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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瑟林 当前章节:151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47

操……虫子群?!

奥朴眯了眯眼,仔细地又盯着那片乌云看了一通,没有错!真的是虫子群,而且他妈的还是大片大片的,成千上万的虫子组成的一片乌云!

只见那呼啸着的虫群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突然间,就跟有了集体意识一样,一群猛地往下一冲,直直地就把下方的谢夜给包围起来,一下子给围得不见人影,人在崖壁上面不好活动,根本难以逃脱虫子的攻击!奥朴心里大叫不好!忙抓着绳子拼命往上爬要去帮他,可还没爬出两步,就突然看见谢夜在上方猛地起身一跃,冲到了半空之中!估计是用两脚蹬着岩壁借助着冲力使人往外飞去,这一跳虽然在崖壁上是危险至极,但却很好地瞬间帮助他摆脱了虫群的围剿,只见他在空中旋转着翻了个身,人就借助着腰上的绞绳回到了崖壁上,但同时,身上的背包不知怎地也跟着松开了,东西哗啦啦地就往下掉,奥朴这时机灵起来,忙伸手给抓住了几个,连同差点掉下去的背包也给他救了回来。

然而,那些原本在那上方盘旋着的虫群,此时此刻又突然像锁定了目标的导弹似的,竟又往下冲了过来!不费吹灰之力就再一次将谢夜给死死包围起来,像是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一样!混乱中,奥朴突然听到谢夜朝他大喊了一声:“喷火器!给我背包里的喷火器!”

奥朴一吓,忙抓起手里的背包打开来乱搜一通,却始终不见他说的什么喷火器,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见那虫群中传来咯噔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给虫子咬断了一样,随即便看到谢夜整个人像流星一样直直地掉了下去!

那身影就这么摔下去,不一会儿便已经消失不见了,原先他站着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半条被虫子咬断的绳子了,估计是腰间那条保险绳被咬断了,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那肯定得是尸骨无存了!奥朴顿时感到自己像被浑身从上至下淋了一通冷水,瞪大着眼睛看着下方,始终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看到的。这个骁勇善战,身手如此敏捷的年轻人,怎么突然间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呢?就这么地从悬崖上摔了下去,连个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奥朴感觉自己像是在颤抖,在战栗,他恐惧地看向那群还盘绕在周围,刚刚还害死了年轻人的虫群,感觉自己像是也快要死了,山神收走了那个年轻人的生命,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如果这时候那虫群朝自己冲过来,自己肯定也是同刚才的谢夜一样下场!这样的年轻人还不能幸免于难,自己又能挣扎多久?!

然而,眼前那群呼啸着在周围盘旋着的虫群,却只是在那里盘旋飞舞着,似乎并没有意思要害他,也没有攻击他的举动,反倒是在那里盘旋了一会后,便渐渐散开来,接着又化为一团,往右上方飞了回去,估计这上面是有它们的巢穴,奥朴盯着那群虫子,一直到它们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跟不敢相信似的确定了自己真的没事,他大口大口地舒了口气,冷汗直下,双手紧紧地抓住背包和岩钉,感觉刚才的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或许自己真的是命不该绝,但他也被吓得不轻。接下来的事情,奥朴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那崖壁上下来的,只知道自己后来确实是下来了,一路上跟行尸走肉似的下来了。心里一直不断地默念着,至少要把那可怜的年轻人的尸首找到,再给他的家人送去,别叫这山野中的野兽给吃了,那可就太悲惨了。想到这里,他又不禁流下泪来,想那年轻人虽然性情冷淡不愿意接近人,但毕竟是救了自己几次,又是同在这峡谷之中走了一场,如今就这么死了,自己连帮他一把都做不到,连帮他在紧要关头找个什么喷火器都做不到!自己真的是老了,太没用了!

一路的踉踉跄跄,跌跌撞撞,换作是平时,奥朴会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样毫无警觉地在丛林里行走是十分危险的,但此刻,他的脑子里进不去别的东西,从岩壁上下来后,他就一直在周围一些谢夜可能在的地方寻找他的尸体,一直寻找到天色渐暗。

估计是给掉到河里去了,急湍的激流一冲,很快就会不见人影的,正如我们前面所知道的,怒江的河流湍急是有名的,人如果掉到那急流里去,是连尸体都很难打捞上来的。奥朴懊恼地想着,心里又难过起来,眼见夜色即将降临,自己再在这里继续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天色要是真的全暗下来,他一个人在丛林中需要照明的工具和防身的武器,这两样东西刚才谢夜从悬崖上摔下去时连带着从背包里丢掉了不少,如果真的要在这里呆上一个晚上,情况对奥朴很不利。再说他已经劳累了一天,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了,如今身心疲惫起来,人的意志也渐渐被动摇了。奥朴不由得想着,不如先回去,明天再叫上村子里得力的帮手们来找找看,至少成功的几率就会比他一个人瞎折腾大多了。

想到这里,奥朴点点头,在冷风中咳嗽了几声,拿出烟袋抽了几口烟提神,人很快便渐渐平息下来,感觉已经比刚才看到谢夜摔下去时好多了。他叹了口气,想到在丛林里不应该抽烟,浓重的气味很容易引来些什么东西,便将烟给熄灭了。转过身去,刚要往回去的路走时,却突然看见身后的丛林深处,昏黄的夕阳光线下,似乎站了个人影。

冒险篇之第柒章 前往险境

更新时间2012-5-10 21:41:28 字数:6245

 这个人影在夕阳朦胧的光线下安静地站着,好像一开始就已经站在那里了一样。他背对着奥朴,光线从这个身影的轮廓上投了过去,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奥朴在仔细地看了第二眼后便颤抖地发现,这个身影十分熟悉,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悬崖上摔下去的谢夜!

