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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瑟林 当前章节:152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47

但我们和阿杰后来还是分开了,原因是什么,我们都不怎么清楚,只记得阿杰的老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为二叔卖命,后来就真的出事了,我猜测阿杰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就和二叔有了很深的意见,在我十五岁那年,阿杰和二叔吵了很凶的一架,我记得那天二叔差点要叫人对阿杰动手,不过阿杰怎么说都是兄弟的儿子,二叔始终下不了手,后来阿杰就在那天晚上收拾东西走人了,这一走就是好几年没回来。我和世南也都觉得心里别扭,从此就很少提起阿杰的事。

没想到这家伙好几年了无音信,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打了个电话过来,我好几年没听见他声音了,还真觉得有些生疏。电话那头他听上去倒是心情不错:“你二叔都还没被雷子抓,哪轮得到我?”

“去你的!”我恼起来,一想到二叔的事就烦,“你TM一走就是好几年,一回来就咒我二叔是怎么回事,还他娘的老惦记着当年和他吵架的事?”

他也不跟我较劲,反倒问我:“听语气你最近和他也不是很合得来啊,怎么,如果要离家出走,我就第一时间提供你吃住。”

靠,成天挑拨我们和二叔的关系,我也不想和他接着瞎掰,就转移了话头:“你这几年到底跑哪去了,连电话也不打一个,该不会真的给蹲牢里去了吧?”

他嘿嘿地就笑了一声,回道:“一言难尽。”

跟没说似的屁话,我摇摇头看看世南,他倒是在一旁嘿嘿地也跟着直笑,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约阿杰出来见面,我点点头,对着电话那边说:“不想说就拉倒,你现在人在哪,该不会已经到深圳来了吧?晚上要没事就溜出来喝酒啊。”

“干嘛非得晚上?”他顿了顿道,“就现在,我在南海酒店等你们。”

得,看不出这小子现在还挺有钱,挂了电话,我跟世南拿了钥匙就开车出发,两人一路都挺兴奋的,直到半路红灯路口停车才发现后面跟了辆车,我往后面望了望,看见是刚才二叔的人,这才有些担心起来:“你说,二叔要是发现我们去找阿杰,不会跟我们急吧?”

“靠,我们又不是要去砍人闹事。”世南拍了一下方向盘,望了望后面,“反正二叔早晚要知道阿杰回来的事,这帮伙计也是肯定要跟着的,那就不用把时间浪费在甩开他们上。”

车子没一会就开到酒店门口,我们下了车就直奔中餐厅,因为现在已经不是吃饭高峰时间,餐厅里的人不算很多,我们四下张望了一会,最后在一个背对着我们坐着穿休闲西装外套的小伙子身上锁定了视线,两人大步大步地走过去,走到面前一看,嘿,还真是他,正悠闲地坐那儿发短信,抬头看见是我们来了,便朝我们咧嘴一笑。

世南上前就是对着胸口一拳,笑着骂道:“个臭小子,老子吧嗒吧嗒地跑来找你,你在这倒落得挺悠闲的啊?”

老朋友见面,又隔了好几年,心里一大堆话要说,但真的见上面了,一时半会倒也还说不出来,也不去管那么多,直接叫服务生上菜上酒。干了几杯酒后,我才细细地打量起他来,几年不见,阿杰也越发的俊俏起来,穿着一桃红色的T桖和黑色休闲西装外套,整个人显得挺惹眼的。这家伙从小就长着一张桃花脸,到现在更是连路过上菜的服务生都忍不住拿眼瞄他。

三个人边吃菜边聊着这几年发生的事,谈起以前的事,越发感到唏嘘,几个从小一起混大的哥们就这么各奔西东了。阿杰对于他自己这几年过得怎样也交代得不清不楚,先是说他去了几趟北京,后来又说是去了香港,在另一个地下赌场的混了几年,阿杰从小就是出老千的好手,对赌场而言这种人就是除了警调子以外排第二的天敌,都巴不得跟捏死个蟑螂一样地捏死他们,阿杰这几年靠这一手混了不少钱,也有几次死里逃生,一直到最近他琢磨着自己混得差不多了,再呆在那儿就是凶多吉少,再说他也挺想我们几个,就过来深圳看我们了。

听我们聊起昨天发生的事,阿杰就在一旁嘿嘿的笑,边笑边摇头,说我们还是不减当年的莽劲,我一边喝酒一边心里骂你又能好到哪去?三个人一顿风卷云残后,就跑到另外一个地方唱K,阿杰用和柜台值班小姐搭讪帮我们换来了免费的水果拼盘和啤酒,三人感觉就像回到了当年在一起的日子,勾肩搭背地一起在K吧对着麦克风狂吼狂叫。唱累了之后,就倒在沙发椅上打牌,玩了一会,阿杰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就问道:“你说你们昨天是为了个什么东西被人整那么惨来着?”

