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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瑟林 当前章节:152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47

阿娜娜重新看向他,这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些柔和:“我不知道,可能是药里面掺错了点其他的东西,这是个意外。”

“意外?!”世南瞪大眼睛,倒抽了口气,显然不能接受这种说法,“那如果没有出错呢?”

阿娜娜看着他,突然抿嘴笑了起来,显得格外妩媚,连我都惊错了一下:“那现在你就是我的了。”

我看向世南,他脸色微微涨红,感觉跟要吐血似的,竟被逼得别过脸去,不敢继续看她。对于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傈傈族蛊女,如此神秘,漂亮,古灵精怪,而且她对于自己的行为似乎还很自豪,对于这种火辣辣而毫不掩饰的表白,我也还是第一次听见。

就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我过去开了门,是昨天我们见过的奥朴的小儿子,他跑来告诉我们,说奥朴已经回来了,现在就在他家里。

世南转过身看了一眼阿娜娜,说:“阿凯,帮我把她软禁起来,阿腊和我们先去看奥朴,回来再问她问题。”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我们赶到奥朴家时,奥朴已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村民们说今天中午有人发现奥朴倒在村子门口,整个人高烧不退,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家里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抬回屋内,吓得奥朴老婆六神无主,他的小儿子倒是很机灵,觉得这件事必须马上告诉我们,就快步跑来报信了。

奥朴是个瘦巴巴的小老头,生病躺在床上脸色看上去极差,最主要的是他还在不断抽搐着,嘴里呢喃着些胡话,弄得我们个个面面相峙,阿腊在听了之后,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问他说奥朴在说什么,他支吾了老半天也没说上来,奥朴的老婆怕我们吵到奥朴休息,就叫我们先出去屋外,到了屋外,我们再三追问阿腊,他这才缓缓开口。

“他说……那个小伙子,不是人。”

我怔了怔,一时间没弄懂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人?什么叫不是人,阿腊你确定没听错?”

阿腊看了看我们,点点头重复道:“绝对没听错,确实是这个意思,他一直都在说…那个要他带路进峡谷的小伙子……不是人。”

世南也感到莫名其妙,追问道:“那他还有没有说到别的什么?像是那个小伙子去哪了?”

阿腊摇摇头:“没有,一直在重复这句话,看来,如果你们要问仔细点的话,得等他醒过来了。”

我们所有人感觉像一下子泄了气的气球,浑身没劲起来,但同时又困惑不已,仅仅两天之内,居然发生了这么多叫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进村子第一天就对世南下蛊的神秘少女阿娜娜,和带谢夜进峡谷后回来时已经昏迷不醒,嘴里一直呢喃着说谢夜不是人的奥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冒险篇之第伍章 线索

更新时间2012-5-5 23:38:26 字数:6545

 奥朴的家人为他找来了村子里一个专门为人看病的老人,据说这个老人懂得许多治病的土办法,比如这里的人如果被毒蛇咬了,去找他时,他就会用一些古老的偏方药粉撒在被蛇咬伤的伤口上,边撒边不停地念咒语,毒液就会自动从伤口里流出来,流尽三天三夜后,毒液就会从身体里排尽,人也就没事了。据说奥朴的儿子就曾经被毒蛇咬过,当时他就是靠这个办法救活过来的,在这种偏僻少人的山村里,连基本的医疗设备都很难找到,人们只能依靠这种诡异而又神秘的医疗偏方救命。

我们在听了阿腊的解说后,都面面相觑,原本这里有巫蛊术就已经够叫我们吃惊的了,现在又多了个会念咒语的民间大夫。不得不承认,虽然当今外面的世界科技发达,但在这里,仍存在着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神秘现象,特别是这些从古老时代流传下来的东西,至今没有人能解释清楚它们到底为什么会起作用。如果在大城市里,人们被蛇咬到不去医院,而是在家里撒撒香灰念念咒语,那肯定要被医生骂说是在耽误治疗拿命开玩笑了。而在这里,在这个古老而又神秘的地方——齐那桶,却存在着这些不可思议的现象。

没过多久,奥朴的儿子便领回来一个穿着古怪衣袍的老人,这个老人一进门,屋内所有人起身都为他让道,从他们脸上的神色看出,他们尊敬这个老人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来治病的,更是因为他在这个村子里的低位非常尊贵。他来了之后,先是看了看奥朴的情况,便说是无大碍,估计是受了什么惊吓,弄点香灰撒在身上醒醒神就会好。

我们都围在旁边,看着他从包袱里取出一小袋香灰来,撒在奥朴的脸上,手上,嘴里细碎地念着些咒语,这些咒语我们自然是听不懂,但却也感觉诡异非常。想想也是,我们几个都是从大城市里来的人,像这种场景,平日里也只能从电视上看到,这样亲身接触到的,那感觉自然是比在电视上看到的诡异了好几倍。

那老人的咒语细细碎碎地念了一通后,又取出一小瓶子水来,泼在奥朴脸上,几乎是在奥朴接触到水的那一瞬间,他猛的睁开了眼睛,深深地抽了一口气进去,整张脸也马上恢复了生气,至少已经不再那么苍白无色,整个人就跟死而复生一样,立刻恢复了意识,转着眼珠子,胡乱到处乱瞪着。

我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那感觉就跟看解密诡异片似的,一时间都觉得不得不服,奥朴老婆见他醒了,忙上前去扶他坐起来,却见奥朴瞪了几眼天花板后,咯了一下又抽晕过去了,我不由得咂舌,心说有没有搞错,耍我呢,醒了又再抽晕过去,难道还是回光返照不成?