霎那间,奥朴只感觉整个人像被雷给打中了一样,脑子就嗡嗡直响,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完好无损,平安无事的站在那里,那感觉简直就跟奇迹出现了一样。但是下一秒,奥朴又感到身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股莫名的寒意,脑海里的无数疑问,瞬间像潮水般地涌了上来,他怎么会在这里?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怎么可能会没事?难道这人背上长了翅膀,能飞能蹦不成?想到这里,奥朴心中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突然想到这几天以来他所见到的一切,谢夜莫名充沛的体力,神乎其技的矫健身手,他独自一人来到这深山老林里,寻着找一个几十年前的巨大秘密,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冥冥之中在告诉着奥朴一些什么,难道……谢夜并不是人?

至少不会是个正常人!奥朴浑身战栗着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盯着不远处眼前的这个身影,生怕他会突然转身扑过来。而这个身影,在听到奥朴往后退了一步之后,也慢慢地转身看了过来。这时候奥朴看清了,这人的手上正提着一只刚刚死去不久,还在微微抽搐着的野兔,野兔的脖子上有着一个鲜明的伤口,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滴滴答答地淌满了他的双手。

冰冷刺骨的寒意!奥朴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然连尖叫都不知怎么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看着谢夜的那张安静的脸庞上沾满了血迹,微微喘息着的双唇嘴角边还在缓缓地流出殷红的血液来,一双原本沉稳深邃的眼眸,此时此刻正像盯着另一只野兔般充满寒意地盯着奥朴。奥朴猛打了一个寒颤,突然像惊醒过来了一样,狂叫了一声,便转过身来迈开双腿拼命地往前跑,疯了一样地在丛林里狂奔起来!

“这就是我最后记得的事了,我在丛林里狂跑了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唯恐他会从后面追上来,像杀死那只兔子一样地杀死我,你们相信么?一个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毫发无损,而且居然还在吃兔子的血……我几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村门口来的,醒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这里,而那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我听到这里,正忍不住想问点什么,却见奥朴抬起一只手来摸了摸额头,一副很累的样子,说:“你们说自己也是来这里调查事情的,但如果要调查的正是那个年轻人在查的事情,那我还是劝你们一句,别再查下去了,那地方邪得很,你们几个是外地来的,人不生地不熟,对这里的很多事都不了解,万一赔了命进去……罢了,你们还是回去罢。”

回去?开什么玩笑,我们千里迢迢跑来这里难道是来晒太阳的?哪能听了一个鬼故事就被吓回去!我和世南对视了一眼,世南便点点头,转过脸去问阿腊:“问问奥朴,看他还能不能记起来那地方在哪,可以的话,我们希望他能再为我们带一次路,酬劳多少都好商量。”

阿腊一听我们咬定要去,忙摇摇头跟着奥朴劝了起来,说不行啊,几位老板难道没听奥朴说嘛?别说是你们,就连我们这些认得路的,都不想进去那里,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这你不用管。”我说,“你只管帮我们问话就行了。”

阿腊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同奥朴说了几句话,奥朴便摇摇头,连连摆手,阿腊对我们说:“他说他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而且此生不愿意再踏入那地方一步,也希望你们能给他一个安稳的晚年,别再提起这件事了。”

“什么?”世南瞪大眼睛,忙说,“那他总不介意帮我们指指路吧?画个地图什么的也好啊。”

“我的小老板啊。”阿腊苦笑一声道,“那地方就算我们画出来了,你们也恐怕不见得看得懂,而且齐那桶这里的地形复杂,岂是地图一张就能概括得了?”

