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几天的记忆, 黎宁很多时候都刻意遗忘。
因为实在太羞耻了。
女魔头的药效非常霸道,能让人失去理性,做出很多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事。
被药物控制后,黎宁觉得自己像个发。情的动物, 脑子里只有动物本能。
要知道她以前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那几天, 却做了很多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
最初还有一点理智的时候, 她还尴尬羞涩抗拒,那时, 是墨玉沙主导,他温柔耐心的一点点哄她。
他先试探抱她,等她适应之后, 才低头吻她。
吻也不是一开始就接吻, 而是先亲亲她脸蛋,亲亲额头,亲亲眼睛, 最后才是嘴唇。
最开始也没深入,先亲的嘴角,等她适应了之后,他才试探着探入她口中轻轻搅动。
那时候尽管意识不清,黎宁也觉得这个男人实在太温柔了, 温柔的她都生不出一丝怨恨。
他全程都在照顾她的感受,仿佛呵护易碎的瓷娃娃, 每进行一步,都会仔细耐心的等她完全适应,同意后才继续下一步。
在这个过程中,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紧绷和小心翼翼。
那时候她模糊有个感觉, 虽然两人素不相识,因为药物不得不做这种事,但他似乎对她有着很深厚的感情。
那绝不是对一个陌生人该有的温柔。
他也绝不是个温柔的人。
温柔到他自己忍得非常辛苦。
黎宁的第一次虽然开始的很荒唐,但过程总体来说很美好。
除了对象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且不知道对方模样之外,其他都满足了她曾经有过的幻想。
后来,他们的动作就猛烈多了。
在确定她能适应的程度后,温柔的人化身猛兽。
她嘴唇因为被反复的吮。吸破皮肿痛,舌根被纠缠到发麻没知觉。
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用唇舌丈量,吮。吸过。
累极的时候,他会用嘴喂她恢复体力的丹药。
她药效发作意识不清时,也学他的样子,把他对她做的事,反过来对他做过。
总之,就是很疯狂。
后来,她药效慢慢减退,人也差不多清醒了。
他却说他的药效还没缓解,还需要继续。
黎宁说不清是不敢拒绝,还是内心也喜欢,就顺着他继续了。
那几天,因为身在漆黑一团的结界内,没有日夜概念,也记不清到底做了多少次,反正好像就一直不停在做。
直到他提出要跟她成亲,黎宁才清醒过来。
她最开始是拒绝的,但话音才刚表达出这个意思,他的唇就堵住她的嘴,说他的药效又犯了。
黎宁后来明白过来,她要不答应的话,他会一直药效发作,直到她答应。
这个奸诈的男人。
黎宁陷在回忆里,情绪上头,拿着梳子的手故意扯了一把墨玉沙的头发。
墨玉沙扭过头来,那双漂亮的瑞凤眼斜斜瞥着黎宁,“怎么?故意报复?”
“没有,不小心手滑了。”黎宁眼睫垂下,不去跟他对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脸红没红,只知道胸口那颗心一直在不安分的扑腾扑腾乱跳着。
跳什么跳,安分点。
黎宁自己训斥自己。
“算了,不难为你了。”墨玉沙起身,从黎宁手中拿过梳子,自己把发髻梳好。
黎宁退后几步,装作看窗外的风景,平静了一会儿自己躁动的心情。
等到墨玉沙梳洗完,她看他心情好像又不错了,便问道:“公子,我们直接去浊渊吗?”
楼船这会儿已经飞过灵渊宗地界,快到中州地界了。
黎宁想回去把小白带走,再见见陌倾城和江夜芙,顺便看看阿辰在不在。
她始终有点疑心阿辰也是陌星河假扮的,总要想法证实一下。
墨玉沙可以不承认他是陌星河,但她必须弄清楚他和阿辰到底有没有关系。
“你又有什么事了?”墨玉沙一副了然的样子,凉凉的瞥她一眼。
“别恃宠而骄。”
黎宁:“……”骄你的头啊。
尽管心里翻了个白眼,黎宁面上还是得装作恭敬的样子。
怎么说,现在都她有求于他,她欠了他天大的恩情。
“是这样的公子,我来的匆忙,需要回去明渊宗一趟,收拾我的东西,你能不能在明渊宗附近停留两日?”
