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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瑟林 当前章节:151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47

我紧紧地抓着手上的树枝和手电筒,好像它们已经成为了我唯一的依靠,而我现在确实是无助极了,我突然开始胡思乱想,心想着如果世南没有发现那个铁盒子,如果我们没有去探究二叔和家族的秘密,自己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答案是肯定的,不会!我的生活如果没有从那一晚开始脱轨的话,我现在应该是在温暖的家里!在明亮的,令人安心的灯光下,坐在舒适的大沙发上和世南一起看电视!而不是在这里!一个人浑身是伤的在黑夜中的原始森林里艰难行走!从来都不是!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眼眶温湿,有点想哭的冲动,尽管我知道此时哭对自己毫无帮助,可人就是这样的!有些时候你控制不了!特别是当你独自一人面对未知的黑暗和危险的时候!我是多么希望世南他们能快点找到我啊!可他们现在到底在哪?!我又该怎么办呢?!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呜咽了一声,脚步渐渐停了下来,感觉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走了,就站在原地安静地呆了一会,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似乎我非得这么哭一下不行,在这片黑暗中,我根本无力抵抗自己的软弱。我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心里还心存侥幸地希望能在这片寂静中听到一点世南他们呼喊我的名字的声音,听到他们来找我的声音。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呼……唦唦……这是风的声音,除此之外似乎已经没有别的了。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感觉似乎已经平静了一些,提了提精神就想继续前走。突然……一阵嘶哑的声音止住了我的脚步。

我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几乎有些不敢转过身去看,这……这是喘气声,但又有些不像……我的脑里不由得又开始猜测起来,难道这是鬼在吹气的声音?在对着我的脖子吹气吗?难怪我从刚才起就觉得脖子有点凉!

我咬着牙,感觉差点把嘴唇都咬破了的时候,猛抽了一口气,心想死就死吧!就算是鬼吹气,我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在吹气!死也得死个明白!我缓缓地转过身去,慢慢地抬起手电筒,将光线朝那个发出声响不远处的地方照去……

印入眼前的,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画面,我看着那个浑身是血迹,对着我粗粗喘着气的家伙,直直地愣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下心里虽然彻底明白不是鬼吹气了,但我却是连哭死的心都有了,还是那只狗熊!那只该死的!被阿杰打了两枪后将我撞下树,被蛊虫攻击过后还幸存下来的大狗熊!

显然,这只狗熊在我摔下山坡后遭到了蛊虫的袭击,估计也是挣扎了一阵后随着我也一起滚下了山坡,然后又一起冤家路窄地在这里碰到了,我这下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锲而不舍,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家伙简直是个身残志坚的模范代表!你说你都一身是伤了大家都没有占到多少好处,你非得咬着我不放,我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了啊你得这样对我!

那狗熊看见我后,显然又开始来劲了,喘着老粗老粗的气就朝我扑过来,我本来活动就不利索,见它又开始攻击了情急之下也只能将手中的树枝往它头上砸去,混淆一下它的视觉,好在于它似乎也真的是受伤不轻,连着动作都有点跟我一样迟钝,我趁着这个机会赶忙逃跑,无奈跑没几步,就已经疼得上气不接下气完全跑不动了。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去,见那狗熊果然也跟着摇摇晃晃地追了上来,忙伸手往背包里掏手枪,不料一着急却怎么也找不到,仓促之下居然还被脚下的枯枝绊倒摔在地上,心想说这次死定了,熊也伤,我也伤,但无论从体力还是从意志上来看,这只狗熊都完胜于我,我这次不由得真的感到绝望了,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成为这只死熊的口中美餐?这种死法,真是他妈的做梦都没想到。

那狗熊估计也是看见我终于投降放弃了,无不得意地咆哮了起来,跟打胜战前的鸣笛似的,呼啸着就朝我扑了过来,我心里叹了一声,完了!就闭上眼睛等死。

等了一会,突然听到那狗熊呜咽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喉咙一样,竟然没有攻击我。我心里不由得想,难道我命不该绝?忙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那只狗熊扑的一声,巨大的身躯终于扑倒在地,背后心脏的部位被一把短刀狠狠地扎了进去,使得这只顽强的狗熊终于咽了气,毙命于此,鲜血在黑夜里是黑色的,漆黑地流淌了一地。

我颤抖着抬起头来,几乎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在微弱的手电筒光线下,我看着眼前这个救了我一命的人,准确来说……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人,这是一个浑身都被泥巴,枯枝树叶掩盖住的“人”,全身一点缝隙都没露出,只剩下一双毫无神情的眼睛盯着我看,手上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宛如一个行走于黑暗森林中的“泥武士”。