我困惑起来:“可是,奥朴看了谢夜的那张地图就马上知道是在哪了啊。”

“那是因为奥朴是本地人,我们本地人对地形熟悉的,自然看得懂地图,别说地图了,进去那里边的路线就跟印在我们脑里似的,谁叫我们成天跟这些山路打交道呢?所以如果你们想要进峡谷,无论想要调查什么事情,想、要找到那地方,没有个本地人当向导是行不通的。”

靠,这个老滑头!说了半天,不就是在暗示我们,他也知道怎么进去嘛,估计是见奥朴不行了,自己心里也痒痒起来,不甘放过这条财路呢,原本我还以为阿腊跟这里的人一样是个淳朴无比的山民,闹了半天原来他跟那个客栈老板是半斤八两的,好奇心又重又贪财,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朝阿杰使了个眼色,阿杰便走到阿腊旁边,伸手就勾住他的肩头,咧嘴一笑:“大哥,听你这么说好像知道怎么去嘛。”

阿腊脸色一变,竟装模作样地干咳了几声,道:“那又怎么样?我好歹也带人进山探险过不少回了,知道那地方也不出奇是不是?不过你们可别打我的主意,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这几个祖国的未来栋梁去冒险的。”

我在一旁扑哧一笑,摇了摇头没说话。而世南听到这里,也听出端倪来,二话不说就拉着阿腊走到屋外,从口袋里边掏出一叠粉红粉红的人民币,在阿腊面前哗的一声展开来,搞得跟孔雀开屏似的,咋一看那视觉的震撼力还真不小,弄得我也跟着一愣一愣的。

阿腊看着差点没把下巴掉下来,咽了咽口水,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既然…各位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了……”

后来我问世南说你个臭小子当初要买的那辆跑车是不是劳斯莱斯啊?怎么花到现在还有这么多钱?

世南一个痛苦的眼神投过来,说你以为啊,老子这次把吃饭的钱都给掏出来了,要不是冲着这个视觉压力,那老头会肯带我们去?

我说那怎么办,总不能一到目的地你就杀人灭口吧?

世南说没那么夸张,顶多到时候就吓吓他就了事,像阿腊这种贪财的小老头,肯定也得爱命多过爱财,到时候到了那里,哥几个手里又有枪,那就由不得他了,一句话,有枪的就是上帝!

我听到这里叹了口气,说你他娘的还真是缺德。

这天我们一直在奥朴家呆到很晚,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阿腊在问奥朴一些路线的问题,显然他自己虽然去过那地方,但印象不深,没有经常跑山路的奥朴来得老练熟悉。我们趁着阿腊和奥朴说话的期间,也小小地讨论了一番,不过这次已经比起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有眉目了,因为这次我们已经很确定,在那座断龙绝壁上,确实有着和我和世南的身世千丝万缕的联系。

以前我和世南从不知道自己的家族到底是怎样的,我们的家族是到底从历史的哪一端头开始起源,又是经历了怎样的变故,以至于如今家族成员会所剩无几,家中长辈居然只剩下二叔和姑姑,在我们的印象里,二叔是在我们年幼还未记事的时候就过继了我们,并嘱咐我们称呼他为二叔,而他也从来很少向我们提起我们的亲生父母是怎么没有的,有时候我问问他,他也只是用“过世”这两个字一笔带过,从不多给线索,那时候我怕伤二叔和世南的心,也不曾多问,如今想起来,这事确实有很大蹊跷。

在今天听了奥朴和那个村中治病老人的话后,我隐隐约约对这整件事有了个头绪,二叔之所以不敢让我们知道亲生父母的事,是因为这件事和我们家族三十几年前埋葬在齐那桶的一个巨大秘密有关,而很可能正是这个秘密,导致了我们父母的过世,和家族里其余大部分成员们的丧生。这个秘密和我们的身世有着巨大的联系,但是二叔却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向我们隐瞒这件事。但事态的发展却与他事与愿违,这个秘密的线索居然被刻在了那个世南发现的铁盒子上,使得我们发现了这件事里面的端倪。

二叔当日,应该是察觉到了我们已经发现这个铁盒子里隐藏的秘密,于是调开我们匆忙之下来到我们的屋子里,搜索那个他以为在拍卖会上被我们夺走了的铁盒,这个时候,恰逢和我们分散多年的阿杰从外地归来,二叔的手下估计是发现了如今已长大成人的阿杰,对这个已经认不出来的陌生男人起了敌意和防备,才下令对阿杰连带着我们开枪攻击。

这样一来,事情就说得通了,唯独一件让我至今疑惑的事情就是,二叔那天晚上,被我从脸上扯下来了一段假胡子,那段假胡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二叔除了要向我们隐瞒这个秘密以外,他本人还有些变装癖?其中尤其让我疑惑的就是,撕下胡子的二叔,看上去居然非常年轻,简直比我们大不了几岁,这就奇了,到底是我当时眼花了看错,还是我二叔……原本就是这么年轻的呢?

这件事,在我还没见到二叔,解开这个谜团之前,就只能暂时先压在心底。

另一方面,在我们听完了奥朴所讲的经历后,世南就认为谢夜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奥朴说的那么神秘古怪,还有待探究。世南说,谢夜很有可能只是一个身手不凡,行为古怪的外族人,他很有可能就是发现了我们家族的这个秘密,前来探索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的,不是说好奇心能杀死猫么,人一好奇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看看我们自己就知道了,他也许只不过是比我们更偏激一点罢了。

