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我忽然觉得像是有点不对劲,好像身体的状况比起刚才在上面的时候,渐渐平复了一下,胸口的疼痛和压抑感有所减弱,连呼吸也渐渐变得顺畅起来,我不由得纳闷,难道……成为活死人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或者说,也许和活死人会时而清醒时而疯狂一样,这种痛觉也会渐渐消失一阵子,然后再反复袭来?
我暗暗咬牙,不管怎样,我这辈子算是玩完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拖延阿杰和赵无言他们,想办法让凯弟和世南从这里脱身,至于我自己之后到底会变成怎样,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直在奔跑的阿杰,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站住不动了,我不由得疑惑起来,心想难道是找到二叔他们了?睁开眼一看,却发现前方朦朦胧胧,像是有灯光的样子。
阿杰迟疑了一下,缓缓地后退了两步,嘴里低骂一声:“妈的,怎么倒是他们。”
很快,对面传过来一个耳熟的声音,非常洪亮,带着几分恼怒,正是那个赵家的大胖子,对着阿杰大叫道:“他娘的!你个臭小子真他妈是活腻了是吧?!敢跟我们对着干?”
说着,那胖子几步冲过来,举起手中的步枪一下子就朝阿杰头上打来,阿杰被打到头撞到墙上去,闷哼一声蹲下身来,手里硬是没放开我,估计是刚才赵无言要杀我和世南的时候,被阿杰阻止的缘故,让赵家人以为阿杰是个反间谍了。
而和我们碰面的赵家人一共有三个,除了赵家胖子和赵湘儿以外,还有那个我在齐那桶里遇到的中年男人,都带着枪。此时凯弟却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也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被赵家的另外一个中年男人用枪指着,被要挟地把手里的武器放下来,站到一边去蹲下,他以一副完全震惊的表情看着他们,因为他根本就不理解,原本还是我们同伙的赵家人,怎么突然就开始对我们下手,而且看样子还是主要针对着阿杰的。
而此时只见那胖子还不解恨,一巴掌又扇过来,打得阿杰愣是脸肿起了老大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放下我,但是心里面却是一阵复杂的滋味。
赵胖子一把揪起阿杰的衣服:“说,我们当家的拿到的血章为什么不完整?剩下的是不是给你偷走了?!”
阿杰冷冷地看着他,淡漠道:“龟儿子,你们自己没运气找到,我怎么还会知道。”
“妈的!看你还敢嘴硬!”那胖子顿时大怒,举起枪就要往阿杰脑上打,却被身后的赵湘儿一把拉住,劝道:“先不急着杀他,这家伙还有些利用价值,等我们头儿拿到不死药,再交给他做打算。”
说罢,她淡淡地朝我们这边看来,眼神里尽是轻蔑,走过来,一把抓起阿杰的衣袖,低声道:“你个窝里反的狗崽子,亏老娘我之前还那么照顾你,不过,这次也算是我救了你一命,告诉我,今天在树林里的时候,是不是你朝谢夜开枪的?”
什么?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阿杰,感觉整个人都凉透了,一股全冷的寒气,直直地透到心窝里边。
阿杰低下头看了我一眼,又撇过脸去,淡淡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赵湘儿恶狠狠地看了他一会,眼里流露出无比的厌恶之情,就像在看一条背叛了主人的狗一样。忽然冷哼一声,松开手站起身来,道:“早就知道你他女马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你除了背叛自己的朋友以外,心居然还这么狠,敢下这种杀手。”
我也盯着阿杰看,眼眶里不断热辣辣地流泪,感觉心痛得都快被刨出来了,阿杰也不敢再看我,只是低下头去不说话,脸色很难看。
赵湘儿又冷冷地看着我,打量着我此时此刻狼狈的模样,冷笑道:“没想到,你被我们当家打了一枪后,居然还能活到现在。这家伙这么护着你,敢情,你还是他的相好吧?”
我抬起头去,恨恨地瞪着她,低声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赵湘儿说:“很简单,我们赵家只想要你们许家人把不死药和血章都交给我们,仅此而已,但是如果你们许家今后还是一味阻拦我们的话,我们也不介意为几百年前的血债上再添上几笔。我只是好奇了,你们二叔作为一个和我们当家的一样活了那么久的不死人,当初既然狠心肯用家奴用亲人来换得自己的长生不死,如今又怎么会如此看重你和你弟弟这两个不成气的东西?明明知道你们俩个蠢得要死,被一个窝里反的狗杂种耍得团团转,他居然还会这样护着你们,可见,你们两个蠢货还是有一定的利用价值的,你说,如果我把你带到你们二叔面前去,他肯不肯为了你交出不死药呢?”