那老人倒是不以为然,低声说只要到了今晚奥朴就会重新醒过来,到那时候人就好了,不必担心。世南在一旁突然插嘴问道:“你确定?我怎么看着觉得很悬啊。”

老人听了世南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间,他的视线就在世南身上定住了,神情专注地看着世南脖子上的那条绿蛇玉项链不放,好像被那项链给吸引住了似的。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被他这个举动给弄得发怔,也跟着他的视线往世南身上的项链看。世南见他盯着自己的项链不放,疑惑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看向我,我忙叫阿腊问问那老人怎么了,老人这才把视线收回来,对着我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皱眉,一头雾水,问他:“你认识我弟的这条项链?你之前见过?”

老人摇摇头,没说话,反而转身走了出去。这下子房间里的人都安静下来,奥朴家里的人和阿腊,都满脸疑惑地看向我们,仿佛我们突然变成了什么不速之客一样。我们不敢耽搁,忙跟了出去,世南一个上前就拉住那老人,连声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阿腊此时也跟了出来,显然他也对我们这些人的事起了好奇心,忙出来帮我们翻译。我们请阿腊帮我们解释,说我们并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只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才来到这里,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老人眯起眼盯着我们看了许久,这才缓缓说道:“我并不认识你们,但我见过这条项链之前的主人,就在很久以前。”

我一听有门啊,忙急急问道:“你是指你见过我们二叔?”

老人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二叔是谁,但我肯定不是他,这条项链以前我见过。几十年前,就在这个村子里,当时它属于另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世南皱起眉头,“你是说,几十年前有一个女人戴着这条项链来过齐那桶?”

“不止一个女人,”老人摇摇头,“当时有很多人,很多人来过这里,他们是一个家族的人,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一个使命,他们带来了很多东西,停留了一阵子,然后他们便离开了,没有再回来过。”

我问:“村子里有其他人也见过这些人吗?”

老人又是摇摇头,说:“没有,他们那时没来村子里落脚,当时他们是中间有人受了伤,来村子里找到我,请我去帮助他们疗伤的。”

“那你知道他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老人这次脸色变了,看上去有些古怪,他沉默了一阵子之后,喃喃道:“我不清楚,但是他们当时做的事,肯定是非常不好的事,因为在他们中间,有很多会使用巫蛊术的人。”

“巫蛊术?”

“对。”老人道,“在这里,会巫蛊术的人并不多,我也只是在很久以前接触过一些,知道这些人用的是巫蛊术,想想看,这么多会巫蛊术的人聚集在一起,能做什么好事?”

“那你当时看出来他们是在做什么吗?”

老人还是摇摇头:“不知道,我只在他们那里呆了一个晚上,治疗完他们那些受伤的同伴便离开了。”

世南和我对视了一眼,接着问道:“那你是否还记得,当年他们这些人是在哪里落的脚,在哪里停留过,能否带我们去找找?”

老人这回脸色更难看了,沉默了一会,便神情坚定地拒绝了我们:“不行,且不说我如今已经老了,身体不像当年一样能攀山越岭。你们说自己只是来调查事情的,我相信你们,但也希望你们不要自找麻烦,奉劝一句,在齐那桶这里,即便是本地人也不会到处乱闯,更何况你们这几个城市里来的毛头小子?看够了风景,新鲜完了,还是早早回去的好。”说罢,他转身就往屋外走,世南心里一急,说这不是到手的线索又要溜走了吗?追上前去就要接着问,被我给拉住了,人家不愿意说就算了,难道我们还能硬掰开他的嘴不成?毕竟他是村子里有地位的人,我们不能强迫人家,要慢慢来。

世南听了我的话,自己觉得也是,只得停住脚步站在那里干着急。我估量了一下,倒是觉得这次收获不小,一个看病的老人,身上居然也有我们要找的线索,而且知道二叔送给世南的这条项链的来历,道出了二叔给我们的项链和齐那桶在几十年前有过关联。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看来这次来齐那桶是没来错了,这个地方确实和那个铁盒子,和我们的身世有关联。

“你觉得当年那些来这里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抬头看向世南,摇摇头:“不清楚,但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我们家族的。”

“我也这么觉得。”世南说道,“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我身上佩戴的这条项链,二叔曾经告诉我是我们家族流传下来的东西,这条项链既然出现在几十年前来这里的一个女人身上,那么很明显,正是我们家族里的人,当年来过这里,留下了一些东西,并在那个铁盒子上面留下了找到齐那桶的线索。”

“那他们当时到底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东西?”