“一个铁盒子。”我抽出一张,看了看桌子上的牌,心里嘀咕着这臭小子该不会是同花顺吧,估计又在我们面前出老千,要是真的我就直接掐死他。丢出一张牌,接着道,“在我来看就一铁疙瘩。”

“还说那是个铁疙瘩。”轮到世南出牌,他丢出一张红桃7,看了看我,“你自己也看到了,那个铁盒子不简单,十九年前的报纸上就出现过,而且那道新闻讲的爆炸事件就在北京,我们当时不也是住北京的吗?”

“我们住过吗?”我抬头看了看他,耸耸肩,“反正住过我也忘了,再说那道新闻讲的又不是这个铁盒子,只是碰巧出现在照片里罢了。”

“就是碰巧出现才有古怪……”世南还想说点什么,突然被阿杰打断了,只见阿杰丢出一张牌问道:“那道新闻讲的是什么?”

“好像是一个姓黎的男的,被一群陌生人给莫名其妙地绑起来囚禁了几天,就在对方说要对他下手的时候,碰巧发生了一场大爆炸,把囚禁他的人都给炸死了,他自己倒是命大活了下来。”我看了看手上剩下的牌,打了一张出去,今天运气不好,摇摇头接着道,“看着跟小说里写的故事似的。”

话音刚落,就突然看见阿杰朝我们嘿嘿地笑了笑:“抱歉了,两位。”把手中的牌一开,我差点抽过去,妈的果然是同花顺!

结果不到半个钟后我们就打算回去了,不是因为玩够了,而是我们实在玩不起了,阿杰连赢了我们三局,差点把我们开来的车也给赢了过去,气得世南差点要把他的衣服扒光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出千的,我虽然也很纳闷,但是眼看K房租的时间快到了,便拉着世南去退房。阿杰说想看看我们在深圳住的新房子,他上次离开的时候我们还是住在广州的,反正他暂时也不急着回酒店,便坐上了我们的车子同我们一起回去,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外面的天空正在轰隆隆地打雷,似乎是快要下雨了。

我们在深圳的新房子是一座靠近海岸的小别墅,一路开过去都是高端别墅区,阿杰边探出头去看边唏嘘说我二叔这几年真是越混越得瑟。我坐在前座世南的旁边,抬头看着后视镜里阿杰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感到一股莫名的惆怅,刚想说点什么,便听到旁边世南突然咦了一声,将车子停了下来,嘀咕道:“怎么回事,都停电了?”

我也朝周围的房子看去,发现确实如此,在我们住的房子旁边有好几个别墅都是漆黑一片的,天色已暗,又还不到睡觉的时间,那几个屋子都是有住人的,如果不是今晚都集体出去了,应该就是停电了吧。世南将方向盘转了转,倒车停在别墅前便下了车。我下了车就往包里边掏钥匙,原本周围一片黑暗都看不清,世南正要掏出手机来给我照明,天空就突然出现一道闪电,周围变得格外明亮,雷声也轰隆隆地响起来,震得人心脏直跳,我不由得嘟喃道:“怎么这么巧,打雷停电,该不会是高压电网给雷电击中了吧?”

世南看了看周围,摇了摇头道:“不清楚。”

三个人开了门就进了屋里,阿杰原本是过来看看房子的,这下一片漆黑就没什么好看的了,世南试了一下电灯的开关,没反应,于是就说要去检查一下总闸,我想起楼上好像放有应急灯,便叫阿杰在客厅里呆着自己上了楼。

楼上一共就三个房间,我和世南的房间,最后一个房间是书房,我估计应急灯应该是放在书房里,便朝最后一个房间走去,二楼的走道因为没有开灯的缘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走道两旁的房间窗外透出那么一点光线,刚走了没两步,我就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个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似的,我停下脚步来,站在那个我感觉不对劲了的地方迟疑了一会,下意思地别过脸去,就看到旁边那个我的房间里,光线下的阴影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人在黑暗环境下对于仅有的光线照出来的阴影会感到特别敏锐,就像我现在这样,我站在那儿盯着我那没关上房门的房间,从门口就可以看到和我房间里的窗,光线就是从那里出来的,窗户下面的一张斜摆着的沙发椅给映出了模糊的轮廓,而在那把椅子上,很明显地有个什么东西坐在上面,正安静地面对着我。

那是个什么东西?我当时就有点疑惑和紧张,我不记得我出门前往椅子上放了什么东西啊,而且这张椅子我经常坐,从来都很少用来堆积东西的。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二叔对我们的警告,难道是有人潜入了我们的屋子,现在就有个人正坐在那把椅子上和我在黑暗里对视?

