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指圈画出那个地点附近的一片绿化带,说:“问题在于,我们目前只是知道十三赌场的人在北京,却不知道他们具体到底是在哪里。但是,如果说他们是要提防着我们去古塔下面调查的话,那么他们的人,很有可能就会部署在这附近,只要我们的人一过去,马上就会被发现。”
“你确定?”我问道。
赵无言点点头:“几天前我就已经安排了一些手下过来这边探查情况,结果那些弟兄全部一去不返,连个消息影都没有,很有可能就是在这里被抓住了。”
“你是说这附近可能会布有陷阱?”阿杰皱眉道。
“而世南在他们手上,我们也不可以对他们轻举妄动。”我看着地图,脸色沉重道。
赵无言说:“没错,但是相反的,我们这边也有着对于他们而言不可轻举妄动的人质。许小姐,那就是你。”我抬起头,见他继续道,“许家目前的当家——三赌王并不相信我们,当然也会阻止我们进去古塔内,但是许小姐你却不同,许二爷虽然对我们有忌讳,对你的安危却是顾及的,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伤害你,所以如果我们要进去那古塔里面调查的话,可能就需要到大小姐你的帮助了。”
“你要拿阿南当人质?”凯弟一听,马上道,“不可以,我反对!上次世南就已经中过一次枪,差点流血致死,我们不可以在这种混战中弃阿南的安危不顾。”
“我的安危不要紧。”我看着地图,思绪转动着,定定道,“问题是我们能否救出世南,进入古塔。”“阿南!”凯弟对着我叫道,“万一**要有个什么闪失,就算世南被救回来了,你叫我们怎么面对他?”
我一急,刚要开口,就被谢夜抓住肩膀,低声对我说:“别闹。”
我别过脸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再开口。赵无言便说:“其实也不是不管许小姐的安危,只是我们现在需要一个时机能让我们去接近许家,许小姐,这也可能是你唯一能夺回许世南的机会了。”
我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道:“只要能夺回世南,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试。”
“不行。”阿杰也站了出来,道,“如果是一个换一个,那这个办法绝对行不通,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找回世南,并且进入古塔里面调查,而这两件事都只需要我们做一样,那就是调开许家人。”
“那么最可行的办法就是我去做诱饵。”我说道。
“你忘了上一次自己是怎么被抓起来的了?”阿杰瞪着我道,“你二叔心思缜密,难道他会不知道你是想诱敌?一旦失败,那我们这边就算是彻底没戏了,我可不想再玩一次命去救你们出来。”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就一阵闷气,刚要反驳,耳边忽然响起谢夜的声音。
“还是我去吧。”
周围的人全部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这一下,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所有人异常一致的安静。我转过脸去,看到谢夜的脸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他没有在看我,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地图看,目光微微转动着。“不行。”我咬了咬牙,马上说道,“如果他们发现是你,对于一个不知来路的陌生人,他们是会毫不犹豫的对你动手的,这样太危险了。”
谢夜没有说话,但是阿杰这边似乎已经看出了谢夜的意思,居然一下子就赞同了,对我们说:“要的就是他们动手。”
“什么?”我有点不敢相信。
阿杰笑道:“有些埋伏,只有等到对方动手了,才会知道对方隐藏在哪里,面对一个陌生人,你二叔的手下很有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就开始开枪,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谢夜躲得过,我们就可以通过子弹射来的方向判断出对方隐藏的地点,再派人从而从后面逆转过去,一举全部拿下他们。”
“那也要是他躲得过!”我叫起来,对阿杰的这个计划几乎感到不可置信,“万一要是躲不过呢?万一要是二叔的人下手很狠呢?我的命是命,谢夜的命就不是了吗?”
“确实,这样做有点伤人啊。”凯弟在一旁摸摸头,有点无可奈何地看着谢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哥们,我自己也不要求你这么做,不过你要是真想的话,那我也不拦着你,只是为阿南问一句,到时候的情况,很可能就是枪林弹雨,你确定,以你的身手,自己没问题,能躲得过吗?”
