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络一惊,很快镇定神色,说:“原来是你,怎么,还想引诱我上当不成?告诉你,别打错了自己的小算盘。”
莺莺哈哈发出一阵冷笑,说:“那昕鸢,自然是不懂人情世故的。我却与她不一样的。我对你是真心的。只要公子愿意,我宁愿扶持公子一辈子的!”
璎络说:“妖。你终归是妖,人妖怎么能够相互生活在一起?你还是死了这番心思吧?”
莺莺哼了一声,表示不满,然后运足力气,朝璎络喷出一股蓝色妖雾。蓝色妖雾真是奇妙,璎络身体,立刻被蓝色妖雾包裹住,想脱离,却动弹不得身体。
莺莺说:“王公子,莺莺委屈你了。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先借你的身体用一用,我可是想孩子想疯了!”
璎络拼命地想挣扎,哪里还有力气。
莺莺看时候到了,便使迷离咒术将璎络的身体,锁进蓝雾里,然后掏出一件紫色披风,说了声:“魂魄来也……”
璎络的身体立刻被紫色披风紧裹,随着蓝雾无声地飘到莺莺的怀抱里……
莺莺抱起璎络被迷离咒术魂化的像云一样轻盈的身体,暗自窃喜。然后踩着凤尾云,径直奔她的秘密“莺莺暖房”去了……
麒麟龙涎泉(9)
“莺莺暖房”不在槐花树宫里。是莺莺偷偷地在槐花秋千园背静处——一个地下墓室里布置出的秘密私人寝宫。
这个墓室,是莺莺在一次玩耍时,偶然发现的。她当时没有给任何人知道。
墓道入口,隐蔽在一棵空心的老槐树洞里。初次进墓室,连莺莺也惊呆了!
墓道开始阶段很狭小,进去五六米,拐个小弯,面前豁然开朗。一个百余平方米的空间,陡然显现出来。
墓室里,没有棺材。布局像一间雅致的闺房。一张金丝南木雕刻的龙凤床,一件梳妆柜,一张八面玲珑桌。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祥云黄花梨木雕座,雕座上的佛手,捧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夜明珠翡翠的莹光,把墓室照得幽亮,粉绿黄白帷幔,拢着金丝南木雕刻的龙凤床,显得幽雅娴静。
墓室的周围,还摆放着几尊槐花树根雕琢的树精美女雕像。她们有的是飞天舞蹈、有的是犹抱琵琶、有的是对弈棋局、有的是静默玉立。形态妩媚婀娜,神情生动优美。
原来这是槐花树宫前一任槐花女王熙鸢秘密修建的陵寝。
熙鸢修建好陵寝,移交好王位,便外出云游去了。一去就是十几年,至今杳无音讯。熙鸢的陵寝,没有让任何树精知道,包括昕鸢。
这一处陵寝乃自天然生成的一个原始洞穴。熙鸢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精心装饰布置了一番而已。
槐花树精的墓室不需要棺材。她们可以预言自己死亡的日期和准确的时间。所以,都要准备这样一张“长眠床”。
“长眠床”的金丝南木加工是有讲究的。南木床雕琢完毕,还要经过槐花女儿谷里一种特有的羲酉木烟熏八八九十一天,做永久防腐处理。然后表面涂三层槐花精油,保持本体的芬芳和亮泽。
槐花树精的尸体,落床三年后,就会变化成一堆槐花。槐花仍然呈人的形体自然堆放。奇异的是,堆放在经过特殊处理的“长眠床”的槐花会永远保持新鲜不凋谢,不断释放出槐花的香气。
莺莺当初寻找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长眠床”有鲜花,证明这是一座空墓,从来没有树精居住过。
但莺莺不知道这是老树精女王熙鸢的陵寝。她经常摸进来休息享受,很安静,很惬意。没有其它树精干扰,在属于自己的空间修养,显得自在逍遥。
不过,也有让她困惑的时刻。有几次进熙鸢陵寝安眠,常常梦见有一个穿白衣的人影默默站立在床头。
树精虽然也是鬼身,但她们独处一方时,也挺害怕有陌生的影子出现。鬼有吓着鬼的时候。如同人吓人是一样的道理。
还好,莺莺是一个胆大的树精,敢作敢为,所以不怎么害怕白影子出现。当然,她心里最担忧的是,有一天,修建这个神秘墓穴的人突然摸回来。如果被建造墓穴的老树精发现,莺莺的命运可就惨了!
莺莺向往有一个异性人出现。她太想品尝与异性交往媾和的滋味。那天璎络一出现,莺莺便在心里发誓:这个男人一定是我的!