说着,她又抬起身来,转过脸去对旁边两人道:“把他们都带上,我这次倒要看看,许老二见到他许家的子孙快因为他灭绝的时候,还肯不肯交出不死药来。”
“好主意。”那胖子乐道,低下身去就要把我和阿杰绑起来,看样子是要带着我们去见二叔,以我的性命要挟他,但是这些赵家人还不知道,我虽然此时此刻看上去伤势并不重,但是我已经服下不死人的骨灰,即将变成活死人了,就算带过去,也很快变成一具尸体。想到这里,我忙道:“那好……你们,绑我和阿杰就行…阿凯和这件事无关,你们…放了他吧。”
赵湘儿把眉毛一抬,看向我:“你居然还敢跟我们提条件?”
“……不是提条件,是恳求。”说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用我的这条命求你们,放过他,让阿凯走,不放的话……我现在就咬舌自尽,那到时候,你们能用来要挟的,也就只有一具死尸而已了……”
赵湘儿看了看凯弟,顿时皱了皱眉,那胖子见状,也一下子犹豫了,问她说怎么办,她眯眼想了想,最终道,好,我们放他走,不过他身上不可以带有任何武器。
“不行!”凯弟这时突然开口了,情绪激动地看着我,道,“阿南,要死一起死,你他娘的让我一个走是什么意思?”
我喘着气道:“叫你走你就……快走,哪那么多…废话。”
“不行!老子不干这种事!”凯弟依旧是不答应,恶狠狠地看着他们道,“有种你们现在就一枪毙了老子啊!”
妈的,我见他居然这么顽固,差点被气到翻白眼又吐血。只好对赵湘儿他们说:“让我和他私底下说几句话,你们先等等,不要偷听。”
赵湘儿看了我一会,冷冷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不能耍花招,一旦被我抓到了,我就先一枪毙了他们俩个。”
我点点头,赵湘儿便示意我过去,我咬紧牙,感觉自己浑身无力,连爬一步都全身冒冷汗,只好让阿杰再抱着我到凯弟身边去,我见他们都走开了一点,只剩我和凯弟了,才低下头,悄声对他说道:“……傻瓜,你必须走,世南他…还在地下室外面的古塔废墟里,他中了黑雾昏迷不醒,你必须……先出去,带着他快点走,明白吗?”
凯弟担心道:“那你呢?你和阿杰怎么办?我总不能丢下你们不管啊。”
我转过头去,看向赵湘儿他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苦笑道:“没用的,我已经……没救了。我中了赵无言一枪,本来是要死了的,可是……阿杰又用我们许家的一种药救了我,但是这种药……吃下去之后,会使人变得像……你知道的血章里面写的那种活死人一样,我最终……也会变成鬼崖里的那些活尸的,你现在就算带我出去,救了我……也没用了,让我跟他们走,我还能为你们拖延一点时间,至于阿杰……你也不要管了,就像你刚才看到的一样,阿杰和赵家……其实是一伙的,他们都是为了不死药来的,为了……不死药,他们可以不折手段的,所以……你要赶快出去,带着世南……离开。”
凯弟震惊地瞪大了眼,看着我,眼里透过一种沉重的心酸,低声道:“你……你真的?”
我看着他,点点头,嘴唇无力的颤抖着,知道自己已经快不行了,说道:“如果……我真的死了的话,或者是变成……那个样子,你就…你就告诉世南,告诉他,说我……我已经不在了,我去了另一个地方,随便什么地方都好……你让他以为,以为我好好地活着……别让他知道这些……别让他心里难受……”说到最后的时候,我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心里像是有千万把刀在刮来刮去,我强忍着闭上眼,不想让凯弟看到,别过脸去,朝赵湘儿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我已经说完了。
赵湘儿看了看我,示意那个中年男人走过来,蹲下身把我背起来,又让那胖子把阿杰双手绑起来,最后,才用枪指着凯弟:“你现在可以滚了。”
凯弟沉默不语,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要跟我说什么,突然叫住我,说:“阿南。”但是很快,又生生地压下去了,别开脸去,赵湘儿又把枪指着他,道:“滚吧,趁我们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重生篇之第壹章 千钧一发
更新时间2012-8-21 23:59:20 字数:5018
让凯弟离开后,我便被绑在赵家的那个中年男人身上,任由着他们带着我和阿杰继续前进,正如二叔所说,地下室的通道分有很多条,每条都幽深昏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如果不是熟知这下面情形的人,寻常人进来后别说是要找人,就算是等下要出去都成问题,但是如今赵湘儿从阿杰身上搜得了那张二叔交给世南的地图,对这里面的隧道情形也算是了解了,她便让那胖子绑着阿杰,打开手电筒在前面探路,自己则和我们在后面跟着。
而我一路上则都没有再说话,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渐渐像变成了一个木偶似的,完全无力,手脚也都渐渐麻痹起来完全没有知觉,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弱,我知道刚才的那种痛苦的感觉又要侵袭过来了,只好咬紧牙根,闷闷地忍着不出声。心里却很急燥,因为照这样下去,如果我因为疼痛无法动弹的话,到时候就只能任由他们宰割,把我带到二叔面前去,要挟他交出不死药了。但是像赵家这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的人,是绝对不可以将不死药再交给他们的,我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拖延他们,阻止他们才行。可是,我的身体如今已经不如从前,现在更是完全使不上力气来,又怎么能做到阻止他们呢?