他一点气息都没发出,就那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一刀干净利落地刺死了狗熊,这种突兀的诡异,在我从狗熊的爪下得救后才突然意识了过来,心想这家伙又是来干嘛的?他到底是人是鬼?难不成这又是一个树林里的怪物?手提长刀,难道他也是那个巫蛊家族设置在这里的守护使者?和那些蛊虫一样?他娘的它们怎么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这巫蛊家族也太牛逼了吧?他娘的也不用设置什么机关来守护秘密了,光是这树林里的猛兽怪物就够叫人受的了啊。

这个“泥武士”站在狗熊的尸体旁边,冷冷地盯着我看,那种眼神,仿佛他确实不是人,而是一种毫无感觉的生物一样,我突然没由来的感觉到,这家伙可能比那个狗熊还要来得棘手,于是也跟着紧张地往后挪了几步,做了一个防卫的姿势看着他。

“泥武士”见到我后退,眯了眯眼,缓缓伸出手抹去了脸上的一部分泥巴,我瞪大眼睛看到,泥巴下露出来的这家伙确实是个人,他长着人的面孔,而且那张脸,一下子就让我认出来了他是谁!

冒险篇之第拾壹章 二人的重逢与独处

更新时间2012-5-27 14:19:30 字数:5907

 我瘫坐在地上,盯着眼前这个人,就像他此时此刻正在盯着我看一样。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动静,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到我几乎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是冰冷的,我呼出来的气息围绕在我周围,就像白色的迷雾一样,随即散开。

谢夜用他那种极其平淡,冷漠到几乎不像是个人的眼神看了我一会,终于开口,那声音也极其沉稳平静而冰冷,仿佛是一块冰发出了声音,带着那种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冰冷而美丽的气息。我听见他这么问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被问得一愣,支吾了一下,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正要思考着要怎么回答,突然间心里就炸了起来,在听到谢夜声音的第二秒,我的脑海里突然像回放着无数的旧录像带一样地转个不停,使得我瞬间恍然大悟过来,睁大眼睛指着他就怔怔说道:“你……你是那天晚上在我房间里的人。”

绝对没有错,尽管那天晚上在我房间里挟持着我的那个男人只说了一句话,但那个声音却无比清晰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使得当我听到谢夜声音的那一霎那,突然就认出了他就是那个晚上潜伏在我房间里的人。

虽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有时候我几乎已经快记不起来那天晚上出现过这么一个人,而且我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晚上出现在我房间里的那个男人,他的动作和行为似乎是与屋外那些来袭击我们的人完全不一样,而且是持对立状态的,当时他是压制住我,反对我出去门外的,而当门外的人破门而入的那一刹那,他还跟他们打了一架,这点我应该没记错。再加上今天他从狗熊的爪下又救了我一命,从这两点行为来看,让我几乎有种感觉,这个人……似乎是在救我,他似乎…不像是个危险人物。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几乎有种没能反应过来的感觉,而谢夜则是对于我认出他来的事毫无反应,或者说他根本不当一回事,反倒继续冷冷地问我:“你还没回答我,在这里做什么?”

我顿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解释道:“我…我和我的同伴走散了,正在找他们。”

他听了我的解释后,伸手慢慢擦了擦脸上剩余的泥巴,此时我看到他是皱着眉头的,似乎是在思考着些什么,然后他又说道:“你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必须回村子去。”

“回村子去?”我重复了一下他的话,反问道,“那你呢?你就不用回去?”

他转过身去,像是要离开的样子,听到我的话也没回头看我,只是淡淡道:“我不一样。”

听到他这句话,我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感到有一种没由来的闷气,尽管我自己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地方,或者说,我根本就是讨厌透了这个地方,我在这里差点被虫子咬死!差点被狗熊打死!但是……我来这里是有理由的,是为了一些很重要的事而来的,凭什么我就得回去?或者说……凭什么我得回去而你就不用?就因为我是个菜鸟?而你是个高手吗?

我突然觉得恼怒极了,完全不对!这里埋藏着我家族里的秘密!我才应该是那个锲而不舍留在这里继续前进的人,相对之下,他才是那个完全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的人!且不管他到底在这里做什么,这里的一切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这种表情和这种态度,根本就是不把我当一回事!要我回去我就回去,我才不会那么孬!