所以,她一直监视跟随着璎络。直到昕鸢出现纰漏,她趁虚而入,将璎络迷幻,抱入熙鸢陵寝。
莺莺将门关死。然后将璎络放在“长眠床”上。
莺莺对着璎络吹出一股粉红颜色还魂香雾,璎络马上恢复形体,长长呼吸一口气息。璎络渐渐苏醒,茫然看着眼前一切。
莺莺含情一笑,用手轻轻抚摩了一下璎络的脸,显出亲密的样子。然后面着璎络,将自己的衣裙一层层脱去……
麒麟龙涎泉(10)
莺莺不是白槐树精,而是槐花女儿谷里惟一一棵紫色槐树精。
因本体呈紫色,所以皮肤的颜色泛着淡淡的粉红颜色。面若桃花,肌肤若粉红是莺莺的特色。
莺莺体态娇小,骨肉均匀。粉红香肩裸露出来,便生出丝丝紫槐花幽香。
莺莺没有完全将内衣脱去。水绿蚕丝半透明薄纱内衣,裹出丰满窈窕的身段。莺莺半露半隐,以此引诱璎络的欲望。
璎络才从朦胧中苏醒,眼前慢慢现出莺莺性感的影子。
莺莺含情默默,醉眼惺忪。她朝璎络呵出一股紫槐花的幽香。一团淡淡紫雾,飘袅怡然,莺莺妖艳媚态尽现。
莺莺温柔地叫了一声公子,然后探手去解璎络的衣服。忽然,见璎络手里还握着缠骨绵心剑,便转手想把缠骨绵心剑取下。
这时,关紧的墓室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开了。昕鸢手持风月玲珑刀站在莺莺的面前。
莺莺吃了一惊,又马上恢复镇静。
昕鸢指着莺莺,说:“小妖孽!我真是瞎了眼睛,看错了你!连本王心爱之物也要偷偷地占为己有!你该当何罪?”
莺莺一咬牙,从腰间抽出迷魂绳,说:“事情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隐瞒。你我都是女人,为何只有你能得到璎络,而我不能?璎络是我先碰到的,理应归属与我,何罪之有呢?”
昕鸢怒气张狂,道:“哼,不要脸的小妖孽,嘴还挺硬。今天我非剜了你的紫槐根不可!看刀——”
昕鸢挥舞风月玲珑刀朝莺莺砍去。
莺莺顺势躲让,跳出一箭步。玲珑刀的惯性,砍断了弹琵琶根雕树精的一只胳臂。
莺莺见昕鸢来势凶猛,今日大有一场了断气势。加之墓室空间有限。刀能施展开,鞭却难以有发挥空间。于是,借机先出墓道,退却到秋千园。
昕鸢火头正旺,哪里肯放弃,追踪跟了出去。
深夜秋千园,槐花树精大多都回槐花宫安息去了。秋千园一片寂静。
莺莺与昕鸢围绕着秋千园追逐、厮杀。莺莺的迷魂绳发挥出优势,接连打出几手漂亮的套路。有一鞭从昕鸢的耳际刷过,差点伤了昕鸢的脸面。
昕鸢大怒,使出八面玲珑刀的招数,左右拦截,乘虚而入,接近莺莺的身边,飞快一刀,拦腰砍断了莺莺的迷魂绳!
麒麟龙涎泉(11)
莺莺见迷魂绳失手,威力减半。只得弃绳而走。
昕鸢冷笑一声,说:“小妖孽,你跑不了的!”
昕鸢说着飞步追逐,势必拿下莺莺。
两个妖艳树精,穿梭于槐花树之间,所经过之处,槐花纷纷飘落。莺莺手里没有了兵器,索性跳上秋千,与昕鸢玩起秋千格斗游戏。
莺莺荡秋千是高手。在所有槐花树精里面,她玩出秋千的花样是最多的,而且难度也是最大的。
莺莺从这边秋千荡漾起来,来去几个回合,秋千荡高了,还没有等昕鸢接近,她又如轻捷的灵猴一般,腾空跳跃到另一个秋千上飘荡起来。
昕鸢的秋千技艺,以花样见长。与莺莺不相上下。两人来回在秋千园转圈追逐,一白一粉红两个身影,在星光下显得尤为幽秘、紧张。
神智清醒的璎络跟了出来。他被眼前精彩打斗的场面深深地吸引住了。
璎络站立在下面观战,这样竞技的环境和过程,真是太美妙了!观者,是一种享受,实实在在的美的享受!
“呆子啊!还站在这里看呢!快走啊!等她们分出胜负来,下面就是你的戏啦!”麒灵猫雕来到璎络身边说。
璎络这才有了意识。想到自己身处地域。
璎络见是麒灵猫雕,说:“你来得正是时候,快领我出秋千园去!”
麒灵猫雕说:“我出去好一阵子,见你没有跟上来。回来寻找,只见你被那个小妖孽抱在怀里,转眼一晃,就不见了。你……你没有被哪个吧……”
麒灵猫雕最后这句话显得有点神秘鬼道。
璎络不解,问:“什么哪个?”
麒灵猫雕压低声音,说:“有没有被那小妖孽强暴啊!”
璎络唾了一口麒灵猫雕,说:“啊,呸!猫嘴里吐不出老鼠牙齿!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我怎么能被强暴?即使给小妖孽一百个胆子,她也妄想!”