我咽了咽口水,那这他妈的也太诡异了,要真是有人潜入我们的屋子里头,就应该是二叔道上的人,那这个时候他就不应该这么安静地跟我对视,跳起来给我一枪更直接了当吧?我站在那儿看了看,发现这个阴影好像真的一直纹丝不动,好像它是个没有生气的物体似的,难道是我多疑了?我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朝房间里迈开脚步,这玩意没动,我一步步地走过去,走到那个椅子上的阴影跟前,慢慢伸出手摸了一摸。

软绵绵的,像是某种布制的娃娃,我松了口气,顺手拿起来对着光线一看,确实是个布娃娃,这才想起这东西好像是上个礼拜世南送我的一个等人高的布娃娃,他知道我最恶心这种东西,就特意在我生日的时候买来气我的,我当时就把这娃娃丢到了楼上的阁楼里,直到昨天在家里闲着没事整理了一下阁楼里的旧家具,这才把那个布娃娃给拿到二楼我的房间里来。想到这里,我长舒了一口气,无奈地咧嘴苦笑了一下,难道我最近真的给这些世南的事弄得很神经质,动不动就紧张起来吗?再这么下去,我就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我放下那个娃娃,但心里又好像觉得有哪里还是不对劲,仔细一想,不对啊,我虽然把那个娃娃给拿到这里来,但我并没有放在椅子上而是给塞衣柜里了啊,平日里从来都没有人去动我的衣柜,世南再怎么无聊也不会做这种事,那这个娃娃是怎么跑出来的?

刚想到这里,突然听见身后门吱呀的一声就给关上了,随即又被立刻锁上,我心里猛地咯噔一声,立马转过身去,房间里一片漆黑,门给紧紧地关住了,是谁?!他妈的这个房间里果然有第二个人!

我马上后退了几步,这下子连呼吸都变得有点不顺畅,整个人就干脆屏气起来,静静地听着房间里的一切动静。刚才房间的门如果只是单单的被关上,我说不定还会以为这只是被风吹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我分明还听到这个门随后又给锁上了,而且是从里面锁的,也就是说,这个房间里有另一个人存在,看见我进了房间里,便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走到我身后锁上了门,而且他自己现在也在这里,正默默注视着我。

你越不出声说明你越不正经,我顿时冷汗就瀑布一样地下来了,一边松懈下来的神经突然又给噌地绷紧上去了,开始观察着周围,这里光线太暗了,在我周围的除了这个窗其余的基本上都沉在了黑暗里,这样对我极其不利,虽然现在我背着光线,对方说不定也看不大清楚,但局势还是对我很不利,想到这里,我马上一个闪身从窗口旁边走开,躲进了黑暗里。如果有人在黑暗里看着你,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自己也躲进黑暗里,彼此在黑暗里悄悄地观察着对方。

对方见我躲进了黑暗里,也不做声,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房间里一下子寂静得像没有人存在似的,但却依旧弥漫着一股无比紧张的气息,我依旧屏着呼吸,一动不动,竖着耳朵在死寂中寻找着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这个时候我的心跳得很快,但我也只能祈祷对方听不见我的心跳声,这个时候谁出声谁死定,我心想狗日的,想唬我哪那么容易。反正你不出声,我也就不出声,大家就这么干耗着。世南他们就在楼下,见我不下楼去肯定也会上楼来找我,你要把我关在这里面无非就是要先断掉我和他们的联系,那你就等着吧。

可是忽然间,我心里又感到一阵恐慌,万一对方不止这么一个人呢?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现在跟我在一起呆在这个房间里的就只有另外一个人,因为我的房间不大,如果要一下子隐藏多点的人数而不被发现,像现在这样寂静无声地移动是很难的,所以我排除了这种状况。但是如果楼下和别的房间还有这个人的同伙呢?如果他们是一开始就预备好了的,准备来对我们下手的呢?那现在世南他们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不行,我一咬牙,心想我必须认定对方肯定不止这么一个人,有备无患,从他刚才的动作移动来看,对方十分冷静,且行动灵敏,显然对于潜入这种事他是十分专业的,要说只有一个人那还真不敢确定。无论如何,我们的屋子里有了入侵者这是无疑的,现在我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直接冲出门外,到楼下去和世南他们会合。一想到这里,我就立马锁定了视线,在窗户透入的光线照射下,门的位置十分准确,我现在必须马上冲到门口打开锁跑出去,这一系列动作需要很快完成,因为对方动作非常快,要是我在开锁的时候就被他抓住,那就玩完了,所以我不能有任何差错,必须速战速决。

前言篇之第柒章 黑暗中的那张脸

更新时间2012-4-6 18:50:24 字数:6897

 说干就干!我一个箭步上前,没花两秒时间就冲到了门边,抓住门锁就要一把打开,但几乎就是在我刚碰到门锁的这一秒,一只冰冷的手闪电般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力气极大,一瞬间我几乎有种被电触到的错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机会,那只手就把我猛地往后拉去,另一只手就马上捂住了我的嘴巴,整个人就这么地被夹了起来,对方力气大得可怕,让我在被抓住的那一瞬间就失去了挣脱的希望,我的整个上半身完全失去了动弹,下意识地就想用脚踢墙发出动静来让世南他们听见,不料对方几乎是同时意识到我想做什么,立刻就把我整个人往上一提离开了墙壁,我的脚只能在空中乱踹,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