世南摇摇头:“这就要看,我们能不能找出他们当年来这里停留的那个地方了,这恐怕也是那个谢家长孙,谢夜来到这里要寻找的。”

在这之后,我们一直呆在奥朴家里,一刻都不敢松懈的等着他的苏醒,一直等到晚上快八点的时候,奥朴的老婆才打开房门,告诉我们,奥朴已经醒过来了。

我们连忙进屋去,奥朴老婆在一旁叮嘱我们不要问得太多,奥朴现在精神不好,还需要休息。我们点点头,在奥朴床边坐下,看见奥朴正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我们,显然人还没缓解过来。

我们先拜托阿腊介绍了一下自己,并解释了我们的来意,说我们是来找一个人,调查一些事情的,问完了事就让他好好休息,不会多打扰的。奥朴听了半天才慢慢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了,告诉阿腊说我们想问什么就直问吧,我们这才迫不及待地问起了奥朴在峡谷里发生的事。

奥朴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渐渐回忆起来,说自己现在回想起那些在峡谷里发生的事,至今都还感到不可思议。在他的描述里,自己当时确实是受了惊,见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昏迷过去的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当时他的身体已经过度疲惫。所以当他回忆起整件事的时候,并没有恐惧到产生排斥的情绪,这也使得他能够较为平静地向我们讲述了整件事的发生过程。

在奥朴的回忆里,那天,村子里突然来了个城里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背上背着个大背包,看相貌不像是少数民族,但却说着一口流利的本地话,拿着一张地图就到奥朴家来找他。

“一张地图?”世南问道,“怎么不是个铁盒子,上面刻着地图的铁盒子?”

奥朴摇头说不是,那是张很普通的,自己画的地图,但画得很仔细,他当时看了一眼马上就认出了是在哪里,那年轻人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问他能否找到这个地方,奥朴看了老半天,抬起头说这地方是你要去吗?那可不是能随便去的地方。

年轻人点点头说是的,这个地方他必须去。

奥朴说,年轻人地图上指的地方,是在齐那桶峡谷里的一座山崖上,那道山上有个断崖,当地人称之为断龙绝壁,就是极其凶险不吉利的意思,在断龙绝壁附近也有许多密林,要到达那里就必须要穿过这些密林,这些密林平日里很少有人进去,一是地形险恶,环境复杂,一旦走进去就不容易走出来,再加上这地方地势很低,潮气滋生,丛林里经常出现白色的雾气,其中混有瘴气,人若吸入则容易中毒。二是这些原始森林里都有着各种毒虫猛兽,随便一种便能置人于死地,如果没有足够的装备,或是身手不行的人,进去那里边就等于是在找死,就连奥朴这种最熟悉当地环境的人,也只去过那里一回。

奥朴对这个年轻人好生劝了一番,可无奈年轻人还是不改主意地要去,说奥朴只需要指出那地方在哪就行了,其他的不必为他操心。这奥朴是个实在人,心底也朴实,见年轻人执意要去,只得叹了口气,说罢了,如果你非要去,那我也跟着你去好了,多一个人也能少一分危险。

年轻人也没拦着,就点了点头,两人收拾了一些装备,当天就踏上了进山的路。一路上,这个年轻人都显得十分寡言少语,弄得奥朴心里很是不自在,也是,山里人朴实热情,又是好心来陪你走这趟冤枉路,你一路上连屁都不放一个就只顾埋头赶路,也忒没趣了。

一开始两人背着背包走了半天路,还没走到险峻的地形处,奥朴见反正走也是走着,不妨聊聊天,从这年轻人口中探出他到底想要去这个地方做什么,若是能的话,或许可以在半路上劝他回去,也免了遭这趟罪。奥朴问他叫什么名字,本地话说得这样好,是什么民族的?年轻人沉默了一会,说自己叫谢夜,汉族人。

奥朴又问,那你来这儿来到底是干啥呢?说是探险的话他见多了,但一个人来这里实在太危险,得找个同伴什么的也有个保障啊。

谢夜似听没听地接着走路,过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也不回答他。

奥朴以为他没听见,就又问了一次,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这才住了嘴。心里不由得就有些不快,心想这人真是不知好歹,老子好心一路陪你过来这鬼地方,你不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至少也给啃个声啊。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走了一会便开始进入丛林地带,这回就真的只能是彻底埋头走路了。这里的地势复杂,由于受地貌和纬度差异的影响,怒江地区的山谷具有高山寒冷,半山腰温暖,江边丛林炎热的特点,游人若是来这边走一趟,可谓是一天内就把一年四季都给体会完了。特别是在繁茂的原始丛林中行走的时候,脚下盘根错杂,步步难行,气候闷热烦躁,空气湿度又大,天晴时丛林里便雾气浓重,若是其中混有瘴气,则极易使人中毒,两人都戴上了谢夜身上携带的防毒面具,便开始小心行走,一边行走一边观察着树林里的各种动静。一时间,整个树林都变得格外寂静起来,偶尔听见一两声怪异的鸟叫,其余的,就只剩下两人轻轻的脚步声。