麒灵猫雕说:“没有就好啊。就怕那小妖孽今后生出事情,带个不人不鬼的孩子来找你麻烦,可就难堪了……不过,我得纠正你一下,‘猫嘴里吐不出老鼠牙齿’,错误啊!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你不要胡乱发明民间俗语噢!”
璎络说:“神了!转眼时间,你这猫头鹰的脑袋,装进了不少俗语词典啊!对于你,就是‘猫嘴里吐不出老鼠牙齿’!”
麒灵猫雕沮丧地说:“惨!又被‘猫头鹰’一次!求你了,我的脑袋不是猫头鹰的脑袋……”
璎络说:“怪我记性不好。下回你最好戴个花围巾,将脑袋包裹住,只要我不看见你猫头的形象,就不会叫你‘猫头鹰’了。嘿嘿……”
麒灵猫雕说:“你当我是神经病啊!围着女式花围巾,扇动着翅膀在天上飞,那是疯人院里跑出来的大白痴,我才不会那么做呢!”
这时,只听咔嚓一阵声响,昕鸢拿刀把所有的秋千绳子,全部砍断,了结了莺莺的优势。她们站在槐花树上,面对面,最后的抉择将要开始……
麒麟龙涎泉(12)
“走啊!莺莺的优势没有了,下一个,该了断的就是你啦!”麒灵猫雕催促道。
“好。我们离开这里。”璎络提起绵骨缠心剑,跟着麒灵猫雕的影子,悄然离去。
昕鸢与莺莺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彼此的较量中,没有留心璎络的动向。俩个人又交手了几个回合,莺莺徒手空拳,渐渐抵挡不住昕鸢攻击。眼看要输,便说:“别打了,璎络公子跑了!”
昕鸢方才想起璎络的事。待四下寻找,哪里还有璎络的影子!她再转身一看,莺莺也不见了。
昕鸢懊恼地将刀插进刀鞘,凭着自己的判断,预感到璎络去向。于是,转身化为一股白雾,飘飞着追璎络去了。
璎络还算走得快,在麒灵猫雕的带领下,很快穿越出槐花女儿谷地界,来到一片怪石林立石树林区域。
麒灵猫雕说,过了石树林,就到麒麟龙涎泉了。不过,据说这片石林也不是那么平静。说不定有石林妖精盘踞在这里。
璎络仔细查看了地势。按王四风水,这片石林犬牙交错,阴森怪异。目测,阴气晦暗,乃不祥之地域。
璎络又朝石林里高呼两声,不见回音。让他更加疑虑。
石林空谷,不见回音,乃妖孽鬼气压抑所至。恶鬼吞音。是为道理。
璎络在心里搬出自己王四风水学理论。这是他研究鬼书而得出的风水玄学。一点心得,此时倒是用得着。
麒灵猫雕说:“我先到前面探路,你在后面慢慢跟着来,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喊我。记住喔!”
麒灵猫雕说着飞走了。
璎络将绵骨缠心剑在手里握了握。然后试探着走进石林。
进了石林,倍感压抑。那一根根形态各异的石柱子,就像活着着的鬼魅影子一般,阴森森地纵横交错站立着。
璎络才走过两道石林关,恍惚看见有一个无头的月白身影幽灵样地一晃,躲进前面石林里去了。
无头的月白身影藏匿得很快。奇怪的是,藏匿后片刻时间,又慢慢地从石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体来。
这半个身体,没有头颅。只是一个月白色的身体,在那里摇曳晃荡。
璎络开始以为是幻觉,可是观察时间稍久一点,那月白身影,越发清晰起来。不是幻觉,的确探出无头的身影是真实存在的。
无头的鬼怪,是没有意识的。他们的意识,是被幕后有头的鬼精操纵着的。
民间传说里有山鬼,山鬼究竟长得什么模样,谁也没有真正见过。树老成精,山怪作鬼。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山鬼。
璎络在心里判断。
目前管不了那么多了。山鬼也好,石林妖孽也罢,我总要闯过这片石林,方可得到龙涎泉。
璎络想到这,朝石林里吆喝一声。大着胆子,提剑朝着无头的鬼影走了过去……
麒麟龙涎泉(13)
奇怪的是,璎络刚走近鬼影藏匿的石柱,鬼影又悄无声息消失,然后从另外一根石柱后面冒了出来。
这样隐隐约约出现几次,渐渐将璎络引至石林深处,那鬼影才驻足停顿。
璎络提剑向前,无头鬼影瞬间又不见了。他正纳闷,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狰狞的笑声。璎络回转身一看,见无头的鬼影正立在自己的身后。
没有头,笑声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璎络稍感困惑,凝视眼前的鬼影。正思忖着,那无头的白影子“刷”地一下,长出一颗看似像丑陋的怪石一样的鬼头来。
鬼头朝璎络吐了一下鬼绿的舌头,接着,扭曲着鬼怪的面容,阴阳怪气大笑。鬼影笑声阴森恐怖,笑里藏着寒飕飕的气焰。
璎络知道,这是恶鬼通常使用的招数,先用笑来吓破对方的胆量。
璎络没有理会。稍稍镇静片刻,然后摒住力气,突然放声冲着鬼影疯狂大笑几句。说也奇怪,鬼影似乎没有准备,被璎络的笑声给震住了。
鬼影顿时僵直了身体,轰然倒下。
鬼影倒地,露出原形,原来是一块风化的片石。
璎络这一招叫“人吓鬼”。凡是遇见面目狰狞,动不动就狂妄大笑的山鬼,不用害怕。这鬼其实没有多么大的本事。他的招数就是要用惊悚的笑吓晕对方,然后吸取对方的骨血。
璎络结合鬼书应对鬼魅法术,临时创意“人吓鬼”之法,果然凑效!一个山里恶鬼,反倒被自己的笑声吓晕死过去!