我拼出吃奶的力气在挣扎,心想说哪能就这么给你抓住了,可这个压制住我的人就像个怪物一样,力气极其大,我越挣扎他越使力,整个人几乎都有种快被他给夹昏了的感觉,完全没有反搏的可能。我渐渐放弃了挣扎,改为用声音呼救,但嘴被完全捂住,只能发出模糊的一点小声音,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冷静的声音:“别出声。”

这个声音是出现在我的后脑上方的,这个挟持住我的男人,显然是已经有了绝对压制我的把握,觉得我已经不能挣扎只能呼救,才会来警告我不要出声。不知怎么的,我一下子整个人冷静了下来,仔细地琢磨着这个人,这个男人浑身冰凉,像是刚从外面吹了很久的冷风才进到屋子里来一样,在这么紧张的状况下,他的呼吸声非常平稳,几乎平静到难以听见。他见我不出声了,压制住我的力气就没有继续增大,不过还是叫我无法动弹。

我该怎么办?这个人完全没有打算放开我的意思,他是要绑架我还是怎么着?还是打算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压制着我?如果是要绑架,那么他就一定要带着我离开这个房间,此时此刻他双手都用来压制我,房间门刚才又给他锁了,如果他要打开房门或者是窗户,除非他能用脚去开,否则就一定要腾出一只手来,那么他开门的那一瞬间就是我的机会了,我可以抓住那一瞬间拼命挣扎逃跑,成功率就会大很多。但如果是后者,他要一直压制着我,并不打算出门去,那我就很难办了,因为对我唯一有利的就是当他压制我过久后感到疲惫松懈下来的那一刻,可这个人力气这么大,对于这一刻到底要多久才来我还真不敢肯定,没准那之前我就先给他弄昏过去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东西摔破的声音,非常刺耳,彻底打破了这份死寂,紧接着便传来了更多的打斗声,其中还夹杂着我弟叫喊的声音,但根本听不清楚他在喊什么。我心里一紧,突然间也顾不了那么多,就开始挣扎起来,整个大脑瞬间只剩下要挣脱出去的意识,对方一见我又开始挣扎了,马上就加大了力道,这个时候,砰!一声响亮的枪声,突然从楼下响起。

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就懵了起来,枪声,我没听错吧?可那确实是枪声,难不成还能是鞭炮?我心说这下坏了,这群王八蛋,居然还带了枪,那刚才那个枪声是谁中枪了?我弟?还是阿杰?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还是直接干脆来杀人的?

我一下子恐慌起来,想着世南他们可能会中枪的事,刹那间整个大脑就一片空白起来,开始胡乱地挣扎和大叫起来,身后的男人啧了一声,加大了力度就打算直接把我给弄昏。突然,门外的走道里传来了几个急促的脚步声,听上去还不止一个人,似乎是发现了这里边的动静,走到门前砰砰砰几声就撞起门来,那是木门,没撞几下,砰的一声那门就已经劈了,只见黑暗中门口闯进来几个身影,嚓的一下就亮了手电筒照着屋内,一下子屋子里的情形就给看得清清楚楚。

身后这个挟持着我的家伙反应也很快,一看情势不好控制了,马上松开了我,转身就朝这几个闯进来的人冲过去,几个翻身踢就瞬间撂倒三个,跟耍杂技似的速度快得吓人,我一得到解脱,也不去顾他们这边的情势,马上就闪到一边跑到门外去,一出房间就往楼梯那边跑,才跑没几步就看见楼下客厅里站着好几个身形一看上去就是我不认识的人,显然不是我弟他们,那么世南他们在哪里?该不会已经被干掉了吧?想到这里,我心里就猛的一沉,脚步停在那里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看见那大厅里的几个人一发现我就往楼梯上跑,完了这似乎是要抓我呀,我马上转身往回跑,转身一看不得了,刚才挟持我的那男的刚好从房间里出来,前后都被堵了,我只能转移方向改为上楼,楼上三楼只有一个阁楼房间,只要我抓住时机冲进去把门从里边锁住就可以暂时堵一会儿,别墅旁刚好是种了一棵大树,阁楼上的窗一开就能看到那棵树的树顶,如果顺利的话我或许能从这棵树上下去逃走,虽然以前从没试过,但现在也只能拼一拼了,顶多受点伤。

思考间我已经跑到了三楼的阁楼前,阁楼里的光线显然比起二楼要好得多,但也因为这样,我在到门口的那一瞬间就看见了里边有个人影,心里马上咯噔一下说玩完了,怎么哪里都有人,难道今晚我们家是办黑社会睡衣派对的吗?!但眼见身后楼梯下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根本来不及多想,反正没别的路可走,阁楼里似乎又只有一个人,死就死吧,你也就一个人,我要是走运能把你搞掂兴许还能从这里出去呢。