我见他转身就要走人,忙拔腿追上去,也不管自己腿上现在正一抽一抽地发疼。两三步拦住了他,道:“我不会回去的,如果说你留在这里是有什么正当理由的话,我的理由应该比你强硬十倍!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我们的铁盒?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

他转过身来,似乎对于我的反对不大理解,可是又很冷静,没有说话,只是眼眸深邃的看着我,我一时之间见他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就这么和他对视着,看着他漆黑一片,毫无波澜的瞳孔,感受到他平静而又均匀的呼吸。

这一瞬间,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感觉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像是仅仅在一秒之间。我突然发觉,和这个人对视是奇妙的,我仿佛能透过他的双眸看见自己的倒影,就像在和真实的自己对视一样,我不想移开双眼,我知道这时候移开了视线我就输了,我不想逃避,于是努力地和他对视着,看着那个从他眼眸里倒影出来的,倔强而又狼狈的女孩。

最后他别开视线了,就像一次交流结束了一样,他把视线移到别处去,然后低声道:“这么说,你宁愿死在这里,就为了一个你觉得足够强硬的理由?”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接着说道:“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谢夜回过头来看着我,沉默了一会,说:“就算我回答了,有些事,你也不一定会相信。”

“那是在你回答我之后,”我定定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自从你那次无缘无故抢走了我弟弟要买下的那个铁盒子后,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你又知不知道,世南和我为了调查这一切,花费了多大的功夫?就因为你夺走了最重要的铁盒线索!现在你如果不给我个解释,不交出铁盒子来,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谢夜站在那里,一脸非常镇定的表情,在安静地听我说完后,才淡淡地说道:“我不想说,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件事不能说,你们现在调查的这件事,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如果真的真相大白了,你们很有可能会变得无法接受真相?”

我怔了怔,咬紧嘴唇,道:“能不能接受,能不能相信,这些我自己都会判断。”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后,说道:“那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你要留下还是回村子,都随你。”

说罢,他转过身,缓缓地朝前方黑漆漆的丛林中走去,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样离开,居然完全无法阻止,脚步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去拿起地上刚才掉下的手电筒和背包里散出来的一些东西,匆忙背上后就追了上去。我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再说了,现在我要是还被人落在这里就太危险了,理论上讲只要对方还是个人,那在我和世南他们重逢之前,我就应该保证自己不再落单。而且从他刚才救下我的行为来看,只要我有危险,他还是会来帮我的,跟他在一起我应该不会吃亏。

谢夜在前方走着,显然也已经注意到我跟了上去,但他没有阻拦,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着,他走的速度很快,我本来就身上都是伤,走起路来不免就得有些狼狈,现在更是跟得十分吃力,但也不敢怠慢,心里一边骂就一边卖力赶路,始终努力着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我们两个就这样不紧不慢,一前一后地在树林里行走着,我一边走一边懊恼起来,心里不停地想着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和他相遇,为什么非得和这个男人单独相处,和他呆在一起只会让我感到不爽,非常不爽!话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看他不顺眼了,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也没多少好感,这人给我感觉就是他和我根本不一样,或者是说,他让我觉得很恼火,一股没由来的别扭和恼火。

正想着,天空突然闷闷地打了一个雷,呼噜呼噜地响了老半天,我整个人就愣了,心想真是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得塞牙缝,本来我就手脚行动不大方便,你再来给我下场雨打个雷什么的,待会路一滑我肯定得吃不了兜着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叹了口气,心想也没办法,只好继续埋头走路,走着走着,突然就看到前方的谢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了,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我,我心想,这家伙难道良心发现了?居然还知道等人?忙赶上前去,刚走到他身边,就看到他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问我:“你真的不打算回去?”

我怔了怔,点点头。心想都到这一步了我还能回去吗?就看见他叹了口气,这时候漆黑一片的天空哗了一声又劈了个响雷,豆大的雨点立马就打到我们脸上来,只听见谢夜闷声道:“那就跟快点。”说罢,转过身去就又开始一个人自顾自地快速赶路,我心想,难不成刚才他的意思是终于批准了我跟他同队了?摇摇头,忙吃力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果然,很快,还没走出多远,倾盆大雨就降临了。一瞬间,原本寂静的森林里突然就像被炸开了的油锅一样轰个不停,这雨势来得凶猛瓢泼,又带着响亮的雷电声,天空就像突然恢复了白昼一样,时不时地被雷电照得苍白明亮,连着树林里的一草一木,都看得格外清楚。我抬头就看到前方的谢夜身上的那些泥巴已经快被冲洗干净了,渐渐地就露出了他上面穿着的一件黑色防风衣,整个人的轮廓也就变得清晰起来。我心里就想,刚才怎么忘了问他为什么会搞这么一身泥巴在身上,这是他的一个怪癖还是怎的?大半夜的在身上糊这么一身泥巴在树林里行走吓游人?这兴趣可有点重口味啊。

我边走边纳闷着,渐渐地也开始感到自己脚下的路是越来越难走了,雨水在丛林里的沉积得很快,地上的路很快就变成一个个深深的水坑,几下滑路走得我差点摔跤,我突然想起来早些时候那个没良心逃跑了的阿腊曾经说过这里还有沼泽地,要是一不小心把沼泽当水坑踩进去,那我可真是哭都没处哭去。

我将手电筒的光照在地上,费力地循着积水较浅的地方行走,突然看见前方谢夜又停下来了,就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我,那眼神似乎跟刚才比有些不一样,我愣了愣,也跟着停下脚步来,脑里就回想起奥朴说他以前看见谢夜也回过头看着他脸色一变的时候,身后就扑出了一条大蟒蛇的事,不由得浑身一颤,就看见他突然朝我这边走了过来,心想说不是吧?忙回过头望了望,难不成我身后也出现了什么怪物吗?