我的头脑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难道,要等我完全变成活死人?
尽管如今我吃下不死人的骨灰,变成活死人的状态是迟早的事,可是,变成活死人后,就真的能够阻止他们吗?活死人虽然力气极大,而且具有不死的能力,可是同时也会神智全无,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人的,万一我无法控制自己,伤到其他人呢?
我又看了看阿杰,阿杰他对于赵湘儿要带我们去找二叔这点,从刚才起就并没有提出什么抗议,也没有告诉他们我已经服下不死人骨灰的事情,原因估计有两个,一是他不能说出我为什么会吃下不死骨灰,因为不死骨灰在阿杰手里的这件事,他一直都没有告诉赵家人,如果让赵家人发现了不死骨灰的话,反而会被赵家人所利用。二是因为,赵湘儿是要带着我去见二叔的,这样一来正好符合阿杰的想法,他们都认为二叔手上藏有不死药,而阿杰却是要用不死药来救我一命,使我在变成丧失理智的活死人之前,先转化成为不死人,但是这是一招险棋,万一时间被拖延,我在服下不死药之前先变成了活死人,那么一切就没有意义了,所以阿杰并不打算阻止赵家人,也就任由着他们带我们去见二叔。
但是,这些是阿杰的想法,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现在的生命只是在为了世南他们而苟延残喘而已,我并不想像阿杰所说的那样活下来,也不想得到什么长生不老,如果我重要的人不在身边的话,长生不老根本没有意义。
赵湘儿一路按照地图上面的路线前进,途中转了好几次弯,有几次感觉简直就像在绕圈子一样,渐渐的,那胖子也终于不耐烦起来,回过头对指挥路线的赵湘儿问:“他娘的到底还要走多久?我怎么感觉我们都是在绕圈子啊,你会不会看错地图了?”
“你牛逼的话自己来看。”赵湘儿白了他一眼,扬了扬手中的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密室的位置道,“头儿说了,这个地下室里面最深的密室,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那里一定就藏着最重要的东西,而且许老二也一定会在那里守着的,我们现在就朝这个方向前进,不会有错。”
“那万一要地图是假的呢?”我身旁的这个中年男人也终于开口了,显然也不耐烦了。
“不会有错。”阿杰这时候在身后突然道,“地图是从许世南身上拿的,他手里的东西是许老二给的,不会是假的。”
“许世南?”赵湘儿转过头来,盯着阿杰,“对了,他现在人在哪?”
我心头一颤,抬起眼看向阿杰。
阿杰沉默了,又道:“这个不重要,你们不是想要不死药吗?那么现在找到许老二才是重点吧,你只要照着这个地图走,就不会有错的。”
赵湘儿此时却显然不把阿杰的话当回事,她重复问道:“我问你许世南现在在哪?”
阿杰又沉默了,看样子是不想把世南的所在告诉她,要是让赵家人知道了世南的下落,肯定也是凶多吉少,我不由得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心里慌乱起来,知道自己必须阻止他们回去找世南,最好是能把我们所有人都困在这里,就算赔上把自己也困在这里也行,反正我作为活死人,已经是不能再出去外面了,干脆就全部都困在这里,只要能拖延住赵家的人,让他们找不到世南和二叔他们,我就算是完成使命了。
想到这里,我又忽然感到一阵焦虑,可是我又该怎么做呢?我必须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些人呢?
这时候,原本正在前方走着的胖子忽然回过头,朝赵湘儿低声道:“等等,你看。”说着,他让开半条路来,指了指前方的地面,“这前面的路,地面都是由各种不同颜色的砖头组成的,黑色和红色青色的都有,该不会是有什么机关吧?我们该怎么走?”