这么想着我就马上冲进去了,一转身就把门给死死锁上。再回过身来看时,却发现这个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四下看了看,发现这人居然蹲在另一个地方,翻着那些旧家具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压根没注意到我进来了,我靠,我心里大骂,这家伙当贼也当得忒有风骨了吧,压根不把我当回事,这年头谁都不把我当回事,我走哪都被人绑被人压,真是反了你们,我一个窝火就冲上前去要看看他到底长副什么德行,走没两步那个人就猛地转过身来,跟鬼似的贼快,两只手伸出来就要把我抓住一样,我一急也马上还击,混乱中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对方是个男人力气自然很大,没几步就抓住了我的手,我的手挣扎着扫到他脸上,似乎还把什么东西给扫了下来,黏在了手背上。

一道闪电突兀地划空而过,带来雷声阵阵,在那一刹那间的光明下,我整个愣住了,眼前抓住我的人的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我二叔,唯独和以前不同的是,他脸上居然少了胡子和胡渣。

我当场吓得直发抖,感觉根本不能确定眼前这个人是谁,他真的是我二叔吗?那这张没胡子的脸是怎么回事?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我手背上黏着的东西,发现那居然真的是胡子,而且还是他妈的人工制造的假胡子,要不然谁的胡子会这么容易给我扫下来,又不是脱羊毛。

整个大脑瞬间就短路了,怎么回事,这人真是我二叔还是别人扮的?他在这里找什么东西?!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破门而入的声音,我心里一紧马上就用力挣脱开他的手,好在他抓得也不紧,挣脱开后我就朝他身后的窗口奔去,窗户是开着的,我两步就踩着旁边的旧家具上了窗口,那棵大树的树顶就在跟前,我想也没想多少,就怕身后谁突然在这个时候给我来一枪子,那我就真的玩完了,人在紧张时候全凭身体下意识行动,于是我纵身一跳,人就往下落去,手本来想抓住树干什么的好容易缓冲一下重力,无奈事态发生得太快,而且我又不是以前练过,根本无法控制住,手在空中乱挥了一下什么也没抓着,就这么直接地从树枝中间摔了下去,一下子就重重地摔到地上,整个人给摔得七荤八素,眼睛直冒金星,感觉就要吐血,差点没晕过去似的,趴在地上好一阵子都动不了,还好这棵树确实树枝茂盛给了我不少缓冲力,这样跳下来还摔得我快嗝屁,要真的毫无准备地跳下来我早摔昏过去了,三楼真不是盖的,虽然不至死,可摔个断手断脚还是很有可能的。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给摔晕了,基本上就是有一阵子没动,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我知道这段时间的拖延待会肯定会拖累我,所以一直都不断地试着移动身体四肢,感觉直接落地磕着的肩膀和手臂最痛,基本上都动不了,只有脚还能些许动几下,我不敢耽搁时间,试了几下就挣扎着要站起来,这时我突然听到不远处又传来了几声枪响,那分明就是在我们屋子里边发出来的声音,心里就凉了一大片,怎么办,世南他们是不是还在里面?有没有出事?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子突然呼呼地就从别墅门口开了过来,我抬头一看居然是我弟的车,上面开着车的是阿杰,见我倒在地上不动,忙朝我大喊:“快上车!世南已经受伤了!”

我挣扎了几下,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走过去开了车门,一看后座里坐着我弟,正捂着腹部的位置脸色苍白地看着我。我忙把门狠狠关上,转身就去看我弟,世南的腹部果然受了伤,正不断地往外涌血,那只捂着伤口的手都跟泡在血水里似的,吓得我一下子大脑嗡嗡直响,只知道坐在那里愣愣地看着他。

阿杰在前方迅速的转动方向盘,正在倒车的时候,我们突然听到别墅门口跑出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立即朝屋内大叫了一声:“二爷!他们要跑!”

随即便听到几声雷响似的枪声,有一下打中了车后座的玻璃,混乱中我弟突然扑到了我身上,把我狠狠地往座位下面压,然后阿杰猛踩油门,车子便发出凌厉的马达声,朝别墅外面的大路上奔去,这一路都听不到什么枪声,估计是给甩开了,但是也不能松懈,阿杰一路都以全速前进,三个人疯狂地逃离了这个别墅区。

我感觉现在似乎是安全了一点,就抬起头来,世南也终于从我身上缓缓移开了,我这才抬起身忙去看他,发现他的肩头多了一个伤口,鲜血直流,所幸似乎只是子弹擦伤肩头,并没有射中胸口等要害部位,没有造成很严重的伤。我眼角一热,咬着牙就马上从自己的T桖上撕下一块布料,把他慢慢移过来这边靠在我身上,将布料小心翼翼地缠在他肩头上止血,前方阿杰已经将自己的外套丢了过来:“把这个缠在他腹部的伤口上,用力按住伤口试着止血,不要让他动。”

“我们得去医院,”我颤抖着说道,“不然他的伤口撑不了多久的。”

阿杰在前方摇了摇头说道:“不能去医院,他这一身枪伤去了怎么跟人家解释?肯定第一时间就给报警去了。”

我听到这话心里基本上是凉透了,手就不停地发抖,看着我弟那苍白的脸就不知所措起来:“那怎么办?”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阿杰猛地转动方向盘,车子转了个弯,朝另一条路冲去,“是个小诊所,不过里面有我的人,不会有事的。”