璎络用脚踢了一下片石,说:“小恶鬼,原来你也不经吓啊!怎么样?还是人的阳气足,声音厉害吧!”
璎络的话才落音,那片石忽然矗立了起来,又变化长刚才的恶鬼模样。不同的是,两颗鬼蓝的眼睛,发出蓝幽幽的光,直射璎络。
璎络感到一阵晕眩,立刻挥剑朝鬼头砍去。
那鬼头根本不躲,只见头颅刷地一下被剑削掉,马上又长出一颗新的头颅。璎络连着削几次,头颅还是重新长了出来。
不死的头颅!
璎络意识到,遭遇到千面鬼了。如果遭遇千面鬼,不能在有效的时间控制鬼头生长的招数,千面鬼就会吐出鬼液,将对方化为乌有。
麒麟龙涎泉 (14)
璎络见砍杀不见效果,便采用刺穿心的剑术。
璎络把剑刺入千面鬼的前胸。
剑是顺利贯通了千面鬼的心脏,但根本没有作用。千面鬼狂妄地笑着,他的尖锐双爪,已经弯曲了起来。
千面鬼要采取挖心掏肝的行动了。而且他嘴里的鬼液随时都可以喷发出来!
璎络看见了千面鬼的双眼露出杀机。那杀机呈现出幽蓝的冷光,令面对者感觉到寒意。
这时,璎络眼睛的余光瞄见千面鬼鼓起的肚子。千面鬼裸露出肥硕的肚脐,让璎络忽然想起了什么。
鬼书上好像有记载。一些恶鬼的要害,并不在头颅和心脏,而是在中气部位的肚脐。
璎络沉着收回绵骨缠心剑,旋转一周,用力将剑刺进千面鬼硕大的肚脐。
这一剑果然凑效!剑入千面鬼肚脐,中气破裂,随着绵骨穿心剑拔出,一股白色气雾从贯穿的肚脐泄出。那千面鬼两眼泛白,长吸一口气,摇晃了两下,便瘫软在地面。
璎络长舒一口气。提剑接着往前赶路。
过了两道石林,路程已经过半。自毁灭了千面鬼,后面的路相对平静一些。璎络想着一直这样顺路过去,就能把龙涎泉尽快得到手。
璎络正想着好事情。忽然,从迎面的石林壁上现身出一个通体纯白的老叟。
老叟两撇吊长白眉,一对诡秘的细长三角眼,白衣裹躯,手拄一根琅琊石竹拐杖。似笑非笑望着璎络。
白面长眉山鬼!
璎络一眼认出现身石壁的老鬼。
在璎络读过的鬼书里,针对白面长眉山鬼一节的描述,他读得相当仔细。而且书中还有一幅白面长眉山鬼的白描图,跟眼前的老鬼一模一样!
白面长眉山鬼擅长琅琊石竹拐杖术。他的琅琊石竹拐杖有三十六种变数,每一种变数,自成一个套路。
更厉害的是白面长眉山鬼咒术,没有多少人能化解。一旦被长眉山鬼的咒术缠心,往往令对方鬼迷心窍,沦落鬼道。
璎络将绵骨缠心剑紧握住,用同样的眼光,怒视白面长眉山鬼。
白面长眉山鬼不言语,干咳嗽两声,然后挥动琅琊石竹拐杖,在空中逆向转动一个圈,跳步上前,抡起拐杖,直扫璎络面门。
璎络朝左一跳,晃过石竹拐杖,顺势偷袭,剑贯穿了白面长眉山鬼的小腹。
白面长眉山鬼狰狞一笑,哗然一变,立在璎络是一片厚厚的石林,绵骨缠心剑正插进石头片里,不得动弹!
而白面长眉山鬼的真身,已经漂游到璎络的身后。白面长眉山鬼举起琅琊石竹拐杖,朝着璎络后脑的百会穴劈了下去……
麒麟龙涎泉(15)
“大胆山鬼!竟敢偷袭我徒儿!”
鬼婆婆声音一到,梧桐飘雨拐杖也就落在点子上。
白面长眉山鬼只觉得手臂猛然震颤,有一股强力,将他掀翻在地!
白面长眉山鬼在地面连续打了几个滚,被冲击力的惯性,撞出几十米后,才吃力地从地面爬了起来。
璎络见是鬼婆婆,欣喜道:“师傅,您怎么来了?”