不料他两三步走到我边上来,毫无预兆地就把身子背对着我往下一蹲,那个姿势我看了老半天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他抬起头看向我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他这似乎是要背我。一时半会,居然也不大相信,只得脸红着支吾问道:“你……你要背我?”

他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啊?那多不好意思。我心想,我们又不是很熟。

但是他就继续蹲在那里没动,一副你要就上来不要就拉倒的表情,看得我就有些紧张,最后还是跟着蹑手蹑脚地上去了,心想,这个便宜不要白不要。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被雨水淋了太久的缘故,在上到谢夜背上的那一霎那,他身上似乎有一阵淡淡的寒意,但是他的动作很稳,我人一上去他就立马起身继续走路,我自己这边也不敢怠慢,忙打出手电筒来照路。

我们俩安静地在丛林里行走了一会,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倒越来越大,周围都是啪嗒啪嗒的雨声,一下子两人就都变成了落汤鸡,雨水在我的脸上肆意流淌着,我只好把后面的兜帽给拉了上来,这才勉强保证了视线不被阻碍。

眼见着底下的水越积越深,谢夜的步伐却没有丝毫被这深深的积水所减缓,反倒越来越快,好在他的步伐虽然快,我在他背上倒还算趴得安稳,虽然比起刚才一个人艰辛走路是轻松多了,但心里也非常清楚此时我们的处境是很危险的,打雷时在树林里最忌讳走在已经有水的地方,这里的地势又比较高,待会万一要是有个雷打下来,我们谁也别想逃。所以此时此刻,只能加快步伐赶路,寻找一个能落脚躲避雷雨的安稳地方。我心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就担心起世南他们那边的状况,此时此刻,他们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可以落脚的地方了呢?

走了一会,我突然听见谢夜嗯了一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转过头就朝旁边一个方向看去,我问他说怎么了?他就低着头看着地面不说话,我把手电筒往底下照去,发现他似乎是在观察着地面上那些水坑里的水流趋势,那些积水在这个地方沉积得很深,而且似乎还已经形成了一个水流漩涡,随着那上面波澜的水纹路线,似乎是流向了一个特定的方向。

谢夜迟疑了一会,拔腿便朝那个水流涌去的方向走去,我心说这是干什么?怎么越有水的地方他越要去,怕雷打不死我们还想先淹死我们吗?问了他一句,他也只是摇摇头,低声说道:“我认得这条路。”

什么?我怔了怔,看着他一头扎进了那个水流汹涌的方向,闷声不响地就继续往前走,心说这人到底靠不靠谱啊,别待会撞了条死路把我也给连累死了,但是转过来一想又觉得这家伙身手这样好,待会要连累似乎也应该是我连累他。

起先他也只是跟着水流方向走,后来不知怎的前方就渐渐开始出现一个地面比较高的小路,那些水流都从旁边涌过,他顺势就走上岸边去,接着再走没几步,拨开遮挡在前方的枝叶和枯树盘藤,就看见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块岩石,黑压压地直立在那里,绕过这块岩石,前方就出现了一大片峭壁,下面都是些大块大块的岩石堆,水流从两边的岸上涌出,汇集成为这片峭壁下方的一条河流。我不由得喜出望外,对面这大岩石的下面可都是些可以避雨的地方啊,可问题是水势这么凶猛,我们该怎么过去呢?

谢夜望了望对面岸边和我们相隔着的这条河流,从腰包上掏出一条登山绳来,非常专业地甩了几下,就听见呼的一声,绳子一个飞跃过去,在对面的一棵树干上盘了几圈后,稳稳地固定住了,然后就听见他说:“抓紧了。”我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他便立刻一个箭步往前冲了出去,一个险险的起身跳跃,我只感到风在耳边呼啸了一下,连失声尖叫都还来不及,人就已经稳稳的落地了,突然就有种在演《泰山》的错觉。

二话不说,我们一到对岸马上就找了一块较大的岩石,钻进大岩石下面的一条裂缝里避雨,谢夜一直走到岩石下面才把我给放了下来,我也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进到里面就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这才放松下来,一坐到地面上整个人就瘫下了,感觉浑身都酸痛得不行。