“小诊所?”我怔怔地看着阿杰的背影,心里觉得很没底。

“没事,”阿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刚才上车前看过他的伤口,应该没有伤到内脏,要是伤到了我们就真得上医院了,这种程度的枪伤,那里应该应付得来。”

世南在一旁抓了抓我的手,几乎没什么力气,看着我缓缓说道:“没事…不用担心,照他的话做。”

我咬着牙点点头,帮他用力地按住伤口止血。车子一路在夜色下狂奔,闯了好几个红灯,最后终于在一个马路旁很不起眼的小诊所门口停了下来,我和阿杰下车扶着我弟进去,诊所里边的人刚好正要关门,看见我们浑身是血的进来都给吓了一跳,阿杰忙对里边的人说:“老黄呢?快叫老黄出来!”

里边一个护士小姐似的女人怔怔地看着我们,支吾道:“黄医生…黄医生,我这就去叫他。”

我看着这个女人拖拖拉拉的样子,都巴不得抽死她。不一会,一个老头就从里边的屋子里探出头来,看见阿杰和世南的样子愣了一愣,就马上过来叫人扶着我弟进去里边,我和阿杰跟着进去,整个手术的过程里我都是在发抖的,眼前就只有世南的血和伤口,从头到尾我都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看着他昏迷过去惨白惨白的脸,大脑也跟着一起空白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子弹终于给取了出来,伤口也给缝好了,黄医生叹了口气,说暂时是没事了,还好没伤到内脏,不过流了这么多的血,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我一听马上站起来,挽起袖子问他:“您这里有输血装备吗?我和他是一样的血型,我可以给他输血。”

那医生抬头打量了我一会,说你这也受了不轻的伤啊,这时候输大量血是很伤身的,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我看着世南点点头,他们便马上拿来了输血用的装备,针孔插入我的血管,带着我的血液流入世南身体的那一霎那,我整个人就好像突然放松了下来,看着世南昏迷不醒的脸,大脑也跟着昏昏沉沉地,缓缓闭上了眼。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我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小房间里,手上打着石膏,脚其他部位也缠着绷带,阳光透过房间的窗户射进来,整个视线都有些模糊,我转过脸去,看见世南就躺在我身旁,睡得很沉,但脸色显然比昨晚好了一些,阿杰就坐在我们身旁,看见我醒过来了,微微一笑,起身去给我倒了一杯水拿过来,我摇摇头说不想喝,转过头看着世南问他怎么样了。

阿杰说是没事了,但要休养一阵子,你自己呢,觉得身体怎么样?

我摇摇头,重新躺了下去,两眼瞪着天花板说我没事了。

阿杰叹了口气,看上去似乎也很累了,看着我就说:“你们最近到底是怎么搞的,什么事弄得这么严重,昨晚我们要是晚了一步没逃出来,没准三个人就那么交代了。”

我转过脸去看他,问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世南是怎么中枪的?

阿杰说他也不清楚,他一直都在客厅呆着,突然就看见有一个身影闪进了厨房,以为是世南就跟了过去,不料对方一看见他就对他动手,好在他跑得挺快,这时候世南也喊了起来叫我们快跑,阿杰看见其中几个突然拿出枪来,心里一惊就忙朝世南扑过去,但还是慢了一步,世南还是中了枪,中了枪后世南就倒在地上不能动了,阿杰马上就试着把他拖出去屋外,这时候屋里边的人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人就往楼上冲去,他当时估计对方是看见我了,但也不能立刻来救我,只能先拉着世南去开车,接下来的事,就和我看到的一样了。

我点点头,然后就闭上了眼睛,感觉头突然疼得厉害。

“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你们下手,你们自己清楚吗?”

我感觉自己的手抖了一下,摇了摇头就闭着嘴不说话。其实这个问题,我从一发现自己房间里有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想了,一开始我以为十有八九就是岩老四那边的人,后来我又感觉不是,因为岩老四做事虽然在道上是出了名的狡诈无赖,但那天我们要抢的东西最后终究没有落到我们手里,而是落到那个姓谢的男人手里去了,要发泄他也得找那个人去啊找我们干嘛又不是凑牌局,就算是因为他和十三赌场最近有冲突吧,但我二叔已经事先做好了准备,我们出门都有人跟着,他们的人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进到屋子里来朝我们开枪,最疯狂的就是这一点,朝我们开枪,那这件事就有了本质上的变化了,他们是直接打算对我们下杀手了,这点就算是放到道上来讲也很不合常理,更何况我和世南根本不能算得上是什么威胁,为什么非要杀我们不可?