走着走着,奥朴突然感到自己腿上一阵瘙痒,低头看去,发现脚上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层蚂蝗,正往他的衣服里钻着要吸血。奥朴和谢夜穿的衣服不同,谢夜脚下穿着的是厚厚的黑皮靴,进树林前又在小腿上绑了一层缠腿,脚下泥泞里的蚂蝗根本进不去。而奥朴这次来得匆忙,根本没啥准备,进树林前也只是在脚上绑了一层布料,大概是还不够厚的缘故,如今蚂蝗闻到人的气味,便立刻缠了上去。

奥朴暗骂一声,马上掏出身上随身携带的小刀,使劲地往脚上拍,原本在前方走着的谢夜,听到他这边的动静,便停下脚步来看他,奥朴两三下拍死了腿上的蚂蝗,将小刀放回腰间,站起身来正要接着前进的时候,却突然看见前面的谢夜一挥手,示意他先不要动。

奥朴不清楚是什么状况,只得先停下动作看着他,只见谢夜正盯着他身后的丛林深处看着,戴着防毒面具的脸此时也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奥朴回过头去,只见那丛林深处阴影模糊,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那里有什么,下意识地便用耳朵仔细地听起来,这才察觉到那丛林里似乎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声响,若不仔细去听,还真没注意到。这种声音,奥朴因为长年累月在山谷丛林里走动,听多了便能一一辨别起来,像这种绵延不断而又细碎的声音,毫无疑问,多半就是蛇在行动的声音。

奥朴皱紧了眉头,仔细地听着那声音的动向,蛇的嗅觉极灵,怕就怕这蛇是刚才闻到了他拍死蚂蝗的血腥味,一路跟过来寻食来了。这一进林子便遇到蛇,也不知道是蟒蛇还是毒蛇,总之千万别跟他们撞上,否则还没到断龙壁他们就已经麻烦了。

那声音细细碎碎,磨磨蹭蹭了老半天,感觉就只是在那地方徘徊着,不前进也不后退,诡异得很,奥朴心里不敢松懈,重新解下了腰间的小刀,身子同时缓缓往反方向退着,突然间,只听见脚底下吱呀一声,奥朴心叫不好,怕是脚踩到松脆的树枝了,这一声声响,在死寂的丛林里显得格外突兀,说时迟那时快,那声音刚落,突然就看见丛林阴影处哗的一声,猛的冲出了个张着血盆大口的蛇头,正以离弦之箭之势向奥朴扑来!

奥朴急火攻心,就要猫下腰来躲闪,但是动作太慢已经来不及了,突然他就感到背后腰间一痛,整个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已经弹了出去飞到半空中,摔到另一边的树根下,但这也瞬间使得他脱离了蛇口的攻击。奥朴这一摔还好摔得不算严重,人还没摔懵,混乱中抬起头一看,只见那条袭击他们的蛇,正是一条浑身褐黄,花纹斑斓的大蟒蛇,足足有7米多长,那腰身粗得吓人,特别是那张大了的血口,吞下个人头简直绰绰有余!那蟒蛇此时居然也不去攻击他,反倒弓起了它巨大的身躯,嘶嘶地吐着信子,做出待攻击的姿势来,一双闪着阴冷光芒的眼睛,正盯着前方的谢夜。

奥朴正要大叫让谢夜快跑,却见他倒是站在那里跟石头似的一动不动,若不是已经被吓傻了,就是这个人镇定非凡,蟒蛇不动,他也不动。从刚才救了奥朴,将他踢出蟒蛇攻击范围的那一脚来看,谢夜无疑是处于后者。奥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叫他快跑,却见那蟒蛇突然如闪电一般,呼啸着蛇头就向谢夜扑咬过去,然而几乎是与此同时,谢夜猛地矮下身子,朝一旁的草丛里一闪,居然就避开了蟒蛇的攻击,那蟒蛇又扑了个空,赫然大怒,转过头张着大口哗的一声,又尾随着他冲了过来,只见谢夜在那草丛中翻身滚了几下,突然抓住旁边一棵大树就往上爬,动作极其灵敏,轻巧自如,看得奥朴在旁边一愣一愣的,竟也没反应过来。

那蟒蛇见他上了树,也跟着紧追不放,巨大的身躯瞬间缠绕着树干就爬了上去,不料谢夜的动作竟然极快,唰的几下就已经给爬到树顶,连他爬过程中的动作都没来得及看清,蟒蛇一路跟随,眼见就快抓到他的时候,却见他突然往身后翻身一跃,整个人就从半空中跳到了另一棵树的树干上,随即抓着树上的藤蔓就往下一滑给滑到地面来,身后那条蟒蛇全身盘绕在大树上,一时间居然也跟不上他,这也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谢夜一到地面,马上就转向呆坐在地面看着他和蟒蛇大斗的奥朴,抓起他的肩膀就把他提了起来,嘴里低声吼道:“跑!”