鬼婆婆说:“你一去三个时辰,不见回音,掐指计算,料定你遭遇困难,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璎络感激,说:“师傅,你真好!来得正是时候。你又救了我一命……”
鬼婆婆笑道:“唉,没有办法,师傅现在一刻不见你,心里就想得慌啊!你这臭小子,本领还没有学到家,我担心你呀!”
白面长眉山鬼听罢,嘲笑道:“鬼婆子,你想搞母子恋啊!哈哈!特大新闻啊!前几月,你一个梧桐老屁,震惊世界!现在又搞花边母子恋新闻,鬼婆子,你够时尚的!”
璎络不解,问:“师傅,什么叫‘梧桐老屁’呀?”
鬼婆婆一听这话,心想,坏了,鬼婴河梧桐老屁事件果然上了头版,连白面长眉山鬼也知道了。这老梧桐的家怕是永远回不去了。回去丢人啊!就怕那老龟精也冒来凑热闹,来一篇什么相关梧桐老屁的‘深夜惊梦’纪实,那影响就大啦!
想到这,鬼婆婆小声说:“傻小子,‘梧桐老屁’其实没有什么意思,如果有意思,就是说梧桐老了,皮就一层一层掉下来啦,就这么简单。嘿嘿……”
璎络说:“哦,原来是梧桐树掉皮的事情。老山鬼,那梧桐掉皮的事与我师傅什么相关?你这老色鬼,真是无聊透顶!”
白面长眉山鬼说:“鬼婆子,你不要混淆概念!那鬼婴河自从你梧桐老屁开光后,至今污染指标已经超过三极警戒线。那些河怪小妖,只能在岸上生存,开始学习爬行。你难道不知醉吗?”
鬼婆婆微笑,说:“污染不会有那么严重吧?嘿嘿,这事情怨不得我,要怪就怪鬼婴河的臭水,灌了我一肚子,那梧桐老‘皮’自然会脱落出来的。死山鬼,别小题大做呀……”
璎络说:“是啊,梧桐老了,皮自然会脱落的,与污染有何相干?老山鬼,我看你是傻到你姥姥家去了!”
白面长眉山鬼哈哈笑道:“傻小子,你懂什么?你这鬼婆子师傅,把鬼界的脸面都丢尽了!她……”
鬼婆婆将飘雨拐杖拄了下地面,说:“我……我怎么啦?老山鬼,瞧你那细长三角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藏在石林里作恶啊!先吃我一拐杖再说!”
鬼婆婆说着,撩起拐杖,冲了上去。
白面长眉山鬼忙着举拐迎。两个手持拐杖的鬼影,在石林里交锋起来。
白面长眉山鬼琅琊石竹拐杖变化多端,加之长眉山鬼熟悉石林地势,忽闪忽现,与鬼婆婆在石林里打斗游离自若。
但鬼婆婆毕竟出道有师,武功技法纯熟。长眉山鬼多是旁门左道,虽然变化多样,但终不及鬼婆婆技艺精湛!
俩人在石间东追西藏,南蹿北跳,飘忽往来。长眉山鬼时不时打斗两下,便隐匿进石壁。然后突然现身,打鬼婆婆一个措手不及!
鬼婆婆眼观八路,耳听四方。长眉山鬼每一次偷袭,都被她飘雨拐杖巧妙化解。梧桐飘雨拐杖,神杖。与琅琊石竹鬼杖交锋,自然当不相让!
两根拐杖撞击在一起,银光飞迸。而且飞溅出的银光,将鬼婆婆圈在中央,煞似好看!琅琊石竹鬼杖多是处于下风,经不起撞击,无法与飘雨拐杖较量。
交手二十余回合,长眉山鬼便现出败相。长眉山鬼见大势渐去,跳出圈外,立定。暗中从口袋里掏出一圈细密的“缠尸藤”,口念咒术,朝鬼婆婆抛去。
那缠尸藤随着咒语,立刻分解成无数蚕丝线条,将鬼婆婆身体束缚住。
麒麟龙涎泉(16)
鬼婆婆没料到白面长眉山鬼出手“缠尸藤”怪招,一时被限制住手脚。
长眉山鬼见偷袭成功,开怀大笑,道:“鬼婆子,拿出能耐啊!再有能耐,也逃不出我索魂夺魄的‘缠尸藤’!哈哈哈……”
璎络见鬼婆婆被缠尸藤所困,大喊一声:“师傅,我来解‘缠尸藤’!”
璎络挥剑而上,用绵骨缠心剑,去解鬼婆婆身上的缠尸藤。没有想到,那缠尸藤着了长眉山鬼的咒术,柔韧坚实无比,用剑根本无法了断。
长眉山鬼自鸣得意,闭住眼睛,只顾念叨咒语。两条长白眉,随着咒语的节奏,在不停地抖动。
受了咒语的驱使,缠尸藤在逐渐收紧,若不及时化解,被困的鬼躯终将魂飞烟灭,永无幻影形体。
璎络自惭形秽,叹息自己无能,不能营救师傅。鬼婆婆微笑,俏声言语,道:“傻小子,别难过,师傅没事的。你过去,把那长眉山鬼的左眉毛削掉,我自有办法逃脱!”