但事情从我在黑暗里看见二叔那张脸的那一瞬间起,就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了。难道是二叔他自己要对我们下手?!这根本就是不可理喻!!……但是事实又这么摆在面前,从我懂事时候开始,那张脸我是这样的熟悉,我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认错,就算是少了胡子和胡渣,我也觉得那肯定是二叔的脸,虽然显然比起以前年轻了很多,就像他的胡子和胡渣其实就是一层化妆一样,而我恰好是把这层伪装给撕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古怪的,像是二叔年轻时的照片一样的一张脸来。

难道是别人变装的?我心里一惊,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有人戴上了特制的我二叔的人皮面具,特意伪装成我二叔潜入我们家里?这样一来就解释得清了,因为守在我们家附近的都是二叔的手下,先不管这个人想要做什么,只要他有了二叔的脸,那等于就是有了一张可以自由进出我们家的通行证。

可是……我又迟疑了一下,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相似的人皮面具吗?虽然这种防真人的面具在美国确实有生产,我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讲的是这种面具非常昂贵,由一家美国的公司特制生产,完全可以以假乱真,起先这种面具是作为万圣节人们娱乐所用,但后来也被不少罪犯用于打劫和犯罪,混淆了警察的调查,甚至曾经导致过一名黑人男子无辜地被拘捕并长年囚禁起来,一直到那名罪犯的女友在家中发现了他藏着的面具才使得这名无辜男子得以释放。

虽然这种面具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但要按照一个真人的面容来打造,是件非常困难的事,特别是当他面对着像我这种十分熟悉这张脸的亲人时,光靠看神情,第一眼就可以被人识破它是面具,根本是行不通,再说了,当时我和那个人搏斗时,无论是从身形,身高和身体的任何一个细节上来看,都越回想越觉得那就是二叔,可是那脱落的胡子又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我二叔已经到了更年期,正值脱毛旺盛季节?

越想越头疼,我皱紧了眉头挣扎着翻了个身,突然手臂传来的疼痛惊醒了我,哦对了,我还打着石膏呢,手完全动不了,现在正一阵阵地痛起来,手一痛,全身立即也跟着痛起来,我心里暗骂,从三楼摔下来还真不是盖的啊,下次我要机灵点,先在楼上弄个秘密通道什么的,就像我二叔的赌场那样,不然我哪有那么多条命够我这么个玩法。

身体越痛我就越回想起昨晚的险境,恍惚间我突然想起当时我们坐上车正要逃的时候,后面一个打手突然朝屋内吼了一声:“二爷!他们要跑!”

想到这里,我突然浑身发冷,像打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冷战一样地抖个不停,这个声音我绝对没有记错,以前我也听到过这个声音,是在我二叔的场子里听到过的一个熟悉的伙计的声音,似乎他们还管这个人叫阿森。阿森会对着里面喊我们要跑了的事,这分明就是在通知我二叔,我们要跑了,要下手就得趁快,因为我们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在别墅前发现任何陌生或熟悉的车子,他们一时间上不了车,要追上我们就很难,随后就是那几声枪响,我弟为了保护我肩头还中了一枪。

万一是我听错呢?还是那个伙计根本不是阿森是别人的手下?还是那个二叔是别人假扮的?那他为什么要下意识地朝屋里喊我二叔的名字?这根本说不通啊!!

不行!我紧紧地按住自己的头,逼迫自己用疼痛清醒起来,思路太乱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要杀我们?!难道真的是我二叔要对我们下手吗?!!

前言篇之第捌章 思考与抉择

更新时间2012-4-7 17:08:47 字数:5440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有一个曾经是如此的疼你爱你,把你当心肝宝贝疼爱的长辈,在一夜之间突然与你变得陌生起来,与你反目成仇,甚至要对你痛下杀手,而你完全不知道理由是什么,整个人从最初的惊愕,空白,到深陷在这种本能的惶恐,不知所措,痛苦与茫然之中,久久不能平息下心情,这种状态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缓解过来?

至少我知道自己从一醒过来,就感觉像我还陷在一个可怕的噩梦中一样,不单单是身体上的痛苦,连着呼吸起来心脏都会痛的那种感觉,而这种痛是如此的深刻,以至于我根本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缓解下来。

现在我已经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确定昨晚袭击我们的人确实是二叔的手下了,而那个在阁楼里被我发现的人,也很有可能就是二叔。当你把一切不合理的事一下子组合到一起的时候,就会越发地相信这件原本就叫人不敢相信的事,回想起这些日子来,事情似乎原本就已经脱离了我们生活的轨道,世南在二叔的赌场里偷听到一件二叔不敢让我们发现的事——一个神秘的铁盒子,而随后这个铁盒子又被一个陌生男子抢走了,而我同时发现这个铁盒子就是在一份十九年前的报纸上出现过的,一开始我还不相信这件事有这么离谱,觉得只是巧合,但自从昨晚的事情发生后,我现在不得不用一个离谱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

一份十九年前的报纸上出现了这个铁盒子,而报纸上所讲的内容是一名男子被一群神秘的人给非法囚禁了起来,随后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将他拯救了出来,事情的发生地点是在北京,而世南恰好记得那个时候我们也住在北京,十九年前我是三岁,世南是两岁,世南居然会记得自己两岁时候的事情?暂且当他记得没错吧,我们确实是住在那里,那么这件绑架事件就和我们有关了吗?难道……难道当年绑架了这名男子的人就是我们家族的?所以事隔十九年之后,我二叔才会一直把这件事压在心里,把这份报纸压在阁楼里的书桌玻璃板下?