奥朴这才回过神来,忙站起身来就要跟着他撒腿跑,但无奈的是他毕竟年纪已高,动作根本不如谢夜般灵活迅速,就在他站起身来跑没几步的时候,身后的蟒蛇此时已经下了树,火速盘旋着身子就追了过来。奥朴腿脚不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已经感到身后寒风一起,身子便瞬间被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给死死缠绕起来,整个人已经动弹不得,蟒蛇已经将他死死抓住了!奥朴心里惨叫说这下完了,这条老命今天就要给交代在这了。正要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却突然听见那蟒蛇长啸一声,如同惨叫一般,死死盘住他的身体便突然软了下去。

奥朴怔了怔,心想难道我还没到死的时候?忙睁眼一看,只见那蟒蛇的蛇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一把短刀给死死贯穿进去,刀身插得极深,连刀柄都快没入蛇头,蛇的鲜血正不断地往外涌出来,而眼前这个气喘吁吁地握着短刀,救了他一条老命的人,正是谢夜。

冒险篇之第陆章 鬼崖

更新时间2012-5-8 23:24:44 字数:8620

 原来刚才那条蟒蛇爬到附近时,谢夜就已经先蟒蛇一步闪开爬到树上了,蟒蛇见他并不好抓,于是转向决定先攻击年老体弱的奥朴,就在蟒蛇死死缠住奥朴将要下口的时候,他突然从树上凌空一跃而下,将一把短刀猛力刺入蛇头,硬是把蛇头给贯穿开来,刀那子的尖端更是死死地插入地面的泥土,可见其用力之大。

蟒蛇蛇头在被贯穿后,起先还有些许动静,后来就完全软下来了,也不知道死了没有,总之奥朴算是得救了,他喘着大气从蟒蛇身下挣扎着站起身来时,整个人面若死灰,余惊未了,正要向谢夜道谢,却见谢夜拍了一下他的肩头,说:“别发呆,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奥朴愣了愣,心想也是,这蛇流了这么多血,恐怕待会还不知要引来丛林里的什么猛兽,反正他是不愿意再吃亏了。两人稍微停留整理了一下装备,奥朴身上只是有些擦伤,没什么大碍,有些装备倒是在混乱中丢掉了一点,不过都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也无需去找。两人匆匆整理了一番后便重新开始赶路,如奥朴所料,这个树林危机四伏,多停留一刻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袭来,趁现在还是白天,他们必须刻不容缓地赶路,一旦入夜,不知还会跑出什么毒蛇猛兽来。

一路无话,两人只顾埋头匆匆赶路,此时由于天色已近黄昏,他们不得不加快了步伐,几个小时下来,一路上几乎都是小跑的,奥朴虽然年轻时也是穿山越林的好手,但毕竟现在已经上了年纪,翻越跨过无数杂根藤蔓,小跑的时间长了,也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喘气,倒是身旁的谢夜显得异常耐跑,无论跑多久,都没见他多喘几口气。

不一会儿夜色降临,眼见周围的视野逐渐转入阴暗,丛林也越发显得诡异神秘,奥朴心想,今晚估计是得在这林子里过夜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眼前一亮,只见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片较为光滑的岩石地,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一些流水声,奥朴知道,这片林子已经到了尽头,如今他们已经快到附近的山崖脚下,而这里,也是他们今晚唯一可以留下来过夜的地方。

两人很快便走出了树林,奥朴站在一片平地上向远处望着,在朦胧的月光下观察着地形方位,指着不远的一处脚底下被山沟沟环绕包围着的形状突兀的山崖道:“往那边走应该就很接近地图上的方位了,在那座山坡上你可以看到有一个像被劈开来的悬崖,下边都是光滑的峭壁,很少有人上去过,这里的人都称这座山的悬崖峭壁为断龙绝壁。我见你那张地图上指出来的位置,像是就在那座山崖的半腰上,到底是不是,我们过去看看就会知。不过那下边都是急湍的河流,若是给掉到那里去,一下子就会给冲得不见人影的,所以我们如果要过去,就只能用吊绳从旁边的山沟里过。”

谢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在飘渺黯然的夜色下,那座山崖的外形远远看过去就像是被雷电给从中削去了一半似的,突兀而尖锐地耸立在那里,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那周围弥漫着一层这里惯有的白雾,几棵老树幽幽地从悬崖上钻了出来,在朦胧的夜色里形状显得格外恢诡谲怪。

他们四处捡来了一些树皮,枯枝叶和苔藓,在一片较为光滑的平地上生起了一堆篝火,在暖和的篝火光芒照耀下,树林里传来了细碎的虫鸣声,微风拂过,月色朦胧,安静下来后,奥朴这才感到一丝放松,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烤了一些随身携带的干粮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一旁的谢夜只顾着生火,奥朴问他吃不吃东西,他也只是摇了摇头。

“多少也该吃些。”奥朴说,“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你应该也累了,吃些东西恢复点体力也好。”

谢夜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喝了几口水,安静地看着篝火没出声。

奥朴看着眼前这个神秘古怪的年轻人,他有着奥朴从未见过的强大的体力和矫健灵敏的身手,特别是他刚才面对蟒蛇袭击时从容镇定的样子,那副样子,即便是从小生活在齐那桶这种险峻地区,历经无数险境的奥朴也很少见到,这个年轻人有着这样的身手,来到这里,难道就是纯粹想找些刺激,试炼一下自己而已吗?

