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子惊异,鬼婆婆怎么突然跳起舞蹈来了?瞧她一脸痴迷的样子,简直是陶醉在音乐里面了。
优龄公主阴冷地笑着,她的嘴里在不停地使着鬼语,好像是在遥控鬼婆婆手里的鬼语灵箫剑。
原来这是鬼语灵箫剑独特的迷幻玄音剑法。不用交手,只要对方将鬼语灵箫剑拿在手里,剑的主人,只管操纵鬼语剑谱,就能让对方着迷,翩翩起舞。
直至舞到对手晕迷,那剑便会自然从舞者手里脱落,然后等待主人命令鬼语,是取其性命还是只伤其筋骨。此间过程,完全由鬼语之音来调控。
鬼婆婆已经不能自己。随着音乐的深入,她越跳越上瘾。而且嘴里还情不自禁发出梧桐小调的曲子。鬼婆婆高兴到极点,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小铃子有些着急,冲着鬼婆婆呼喊道:“鬼婆婆,你疯了吗?你这是跳得什么舞啊?我怎么看不懂呀?”
鬼婆婆笑咪咪地说:“嘿嘿,我跳得是‘苏格兰民间舞蹈’,外国的,你自然看不懂的。”
瞧,鬼婆婆意识也变化了。连苏格兰民间舞蹈都超前意识地知道了。这鬼语灵箫剑就是厉害啊!
优龄公主见折腾得差不多了。停住鬼语。一挥左手,将鬼语灵箫剑收在手中。然后伸出右手,朝鬼婴洞外一指,那鬼婆婆,像着了魔一般,迷迷瞪瞪,没有任何意识和感觉,飘着出去了。
鬼婆婆这回真正做了回鬼影子的梦。她朦胧体会到:鬼影飘着出去梦幻般的感觉过程,虽然短暂,但奇妙无穷!
小铃子见状,起身跟着要冲出去。优龄公主点头微笑,双手一合拢。还没有等小铃子跑到鬼婴洞口,那鬼婴洞出口,便徐徐合拢了……
樨木透形镜(1)
我们在第四十七章叙述到王四和兰采儿被困人骨鬼棺的情节后,暂时停留了有关此情节的进展。
这是为了呼应前面一个十分神秘而有趣味的人物鬼婆婆。
鬼婆婆被鬼语琴的优龄公主迷惑引出鬼婴洞后,又遇见了什么怪异的景象,后面很快就有延续的内容。
打住。鬼婆婆和小铃子的命运,暂时先放一放。我们回头继续讲述王四和兰采儿的故事。
上回讲述到兰采儿突然发现王四手指戴有樨木鬼戒指。
兰采儿说:“你手上的戒指好好看喔。能取下来让我瞧一瞧,好吗?”
兰采儿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王四无名指上的樨木鬼戒指。
王四听兰采儿这么一说,才想到无名指上戴着樨木鬼戒指的往事。那老人张不是说此戒指有灵气吗?怎么不显灵帮助我?
王四摇了摇头,叹息地说:“一枚戒指,没有什么看的。你还是想一想怎么出去吧!再不出去,你我精变成鬼魅僵尸,后悔都来不及!”
兰采儿瞪了王四一眼,说:“小气鬼,连戒指都舍不得让别人看。哼,别以为你有樨木鬼戒指就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有樨木透形镜,比你那樨木鬼戒指,还要神奇呢!”
兰采儿噘起巧嘴,神秘地自我炫耀。
王四说:“吹吧,只管往虚无缥缈里吹。那樨木可是万年才成材,珍稀之珍稀的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缘分得到的。”
兰采儿说:“不信啊,你从我这里取出看看。”
王四诧异,说:“从你哪里?什么地方取?”
兰采儿示意道:“从我这里,胸部的心窝上面……”
兰采儿幽秘地微笑着,用手指着自己的胸部。
王四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语言有些颤抖,说:“你……你自己不是有手吗?自己取出来好啦。那种地方,我们男人的手怎么好去的。”
兰采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假正经!男人怎么都是这样,不让你想的时候,猴急!偏要往歪处想;真正让着你来时,却又胆怯,装佯老实。如果我能取,哪里还需要你来帮助。现在我的手是被鬼婴魔化了的手。我是怕粘裹鬼婴妖气的手,伤了樨木透形镜的灵性。”
原来如此。
王四明白兰采儿的用意。是自己心里想法脏,误解了兰采儿。看来,男人真是浑浊的东西,见到女人敏感的部位,就喜欢往歪里想象。
脏!真是脏!