回想起来,二叔这阵子自从那个铁盒子出现之后,确实变得很古怪,他明明知道我们是在跟他抢那个盒子,却只骂我们不知死活,完全不再提起这个盒子的事,并且告诉我们最近要注意安全,出门他都会派人守着我们,如果这不单单是在保护我们呢?如果这其实…其实是在监视着我们呢?我越回想那几个伙计越发觉得像这么回事,二叔派人监视我们,然后昨天阿杰突然打来的一个电话使得我们出门去和他见面,二叔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他也确实派人跟踪我们了,可是随后回到家里来的事情就越发离谱了。

情况分有两种,第一种就是:昨晚那个人根本不是二叔,是别人假扮的,他扮成二叔的模样潜入我们阁楼里来找一些东西。可是这样他的那群手下就不能解释了,阿杰告诉我,昨晚那个对世南开枪的人他也认识,确实是十三赌场的手下,而我自己也认出了那个昨晚朝屋里通报我们快逃走了的人是十三赌场的人,那么可以得到一个结论,昨晚上在我们屋子里的确实是十三赌场的人,那么如果二叔是个冒牌货,他们是听从了这个冒牌货的命令来杀我们的?甚至于对我们开枪?这件事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判断,我们从来都是二叔的命根子,突然一夜之间要对我们下杀手,任何人都会起疑,更何况这群人里大部分都是见过我们的,就算没有情义,那也不用下这么狠的手吧?这些人我差不多都知道些,虽然都是些亡命之徒和小混混,但在我二叔的场子里,情义二字至少要沾边,因为二叔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种没心没肺随时会出卖弟兄的人,连阿杰这种耍小滑头的人他都会容不下,怎么可能会容下那种会对自己兄弟下手的人呢?而这群人又怎么会听从一个这么莫名其妙的命令来对我们下杀手呢?

第二种情况,那就是这个人真的是二叔,那帮人也确实都是十三赌场的,那么阿森的那声通报就得到了解释,那些人能这么轻易进入我们家也得到了解释,因为这都是二叔安排的,可二叔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为什么突然要对我们下手,连一点解释都没有,就算是生气我们抢铁盒子的事,那也不用这么狠吧二话不说立刻上枪子,一个亲人,一个和你至亲的人,突然变得这么冷血,这么陌生,这么狠,这根本无法理解,难道这一切,真的就是因为那个铁盒子?想到这里,世南的那句“为了我们爸妈”突然涌上我的心头,难道那个盒子真的和我们的父母有关,跟我们的身世有关?那个盒子里到底藏了什么,难道二叔就是怕我们知道些什么事,怕我们如果调查起父母的事,就会引发些什么吗?为此才不得不对我们下杀手?

我越发的不安,越发的疑惑和烦躁起来,阿杰知道我心情不好,在我醒过来之后就只聊了一会,接着就出去买一些必需用品,还有处理我们开出来的那辆车,因为那辆车现在整个车后窗玻璃都破了,车身也有不少弹痕,阿杰说必须尽快处理掉,不然雷子也会跟着查过来,他用他的方式处理完这件事后就回来我们身边接着坐着,世南一直没醒,我也一直就那么躺着,阿杰就一个人看房间里的电视,基本上就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我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就转过身去问他有没有带手机。

“我自己的手机放在包里面,昨晚逃出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拿,世南身上有手机吗?”

阿杰摇摇头:“用我的吧,世南的早上帮他换衣服的时候我就看过了,好像是昨晚摔坏了,屏幕一直暗着。”

“坏了也罢,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忙。”我缓缓坐起身来,在桌上的纸条上写了一个电话号码,“这是世南一个朋友的电话,你帮我接通就行。”

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Yellow仔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完全没料到会是我,声音听上去支支吾吾的。我问他这两天有没有过去医院看凯弟,Yellow仔说我现在就在这,凯弟正在病房里看电视呢。我说他要能动你就赶快带他离开那里,就现在,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着,不然待会说不定就会有人去医院那边把你们截了。他在那边愣了老半天说怎么回事来着,我说你照办就是了,反正这两天你和凯弟都先躲着,地点除了我们谁都不要告诉,我会继续用这个号码联络你们。

挂了电话,阿杰在旁边就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摇摇头说我还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成长成这样了。我心里苦笑,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时不时就觉得自己得吃枪子,你还能指望我到处去卖萌吗?

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个护士小姐似的女人给我们拿来了淡而无味的白粥,还在房间里停留了很久问阿杰想不想吃别的东西她会去帮忙买,我心里就想坑爹啊,难道我和世南都是死人啊?但也没抱怨什么就坐起身来喝粥,这个时候世南就醒了,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我们,一副没睡醒似的表情看了我老半天才说道:“操…这鬼地方是哪?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去见马克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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