谢夜一走进这里面就拿起手电筒,然后从背包里掏了一把小刀,自己跑到裂缝深处去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我坐起身来纳闷地看着他,问他说你干嘛呢?他也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劈啪几声,似乎他在那边扯断了什么东西,然后就给拖出来了,拖出来一看我才知道,原来他刚才是在找一些生篝火用的木材,估计这条裂缝中还生长有一些小树木,这真是天助我也,本来我这半天给雨淋得就直发抖,现在就想着靠在温暖的篝火旁好好烤烤,恢复一下精神。

谢夜三两下就把篝火给点了起来,显然对于这种事十分熟练,也不知道是在哪学的,看得我两眼生花,这要是换了世南和凯弟阿杰他们,还不知道得折腾多久才能搞个小火星出来。

当下就忙靠在旁边烤火,身体渐渐暖起来后我吃了点干粮,这才感觉到整个人算是把神经给完全放松了下来,随着放松,身体上的各种酸痛和不适也就开始变得明显起来,刚才只顾着赶路逃命什么的,这些感觉都被我给压了下去,现在烤了一会火,才觉得身上一些地方正在火辣辣的发疼,估计是滚下山时受的伤,腿上手上甚至腰背上似乎都有,我取出背包里随身带着的药,当着他的面我也不好脱下衣服来检查,只好自己隔着衣服摸索着给差不多上了点,绑上了绷带后,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一安静下来了,两个人就都没出声地只顾着烤火,我突然就生硬地感受到了两个陌生人独处时的那种尴尬和无语,这才突然感觉到了和世南阿杰他们在一起的难得,以前还有世南的胡闹和阿杰凯弟的调侃,现在可好,特别是孤男寡女这种状况下,对方又是个闷葫芦,和这么一个闷葫芦独处是一件让人非常难受的事,何况我又不懂得怎么活跃气氛,起先还试着缓和地跟他说了几句话,见他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干脆就不再说话了,这种人,估计就算我待会在他面前跳个草裙舞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的,老娘又何苦自讨没趣呢。

我叹了口气,心想今天似乎也只能在这里过夜了,看看明天早上起来时雨会不会停,不知道到时候还能不能找到世南他们,真是该死,好不容易出一趟门,又是被蛊虫咬又是被狗熊追的,完了还滚下山坡遇到这么一个浑身是泥巴的闷葫芦,现在还得跟他独处,真是流年不利。

冒险篇之第拾贰章 夜半鬼声

更新时间2012-5-31 21:38:50 字数:7426

 篝火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暖暖地跳动着,外面刚才还有一点雷声,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了。风还在丝溜溜地灌入岩石缝中,带来几分阴冷的寒意。

忽然,耳边似乎传来两声“哗啦”声,我正靠着岩石在翻背包找东西吃,动作就那么僵了僵,下意识地屏起了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地寻找起空气里刚才传来的声音。没有,似乎什么都没有,现在除了外面细微的雨声,周围几乎安静得过分。

我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埋下头去继续在背包里寻找着那一盒我刚才还没吃完的压缩饼干,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饿极了,就好像很久没吃过东西一样的那种狂饿,正在不断地刺激着我的神经,使得我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烦躁急促,可惜翻了好一阵,还是不见任何食物。

又是“哗啦”两声,这次彻底地刺激了我,感觉像什么东西突然在耳边被撕裂了一样,我心里一慌,猛地回过头去,却对上了一双阴森森的眼,正躲在黑暗中悄悄地看着我。不由得本能地大叫一声,往后躲身一闪,头皮一阵阵发麻,瞪大着眼睛看着身后的黑暗中,那双瞳孔变得幽深而又诡异狰狞,谢夜坐在那里,一边撕咬着手上的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血淋淋的肉块,一边抬起头盯着我……

我随即大叫起来,突然就感到身上一阵疼痛,脑子里随之跟着嗡嗡地碎了点什么,猛的一惊,却突然醒了过来,我擦,居然是梦。

我头发凌乱地从地上坐起身来,一边余惊未了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蹲在了我边上的谢夜,他正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见我终于醒了,自己就转过身去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我这边心惊肉跳地看着他坐回去,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梦见的那张脸,下意识地就盯着他的脸仔细地看了看,发现他的脸除了刘海下额头那里有个小淤青以外,其他的部分似乎没什么异常,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种梦。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发现自己手上却不知道为什么正捏着一支手电筒,再看了看他额头上的伤痕,突然就明白了过来,估计他刚才是见我在做噩梦想叫醒我,结果却没由来地被我用手电筒砸了一下。不由得就“啊”了一声,谢夜正在往篝火里添枝叶,就抬头看了我一眼,他这一看搞得我就有点不好意思,忙别过脸去,抓了抓头发,一边没话找话地问道:“我……刚才做梦了?”