赵湘儿低下头,看了一下地图,研究了老半天才抬起头道:“按照这地图上的指示来看,应该是走青色和黑色的,你们在后面,跟着我的步法走,估计这地方确实是有机关的,大家都警醒着点,一旦走错,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岔子。”
说罢,她自己绕到前方去,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一脚踩上最里边的一块黑色的砖头,只见那砖头纹丝不动,周围两边阴森森的墙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赵湘儿长舒一口气,转过头来对我们招了招手:“看吧,都跟着我走,小心谨慎着点,两旁的这些墙上不知会有什么机关,要是敢出什么差错连累了我,老娘可是会扒了你们的皮。”
那胖子见状,忙嘿嘿一笑,抹了把冷汗,马上就拉着阿杰走过去,背着我的中年男人也跟着慢慢地走过去了,我看着他们慢慢地踏上那些颜色奇异的砖块,忽然间心头一动,如果,如果这时候我拼尽力气一闹,逼迫他们手忙脚乱地触动了机关的话,那不是正好可以把我们都困在这里了吗?这样一来,确实可以达到我的目的!
但,如果我成功了,也许就要把自己也赔进去,那么将来以后,也许我就要在这个地方孤独终老,想到再也不能见到世南,凯弟和二叔他们,我忽然又犹豫了一下,还有谢夜,我最痛的地方就是这里,我不知道谢夜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现在也一定是在外面,不会知道我会死在这下面的地下室里,和这些人一起同归于尽。
不行,不能再犹豫了。我咬紧嘴唇,知道他妈的机不可失,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我突然猛地往那个背着我的男人肩上狠狠地咬了下去,这一下几乎是拼尽所有力气咬的,那男人顿时痛得大叫一声,痛苦得手脚乱舞,我长这么大都没试过跟吃肉似的猛劲咬一个活人,没想到居然还带有一点快感,大概是人本来就具有食肉动物本性的缘故。只见那男人痛叫了一阵后,伸出手来就要扯我下去,我浑身除了咬他以外,竟分不出一点力气来,一下子就被他从背上甩了下去,整个人跌倒在地上,滚到了那些砖块上面。
“不好!”赵湘儿顿时脸色大变,我此时也突然感到身下压着的地面砖块一下子松动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凹进去了一样,随后周围突然呼啸几声,闪电般地射过来好几支箭,赵湘儿反应最快,惊叫一声后便猛地蹲到了地面上,本能地想要躲开那些机关,她的动作极快,那些箭一排排地射过去,她竟然也能毫发无损地躲开。倒是可怜了那胖子,一下子就被插中屁股,只听见他惨叫一声后就滚到了地上,不过他身躯庞大,倒是顺带着挡住了阿杰,而我则是本来就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竟然也没被箭射到。
我伸出手,想要进一步触碰地面的砖块引发机关,把我们都关在这里,却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扯着头发抓起来,那个中年男人已经身中两箭,估计是恼羞成怒了过来抓着我就往地上压,我完全没有抵抗能力,被他用胳膊抵着脖子压在地上,感觉就要吐血。那男人恶狠狠地盯着我,伸手就是两巴掌扇过来,我被打到眼睛发昏,嘴角直流血,只听见他嘴里呶呶不休地骂道:“他娘的,你个婊子,还想害死老子吗?!老子现在就先做了你!”
他猛地伸出手来掐住了我的脖子,猛力地想要把我掐死,顿时就掐得我完全透不过气来,我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却完全无能为力,只能两眼乱瞪地看着眼前沾满了血和灰脏兮兮的苍白的手,在拼命地颤抖着,做着最后的一点挣扎。
一个声音,准确的说是一个身影,在我还没来得及听到那出现在我耳边巨大的爆炸声之前,身后的这个分岔口铁门就已经四分五裂开来,被炸得碎片到处乱飞,而随着我听清楚了那扇铁门被什么东西给炸开了的瞬间,一个身影站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人破门而入,速度快到几乎无法看清。他的头发在手电筒微弱的照射下发着淡淡的光泽,他的侧脸,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比他拥有更加完美的轮廓线条,鼻梁坚挺,眼廓深沉,睫毛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挪动,眼眸仿佛能望穿一切一般,深邃如同黑夜。正如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感到他身上的气息是那样平静,安稳,甚至于是冷酷,冰寒的,无论他站到哪儿,所有人都会马上被他吸引住,但是同时,这种气息也带给我前所未有的安稳感,让我想起那一晚,我在重月楼门口看见他的时候,重逢之时我的心脏,跳的是那样快。