我说:“或者更近一步去想,也许这件事原本就和他有所关联,也许我们家族的秘密原本就牵连到了他,因为通过奥朴的描述,我发觉谢夜这个人非常寡言少语,也就是说他并不大可能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那么他独自一人来到这里调查这个秘密,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也牵扯其中,因为仅仅只是一个局外人的话,他没理由会知道那么多,二叔也不可能会让一个局外人知道这么多,就连我们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事,他哪轮得到排在我们前面?所以,如果真的按照奥朴所说的跟天方夜谭一样,谢夜从悬崖上摔下去又活了过来,那么如果我们找到他,对于我们调查这件事的帮助将有很大提升。”

阿杰摇摇头,说你们就那么确定这人还活着?说实在的,我倒觉得奥朴的话不可信,他的故事里有很大可能的捏造成分,你想,这个地区虽然是原始丛林地道,可奥朴他们一进林子里就遇到了会袭击人的蟒蛇,这是说不通的。通常这些蟒蛇不会去主动袭击人,除非它们自己受到了打扰,这是一点。另外,假设奥朴在说谎,那我觉得谢夜很有可能是死了,并没有像奥朴所说的那样又莫名其妙的活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头,问他怎么说?

阿杰看向我,道:“一个人怎么可能从悬崖上摔下去后还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你当他是在演终结者啊?八成是奥朴老头在攀岩的中途连累了那小伙子,把人家给从悬崖上拉了下去。回来后怕人问起那小伙子去哪了,只好编个鬼马故事说那小子死而复活了不是常人,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好让自己脱身。”

“你确定?”我道,“人家奥朴老头一山村小农民,能整出这么离奇的一故事来?想象能力如此丰富简直可以给他颁个最佳编剧奖了。”

阿杰不以为然,反问我:“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什么人能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还毫发无损?哦,顺便也解释一下他手里那只可怜的小白兔是怎么回事?可别告诉我这里上演了一出狗血的吸血鬼电影。”

我被阿杰的话憋得无话可说,只能坐在那恼怒地看着他,世南见我们快吵起来了,便出来打圆场,道:“你们俩好端端的较什么劲?可别忘了,我们现在手头上还有一件事得马上处理,你们闹了半天,是不是早忘了我们还在大妈房间里关了个蛊女的事?”

听世南一提,我们这才跟恍然初醒似的回想起那个蛊女,给奥朴的事折腾了老半天,也没回去看那女的是否还安分呆着,就凯弟一人在那边看守着,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三人当下就赶回了大妈的屋子,一进门就闻到一大股药味,我心里就咯噔一声,说不会吧这么巧,难道那蛊女已经先下手为强,把这整屋子的人都给灭了?他娘的早些时候我们就不该老呆在奥朴那里猜测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不是个危险人物,眼下这个蛊女可就已经是个手头上货真价实的小型核弹啊。

好在我们刚心惊胆跳地进屋走没几步,就看见大妈从里边一个房间里走出来,见到我们就跟见到救命菩萨似的,抓着世南的手说了老半天唧唧歪歪的话,阿腊还留在奥朴那边,没他在我们还真听不懂这个大妈的外星语,只好跟着她先进屋看看情况,进门就闻到好浓重的药味,凯弟正躺在床上,手脚上都缠满了布条,搞得跟木乃伊似的,看样子是受了伤,那股药味便是他身上敷的药发出来的。

人看上去倒还是清醒的,估计是给那药味熏得整个人精神亢奋,一看到我们就大骂起来,说你们这老半天跑哪了?丢我一个跟那婆娘呆在一起,要不是哥刚才机灵,已经给她抓去喂虫子了!

世南纳闷地问他怎么了,那蛊女呢?

“跑了!”见我们一愣,凯弟又骂道,“你爷爷的,那女的简直是个蜘蛛精,我这才出去喝了口水,回来就看见她不知怎么的解开了绳子,拿着一个壶子就对着我,里面冲出来的虫子差点没把老子啃成肉干!”

我和世南愣了愣,心里定下来一想也是,那蛊女本来本事就不小,我们没去惹她她都会自个找上门来,还妄想能把她老实安分地关在里边,被她逃了也是活该,反正那女的跟这件事也没有多大关系,只能指望着她接下来会知难而退,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那我们倒也落得轻松点。

想到这里,我就走到凯弟床边坐下来看他伤得怎么样,见他还有精力骂人,便嘀咕道:“你这不还是活蹦乱跳着么?”

“去你的!哪那么容易给她整死。”凯弟不以为然地骂道,“这不备用的背包里边有喷火器嘛,我当下就掏出一个对着那些虫子乱喷了一通,喏,那边地板上都是我的战利品。就是可惜了没抓住那女人,给她跑了,要是再让大爷我抓到她,就把这娘们丢到虫子堆里去喂屎壳郎。”

我转过头去看,只见地板上黑乎乎的一片,恶心得都叫人不想仔细去看。便道:“这你倒是提醒我了,这次我们进峡谷,要多带点能灭虫子的武器,喷火器什么的能多带就多带些,再怎么凶猛的虫子给这么一喷都得歇菜。”

凯弟听我这么一说,倒是紧张了起来,忙坐起身问:“怎么,那峡谷里有很多虫子?”