璎络会意,提气轻功上前,还没有等长眉山鬼反应过来,挥剑闪电而过,山鬼左边的长眉,被缠骨绵心剑齐刷刷削落下来!
璎络将断长眉毛撩在剑尖,然后快速上下舞动,锋利的剑尖将长白眉切割成碎末状,散落在地面。
失去一条长眉的山鬼,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左右摇晃,四下乱蹿。嘴里的咒语变得模糊混乱,语无伦次。长眉山鬼像一个醉汉,没有了方向。
鬼婆婆见状,闭目念出“解魂咒”,化解身上的缠尸藤。咒语刚念三遍,周身的缠尸藤顿时化成一股青烟飞灭!
原来白面长眉山鬼致命要害在他的长眉毛上。
百年的修炼,鬼术精华凝集在两条长眉。如今被削去一条,平衡被打破,且左眉毛乃山鬼聚魂主体,主体毁灭,长眉山鬼的功力已失去大半。
璎络要持剑上去了结白面长眉山鬼的半条魂魄。鬼婆婆拦住,说:“好棍不打丧家犬。白面长眉山鬼现在已无还手之力,以后恢复功力,遥遥无期。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白面长眉山鬼踉踉跄跄,撞进一块石林壁,隐去了……
了断白面长眉山鬼的事,璎络才得以喘一口气息。
璎络说:“师傅,穿过这道石林,我们可以去龙涎泉了。哎呀,师傅,你来了,兰采儿怎么办?你把她放在哪里?”
璎络突然想起受伤的兰采儿,惊慌地问鬼婆婆。
鬼婆婆说:“你小子心里还有兰采儿呀!不用担心,我把她放在一棵千年芭樱树上隐蔽着的,很安全。她可等着你取龙涎泉哩!”
璎络说:“师傅,放心。你先回去吧,后面的事情,我一个人能解决的。”
鬼婆婆说:“不行,我不放心。我要护送你走出这片鬼石林,看着你进龙涎洞,我才能离去。”
“慢着,鬼婆子,把璎络留下,你可自由走开!”
说话间,昕鸢手持凤月玲珑的刀,飘然而至,落在鬼婆婆与璎络之间。
麒麟龙涎泉(17)
鬼婆婆面前突然空降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嘴里又喊着要璎络公子,言语甚是亲热。鬼婆婆望了望昕鸢,又瞧了瞧欲言又止的璎络,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鬼婆婆说:“你这小妖,从哪里来的?怎么认得璎络的名字?”
昕鸢哼了一声,原地转悠一圈,粉绿色裙袍漂亮地飘飞起来。昕鸢将玲珑刀放入刀鞘,说:“我已是璎络的人,璎络属于我,让我带他回去。”
鬼婆婆诧异,望着璎络,说:“傻小子,这是怎么回事?怪不得耽误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见你取回龙涎泉水,原来被招亲了!小子,走桃花运了!”
璎络的脸涨得通红,说:“师傅,别听小妖女胡言,我与她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昕鸢说:“哼,没有关系?你怎么会进我的寝宫?上我的床,还……”
鬼婆婆更为吃惊,说:“呵呵,傻小子,看不出来啊!连寝宫都进了,还……还上了床……哎哟!风流潇洒啊!看你回去有什么脸面见兰采儿?”
昕鸢说:“兰采儿?兰采儿是谁?”
鬼婆婆笑呵呵地说:“兰采儿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小姐,她嘛……她是璎络真正的女朋友。听着,是真的,不是假。所以嘛,你这个小妖精,就算了。不要死缠住璎络不放。璎络的心里,只有兰采儿。嘿嘿,只有兰采儿……”
璎络说:“鬼婆婆说的对。我的心里只有兰采儿。兰采儿是我的女朋友。”
昕鸢眼睛一瞪,说:“我是不管什么兰采儿的,你进了我的槐花女儿谷,人就属于我。快跟我回去,免得我动刀!”
鬼婆婆呵呵笑道:“哎哟哟!你这小妖女,说话也不看看地方,这里是槐花女儿谷吗?还想动武啊?来呀,我鬼婆婆先与你过两招……”
鬼婆婆说着将梧桐飘余拐杖横在肩上,摆了一个标准的POSE。
昕鸢一楞,说:“死鬼婆,你这是什么招数?看着眼熟。”
鬼婆婆说:“‘叵斯’,小甜甜布兰妮的‘叵斯’。怎么样?没有听说过吧?”
昕鸢摇了摇头,说:“小甜甜布兰妮的‘叵斯’?没有听说过,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鬼婆子,你这动作挺另类的。”
鬼婆婆笑道:“哈哈!算你有眼力!前日过迷影界红树林,迷影公主特意向我讨教学习这个招数。POSE摆得可优美了!怎么样,想学吗?”
昕鸢将刀提起,说:“鬼婆子,别耍花样!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学,我就是要璎络跟我回去!”