王四又在心里把自己狠狠骂了两句。
就在这当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阵“呼狸……疋呼猁”的叫声。接着,像是有一群风吹响树林叶子跑过来的响动。
兰采儿“嘘”了一声,示意安静。静心听了一会,说:“鬼婴又要开始表演吃活猴子了……”
王四问:“你怎么知道的?”
兰采儿说:“每次要表演吃活的动物,鬼婴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把全部的小鬼婴召集过来,观摩怎样吃活物的过程。以后小鬼婴就会模仿学习杀戮。鬼婴就是这样残戾!极坏!”
王四说:“如果能亲眼看一看就好。掌握了他们的习性,以后好对付。”
兰采儿说:“要看很容易。我的樨木透形镜就能透过棺木,看清楚外面发生的一切事情。呆子,要不要看啊?”
王四想了想,眼睛盯着兰采儿胸部,说:“看……很想看……”
樨木透形镜(2)
兰采儿闭住眼睛,说:“来吧,帮我把樨木透形镜取出来。”
王四呆住了。他不知道兰采儿是动真格的,还是在考验他?把手伸进一个女孩的胸部里,去取樨木透形镜,实在有点荒唐!
瞧那兰采儿极不安分而调皮的眼睛,她一定是在打趣我,如果我犯傻,恐怕是手虽然伸得进去,出来可就难了。
想到这,王四说:“嘿嘿,算了,还是不看了吧!免得受刺激,晚上做噩梦,睡不着觉的。”
兰采儿轻轻唾了王四一口,说:“小木瓜,说你木,就是木。是我让你把东西取出来,你怕什么?你的胆子也太老‘鼠’了!”
王四最听不得别人说他胆子像老鼠。所以,被兰采儿话语一激将,豁出去了,掏!王四稍犹疑片刻,一鼓劲,慢慢把身体挪移到兰采儿这边。
兰采儿微闭住眼睛。她能明显感觉到王四紧张的呼吸气息,在自己的脖子边流动。
王四颤颤微微地伸出手,但刚探至兰采儿的胸前,他的手又猛然缩了回来。
太紧张!太可怕啦!王四的脑神经绷得比琴弦还要紧。
兰采儿已经感觉到王四退回去的游离的手,说:“怎么?不敢取了是吧?拿出勇气来啊,脑子里什么也别想,一片空白,一个字:傻!只想着那面樨木透形镜就是。”
王四说:“小仙姑,我哪里敢想什么,你真的不会发怒吧?那可是女人最隐秘、最圣洁的地方,我怕自己粘了浊气的手,玷污了它的名份。”
兰采儿说:“瞧你,一个大男人,说那么多的废话干吗?只要你的心是干净的就行。”
这时,外面“呼狸……疋呼猁”吆喝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而且明显有动物跑动的脚步声。
兰采儿着急地说:“快呀,晚了,就看不上啦!”