“倒不是,只是我们今天调查到一些线索,这次要去的地方,很有可能被布有巫蛊术的陷阱,有备无患嘛,具体情况,我们待会告诉你。”

过了一会阿腊回来了,我们从他那翻译便得知,大妈今天下午在我们走后出去了一趟,估计是屋子里关了个蛊女她心里不舒服。一直到晚上回来后就发现屋子里边不对劲,进门就看见凯弟倒在地上,身上都是些虫子咬伤的伤口,这才慌忙地给他上了药包扎了一下,正要让她的小女儿去叫我们回来,就看见我们已经进门了。

我们一边听着大妈的讲述,心想那蛊女还真是有一套,上帝保佑阿弥陀佛,既然逃就逃了吧,以后可千万别再给我们遇上。

这天晚上我们整理了不少装备,有一些还是大妈大叔帮着我们淘来的,只不过那都是些山村里的普通手工货,没有我们从专门的店里买来的瑞士货踏实,但有备无防,我们还是都给带上了,还多准备了一些紧急时候应急用的干粮和草药。凯弟那边也就是浑身被虫子咬破点皮,也没中什么毒没出现什么过敏症状,人还是能蹦能跳的,既然没有什么大碍,我们便一致决定,第二天早上便动身进山。

到了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我们便都背上了各自的背包出门了,由于一些露营用的装备比较重,所以还跟村里边借了一只老骡子帮忙背装备。和大妈告别后,我们留下了一些钱作为她这几天好心照料我们的报答,几个人便踏着晨光上路了。清晨的光线透过缠绕在秋那洛古村周围那些白雾,使得这个村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未受尘世污染的孤岛,一个恬静而与世隔绝的香格里拉。我们站在村子门口的山坡上,深深地看着这个迷雾中如同幻境一般的古村,竟有些依恋和不舍。

我们走出村门口刚翻过一个山头,清晨时的光线便开始渐渐转明,天气也越发热了起来。阿腊在前面走了没几步后,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对着我们说道:“几位小老板,小老板娘,我有事丑话说在前头,这次虽然说我是作为你们的向导带你们进峡谷,不过你们也听奥朴说过了,那地方危险,若是等下真的遇上了什么事,你们进退得由我说了算,要是你们不听我的了,那出了事责任也不在我,万一太危险了,我也得有独自逃生的权力。”

我听了这话,冷冷一笑。心想也就是说万一一有危险,这老头就会为求保命,不管我们自个先溜,也没什么,阿腊并不知道,我们身上都各自配有枪支,到时候要是他真有这种不讲义气的举动,掏出枪对着他的脑门便是,到那时候,逃与不逃也就由不得他了。

冒险篇之第捌章 老林迷踪

更新时间2012-5-14 10:46:19 字数:7101

 离开了秋那洛后,我们足足徒步走了两个多钟头用来攀山越岭,期间太阳升到头顶,天气也越发的闷热起来,越是走近山沟丛林地带,地面上就都是泥地和盘根错杂的树根,蚊子蚂蝗什么的也就越来越多起来,虽然热,但身上还是得穿得跟过冬似的严实,我边走边擦汗,感觉头顶快被蒸得冒烟,抬头望见那远处山头上的那一抹云雾缠绕的雪白,竟有些恍惚起来,感觉就像看见海市蜃楼一样。

阿腊指了指那座白雪皑皑光影旋绕的雪山,说:“那是有名的碧罗雪山,山上的积雪终年不化,来丙中洛的人都喜欢去那看看。”

“看上去倒是挺不错的,比我们要去的地方正经多了。”凯弟一边在前方帮阿腊开路砍掉一些拦路的树根藤蔓,抬头望了望道,“我说下次如果还来,还是去那种地方来得实在。”

“他娘的我们又不是来旅游。”世南边走边骂骂咧咧,显然已经跟我一样有些不耐烦,虽然我们最近也算是东奔西跑天下到处闯,但毕竟还是从小在二叔的庇护下养尊处优的长大,对于这种环境长时间下来确实有些不习惯。

走了一会,前方的阿腊估计是见现在还不到危险地带,看我们又显得无聊得很,就开始在前面兴致高亢的飙起山歌来,说实话,老头一个了,歌喉又不咋地,他一唱起歌来前几秒我还没什么反应,以为他是突然见鬼了还是怎么着,后几秒我就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了,世南也一脸郁闷地在旁边小声问我可以现在亮枪子么,我说再等等。

几个人在阿腊的狼嚎鬼叫声中默默前进,没多久我们便看见前方出现一大片密林,浓郁的枝叶铺天盖地般的展开来,阿腊这才停下他的嚎叫,回过头跟我们说这里估计就是奥朴他们当时进入的密林了。

我眯眼一看,感觉就跟好莱坞电影里边见到那种热带森林没什么区别,不过听奥朴说他们一进树林就遇到大蟒,这倒是让我有些余悸,毕竟奥朴还是个本地人,对很多事估计都见怪不怪,遇见大蟒只是他所见到的事情中唯一具有可讲性的,估计待会我们被虫子给咬掉手指放到他那里都觉得是小事。