鬼婆婆说:“小妖女,你也长得这么如花似玉的,我看你还是另外找个小树妖嫁人算了。人家璎络是有妻室的,你就别当‘小三’啦!嘿嘿……”
昕鸢发怒,道:“少罗嗦!鬼婆子,看刀!”
昕鸢提刀冲了上去。
麒麟龙涎泉 (18)
鬼婆婆举拐迎上,刀拐相交,互不相让。
鬼婆婆有意想逗一逗昕鸢,只在一块巨型石林间上下左右穿梭。时不时凑准空挡,用拐杖不轻不重扣击一下昕鸢丰满的臀部。
昕鸢的臀部颇有弹性,拐杖被弹出优美的弧线,鬼婆婆甚感好玩。
璎络有些看不过去,说:“鬼婆婆,你不要打昕鸢的屁股,美女的屁股很精贵的,是打不得的。”
鬼婆婆说:“小子,你心疼了不是?这么漂亮的美女,不打屁股打哪里?如果伤了她的皮肉,我还心疼呢!”
昕鸢羞愤,说:“鬼婆子,你敢打本姑娘的屁股!我……我跟你拼啦!”
昕鸢提刀再上。
鬼婆婆一个前空翻,躲过一刀,然后顺势掂起矮脚,又点击到昕鸢的屁股上。昕鸢一个趔趄,眼看要扑倒在地,却被璎络伸手拦住,拥抱在胳臂里……
昕鸢先是一惊,然后闭住眼睛,露出兴奋的表情,说:“公子,我……我现在好幸福……”
璎络见状,自知失态,一松手,毫无防备的昕鸢栽倒在地面……
鬼婆婆呵呵笑道:“呵呵,小妖女,想享受拥抱不是?这回躺在地面的滋味如何啊?傻小子,干得漂亮!”
璎络看到昕鸢因自己松手缘故,跌落到地面,有些惭愧,说:“昕鸢,我……我不是故意的……”
昕鸢探起身体,刚要发怒,见璎络说这话,马上转怒为哀,故意又伏倒在地面,哎哟地呻吟起来。
璎络意识到自己失手摔重了昕鸢,没有顾忌什么,上前将昕鸢搀扶着坐起身子,说:“摔着哪里?不要紧吧?”
昕鸢见璎络中计,心里暗喜,瞟了璎络一眼,带着哀怜的呻吟,说:“浑身都疼啊!你……你好狠心呀,这样摔人家……”
昕鸢挤出几滴眼泪,身体愈发瘫软无力,逼迫着璎络将她的身体拥抱在怀里。
鬼婆婆一眼识破昕鸢诡计,说:“傻小子!别上当,小妖女根本没有事的。你……你这样抱着她,搞什么暧昧……”
璎络涨红着脸,说:“师傅,她……她是被摔着了,浑身都疼呢。我不这样抱着,她就要躺在地上的。”
昕鸢又是一阵呻吟,且一声比一声急迫,好像摔得特别重。
昕鸢用可怜而动情的目光望着璎络,说:“公子,你的心肠真好,你如果做好人,就一直做到底啊!千万不要离开我。我的身体真的好疼好疼,到处都好像骨折了……呜……”
昕鸢伤心地哭泣起来。
昕鸢一哭,弄得璎络心里格外慌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璎络说:“鬼婆婆,她哭了哩!是真的受伤了,伤得很重,你过来给她看看吧……”
昕鸢说:“别……别让那鬼婆子过来,我一见她,疼得会更厉害的。”
鬼婆婆生气了,眼睛都不瞧一下璎络,独自跳跃到一个石林尖上,坐在那里休息。
鬼婆婆说:“傻小子,你就那样好生伺候着。嘿嘿,我倒要看看小妖女要表演什么鬼把戏!”
鬼婆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格嘣香豆,打坐在石林上,悠闲地吃了起来。
麒麟龙涎泉(19)
昕鸢说:“璎络公子,那鬼婆子吃的是什么豆子,好像怪香的。”
鬼婆婆有意把格嘣香豆咀嚼得很香的样子。格嘣香豆清脆的声音,不断地从鬼婆婆的嘴巴里冒了出来。
璎络说:“我师傅嗜好吃零食,她吃的是格嘣香豆,随身携带的小零食。师傅打累了休息的时候,就爱吃这些玩意。”
昕鸢撒娇,说:“我也累了呢,而且受了伤,我也想吃‘格嘣香豆’。”
璎络说:“你若想吃‘格嘣香豆’,就不要叫我师傅‘鬼婆子’,要叫鬼婆婆,说不定鬼婆婆会给你一把格嘣香豆吃的。”
昕鸢说:“算了,我不吃了。璎络公子,你送我回槐花女儿谷去,好吗?”
璎络说:“不行,我还要去龙涎泉,时间不能耽误了。你先在这里修养,等我取了龙涎泉,就送你回槐花女儿谷。”
昕鸢又哎哟呻吟一声,说:“不嘛,你把我孤零零放在这里,石林里随便冒出来一个山鬼,都会把我糟蹋了。璎络,你这样善良,怎么能忍心看着我承受这样的遭遇呢?公子……呜……”
昕鸢拂袖掩面,掉出几滴眼泪来。
鬼婆婆把一粒格嘣香豆抛进嘴里,说:“编,继续编。看你肚子里有多少谎话要编给那傻子听!”