想到这里,奥朴越发地好奇起来,他看着火光下谢夜沉静的面庞,忍不住低声说道:“年轻人,老头我今天同你来这个地方,不为别的,只是完全出自于我不希望你在此地遇到危险,白白葬送了性命。然而今天发生的事,却让我刮目相看。年轻人,你救了我,我感激你,但若不是因为你,老头我不会轻易来到这种险境,所以我也很希望你能告诉我,年轻人你有着这样好的身手,又独自一人深入险境,到底是为了什么,也不枉我刚才差点为你送掉了性命。”

奥朴的这段话显得十分情真意切,也确实句句在理,这一路过来,奥朴虽然早已看出谢夜性情冷淡,不会轻易对人敞开心胸,但从他今天救下奥朴的举动来看,这个年轻人还是个善良的人,对于奥朴的这番不算过分的要求,估计他也是不好拒绝的。

谢夜在听了奥朴的话后,视线终于从那堆篝火上移开,看了奥朴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往篝火里加了点枯枝,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来,缓缓说道:“每个人都有些秘密,奥朴,所以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

奥朴皱着眉,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见他又开口了,对着奥朴继续说道:“但有些事,或许你自己也听说过,这件事发生在三十多年前,我来到这里,就是和当年到过齐那桶这里的一个汉族家族有关。”

汉族家族?奥朴愣了愣,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并没有什么几十年前汉族家族的印象,便朝谢夜迷惑不解地摇了摇头。

谢夜见奥朴并不理解,便低下头看着篝火,说:“这件事极少有人知道,我所能告诉你的就是,我是为了调查这件事而来的,在三十多年前,曾经有一个汉族家族,为了隐藏他们自己的一个巨大的秘密,来到齐那桶这里,向当地的一些隐藏在少数民族中的巫蛊家族寻求了帮助,并同时达成了一个协议,将他们的这个秘密藏进了齐那桶里的一座深山中,由这个巫蛊家族世代施术守护。”

“什么?”奥朴心说怎么可能,心里就有些不能相信,重复道,“巫蛊术?”

谢夜点点头,又往篝火里加了些枯叶:“当今世界不比远古时代,真正的巫蛊术是非常少见的,然而这个家族具有非常悠久的历史,在当年的势力非常强大,他们为了守护这个秘密不被人发现,便找到了深藏在这深山峡谷里隐居的巫蛊家族,希望能通过一些交易使得他们的秘密得以长久保存。”

“什么秘密?”奥朴问道,“你知道他们的这个秘密?”

谢夜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看样子是不想说。奥朴碰了个钉子,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不爽,但也没有办法,只好问问些其他的,便又指着远处的那座山崖问:“那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秘密就藏在那座山里?”谢夜抬起头,望了一眼那个方向,眼神茫然而专注,就这样看了许久后,才缓慢地点了点头。

奥朴又问:“那么…这件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那个家族的后人?”

谢夜这回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任何家族的后人。”

“那你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而来的?还是说……你是为了揭开这个秘密而来?”

谢夜还是摇摇头:“我不站在任何一边。”

几句话下来,搞得奥朴越发的一头雾水,感觉虽然是问了,谢夜也确实回答了,但这一切就跟没说似的,或者他越说,人越糊涂。我听奥朴讲到这里,心里也觉得和奥朴一样憋气,这他妈都是些什么回答,半死不活的,难道这人是个极端的中庸主义者?或者他就是存心要让人不快活?

“那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在闪动的篝火光下,谢夜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庞突然变得有些模糊起来,那双淡然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眸,此时此刻显得就如深沉的黑夜一般神秘莫测,只听见他低声说道:“这就是我不能说的地方了。”

那天晚上,谢夜在说到这里后,便不再透露任何线索,别过身去把头靠在背包上就假寐起来。奥朴追问到这里,见他根本爱理不理,自个也是越问越是一头雾水,干脆不再理会他到底来做什么,心想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大不了我不再问就是了,管你大爷的到底想来这里干什么,反正我把你人送到那里就完事了。于是自己也靠在旁边的岩石上,昏昏沉沉的打起盹来。

一夜无事,奥朴说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时,看见谢夜已经早起,正站在不远处的平地上,一脸专注地看着远处的天空。奥朴起身洗漱了一通后,还没来得急吃点东西充饥,就见他走了回来,拎起背包背上便低声道:“午时这里会下一场暴雨,必须早点赶路了。”

奥朴抬头看了看阳光明朗的天空,心里一阵纳闷,问他说你怎么知道?你还会预测天气不成?