谢夜没有回答我,只是添完了之后就又坐了回去,闭起眼睛似乎就不想理人。

我感到有些尴尬,坐直了身子之后就不敢继续吭声了,掏出表一看,才凌晨2点多,离天亮还早着呢,但又不好意思接着睡,怕又做噩梦损形象。再说人家这边似乎还在帮忙守夜,我这边一休息下来就呼呼大睡,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我就干脆解开一旁的背包检查装备,他娘的原本刚才还有点饿,结果被那个梦一吓就完全没胃口了,弄得我整个人也有点郁闷起来。背包里的东西差不多都被我用掉了一些,但是照明和防身之类的装备还是够我一个人用的,不过眼下我跟他一起行动,两个人的话可能就有些吃紧。我下意识就看了一眼谢夜的旁边,发现他居然没带任何装备,人影旁边空空如也,连基本的食物都没见着他带,心里就纳闷起来,这家伙难道是吸风饮露的?不由得就问:“你怎么没有装备?”

谢夜原本正在望着外面发呆,就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解释,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弄丢了。”

我很想问他一句那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但心想估计问了也是白问,于是就掏出自己的压缩饼干和水壶,分成两份,一份递给了他:“喏。”

谢夜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就有点古怪,不过很快便一闪而过,伸手接了我的食物后就放到一旁去,看也不看一眼。

怪人一个,我心里就嘀咕道,老娘真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不过这个人在那些村姑里边似乎还是挺受欢迎的,我突然就想起来之前村里女人们对谢夜的形容,女人们谈论起他的时候眼睛都有些发光。不由得就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脸,只见在闪烁的篝火光下,谢夜的脸隐隐约约地交错在阴暗里,显得他轮廓分明,一双漆黑的眸子深沉如黑夜,倒是和他的名字十分相符。但脸色很苍白,与同样长相在女性中间吃香的阿杰相比,这个人倒是显得有些阴沉冷漠,仿佛时刻有股冰冷的气息环绕在周围一样,叫人有些畏惧,和有些距离感。

但仅仅只是距离感,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刚才做了那样的一个梦,此时此刻谢夜坐在我身旁也没有带给我一丝一毫的危机感,反倒是十分安稳的,也许是因为之前奥朴的那些讲述,还有他之前的一些举动,隐隐约约地带给了我一种潜意识,那就是——他并不会害人,至少没有必要是对我,否则他之前就不用救我了。

我就那么地盯着他,一直到他终于也发现了我的视线,突然转过脸来看向我,眼眸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迷惑。我才匆忙地移开视线去,突然就觉得很尴尬,喉咙里咕噜了几声后,就想找点什么话题来打破这种宁静:“呃……”

但是突然间我就止住了,因为有一阵细碎的声响,“呼呼……呜呜呜……”地忽然扯住了我的神经,我侧过脸去,想听清声音的来源,但才听了一下,就感觉从背脊升起了一股凉意。怎么回事,那声音呜呜咽咽,竟像是女人在哭泣的声音。

我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就瞪着身后,感觉这情景居然和刚才的梦境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此时这发出这怪声的地方,居然是……我身后的岩石夹缝深处。

靠!难道刚才是有个女鬼趴在我背后哭泣吗?!我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恐惧,转过脸去看向谢夜,谢夜依旧坐在地上,但神情已经与刚才大有不同,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从篝火中取出一节火把,便朝那缝隙间走了过去,火把带来的光芒一下子照亮了那个阴湿的地方,然而除了一地散落的枯枝和碎石块,我们并没有找到什么异常的地方。但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还是在耳边回响着,我咽了咽口水,心里肯定这绝对不是我的幻觉,他娘的果然是有人在哭!就在这附近,而且听距离很有可能就在这条岩石夹缝里,可为什么我不能看见她?

谢夜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听了会,像是在仔细地听那声音的来源,下一刻,沉声道:“这声音是从岩石里面传来的。”

“什么?”我怔了一下,“从这里面?”

他点了点头,把手按在岩石面上感应了一会,确定是没错。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见他继续站在那里没事的样子,就跟着过去学着他也把手压在墙面上感应,这时候我感觉到了,从这面岩石壁上确实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阵小小的波动,就和那哭声的频率是一样的,这说明,声音确实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怎么回事?我心想,这岩石里面埋着一具女尸吗?这声音难道是一个女人的鬼魂在里面哭吗?