“东西不用收拾了,回去我给你另备,缺什么你尽管说。”
“东西可以不要了,但我总有朋友需要告别吧,还有我的灵宠也得带走,这些又买不来。”
黎宁十分诚恳的看着墨玉沙。
墨玉沙盯着黎宁看了片刻,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随你。”
然后,他就出去到船头调整方向了。
两天后,楼船到达中州九巍山附近最大的凡人聚集地明城。
到了有人的地方,墨玉沙就又把他那个银光闪闪的鬼面具戴在脸上。
墨玉沙在城中最高档的客栈住下了,他住的是最好的套房,还在隔壁也给黎宁定了同样的套房。
这要真是公子对小丫鬟,那确实够宠的。
“给你两天时间,够了吧。”
“够,绝不耽误公子行程。”
两人分开后,黎宁进了房间就给江夜芙发讯息,问她的情况,把自己就在明城的事告诉她。
江夜芙很快回过来讯息,说她不在明渊宗。
江夜芙和凌一斩带着十几名弟子从大荒离开后,没有回明渊宗,而是去了栗山灵石矿那边。
一夜功夫,凭着凌一斩渡劫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夺了栗山的控制权,杀了原本控制矿山的明家人。
这等于明目张胆的和明修儒翻脸了。
这事,江夜芙应该早就跟凌一斩商量过,或许在去大荒之前就有过预测。
凌一斩去大荒救江夜芙之前,就把两人门下所有弟子都带了出来,如今正好和叶踪等人一起安置在栗山矿上。
叶踪和其他弟子担心家人被明修儒报复,江夜芙如今正在各地奔波,联络其他相熟的门派,保护安置这些弟子们的家人。
黎宁知道江夜芙很安全就放了心,她本来担心江夜芙和凌一斩会回明渊宗和明修儒正面刚,结果真是担心的多余了。
江夜芙作为明渊宗平日里负责对外事务的峰主,在九渊大陆各宗门人脉极广,她既然想推翻明修儒,自然不会只是嘴上说说意气用事。
私底下,应该筹划过无数次了。
虽然江夜芙没明说,但黎宁觉得,自从十三年前,她父母惨死后,江夜芙和凌一斩应该就在筹划推翻明修儒的事。
只是顾忌黎宁年纪小,又被明修儒控制在凌绝峰,所以这些年才虚与委蛇,维持表面的平和。
现在她逃出明渊宗了,又有了强大的靠山,他们不用担心她的安危,就再没任何顾忌,立即开始复仇行动。
这大概就是在大荒时,江夜芙那么轻易就同意黎宁留下来的原因。
和江夜芙聊完,黎宁站在窗边探头往隔壁房间看了看。
隔壁房间窗户紧闭,不知道墨玉沙在里面干什么。
她想让墨玉沙陪她去一趟明渊宗,当然是偷偷夜探。
一来是把小白带走,小白虽然是她的灵宠,平时能用意识交流,但现在距离太远了,她无法从明城召唤它过来。
二来,她想出其不意,让墨玉沙和陌倾城碰个面,看看他的反应。
三来,还有个阿辰呢,她想当着墨玉沙的面,把阿辰叫出来。
如果两人能同时出现,那自然证明阿辰是阿辰,和墨玉沙陌星河毫无关系。
就是不知道墨玉沙会不会上当。
黎宁在房间里待了会儿,他们是半下午入住的客栈,她等到快傍晚时,走出去敲了敲隔壁的房间门。
没人回应,墨玉沙好像不在房内。
“公子,你在房间吗?”黎宁站在门口喊了声。
还是没人吭声,墨玉沙不在房间。
他能去哪儿?
黎宁有些纳闷,出去为什么不跟她说一声?
不过,他去哪儿好像也没必要跟她报备。
黎宁准备了一肚子的哄人话,却没想到找不到人了。
她又等了会儿,没办法只好回自己房间。
直到这时候,黎宁才发现,她并没有任何能联系墨玉沙的方法。
如果他突然消失不见了,她也只能去浊渊云城找他了。
不过他要突然消失不见了,她还找他干什么?当然是溜之大吉,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黎宁回房间,又给陌倾城发讯息,问她的近况。
陌倾城没有立即回讯,不知道在忙什么。
后半夜,黎宁快睡着了,陌倾城发来讯息,说她刚忙完,声音还带着剧烈运动过后的沙哑。
黎宁已经习惯了,陌倾城的忙,就是忙着睡男人。
黎宁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下,说自己暂时无法回明渊宗了,现在在明城,想跟她见一面。
陌倾城说她不在明渊宗,无法跟黎宁见面。
原来明修仪前几日偷偷去了一趟明渊宗,把陌倾城给抢走了。
陌倾城可是明修儒的命根子,没了她,日子一天都没法过。
现在明修儒已经离开明渊宗,四处追查明修仪的下落,要把陌倾城抢回来。
好吧,这本来就是原书剧情,黎宁只好放弃让陌倾城和墨玉沙碰面的机会。
第二天,黎宁又去隔壁敲了敲门。
结果,还是没有回应,墨玉沙居然还没回来。
他到底去哪儿了?一夜都没回来?
而且,走的时候也没跟自己打招呼,难道突然想开了,不需要她这个小娇妻替身了?
黎宁只好又回自己房间,洗漱后下楼去吃早点。
顺便跟掌柜的打听墨玉沙的行踪。
因为带着那个闪亮的鬼面具,掌柜的对墨玉沙印象深刻,说他昨天下午上楼没多久就走了。
“啊?哦,我知道了。”
黎宁没想到墨玉沙根本就没在酒楼入住,他订房间是给她定的,看着她进了房间,他就走了。
难道准备过两天等她办完事,他才回来?