昕鸢说:“鬼婆婆,昕鸢没有说谎的。她的确受伤了。如果我们把她独自放在这里,石林里的山鬼,是要欺负她的。师傅,你就救救她吧!还有,把你的‘格嘣香豆’给一把,昕鸢好想吃喔!”
昕鸢一听这话,偷着乐。心想:这小子就是傻,不过,傻得实在可爱!
昕鸢又是一阵呻吟,幽怨、好不凄切……
鬼婆婆拍了拍手,说:“对不起哦,格嘣香豆吃完了,OK啦!想吃,等我下回炒好了,拿给你吃。小妖女,你不是想回槐花女儿谷吗?我送你回去,让那傻子去取龙涎泉去。”
璎络高兴地说:“是啊,昕鸢,让鬼婆婆送你回去。她的轻功可好了,一会儿工夫,就可以把你送回槐花谷的。”
昕鸢马上做出害怕的样子,说:“不、不。你看那鬼婆子,连脸都看不见,好恐怖噢!还有那双幽灵般小矮脚,我怕呀!如果是让她护送,恐怕还没有走到一半的路程,我就被吓死了……”
鬼婆婆呸道:“啊……呸!小妖女,我有那么恐怖吗?你想看鬼婆婆的脸不是?美不死你!”
璎络说:“鬼婆婆,你不露脸的样子,是有点那个……不过,看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师傅,你就露一下小脸蛋给昕鸢看看嘛,让她放心,也是对的……”
鬼婆婆气得直跺脚,说:“傻小子啊!你算是傻到家了!你鬼婆婆的脸是好露出来的吗?想当年,有多少痴情的公子排着队想看我这张脸,我都没有露脸,难道你这个小妖女想看就能看得吗?”
璎络吃惊,说:“师傅,你也有浪漫的过去啊,能说给我们听听吗?”
昕鸢说:“是啊,鬼婆婆,我也好想好想听浪漫的爱情故事。比如说,你当年的初吻是献给谁的?第一次拥抱是被谁抱进怀里的?还有……还有啊,你的初夜是被哪个公子夺取的,还有……”
鬼婆婆把拐杖挥舞起来,说:“还有你姥姥个长驴脸!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泼赖的小树精!”
鬼婆婆说着,旋转着梧桐飘雨拐杖,从石林跳跃而下,朝昕鸢奔了过来……
麒麟龙涎泉(20)
昕鸢一眼瞄见鬼婆婆奔袭过来的身影,一个狡兔回身,从璎络怀抱脱离,飞身站立起来,挥舞风月玲珑刀,迎上鬼婆婆的梧桐飘雨拐杖。
璎络呆了,眼睛瞪得溜圆,说:“昕鸢,你……你不是伤得很严重吗?全身都骨折了吗?怎么突然间全好了?”
鬼婆婆插话,道:“傻小子,看见了,什么叫骗术,这就是欺骗!怎么样,还来激情拥抱的岁月吗?”
昕鸢眼睛一瞪,说:“哼,鬼婆子,你哪里知道,我槐花女受伤的身体,只要被喜欢的男人拥抱上两分钟,就能全部恢复过来的。所以,现在痊愈啦!我没有欺骗璎络公子!”
璎络说:“是啊,是啊。师傅,也许是这样的。什么事情,都有缘由的,这样的情况,皆有可能啊……”
鬼婆婆立定身体,将拐棍横在肩上,摆了一个POSE,说:“呆子!她的话你也相信?明摆着是一个圈套,把你套迷糊了是不是?”
昕鸢也学着鬼婆婆样,将刀横在肩上,摆出一个优美的造型,说:“鬼婆婆啊,你怎么总是说璎络傻呀呆的,璎络在我眼里,是世界上最聪明、最智慧、最勇敢、最……”
鬼婆婆打断昕鸢话,说:“小树精,别再最什么啦!听着都肉麻!接招!”
鬼婆婆飞步上前,使出一个“飘雨秋分点点凉”的怪招,直奔璎络的小蛮腰而去。
昕鸢挥刀点拨,侧身躲过,然后顺势挥刀,要去挑开鬼婆婆的遮面黑披风。
鬼婆婆料到昕鸢会出手此招,一个燕子回身,轻轻闪过,然后用拐杖头不轻不重点击两下昕鸢的屁股。
昕鸢哎哟一声叫唤,用手抚摩屁股,说:“鬼婆子,你怎么又打人家的屁股,气死我啦!”
璎络说:“鬼婆婆,你别打昕鸢的屁股呀,美女的屁股神经丰富,不经打的,你放过她吧……”
鬼婆婆将飘雨拐杖收在手里,说:“小子,你算是傻到你祖姥姥家了。这小树精,如此调皮玩劣,连鬼婆婆初夜的事情也想了解,太放荡啦!不打她屁股,打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