谢夜没有回答,只是将一旁地上奥朴的包袱递到他手上,转身就往山崖那边的阴沟里走去。奥朴摇摇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跟了上去。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山沟附近,但越是走近山崖脚下,路途就越是艰险,这一路上他们几乎没遇到过平地,遇到徒坡和峭壁山沟时,奥朴就取出绳索和钩环来,把绳索绑在腰上整个人像做戏法似的轻巧渡过,这里的人们习惯攀岩爬山,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拿手好戏。而谢夜,正如奥朴所料的一样,对这种事也是手到擒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这两人手脚麻利,很快便越过了山沟子,真正到了山崖脚下时,他们抬头望去便看到那高高耸立在头顶上倾斜着的悬崖,由上往下给人带来一种强大的视觉压迫感,仿佛这山崖是从天而降的,而那向下倾斜的身躯,就好像随时都会倒下来把人给压死一样,无声无息之间就给人带来了一种威严感。再加上那周围缠绕着如同面纱般飘渺神秘的迷雾,还有丛林里时不时传来的几声凄冷刺骨的鸟叫声,也让人渐渐地感到不寒而栗。

这里一直很少有人来,就相当于一块未曾给人类开发过的处女地,奥朴如今这样近身地看着它,特别是在经过昨晚谢夜的讲述后,这座山所带给他的感觉就更是变得深奥不可测了,仿佛这是一座世外之山,避开了凡人的世界,就如同仙山一样地被迷雾缠绕着,唯独它所带给人的那种诡异感觉,让人觉得它更像是一座鬼山。

两人开始试着在周围的峭壁上找找看可以从哪里爬上去,但是奥朴在看了几眼后就已经觉得非常棘手了,这些峭壁都光滑得很,简直就像给人打磨过一样,如果攀岩时没有外力可借助,那是相当危险的,真要上去的话,也只能依靠岩钉一类的工具来寻求支撑点了,奥朴体力不比当年,如今要他攀爬这种险壁,也不知道能不能顶过去。

“我一个人上去就行。”

奥朴一听,回过头去看旁边的谢夜,见他正蹲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一些工具,绞绳,岩钉,粉袋等等,忙上前去阻止他:“这怎么行,太危险了,得有个人帮着点啊。”

谢夜倒是平静地摇了摇头,道:“我的体力充足,自己一个人上得了,你跟着来的话,会成累赘。”

奥朴一想也是,毕竟自己的体力不如这个年轻人,若是他硬要跟着上去,那谢夜待会肯定得在前方开路,倒时候还得顾着他这个老头在下边拖着,万一他要再身体不灵活出个什么事,两个人一起完蛋,那就死得太冤枉了。但是想到这里,却感到有些不甘心,毕竟一路跟过来这么久了,而且又完全是出自于好心,现在居然被人嫌弃是累赘了叫他别再跟着,这叫什么事!虽然对方说的也在理,但那感觉就跟过河拆桥似的,总叫人不痛快,山里人爽快豪气,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觉得被小瞧了似的,年轻气壮时的那股火气蹭蹭地就上来了,奥朴一咬牙,说:“不成,你要去那我也得跟着去,你也别小瞧了老头我,待会上去了,我保证绝对不拖累你!”

说罢,便抽出腰间的岩钉子和编织绳,挽起袖子嚷嚷着就要上去,谢夜见他坚决要跟着去,也知道这山里人有些一根筋,认定的事不易改变,只好不去理会他,自个坐地上换了双岩鞋,戴上手套,走到岩壁下就开始摸索着攀爬起来。

此时已经快到午时,不知怎的,两人刚爬了没几步的时候,原本眼见着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不知从哪飘来了几片乌溜溜的黑云,这一下子整片天空都变得阴霾起来,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奥朴心里不由得大骂,这次居然还真给他这个外地人说对了,天果真要下雨!紧接着,天空电闪雷鸣,那豆大的雨滴马上就吧嗒吧嗒地给打到脸上来,看样子这场雷雨不但来势冲冲,而且雨势还不小,奥朴抓着绳子的手就给雨水冲得有些许打滑,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便对着在上边探路的谢夜说道:“年轻人,要不我们还是先别爬了罢?你看这雨大的,待会手脚一滑摔下去都不知道,咱又不赶时间,还是先下去罢?”

前方的谢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反而竟又闷声不响地马上回过头去接着爬,奥朴看他这副样子,竟像是故意要挤兑自己似的,估计是见下雨了奥朴心里打退堂鼓了,要趁机逼他回去呢!不管奥朴怕不怕,他就是要现在爬上去!奥朴要是怕了,自个儿回去就是,人家又没逼他。

奥朴心里一阵大骂,那股火气就又冒了上来,心想说怎能叫人家这么小看了,再说现在也已经爬了好一段,要下去也不容易,索性一头撞死,就要跟着他上去!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待会到了上面要搞出什么名堂来!想到这里,奥朴手上一使劲,也跟着猛力迅速地爬了上去,两人小心翼翼地一路寻找着支撑点,仔细钻打岩钉,居然一口气已经给爬出了十几米,奥朴眼见自己能跟得上,心里不由得得意起来,就想着好歹我也是从小在这峡谷里摸爬着长大的,我还宝刀未老呢!你个乳臭未干的小青头在我面前就拽得跟什么似的,别小瞧人!