王四这下可是没有再多想,心一横,直接把手伸进兰采儿胸部。王四的手几乎是贴着兰采儿的肌肤,轻轻摸下去的。
真是柔滑!王四感觉到像是水绸漂浮过手心,柔滑得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王四的手游弋于那圣洁的领域。那极富弹性的肌肤,在让他保持高度的纯洁性。
其实,王四的心并不平静。他很慌乱,脸涨得痛红。哆嗦的手,显得有些笨拙,在里面摸索了好一阵,才触摸到那块小小的“樨木透形镜”。
王四的手颤抖了几下,都没有把樨木透形镜从皮肤上揭下来。他实在太紧张!紧张得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真笨!快拿出来呀!哆嗦什么!”兰采儿有些不耐烦了说。
“太滑了,不……不好拿。怪我笨……怪我笨……”
王四一边说,一边再试,他始终不敢正眼看兰采儿的眼睛。
兰采儿有些羞赧、有些嗔怪的表情望着王四。意思是看你王四心里有没有邪念。
王四浑身直冒虚汗,仿佛遇见鬼都没有这么棘手慌张过。他的手,几乎不是自己的手了。手在小心翼翼地摸挲着。王四生怕手重了,触动了兰采儿的肌肤神经。太敏感了!太……
终于,王四的手顺利地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面做工精美、小巧玲珑的“樨木透形镜”。
王四轻松地吁出一口气,欣赏感叹,说:“好东西!真是巧夺天工啊!如此精致的樨木透形镜,只有老人张的手艺,能打造得出来。”
兰采儿说:“好啦,别赞美了。你快用镜子的正面,对着棺材四周照一圈,你就可以看见外面正发生的事情啦。”
王四照着兰采儿的说发去做了。
果然,樨木透形镜照耀一圈下来,棺材的四面,就像装饰了明亮的玻璃窗户一样,外面的一切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樨木透形镜(3)
白骨林大小鬼婴聚集得差不多了。
小鬼婴大部分攀附在白骨林树枝上。转溜着小铜铃眼,咿哇比划着,一脸兴奋的样子。
一小部分鬼婴围聚在锁魂草园的周围,安静地翘首期盼。
一阵“呼狸……疋呼猁”的声音传来。众小鬼婴欢呼雀跃起来。它们不停地摇晃着柔软的白骨枝条,表达自己渴望见到杀戮的心情。
这时,两个主角登场了。蓝面鬼婴与粉红颜面鬼婴,骑着一只巨型狒狒王跑进了锁魂草园。
俩个鬼眼眨巴的鬼婴,一左一右,用手指紧扣狒狒王的双肩。别看狒狒王身材魁梧,但被两个鬼婴骑在背上,显得格外老实、买力!
王四看得比较细致。他观察到狒狒的眼神异常恐惧!奔跑的时候,浑身的毛发在打着颤抖,生怕突然的灾难降临到它的头上。
的确是如此。鬼婴制服猴子、狒狒类这样的动物,非常有一套经验。拿人类的话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当两个鬼婴统治者,骑着狒狒跑进杀场,小鬼婴们心情自然很激动!这只巨型狒狒王的血和肉体,足够他们美美享用一餐。
这回,两个鬼婴好像知道这是一只狒狒王,耐力比较好,所以骑着它多兜了几圈风。
随着圈数增加,狒狒王的体力不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两个鬼婴不停地在狒狒身上抓挠,催它快跑。
可是没有用。狒狒王实在跑不动了,最后不得不停止脚步,大口喘着粗气。
两个鬼婴不再抓挠,他们互相对视一下,诡秘的铜铃眼骨碌转动两圈,然后互相点头示意。周围的小鬼婴似乎习惯这一刻动作的到来。它们屏住呼吸,等待杀戮开始!
忽然,蓝面鬼婴凄厉一声尖叫,粉红容颜鬼婴应和着发出同样的叫声。尖叫声刺耳惊心,听着十分诡异、恐怖!
狒狒王的双腿随着刺耳的尖叫声,不停颤抖着。一股腥臊的黄尿,从它的两腿间流泻出来。它似乎连呼吸的声音连不敢露出来。
小鬼婴们知道,老鬼婴的杀戮真正开始了——
俩个鬼婴尖叫声刚落音,他们便张开嘴巴,将尖利的乳牙,以极快的速度,分别刺进狒狒王的左右脑袋。
狒狒王一阵巨痛,拼命作垂死挣扎!无奈体力已经消耗太大,加之两个锋利的鬼婴乳牙尖喙,刺入的是狒狒王致命要害处,狒狒王没有蹦达几下,便倒地抽缩而亡。
看见狒狒王倒地,众大小鬼婴蜂拥而上,聚集在狒狒王身体上,咿哇乱叫,争抢着吮吸狒狒王的血液、骨髓,吞噬五脏六腑和肉体。
几分钟的时间,狒狒王活鲜鲜的身体,便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头架子躺在柔软的锁魂草地上。
樨木透形镜(4)
真残忍啊!
王四低下头,在心里叫痛。虽然眼前是一个狒狒,但悲惨的场景,足以令人触目惊心!