谢夜转过身去,把手又压在了另一面岩石壁上,即刻便又道:“这面也是。”

我跟着把手也压了过去,发现确实是,这声音不单单是从那面岩石壁里发出来,它是从各面石壁里发出来的,一时间,我突然感觉就像有一群女鬼被埋在这里面,等着要从这里面爬出来一样,浑身鸡皮疙瘩就炸了起来,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就想往外面跑去,但是刚迈出一步,谢夜就一把拉住了我:“没有用的。”

我一下子没能明白过来,只能困惑地看着他。谢夜顿了顿,拉着我就往入口走去,两人站在入口处,我一下子听出那声音不单单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好像外面也有,或者说,在我们呆着的这岩石堆上的整片山崖,整座峭壁里,都有!甚至在这宁静的夜色中,漫天细雨帘幕里的那片幽幽丛林里,此时此刻似乎也在飘荡着这种声音!

我一下子浑身从脚趾跟给冷到头顶,手心因为紧张出了一大通汗,大脑开始还能思考,但现在已经被这种场景给吓得一片空白了。我突然感觉,这是一片鬼林,那片白天里还郁郁葱葱的森林里,此时此刻居然变得如此阴森,周围好像有无数只野鬼藏在这片黑暗里正盯着我看一样。

边上的谢夜见我吓得不吭声,就道:“这种声音在这里每晚都会出现,无论你躲进山洞里还是逃进树林里,都会听得一清二楚的。”

说罢,他转身就往里面篝火边上走去,又回过半边脸:“所以,你出去也没有用,待在这里面更安全。”

我迟疑了一下,望了望外面的丛林,忙转过身去跟着他走到里面,不知是不是给外面冷风吹的缘故,整个人现在感觉浑身都凉透了,忙靠在篝火旁取暖,蹲在那里好一阵子,才感到身上稍微暖和了一点,咽了咽口水就缓缓问道。

“那……它们就只是这样叫,不会跑出来?”

谢夜看了我一眼,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摇了摇头。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身后的那面岩墙:“那你这几夜里,都在这种鬼声中度过?”

谢夜还是摇了摇头:“我基本上都是在追踪这个声音。”

“什么?”我愣了愣,心想我没听错吧?一般人听到鬼叫都是能跑多远跑多远,这家伙居然想着去追踪它?要干什么?把那只鬼拖出来狠抽一顿说你吵着老子睡觉了吗?

谢夜缓缓道:“这里的村民都不敢到这片密林里来,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们在夜晚路经这里的时候,经常会听到女人的哭声。”

“而这种声音,似乎正是从这附近的某一座山里面传出来的,如果我能沿着这个声音找到那座山崖,或许就能找到进去里面的入口。”

“入口?”我顿了顿,迟疑道,“进去鬼崖里的入口?难道说……上次和奥朴来的时候你并没有找到能进去的入口?这几天一个人在山林里摸索了这么久也没能找到?”

谢夜停了下来,看着我没有吱声,似乎是对于我会知道他之前和奥朴来过这里的事有些许惊讶。

“呃……”我摸了摸头,低声道,“我们进林子之前曾经向奥朴打听过一些事情,他告诉了我们关于你和他进山的过程,不过他在见到你跌落山崖后就……跑回来了。”

我不敢告诉他奥朴有说到他后来又遇见谢夜的事情,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是整件事情里面最诡异最令人琢磨不透的环节。奥朴说他看到谢夜从悬崖上跌下去,后来却又活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这是最难让人理解的。我想只有两种情况,第一就是和阿杰推理的一样,奥朴在说谎,谢夜根本没有跌下去,更没有摔死后又复活;第二嘛……那就是我最不敢想的了,谢夜真的有些非人古怪的地方,他甚至有可能根本不是人,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就是另一只活生生的鬼了,这种情况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所以只好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试试他的反应,如果他肯主动把这件事详细地告诉我,那就说明他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谢夜在听了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很大反应,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便对我说道:“奥朴还对你们说了什么?他知道你们要进山?”

我愣了愣,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提问,便点了点头,又说:“起先我们是要求奥朴再带我们一次进山的,但是奥朴的精神有些恍惚,身体也不好,所以我们后来换成了另一个向导。”

他沉默了一会,问:“那个向导呢?”

我怔了一下,心想怎么越问问题越奇怪,那个向导关你什么事了?但是还是说:“他在我们进林子的时候,跟我们一起受到了蛊虫的袭击,现在估计已经吓得逃走了,回村子里了吧。”

谢夜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缓缓说道:“那个向导和奥朴都有问题。”

“什么?为什么?”

他看向我:“我当初进林子的时候,有一条蟒蛇袭击了我们,一般来说,在这种原始森林里,蟒蛇不会主动靠近并袭击人类,事后我也发现自己身上被人抹了一些粉末,而这些粉末的味道能吸引一些丛林里的动物出现。”

我问道:“你觉得这事是奥朴做的?”

他点点头,停了停,说:“包括他后来的一些举动也很奇怪,像是他知道山里面有什么,但是他不能让我进去,所以只能在路上百般阻碍。”

我想了一下,问道:“那他后来还做了什么吗?”