进了树林,脚下基本上就都是些错杂盘旋的树根,阿腊警告我们不要走到泥沼里去,还告诉了我们一些这树林里可能有的昆虫和动物,原始森林里有大量具备传播疾病的昆虫,植物上总是爬满了咬人的大蚂蚁,所以如果不是必要的话也不要轻易去触摸树木。地面潮湿的树叶层下经常是又滑又软的泥浆和腐烂的木头。一团团的藤蔓和乱七八糟匍匐的植物使得我们行走变得更加困难,再加上林子里实在闷热异常,身陷其中的人不久便会满身大汗,整个人有着被熏得晕乎乎的感觉,但我一想到那天晚上趴在世南背上的那种蛾子,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人又激灵起来,咽咽口水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走没两步,突然听见前方的阿杰嗯了一声,停了下来。

我问他说怎么了,他愣了愣,看了我一眼,伸手指着他旁边的一棵老树,说这是什么玩意?

我们跟着看过去,发现这棵老树身上的树皮明显有一些给人刮掉了,模模糊糊的像是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世南掏出小刀将图案周围碍眼的藤蔓割开来,仔细看了几眼,便啧了一声,说这东西……看上去像是蛇。我定神一看,发现确实是蛇,只不过比较难看懂,因为这条蛇是盘旋着转过来咬住自己的尾巴的,整个图案还刻得很潦草,感觉跟业余涂鸦差不多。

阿腊说这他倒是不怎么见怪,在当地,图腾崇拜对怒族有着一定的影响,像是怒族各氏族的名称大多数就是以动物命名的,传说中,他们怒族的祖先就是几种当地神奇的动物,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蜂,猴,熊,鼠,乌,蛇。这是某种对原始神灵的崇拜,像是阿腊他自己的家族,传说就是起源于鼠。

“鼠?”我有种在听十二生肖传说的感觉,看了阿腊几眼,感觉上他除了长得有些鼠头鼠脸以外,其他地方倒还真没看出来。

阿腊接着说道:“其实,不单单是我们怒族,像是傈傈族,独龙族他们也是同我们一样的,我们都是相信这些原始神灵的存在的,你们知道吗?万物起始皆有‘尼’,‘尼’就是我们这里说的妖魔鬼怪,如果有人病了,那就是给‘尼’附上了,家里人就会找‘南木沙’来解决这些事。”

“‘南木沙’是谁?”

“……不是特定的人,‘南木沙’是我们这里一种巫师的称呼,像是你们叫他们作巫师,我们不这么叫,我们称呼巫师为‘于谷苏’,‘南木沙’就是其中的一种,负责治病,招魂,占卜,像是你们昨天见到的为奥朴治病的那位就被我们称为‘南木沙’。另一种巫师叫作‘乌’,‘乌’是专门祭祀崖鬼的,像是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奥朴说那上面有山鬼,也就是崖鬼了,我们其实这次就很需要有一位‘乌’来帮忙。”

世南皱眉问:“那你来的时候怎么不找?”

阿腊说:“不是不找,是找不到了,‘乌’这种巫师现在已经很少有了,村子里已经没有这种人了,有的话也只是在别的村子里,这次来你们要求得很急,来不及找。”

我似懂非懂的听着,感觉怒江这地方真是古怪,远古的传说,巫师和蛊婆,还有我们家族几十年前埋葬在这里的一个秘密,这地方真是奇了,其实自从来到这里,在见识到了这些隐藏于世的巫蛊之术,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传说后,我渐渐开始有点相信这些古老的说法了,毕竟谁也不能肯定人类在几千年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类的祖先是从何而来的,这些都是一个古老的谜。不过我的头脑还是属于比较现实性的,心想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话,那回去后有机会我就找个拍电影的公司来这里取取材,拍成一部电影什么的,借机赚几笔多好啊。

几个人看够了图案听够了传说,也没再耽搁,就继续往前走。此时我们已经快接近丛林深处了,浓密的树叶几乎把顶上的天空完全遮住,只留下点点星光的光线照射进来,周围都是梦境一般郁郁葱葱的绿色,看久了人都有些恍惚。我走了好一阵子,见好像也没什么危机,没有像奥朴说的那样会突然扑着大蟒出来咬我,于是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但是随着越往里边走,一路上的老树上就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像刚才那种图腾雕刻,起先只是和刚才的图案一样,都是些咬着自己尾巴的蛇,后来的图案就越来越奇怪,出现了很多鸟的图案,这些图案无可避免地吸引了我们的视线,我一路走着偶尔会停下来用手机拍几张照片,阿杰在我旁边看我拍照,看了一会,他突然指了指照片上的图案说:“这只鸟……好像是乌鸦。”

“乌鸦?”我怔了怔,皱眉再仔细看了几眼,发现确实是很像,尤其是嘴巴的部分,但惟独不一样的就是,图案上面的乌鸦似乎比普通乌鸦的尾巴要来得长一些,有着像凤凰一样长长的尾巴。

“你们过来看!”凯弟在前方叫道,“这里还有一些图案。”

我们都走到凯弟指的那棵老树前方,这次的图案是刻在树根附近的,但很明显已经和之前的图案有所区别,之前的图案都只是单纯的一条蛇或者一只鸟,这次的图案则是两只鸟围在这条蛇身边,并直直地盯着这条蛇。

“什么情况?”我边拍照边问道,“这两只鸟是想跟这条蛇开战还是怎样?”