王四想到自己,被鬼婴骑在背上的情景。若不是那把钞票,自己的命运,恐怕和眼前的狒狒是一样的结局。
王四不想再看下去。他把樨木透形镜交还给兰采儿,说:“我不想看了,太残酷了……太残酷了……”
兰采儿没有接手樨木透形镜,说:“你看见的只是其中的一幕,更残忍的还没有开始呢。樨木透形镜先放在你那里。我的皮肤被鬼变了,放在我身体上不好。久了,樨木透形镜就会失去灵气的。”
王四见兰采儿话说到此,便只好替她先收着了。
王四把樨木透形镜贴在自己的心口。不留神,在贴樨木透形镜的时候,自己无名指上的樨木鬼戒指与樨木透形镜碰撞了一下。
顿时,无数绿光迸发,接着,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人骨鬼棺材被绿光瞬间解体,四分五裂蹦散开!
“樨木鬼戒指与樨木透形镜显灵了!”
兰采儿惊叫了起来。
再看周围的鬼婴,已经被震晕昏迷,倒成一片。那一蓝一红俩个鬼婴也晕倒在锁魂草地上。但它们被震晕的程度不大,正用愤怒的铜铃眼,望着兰采儿和王四。
王四感到惊讶!他不解地看着无名指上的樨木鬼戒指,然后又端详着胸口的樨木透形镜。原来这俩个灵物碰在一起,就能产生如此巨大的魔力!
王四似乎明白了其中奥秘。越想,心里越清醒。自己总是在糊涂中过日子,今天,总算是醒过来一次。
“还发什么呆?走啊!”兰采儿拉起王四就要走。
“走?我们走哪里去?”王四问。
“到埃喇嘛古墓取那把‘古犸象牙剪刀’去呀!”兰采儿说。
“不行,那可是鬼婴寄居的老巢,我们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小木瓜!傻!你认为等这些鬼婴醒来后,就找不见你吗?你只要跑不出鬼婴白骨林,你也就别想逃出鬼婴的手心!”
“哪也不能这样白白地去送死啊!”
“你怎么这样‘木’啊!关键时刻,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最安全的地方。”兰采儿一语点破说。
王四醒悟。佩服地说:“还是小仙姑的仙道多。行,就按你说的去做。走!”
兰采儿说:“这才像个大侠!放心,只要解除我身上的锁魂衣,我还有真功夫给你表演呢!”
王四不经意地说:“你有什么真功夫?弱不禁风样,还是让我来保护你吧!呵呵,我现在可是有樨木鬼戒指和樨木透形镜两个威力无穷的宝贝!”
兰采儿见王四轻视她,不以为然一笑。想着,到时定让你瞧一瞧!哼!
只要不出白骨林地域,锁魂衣还不能限制兰采儿的活动区域。所以,她走起路来很轻快,但因有锁魂衣缚身,功力还不能全部恢复。
俩人一边拉扯着话语,一边飞速朝埃喇嘛古墓跑去……渐渐地,白骨林隐约掩映着的一片古墓群现出了神秘的影子。
埃喇嘛古墓到了。
埃喇嘛古墓(1)
埃喇嘛古墓相传是异族界修炼神秘人埃喇嘛的安息地。
埃喇嘛这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的故事在民间流传得很广泛。但更多的是无穷的诡秘、灵异。
有人说见到过埃喇嘛,那是一个披发拖在地面行走的影子,没有看清楚他(她)的容貌。埃喇嘛究竟来自何方,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所以,至今还弄不明白,埃喇嘛究竟是男还是女?模样古怪,怪成什么程度?一连串的谜团,构成埃喇嘛古墓的非同寻常!