谢夜摇摇头:“没有,我们在悬崖壁上受到蛊虫袭击,在那个时候分散了,他后来估计也是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就一个人离开了。而我也知道他不能信任,所以就没去找他。”

我迟疑了一下,又问道:“那后来呢?你没有再见过奥朴?”

他摇了摇头。

我皱着眉头正在思考,却又听见他说道:“如果你和你弟弟作为许家的后代参与了这件事,那你们就应该知道,这是一个由巫蛊族埋藏在深山里的秘密。而这个村子里的人们,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流传有这么一个共识,那就是不能让外人接近进入这个森林里,所以他们的一切所作所为,潜意识里其实都是在保护这块地,抵抗外人的探入。”

听他这么一说,我转念想了想,感觉也是:当年的巫蛊族既然会在这里设下重重蛊术和机关来守护秘密,那当其中一个家族,也就是阿娜娜的家族被分散开来后,她的族人很有可能还保留着这么一个意识,那就是不能让人发现这个秘密,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会在秋那洛这里安插下守护秘密的人,例如奥朴和阿腊,这两个人最为可疑。

我心想如果奥朴有问题的话,那意味着阿腊也很有可能有问题,心里不由得就咯噔一下,突然想起当时我们在林子里受到蛊虫袭击的时候,阿腊也在,而且事后就不见人影,难道这也是故意的?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

想到这里,我又抬起头来看向他,谢夜也正安静地看着我,眼眸平淡如流水,似乎与以往有些许不一样,而在他那种同样平淡缓和的讲述下,我渐渐开始了解到了他来到齐那桶后发生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当然了,这些事和我后来所发现的事情相比,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在谢夜的讲述里,他是属于另外一个家族的后人,当然了这个家族并不姓谢,谢夜没有告诉我他真正的家族,但他告诉我,自己之所以加入谢家,是因为他所需要完成的一些事里面,需要到谢家在道上的一些势力。

这些年来,在谢家的一些势力帮助下,谢夜渐渐了解到了当年我的家族曾经在齐那桶里停留过一段时间,并留下了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正是谢夜自己家族需要他去调查的,谢夜以此为使命,通过一些谢家的手段找到了那个铁盒,也就是在那天的小酒吧里,他第一次见到了我和世南,并在那场买卖会上夺走了我和世南的铁盒,通过铁盒上的线索找到了这里,当然了,他在得到铁盒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找到办法打开了它,铁盒虽然上了锁,但那个锁对他而言并不难打开,问题出在于,打开后的铁盒里面,竟然是空空如也。

“空的?”我顿时一惊。

谢夜点点头。

空空如也的铁盒,将一切又一次的陷入了谜团中,谢夜知道,铁盒里面之所以没有东西,是因为这个铁盒在到岩老四手里之前就已经被人掉包了。一开始的时候,他怀疑是我和世南将铁盒掉了包,于是在那天晚上,他潜入了我们家,在我的房间里寻找铁盒的线索,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天晚上恰好也有另一批人潜入了我们家,使得我和世南受到了袭击,谢夜从这一点判断得知,我和世南也许对自己家族的秘密一无所知,和这整件事并没有很大联系,于是他决定避开我们,根据铁盒上的另一个线索——地图,寻找到齐那桶这里来。

那天,他和奥朴来到密林里,两人刚进林子不久便受到了蟒蛇的袭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谢夜和奥朴都毫发无损地存活下来了,而正是从谢夜斩杀蟒蛇的那一瞬间起,奥朴看谢夜的眼神便有了奇异的变化。

两人在第二天爬上了崖壁,然而正如奥朴所讲,爬到一半的时候,他们突然受到了凶猛蛊虫的袭击,很明显这些蛊虫是循着人的气味和动静找过来的,谢夜在混乱之中,腰上的绞绳不知被什么给弄断了,人虽然从上面掉了下去,但所幸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只是醒过来时,他已经只剩下一个人,奥朴也早已不见所踪。

谢夜一个人在这密林里养了两天伤后,身体便已经大致能和之前一样活动了,他开始重新寻找进入那座鬼崖的办法,然而这一次,没有奥朴的带路,林间路径错综复杂,他竟然迷了路,找不到那座鬼崖了,唯有这里夜夜飘荡的鬼声,一路指引着他重新寻过来。

而正如我们所遭遇的一样,一路上他发现了不少刻有奇异图腾的老树,所以当然了,他也受到了不少蛊虫的袭击,然而苦逼的是,谢夜身上并没有阿娜娜的避虫药,于是他想出了另一个办法,那就是往身上抹泥,在掩盖了气味的同时,也帮助他避开了不少野兽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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