谢夜,他还活着。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流了下来,我能感觉到我的脸和眼眶湿润了,仿佛我重新得到了一次生命一样,忘却了痛苦,只剩下那凤凰涅槃之时的触动,就像我还能再次听见我的心在跳动那样,我觉得整个人热乎乎的,甚至于去怀疑眼前的这一切是不是死前出现的幻觉,可是一切仿佛都是那样真实,不然的话,压在我身上的这个男人不可能会那么轻易急促地松开压制着我的手,他一个人不可能被撞到墙壁上去,也不可能露出那种狼狈而惊讶的表情来,这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事。
谢夜把那个压制着我的男人撞到墙上去制造出一个大洞之后,在他还没从墙上摔下来之前就已经再一步上去,提起他的衣领,垂下眼眸看着他,又皱了皱眉头,狠狠地把他摔到地上去,与其说是摔到地上去,那个动作实在是太棒了,不带一点拖泥带水,效果就跟把对方的头给压到地板上压出裂缝来一样,只见他倒在那儿,似乎还想要爬起来,但是迟了一步,他已经被谢夜踩在脚底下,嘴角流着血,就差呻吟几声了,我还真希望听到他这么呻吟几声。
谢夜估计是对准了心脏踩的,非常的狠和准,他用的力气有多大,我几乎都听得到那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了,那男人似乎也痛得昏迷了过去,闭上眼躺在那里就跟一条死鱼一样。
但是估计是动作力度太大的缘故,墙面震动了几下,一下子就触动了刚才剩余的一些机关,只见霎那间,周围无数支箭朝我们齐刷刷地射过来,赵湘儿尖叫一声忙往后面躲开去,我则是完全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些箭朝自己射来,然而却感到身上忽然一轻,谢夜冲过来一把抱起我,闪电般地两脚蹬着旁边的墙面就跳了上去,在空中闪过一系列的暗箭后,又稳稳地落了地。回过头去,只见那些箭都已经深深地扎入了地面。
我整个人惊魂未定,愣愣地仰着头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谢夜的脸是那样的熟悉,安稳,那双抱着我的手力度是强而有力的,不是虚幻,那双深邃的眸子还是那样安静地看着我,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我缓缓地伸出手,哽咽着,轻轻地抓着他的衣服,感到胸口一阵温暖的潮湿,眼眶再一次又湿润了,我再一次无法抑制自己地哭了,但是这种温暖是从心底里沁出来的,霎那间,仿佛把我整个人都融化了。感觉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谢夜,只剩下我眼前的这个人。
谢夜还活着,他没事,他真的没事……太好了。
谢夜低下脸,用一种细微的眼神打量着我,像是注意到了我身上那些狼狈的血迹,他忽然深深地皱住了眉,用一种低哑的声音问我:“你受伤了?”
我没有说话,不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没救了。但却忽然感到他抱着我的手猛地一紧,呼吸也一下子急促了起来,他用那种惊措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眼眸里充满了痛苦和震惊。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眼里的那种像是突如其来的伤痛,那样的深刻和强烈,不明白他忽然间是怎么了,却忽然听见他这么问我:“你…吃下那些骨灰了?”
我的手恍然一颤,整个人怔怔地看着他,心说他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不死骨灰的事?我拿到血夜十三章得知真相的时候,你不是不在这地下室里的吗?为什么会知道不死骨灰的存在?
但是,仿佛是从我脸上的这种惊措的表情里找到了肯定的回答似的,他颤抖着别开眼去,下巴紧紧地绷着,抱着我的手也渐渐收紧,仿佛是要把我的骨头揉碎一样。我见他这种反应,更像是得知了一个极为痛苦的消息,但却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得知我吃下骨灰的事情,只能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这时候,谢夜把我从怀里渐渐放下来,让我靠在墙上,随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我看见,里面躺着一颗黑金色的丹药。
这是什么?我怔了一下。
谢夜拿起那颗丹药,递到我的唇边,低声道:“吃下去。”
我看了他一眼,忽然间,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难道说……这是真正的不死药?
可是……你为什么会有?
重生篇之第贰章 失去的与重得的
更新时间2012-8-23 23:34:16 字数:8594
“吃下去,南熙。”谢夜重复道,像是一个不容抵抗的命令。
但是我却看着那颗小小的药丸,吃惊地望着他,心想为什么谢夜会有这种丹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和不死药又有什么关联?
谢夜像是从我的眼神中读出了我的这些惊措和疑惑,只得道:“以后我再跟你解释,但是现在你必须吃下去,吃下去才能活命。”
我盯着那颗不死药,心里一阵七上八下,正在犹豫间,突然听见赵湘儿尖叫起来:“我的天!他手里拿的是不死药!抢!快给我抢!”