谢夜淡淡地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不可以!”我急得叫起来,一股惊惧从心头涌上来,几乎无法控制,我不能接受,必须阻止这样,早在齐那桶的时候,他就已经为了我们差点送命,这一次,我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再次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去。我看向凯弟和阿杰,两人却都避开了我的视线,显然在他们的心中,找回世南比起谢夜的安全要重要得多,我怒视着他们,感觉自己像头恼怒的,将要抓狂的小狮子一样,又看向赵无言,他对上我的视线,倒是笑了笑,摊开手道:“哎,女人就是女人,看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比较小的。”
“去你的!”我一下子被激怒起来,想到赵无言保我安全,不过也是为了将来进入古塔中需要我和世南的帮助,所以对于来路不明的谢夜,他大可以放任不管,顿时一股无名火起,就要冲过去揪起他的领口,却被阿杰他们拦了下来,凯弟在我耳边叫道:“别这样!阿南!既然谢夜说他可以,你就要相信他!这是为了大局着想!”
我正要挣扎,忽然就被人抓住了手臂,整个把我往后拉了过去,我回过头去怒视着对方,却看见是谢夜,他脸色沉重,一把把我拉到外面的走廊里,拖着我进了另一个房间里,转身把门关上,这才松开了我的手。
我站在那里,感觉到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知道他用的力气极大,呆站了好一会,见他也不开口,只是深皱着眉头,这才缓缓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局势需要。”谢夜的面板变得僵硬起来,冷冷地说道,“而且,我是这里面唯一一个可以通过那种陷阱的人。”
“但你可能会死掉!”我叫起来,感觉心脏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万一要是出事了怎么办?难道我就只在乎世南,不在乎你了吗?”
他回过脸来看了我一眼,又回避开来,只是道:“我知道。”
我后退了一步,感觉自己从未这么难受过,低头想了想,寻找一切可能保证他安全的办法,又道:“那么,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他的目光里流过一丝闪光,马上否定了我的想法:“不行。”
“我和你一起去!”我坚定地重复道,“如果你要去那里,就带上我。这样一来,赵无言他们也会掩护你的,至少你的安全会有保障。”“不可以。”他急促地走到房间的另一头,像是在避开我一样,再次否定道,“在那种情况下,我不能保证到时候能确保你不会有事。”
我皱皱眉看着他:“那你就能确保自己了?”
“对。”他淡淡地应道,“我可以保护自己,但这次不一定能顾全你,所以你不能来。”
他又坚定地强调道:“不管怎样,这次必须是我,这是已经决定了的,你必须和他们呆在一起。”
我定定地看着他,哑口无言,感觉身体似乎渐渐地无力起来,缓缓地后退了几步,靠在门上。我发觉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范围,正朝着一个我无法控制的局面飞驶过去,而我无力阻止,谢夜决定要去诱敌,这很危险,而我却无力阻止,身边所有的人都自私的希望他一个人去,即便是他因此死了也无所谓。
可是,我不能这样。从我在森林里和谢夜重逢开始,我们之间就有着彼此的羁绊,他在大雨里背着我前进,在狼群中掩护我而退,在鬼崖里救我,与我擦肩而过。这个人带着他自己的秘密而来,神秘冷漠,把所有人阻隔在外面世界的同时,却又真真切切的让我感受到他是在乎的,他在乎每一条人命,总是隐忍地躲在背后,一言不发,即便是这样,我的同伴,赵无言他们还是不在乎他,他们还是对这个人充满了戒备,甚至宁愿他作为炮灰死掉。
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能去怎么做,怎么去留住这个人,在保证我能找到世南的同时,也保证我身边所有人的安全呢?世南是我重要的人,但是同时,我不能因为世南而舍弃谢夜,别人也许做得到,可是我不行,绝对不行。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对这个人的信任,对他的依赖,已经超出了我对任何同伴的感情。
无论如何,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个人出事!