还是说有什么急事,来不及跟她打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毕竟是一城之主,说不定是浊渊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顾不得儿女私情了。
虽然这个可能非常小。
他既然没准备住,何必订两间房浪费钱?真是的,钱多烧得慌。
不管他了,黎宁准备等两天,如果墨玉沙还是不见踪影,她就毁约跑路。
以后万一再被逮住,就说等不到他,出去找他,然后完美错过了。
等待的时间无事可做,黎宁逛了一天的街,吃喝玩乐,下午还去戏园子看了一下午戏。
晚上,她带着一堆零食回客栈,墨玉沙还是没回来。
黎宁拿着买回来的话本子,吃着零食看话本,等了半夜,也没等到隔壁传来动静。
她在凌晨入睡前,还去隔壁又敲了敲门。
还是没人。
黎宁自己去睡觉,第二天早上又去敲门。
还是没人。
黎宁只好继续逛街,买了一堆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中午自己去大酒楼吃了顿好的。
下午去茶楼听说书的讲故事。
快傍晚,黎宁又拎着一大袋子零食和两本话本子回客栈。
她已经决定了,再多等一天,如果墨玉沙还是没回来,她就毫无心理负担的跑路。
结果,刚走进客栈,迎面就撞上正要出来的墨玉沙。
那一瞬间,两人四目对接,黎宁说不清心里是失望还是欣喜。
“你去哪儿了?”
“你去哪儿了?”
两人同时开口,问了同一句话。
“我……我出去买东西了啊。”黎宁举了举手中的零食袋子,“你呢,怎么几天不见踪影?我以为你走了呢。”
“去附近见了个朋友,总不能待在客栈空等你两日。”
墨玉沙目光从鬼面具后面透出来,看了眼黎宁手中的零食袋子,道,“事情办完了吧,我们该走了。”
“啊?这就走了啊?”黎宁窘道,“我,我还没办完。”
“没办完?”墨玉沙目光瞥向黎宁手中的零食袋子,还有她夹在腋下的两本话本子。
“没办完,你还有闲心逛街看话本?”墨玉沙声音微冷,“是觉得我时间多的能随便你浪费?”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没法去。”黎宁赶紧解释,“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去。”
“可你一直不在房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只能出去买点东西打发时间。”
墨玉沙听完,鬼面具后的目光倏然一冷,“我这些日子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你有点得寸进尺了吧。”
“啊?哦,好像有点吧。”黎宁知道他生气了,只好厚着脸皮冲他笑了笑。
“公子,最后一次麻烦你,真的,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有任何事影响你了。”
黎宁软着声调,撒娇似的恳求。
墨玉沙冷冷的目光在黎宁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退了房,墨玉沙随黎宁一起御剑飞往明渊宗。
黎宁御剑,墨玉沙御空而行,但没并肩,而是一前一后。
从客栈出来,墨玉沙就不再跟黎宁说话,很明显,心里有气。
黎宁御剑在前面飞,他就在后面不远不近跟着,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
黎宁也不跟他计较,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等证实他不是阿辰,她再好好哄他。
明渊宗占据了整个九巍山,本来黎宁没打算回凌绝峰,准备在山外路口召唤小白,把阿辰喊出来就行。
但从陌倾城那里得知明修儒不在凌绝峰后,黎宁大着胆子直接带着墨玉沙飞往凌绝峰她的院子。
反正有墨玉沙跟着,她也不怕被人发现。
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她有些东西想带走。
趁着夜色,黎宁悄然落在自己院子里,然后回头去看随后落下来的墨玉沙。
他还戴着那个鬼面具,双脚一落地,就侧过脸,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黎宁自己理亏,陪着笑脸过去拉他。
“公子,你随我到房间里坐会儿,我朋友马上就来,我跟他说说话咱们就走。”
黎宁拽着墨玉沙的袖子,把他往前院自己的房间里带。
墨玉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一甩手,甩掉黎宁拽着他胳膊的手。
他没去她的房间,自己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着。
脾气还挺大。
为了看住墨玉沙,黎宁也没去房间里,她就搬了个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然后,从乾坤袋里,拿出阿辰给她的那块黑色传讯玉佩令牌。
当着墨玉沙的面,往令牌里注入一缕灵识,然后拿着玉佩说:“阿辰,你在哪儿?我从大荒回来了,我有事找你,速来前院。”
离开前,阿辰说,这是他的令牌,里面有他的灵识,只要她注入灵识,随时能跟他说话。
黎宁说完,眼睛紧盯着面前的墨玉沙。
传讯令牌肯定是一对,或者好多个,阿辰把令牌给她,自己肯定带着接收讯息的法器。
如果墨玉沙是阿辰,消息传过去,他肯定要露馅了。
就算他身上没有接收的法器,或者直接用意识跟她对话,看见她传讯息过去,他必定不敢当着她的面回复。
今晚,黎宁打算耗一晚上,如果阿辰一直不回复她,或者墨玉沙坐不住,催着她走,都能证明,他就是阿辰。
到时候看他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