不用她说,那胖子已经抢先两步冲了过来,举起步枪就往我们这边开了两枪,混乱中谢夜挡在我前面,我没有看清那两枪有没有打中他,却见他猛地一转身冲上前,那胖子把枪口朝向他,却被谢夜一俯身转眼冲到了胖子面前,抓住胖子手中的步枪再往后一拉,顺势居然就把那把枪夺了过来,那胖子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他往后脑勺那里用力一击,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赵湘儿站在后面,几乎整个人都看楞了,谢夜拿过那胖子的步枪,两手一用力咔嚓一声折成两段,丢到地上去,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估计是觉得赵湘儿是个女人没什么威胁力,所以他又转过身来走到我旁边来,并没有理会她。我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他,谢夜蹲下身来,重新拿起我手中的丹药,递到我嘴边。
“吃下去,不要再等了。”
他用那种低哑的语调说道,然而此时此刻,我的眼前已经开始重新模糊起来,那股之前一直压抑在胸口的闷气,也在我身体里重重的散发开来,仿佛是某种毒药在身体里蔓延一样,手脚像是一下子被打上了麻醉药,变得又麻又重,我突然理解过来活死人的力气为什么会那么大的缘故,但是已经无法再多想了,那种全身的绞痛使得我再次痛苦地挣扎起来,身体几乎完全不听使唤,更不用说是吃药。谢夜见我身体里的尸毒已经开始发作,立刻把那颗丹药往我嘴里塞了进去,我不能吞咽,他便马上俯过身来贴上我的唇,帮着我吞下去。
我整个人处于极度无力的混乱中,恍惚间只听到了不远处赵湘儿那里传来咔嚓几声,紧接着就看到她举起了枪,我突然意识到刚才谢夜并没有夺走赵湘儿手里的枪,谢夜这边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动静,猛地转过身去,却已经来不及,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一道火光像闪电一样地射过来,重重地打在他身上,血花从谢夜肩头上炸开来。
我惊叫一声,无奈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却见谢夜站在我前面,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甚至连倒退一步都没有,就只是站在那里漠然地看着她,被子弹打中他却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样子,赵湘儿见状,几乎整个人也是懵了,她瞪大了眼睛,后退几步,人缓缓地瘫倒在地上,嘴里哆嗦道:“什么,你……你是…”
我很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但是在那颗丹药吞入后,我整个人大脑已经越来越昏沉,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随即无力地闭上了眼。
身体里像是有着某些东西,仿佛是我细碎的灵魂碎片,从零零碎碎的时候,它们聚集到一起,然后疯狂的炸裂开来。
我意识到,某些东西的结合必定意味着爆发与毁灭,这和化学反应一样简单。此时此刻,我感觉就像我的身体它自己在重组着似的,从里面开始,一个个的破碎,剧痛无比,随后一股奇妙的力量使得那些碎片又重聚在一起,身体像是在下沉,随后一股清澈的气流旋转着,呼啸着,带着我身体里面灵魂的碎片,流遍全身后,直直地通向了我的头顶,冲破了一切的沉重感,将周围的黑暗完全地冲洗干净开来。
我在这片干净明澈的气流中间站着,伸出手去,想要触摸周围的那股清澈的气流,但是什么都摸不到,缓缓地睁开眼,起初是一片昏暗,没有任何可以给我勾画出轮廓的线条,我用力的眯了一下眼睛,感到一阵昏沉,再次睁开来,这次我看到了一些光线,朦朦胧胧的从窗口照进来,线条渐渐明晰起来,我打量着周围,一扇破旧的窗,下面堆积着一些用箱子打包起来的货物,用绳子串联起来,一些散落在地上,看起来这里似乎是储存着一些废弃货物的某个仓库,周围弥漫着烟尘的味道。
这里是哪?我又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我低下脸,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换了,而所有的伤口和痛苦都已经消失了,我伸出手按在自己胸口,感觉仿佛还听得到胸膛里有着小小的跳动声,这是我的心脏还在跳动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我,自己还活着……
那么,这也就意味着……
我转过脸去,看到谢夜站在另一扇窗前,此时窗外已经是天黑,月光从透过破裂的窗口,丝溜溜的滑进来,谢夜的身影格外的平静,我这样看过去,感觉月光仿佛是他身上的一层奇妙的纱,把他衬托得更加不可琢磨,他在那里背对着我,像是已经知道我醒过来的样子,但是他没有立刻面对我,只是站了很久,才终于缓缓转过身来,视线也终于移动到我身上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他的眼眸此时此刻就像翻滚着巨浪的大海,久久没有平息。
“南熙。”我听到他在低声地叫我的名字。
我愣愣地看着他,嘴里断断续续地支吾道:“谢夜,我…我是不是已经……”
谢夜点了点头,低声道:“你已经是不死人了。”
我已经是不死人了……
我环视四周,不知所措道:“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赵湘儿他们呢?”