世南嘀咕了一声:“鸟对蛇?蛇的天敌不是獴吗?”

“这就不一定了。”我喃喃道,“估计这些图案不是单纯的图腾崇拜,而是在讲述一个故事,我们必须把所有的图案都找齐,才能将这个故事串联起来。”

当下我们便暂时停止了前进,决定趁现在天还没暗下来,在周围仔细找找看是否还有这种图案的下文,看着这个两只鸟围着一条蛇的图案,我脑海里隐隐约约的像是出现了个大概,心里痒得不行,也顾不上此时周围是多么闷热了,一心就想快点找出下一个图案,知道下文是否和我推测的一样。

“在这里!”不远处突然出现了阿杰的声音,我们忙跑到他身边去看,只见阿杰一边蹲下身子一边用小刀拨开一些杂草和藤蔓,地下的树根皮上渐渐的便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图案,还是两只鸟,不过这次刻得有意比以前更大些,其中一只鸟张大着嘴巴,看上去极其像是一只乌鸦,而它那大嘴里似乎也正在吞着什么东西,仔细看了一会,发现它吞的正是那只咬着尾巴的蛇。

“鸟战胜了蛇?”世南道。

阿杰摇摇头:“我看不完全是。”说罢,他转身拨开旁边的另一堆藤蔓,里面立刻唧唧咋咋地跑出了几只个子小小的黑虫,而藤蔓下面的树根上,正好有着另一个图腾。我低头一看,发现还是那两只鸟,然而其中一只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它的动作是很死寂的,像是倒在了地上,嘴巴往上方大大的睁开着,一副无力空洞的模样。

凯弟在旁边看了一会,低声道:“这只吞蛇的鸟死了?难道它吞的那只蛇在肚子里毒死了它?”

我摇了摇头,缓缓道:“不是,我觉得这个图腾所讲的故事,恐怕和我们之前听到的故事有关。”

世南看向我:“怎么说?”

“假设,这些图腾是和阿腊刚才告诉我们的神话传说有关,那么这两只鸟无疑就是他们的祖先之一‘乌’。而这条蛇……”我看了看世南脖子上的蛇玉项链,“代表的就是我们的祖先,我们的家族标志。”

世南有些迟疑:“你觉得我们的家族标志是蛇?”

我点点头:“很有可能,虽然我们从小到大见到的家族图腾不多,但这条蛇玉项链,二叔告诉你是家传的,只传给家中的男长子,也就是说,这是和我们家族有关的图案,再加上近来得到的一些线索,而且……”我顿了顿,用眼睛指了指那条蛇的图案,“你不觉得……这些老树上刻画的蛇的形状,有点像是这条蛇玉项链的形状吗?”

世南仔细对照了一下自己的蛇玉和我手机上的照片,缓缓地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像。”

我继续说道:“那么假设,蛇代表的是我们家族,而这些乌鸦,则是阿腊刚才所说的,他们这里一些少数民族的祖先,或者更进一步来想,就是‘乌’。”

“乌?”

“没错,阿腊你刚才也说了,‘乌’在你们这里的传说出现过两次,一就是你们一些民族家族的祖先,既是乌鸦。二就是这里巫师的一种,也就是专门祭祀崖鬼的巫师‘乌’。”

“我们把两者合在一起想,说不定以前正是有这么一个少数民族家族,他们认为自己的祖先是乌鸦,所以他们将自己的家族标志图腾也设计成了乌鸦的图案,只是尾巴部分和普通乌鸦不大一样罢了。但同时,这个家族还是一个巫师家族,他们负责历年来为上山去的人们祭祀崖鬼,成为为人们开辟山路的一种巫师。你想想看,既然我们的家族,也就是蛇,在三十几年前试图进山埋藏一个秘密,肯定也需要咨询到当地的一些巫师家族,其中很有可能就有‘乌’,你看看这个图案……”我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两只‘乌’站在蛇的面前,有可能并不是要开战,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接下来……”我指了指旁边这个图案,“‘乌’帮助‘蛇’祭祀了崖鬼,并使得蛇安全进入山崖,然后再吞噬了蛇。”

“这里的乌鸦吞噬蛇的动作,我认为可能并不是‘乌’杀死了蛇,而是‘乌’将蛇的秘密吞入了腹中,也就是为蛇保护了这个秘密的意思。”

“紧接着……”我指了指下面的图案,“保护秘密的一只‘乌’,有可能是为了守护秘密,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死了。”

“也可能是蛇杀死了‘乌’。”阿杰突然说道,“蛇为了使‘乌’永久地为它守护这个秘密,而将‘乌’杀死了。”

我点点头,说:“也有可能。”

“那我们岂不是找不到这个地方了?”凯弟叫道,“知道秘密的‘乌’已经翘辫子了,那我们怎么办?”