突然,手被雨水冲洗得一松,绳子竟打滑起来,脚不由得也跟着一滑,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点和支撑,奥朴心里惊呼道不好!瞬间人便往下一掉,只听见咔嚓一声,腰间保险的编织绳险险地承受住了奥朴摔下身去时的第一时间冲击力,将人悬在了半空中,然而在下一秒,那绳子端头便传来了极为不详的咯咯声,像是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奥朴这一下心脏差点跳到嗓子眼,在空中手脚挥舞了片刻,竟怎么也抓不着上方的一根岩钉支撑点,忙惊呼起来,前方的谢夜也早就察觉到他这边的变故,忙转过身来,两脚往旁边刚钉好的一根岩钉上一挂,整个身子像耍杂技似的就往下翻了过去倒挂起来,向下伸着的手瞬间就抓住了奥朴的肩头,用力一拉,便将他拉到了旁边最近的一根岩钉上,奥朴手忙脚乱地抓住岩钉,这才算保了一条老命。

见奥朴这边已经脱离了险境,谢夜很快又腰一用力,凌空做了个鲤鱼打挺便抓住了脚边的那跟岩钉,整个人恢复了正常姿势,两人刚刚脱离险境,一时间都心有余悸,不由得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谢……谢。”奥朴喘气之余,也不忘再次向谢夜道谢。刚抬起头来,却突然望见上方的谢夜脸色一变,对他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

奥朴心里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还是乖乖地闭了嘴,小声小声地大口吸气,此时雨也渐渐地停了下来,周围很快便恢复了宁静。安静了好一会,奥朴这才听见,就在那前方岩壁的右上方不远处的一个阴影地方,正传来一阵阵诡异飘零的怪声。

那声音听上去就像风在呼噜噜地吹,但又像是女人在哭鸣着一样,总之飘渺而空灵,听上去让人格外不舒服,就像……就像鬼在吸气一样。在齐那桶当地有着很多民间传说,其中就有一个是讲岩壁上的鬼洞的,说人如果攀岩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鬼洞,那就是打扰到了当地的山神,是要被鬼洞里的恶鬼给抓进去吃掉的。传说一般都是有一定根据的,更何况奥朴是当地人,自然对这种传说深信不疑,当时心里就直打抖,妈的,这爬了老半天也没听见有这种声音啊,难道,这山崖上边就有个鬼洞不成?奥朴心里倒抽一股冷气,忙打眼看着谢夜,只见他也没做声,只是整个人停在那里,安静地听着这诡异的怪声。

奥朴见他听了老半天,也没有什么表示,心里就着急,这上面传下来的怪声实在叫人有些慎得慌啊,你说你倒是给个意见咱是不管它继续上去还是往后退啊?

只听得那声音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好一会,方才渐渐平息了下去,倒像是刚才那只是一阵风一样,过去了就没有了。奥朴心里刚要舒一口气的时候,突然见谢夜将岩钉重新钉在了右上方,很快地又往上爬了一步,看样子似乎是要往那发出怪声的地方爬去,奥朴忙抓住绳子叫道:“你这是要上哪?难道你想到那地方去?”

谢夜嗯了一声后,也没理他,就接着往那里爬,奥朴心里急了,忙叫道:“去不得啊!那可能是个鬼洞,你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啊!”

谢夜这才稍微停顿了一下动作,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我过去就好,你呆着不要过来。”说罢,手脚利索地又往右上方前进起来,奥朴眼见他非要寻死,又阻止不了,只能心里干着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见谢夜爬得飞快,几下便快要不见人影,看来是快要到达目的地了,这时候,仿佛是察觉了他的接近,刚才那阵原本平息下来的怪声,此时又诡异地飘响了起来,而且这次声音越来越大,远比刚才来要得清晰得多,奥朴在下边听着,越听越觉得这声音像是风在怒吼着一样,在警告着谢夜不要接近。他抬起头去,正想再劝谢夜不要涉险,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看见前方猛地飘出一个巨大的阴影来!

那片阴影的形状非常古怪,就像是一片突然出现在天空中的乌云,化成了这山崖洞中的一股乌气,像鬼一样地呼啸着,正席卷着风浪而来,奥朴觉得心跳得厉害,心说这下完了,山神爷爷收咱们来了!说你不知好歹吧你还真是不要命,哪儿危险跑哪去!这下好了!该怎么办?!只能直直地看着那股笼罩在谢夜头顶上的阴影,那谢夜也只是动作停在那里,盯着这片乌云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看奥朴就越觉得奇怪,也说不上是哪里奇怪,就只是觉得,这片阴影像是活的,不只是单纯的鬼影子,而像是真正是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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