谢夜朝我缓缓地走过来,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的态度像是带着某种沉重和犹豫一样,我看着他走过来的身影,却忽然注意到,谢夜肩上之前原本应该有的被赵湘儿开枪打中的伤口,包括他身上应有的其他伤痕,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谢夜的伤口能够这么快就痊愈了?难道说我是昏迷了很长的时间吗?我仔细地想了想,忽然回想起之前我在树林里找到他的时候,那个时候谢夜看上去已经是死了,我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的身体冰得厉害,可是以前我接触到他的时候,感觉他的身体也是有点冷的,像是他牵着我的手时,手心里会有一种微微的凉意。起先我并没有注意到,直到后来,在我认为他已经离开我了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出现在地下室的通道里,就像在齐那桶里,奥朴所跟我们说的谢夜奇迹般的生还,在这里又重演了一次一样,这次他在救了我的同时,还阻止了赵家人。
那个小伙子……并不是人。
我忽然想起奥朴曾经在昏迷中,喃喃自语时说过的话。
还有在重月楼里我们重逢的时候,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晰起来,仿佛这一切是从一开始起就已经设好了的局,如今千回百转,终于使得我恍然大悟,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谢夜要利用谢家的身份来隐姓埋名,为什么谢夜会对我们两家的事情如此清楚,为什么他会在经历了这么多可能丧命的事情,却依旧能够复活,而这一切只要和我们两家人之间的恩怨,和长生不死药联系在一起的话,就再明白不过了。
“你……以前吃过不死药对不对?”我怔怔道。
谢夜沉默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出乎意料的,我感到一种平静,在得到他的确认后,我居然没有像得知阿杰的真相时感到一样的震惊和慌乱,因为我发现,谢夜的身份随之所有的线索联系到一起后,我在心里忽然对他的身份有了一种猜测,这种猜测虽然有点离谱,可是自从我这次来到北京后,得知了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死人的存在,而且那就是我和世南以前朝夕相处的二叔,我整个世界观几乎是完全改变了,我忽然感觉,这个世界上,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
如果说,两百多年前的那场家族争夺不死药之战中,还有一个不死人存活了下来的话,那么那个人会是谁?
我看着谢夜那双沉稳的眼睛,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你…你的本姓叫做明元,对不对?”
谢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果然如此,不过事到如今,我也应该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了,于是我抬起头望向屋外,先问他:“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世南和凯弟他们呢?还有阿杰……他和赵家人都怎么样了?”
谢夜说:“世南和凯弟在外面,他们都没事,赵家人都已经离开了,你二叔也是,这些我待会再告诉你。”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才稍微安定了点,继续道:“那么,你现在,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谢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走到我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问我:“你对所有事情的真相,了解到多少?”
我低下头去,道:“差不多是全部吧,在地下室里,阿杰和我二叔还有赵无言,几乎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虽然不敢相信,可是我还是接受了,所以……如果现在你要告诉我一些事的话,我想…我想我已经可以接受了。”
他想了想,又道:“那么,你已经清楚我是谁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明元道,对不对?”
意外的是,谢夜像是完全没料到我会这样想一样,他怔了一下,说:“不是,你猜错了。”
不是?我愣了愣,道:“那你不是姓明元吗?”
谢夜道:“是,我姓明元,但是,我并不叫明元道,要说的话,明元道其实是我父亲。”
“你父亲?”我瞪大眼睛,“这么说……”
谢夜继续道:“如果你二叔已经把你们家族在两百年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你的话,你应该也清楚,两百多年前,曾经有一个叫明元道的人,炼制出了不死药,并将药赠与你们两个家族,奉献给当时的皇帝。”
“那个明元道,就是我的父亲。”
“那……”我缓缓道,“你…今年多大了?你是什么时候吃下那种药的?”
谢夜别过脸去,沉声道:“大概是你二叔和赵无言吃下那种药后不久,我也服下了。”
“为什么?”我吃惊问道,“难道,你也想要长生不老吗?”
谢夜摇摇头,说:“不是,长生不老本来并非我父亲的本意,我父亲炼制这种药,只是为了在当时瘟疫横行的村落里,制造出一种能够使人得以长寿的灵丹而已,却不想弄巧成拙,制造出了长生不死药。我当年之所以会服下不死药,也完全是我父亲的意思。”
“我的本名叫明元夜,出生在公元1719年,服下不死药那年,我是21岁。其实我父亲明元道,在当年制造出来的不死药,并不止奉献给皇帝的三颗,他自己其实是留有不死药的秘方的,因为在当时那种年代,如果让人知道你手中有这种东西,很容易就会引别人来争夺,所以我父亲为了保护家人,自己偷偷留下了几颗,并将秘方焚毁,为了使得我们逃避战乱和疾病,我父亲还将不死药分给了他自己的子女。”
我震惊道:“这么说……当年远不止我二叔和赵无言两个不死人了?”