我用力地摇摇头,抬起眼看着他,声音哽咽地乞求道:“如果我求你呢?我求你不要这样做,求你不要离开,求你改变主意,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呢?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可是,我的乞求没有用,谢夜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后,低声道:“南熙,不要固执。”
“不,这不是固执!”我终于失控了,把一切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整个人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固执的人是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这样做!我知道你做事有你自己的目的,在现在这种凶险的情况下,你隐瞒自己的身世,隐瞒自己的姓名,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也没有因此而对你不信任,我一直把你当同伴看!可是我就只是要求这么一件事,只是要你顾全自己,不要去诱敌,我在乎你的安全,在乎你的生死,可是仅此而已,你都不能答应我!对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
“那么,你来告诉我。”谢夜终于被我激怒了,他突然走过来,伸手把我压在门上,狠狠地抓着我的肩膀,嘴角僵硬,我听见他一字一顿地说着,仿佛是同时也在问着自己,“对我而言你到底是什么?因为,这点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我的肩膀被他压得生疼,整个人都愣住了,呆望着他,反问道:“……我对你而言是什么,你根本就不清楚?你连这个都不明白吗?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要代替我去诱敌?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又为什么还要保护我?!”
他瞪着我,没有回答我的反问,他像是被我逼问得拿我毫无办法,下巴紧紧地绷着,眉头也深深地皱着。我和他对视着,看见他的眼眸里流动着光,就像一只和我一样为自己,为彼此的行为感到恼怒的狮子一样。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们彼此都是固执的,都是为了对方的选择而烦恼,为此而一直在伤害着彼此。可笑的是我们一直都不懂,只是去凭着直觉做事,原来我们一直都在保护着对方。
我回想起那天我们在森林里重逢的时候,也是今天一般的场景,我们注视着彼此眼里的那个倔强的自己,一直都不肯认输,原来从那天起,我们就一直这样注视着对方,和谢夜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像找到了另一个自己一样。只是我们从未遇到过,所以我们一直不懂。
我想到这里,忽然就感到心脏那里缓和下来了,注视着他的眼眸,我缓缓开口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如果这种保护存在,那就意味着一定有些什么东西站在保护这个词的前面,这种东西,我们彼此都有。”
“那么告诉我,那是什么?”他突然靠近了我,那么近,我几乎能数清他的睫毛,他的瞳孔变得深邃。
“那让你感觉不正常了是吗?”我低声道。
“到底是什么?”
我看了他很久,有那么一种时候,我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就是现在,我只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这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得了的……你要自己去了解它。”我突然觉得我说得好像我很有经验一样,事实上,我自己也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个东西,但是我现在觉得我也快被它弄疯了。我知道谢夜也快疯了,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红光,他在微微颤抖。
“我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似乎有些愤怒,有些失控,可是我感觉不到危险的存在。
“发展成什……”我想说下去的,可是我不能了,谢夜低下头,他的唇吻上我的唇,我的时间在那一刹那停止了,我的世界,从此真正改变了。冰凉而柔软,传来了他的味道,我觉得我的心跳在疯狂的加快,麻麻的触电感从唇瓣传来,我变得浑身无力,想往后退几步,后颈被穿过发丝的手按住,令我发狂的气息更加强烈的传递过来,我整个人完全不知所措。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在我差一点真的窒息昏迷的时候,谢夜才停下动作,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抚平我凌乱的头发,他似乎也平静下来了,我发觉他和我贴得极近,我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的心跳,现在又疯狂的跳起来了,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我低下头去,脸热得发烫。
谢夜松开了我,把我从门上放下来,轻轻地抱着我,我靠在他的怀里,听不到他和我一样疯狂的心跳,但是我感受到他仍旧有些急促的呼吸,他的衣服上有一种淡淡的味道,非常好闻,我感觉那像柠檬一样香甜。
“我想我了解一点了。”我听到他这么说。
调查篇之第拾肆章 彼此的谈话
更新时间2012-7-29 23:36:52 字数:4117
“你们两个刚才在里面聊什么聊得那么久?该不会是打起来了吧。”凯弟一边从旅馆楼下的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一边好奇地抬起头问我。我正站在楼梯上发呆,被他这么一问,人才愣愣地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