我摇摇头:“不一定,”指了指上面另一只鸟,“还有另一只‘乌’被画在了这上面,也就是说,整件事的发生过程,有另一个‘乌’的家族一直在观察着,并知道了这个秘密。要不然,如果真的所有知道秘密的‘乌’都死了,我们也没办法在这里得知那么多线索。”

“而且这只‘乌’很有可能存活了下来,成为我们找到这个秘密的重要目击证人。”阿杰道。

我点点头,刚要站起身来,却突然听见身旁的阿腊突然抖了抖,说:“你们……从刚才起难道就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们几乎是同时一怔,看向了阿腊,只见阿腊脸色苍白地指了指我们刚才发现图腾的身后那棵老树,我吃惊地发现,那棵老树上面的图腾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个拳头大黑乎乎的树洞,里面正哗啦啦地传出一片古怪的声音。

“怎么回事?”世南拉着我后退了一步,身后的凯弟突然也叫了一声:“这棵树也有!”

我猛地转过身去,发现阿杰刚发现两个图腾的那棵老树上也突然出现了两个树洞,而且这两个树洞是从里边被扩大的,像是有某种东西正在从里面咬开树皮要爬出来一样,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我一阵毛骨悚然。

“好像不大对劲…”世南抓起我的手,忙喊道,“不管怎样,先离开这些老树再说!”

话音刚落,只见那树洞里突然轰隆隆的就飞出一大片虫子来,黑乎乎的一片,一时间我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什么虫子,只知道每只都很大,就突然看到它们已经飞到了跟前来,一下子我就体会到了奥朴老头所说的被虫子包围住攻击的那种恐惧感,那些虫子也不知是长个什么大口,他妈的就跟长了锯齿牙一样,爬到人身上张口就咬,隔着布块都能一咬就一小块皮地给咬下来,没几下我就已经感到浑身负伤,疼得嗷嗷地叫了起来,世南忙拉着我就往外面冲,大吼道:“操!快跑!”

身旁那只背着装备的骡子此时显然也受到了虫子的攻击,尖声地叫了起来就撒腿四处跑,但我们根本来不及去拉它回来,只能一路冲出去就卖命式的狂跑,这会根本顾不了脚下踩的是不是泥沼,我边跑边朝世南喊说:“喷火器呢快拿出来啊!”世南就吼道:“正拿着呢!!他娘的就朝我手上咬!”

我低眼就看到他一只手正往背包里掏东西,那些虫子就像有灵性一样,知道他在掏武器,居然就集中着朝他的手攻击,再这么咬下去那手估计就得给咬成筛子了,我大骂一声,操起自己的背包就往他手上那些虫子胡乱打一通,他疼的咧嘴直骂说你他娘的这是打虫子还是打我!

我吼了一句说少废话!世南咬着牙就往背包里掏,一拿出那瓶喷火器就对着周围的虫子猛喷一顿,那感觉叫一个痛快!但是很快,身后又黑压压的一群虫子飞过来,我们根本来不及看清楚周围阿杰他们都跑哪了,只能拿起喷火器就继续对着那群追着我们的虫子猛喷,这才算见识到了这些原始森林里的虫子是有多么的可怕,一般城市里的蚊子你拿个除虫剂一喷它就吓个半死,这些他妈的明知道你拿的是火,个个不要命的往前面冲,卯足了劲就是非要咬你一口不可一样,我和世南只能边往这些虫子身上喷火边拼命地往前逃。

混乱中我跑着跑着突然就感到脚下猛地一绊,整个人就往前面跌过去,摔得我那个头昏眼花,转过头来时那些虫子已经冲到眼前,世南大骂一声忙朝我的前方喷火,没想到那瓶喷火器也不知道是小型号的用过度了还是怎样,居然喷没几下就给我哑火了!

只见那群虫子还在源源不断地朝我这边冲过来,我心想说这下死定了,就算没死我也肯定得给咬残了,这真是天下奇闻啊活活地给虫子咬死,哪个女的受过我这种待遇啊他妈的。突然间我就感到身上一沉,世南在混乱中果断地扔掉了喷火器,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就把我死死地给保护在里边,我惊呼一声不要!就听到那些虫子在他身上发出的恶心的撕咬声。世南的血几乎就溅到我脸上来,我着急地抓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来,就听到他咬着牙低声骂道:“他娘的,阿南……安分点。”

我除了拼命推开他叫他快逃居然什么都不能做,急得差点眼泪都流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那种刺耳的嗡嗡声突然渐渐散开了,就像那些虫子突然渐渐离开了一样,世南压在我身上的力道也渐渐变小了。我瞪大了眼,试图往外面看去,就感到世南慢慢的从我身上下去,整个人就倒在一旁的地上,背后全是血迹,我吓得整个人都愣住了,脑海里居然满是那天晚上他将我压在车座下面,肩膀被枪射过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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