谢夜点了点头,说:“对,除了我,当时还有我们家族的几个人,后来都服食下不死药,成为长生不死人。”
“那么,他们现在都在哪?他们是你的兄弟姐妹吗?”我问道。
谢夜沉默了一会,说:“是,他们是我的兄弟姐妹,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分开了很多年,彼此间都没有联络,所以已经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了。”
我不解道:“为什么?你们同为不死人,寿命比寻常人长,更应该在一起生活才对啊。”
谢夜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被我父亲挑选出来的,不能和家里人联络,以免连累他们。”
“挑选出来的?”我怔了怔,“挑选出来做什么?”
谢夜抬起头看向我:“挑选出来阻止你们两个家族的。”
什么?我愣住了。
“当年我父亲被迫炼制出不死药奉献给皇帝,随后又被许家和赵家抓走囚禁起来,但是他后来逃了出来,并在暗中观察你们两个家族,后来他也目睹了一切,许家和赵家果然为了争夺不死药而反目为仇,其中一个家族甚至为了得到不死药,不惜以死人的骨灰来做试验,牺牲了许多的家奴,而且还制造出了另一种怪物——活死人。另一个家族赵家更是为了争夺不死药而立誓要与许家世代为敌,我父亲当时就判断,照这样下去这两个家族一定会再生事端,如果没有人阻止的话,一定会后患无穷。”
“但是两个家族里已经各自持有不死药,如果有不死人存在的话,单凭普通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父亲决定挑选出他其中的一个孩子,给予这个孩子长生不老药,将他变成不死人,用来作为调查这两个家族,并阻止他们的力量。”
“那么……”我思索道,“你是作为你父亲最看重的孩子而被挑选出来的?还是说,你是因为身手最为出众,所以才被选上的?”
谢夜摇了摇头:“两者都不是。”
“你认为,把自己的孩子的命运和家族分离开来,为的是让他去参与调查阻止一件非常危险的事,这是作为父亲看重孩子应有的行为么?”
我语塞住了,确实,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所以自然也不清楚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想,可是从二叔不想我和世南涉险这点上来看,谢夜的父亲要他去做这种事,本身就不是很为他的将来着想。
谢夜继续说道:“我并不受父母宠爱,所以长大后,我父亲挑选我出来作为他对这件事的一个补偿,让我去阻止这两家人将事态扩大,并且尽可能的将活死人这个存在消除。”
我想了想,又问:“可是,为什么一件两百年前的事情,会让你调查到现在呢?”
谢夜看了我一眼,说:“因为这件事做起来并不容易,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是来调查事情的,可是在两百多年前,许家和赵家在得到了不死药后就消声匿迹了,这两家人做事都非常谨慎,偌大的中国,再加上他们曾经改名换姓过,所以在当时要调查到他们很困难,后来清王朝覆灭,中国陷入战乱时期,使得我和自己的家族也失去了联络,我必须一直潜伏在人群中,不断的改名换姓,并时不时地转移生活的地方,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做起这件事来非常吃力。”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就连我和世南这两个当事人,生活在这个家族里,被蒙骗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发现,更不用说是一开始就断了线索的谢夜了。
“那么,”我忽然想起他刚才的话,不由得问道,“你现在有办法消灭活死人?”
谢夜皱了皱眉,道:“这点我正在调查,通过上次在鬼崖里和活死人交手,我发觉他们的身体和不死人在某种程度上具备着共同点,我父亲曾经告诉过我,不死人虽然不死,但是要彻底的毁灭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要下手的人,也同样是不死人就可以了。”
“什么?”我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像赵无言,我二叔这种长生不死的人,也同样有办法可以杀死他们?”
谢夜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一点,你以后慢慢的就会明白了,其实,这对于现在同样身为不死人的你而言,以后一定不会难理解的。”
“为什么……”我一愣,还没问完,却听见吱呀一声,仓库的门被人打开,凯弟从外面探头进来,嘟喃一声:“你们到底谈完了没,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阿凯!”我一见是他,心里大喜,庆幸他果然没事逃出来了,马上问,“世南呢?世南他也没事吗?”
“哦,那小子啊,你等等…”说着,他把身子往外面探了探,紧接着我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大喊大叫道:“我擦!你干嘛拉我,为什么我就不能看?!他们俩个到底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听见世南的声音,隔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是很有精神的样子,不由得心头一热,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但是下一秒,那种好不容易重逢的喜悦和感动的气氛就被他们两个大嗓门给破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