埃喇嘛古墓被一片高而密集的鬼婴林环抱着。
古墓建筑的很奇异。规模有些像清代的皇帝陵寝。造型有些欧化。
埃喇嘛古墓不是单独一座孤墓,而是一个群落组合体系。古墓外型,分为圆拱、菱形、三角、四方、锥型、仰月、无规则等怪异多端的形状。
似乎异域的人,也懂得几何元素。所以,建筑的墓葬,也带着几何色彩。古墓群落的颜色分为三种:白、蓝、绿。
三种颜色的墓葬群落分明。最前面是白色,中间段落是蓝色,接尾处是绿色。
这座建筑规模群落庞大,简单色彩流畅,结构风格交错的古墓葬,被妖冶白骨林掩映环绕,显得幽冥诡秘。
大小鬼婴上都跑出去观摩两个鬼婴王杀狒狒王表演去了,埃喇嘛古墓基本上就是一座空墓。
走进两排用褚蛊石雕刻的异族怪兽通道,兰采儿和王四来到埃喇嘛古墓正门。两扇白色厚重的蔓络璎木制作的月亮门,篆刻着蔓络璎花纹。古朴雅致。
蔓络璎木,是异族年岁最长寿的寿木。据说这是能活到使万年的神树。埃喇嘛去神族界带回来的树种。在异族界栽种成活后,便成为异族人的最喜爱的树木。
蔓络璎神树通体颜色纯白,只有蒲扇般圆型的叶子,是水绿色。树的直径有五六米粗,树冠延伸的面积,有三四米平方。
所以在异族,每一户人家的院子,都会栽种一棵蔓络璎神树作护佑。而且能乘凉。每年树上的蔓络璎花要开九次。蔓络璎花呈瓦蓝色,花蕊粉红色。蔓络璎花散发出奇异幽香,人呼吸了以后,能延年益寿。
因而,异族人的寿命特别长。平均年龄要活过万岁。用蔓络璎木作墓门,这显然是用长寿来守卫古墓的主人。
门上褚蛊石建筑的拱,雕刻着“埃喇嘛寝陵”五个篆体字。笔力厚实遒劲,肃穆庄严。
正门虚掩着。仿佛刚有人进去,没有把门关严实。虚掩着的门和关死的门或者敞开门的概念,完全不一样。
门微掩,就非常悬疑。给人似有非有的惊悚。
王四意识到这样的感觉。说:“小仙姑,这门虚掩着,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情况?或者就是刚刚有回路的鬼婴进去?我们不会中计吧?”
王四话音刚落,兰采儿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忽然,埃喇嘛古墓旁边的白骨林,刮起一股旋风。白骨林呼啦一阵晃动,瞬间,风又骤然停止。白骨林马上恢复平静。
王四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他暗自思量:真是妖风!埃喇嘛寝陵,神奇鬼怪啊!
兰采儿的黑色小瓜子脸倒显得平静。她轻声地说:“小木瓜,你是不是害怕了?还敢不敢跟我进埃喇嘛古墓?”
王四镇定了一下神色,说:“我不怕。即使你不进去,我也要进去,为你找到那把‘古犸象牙剪刀’。”
兰采儿感激地看了王四一眼。这种感激,流露于内心。她想着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呆子”,一个很讲义气的呆子。
俩人正要上前推门进去。忽然“咿哇……”一声怪叫,一个长着纯白颜色的脑袋,伸展着瓦蓝颜色的翅膀巨鸟,落在埃喇嘛古墓拱门顶上。
巨鸟形状古怪,目光犀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四和兰采儿。
王四见了,惊呼道:“兰采儿,你看,好怪异的大鸟!它长着猫的脑袋啊!”
埃喇嘛古墓(2)
兰采儿也看见了。这只巨鸟,跟常见的猫头鹰有些相象,但概念不一样。鸟的头纯粹就是一只猫的脑袋。雪白的绒毛,贼亮的玻璃绿眼,一直盯着你看,逼出一束刺心的冷光。
它身体和翅膀,长着瓦蓝色漂亮的羽毛。亮泽丰满,灵气十足!
麒灵猫雕!
兰采儿认出怪鸟的名字。她曾经读过一册关于异族风俗的书《鹬兰嘏犸》。书是用异族的鸟语文撰写的。兰采儿的父亲兰弗若仙懂异族的鸟语,所以,从小就教会她认识学习鸟语文字。
这部《鹬兰嘏犸》有对麒灵猫雕的详细描述和白描图画。但介绍很简单。说这种巨雕温和起来,性情柔顺;顽皮起来,性情又非常张狂。
麒灵猫雕是异族的神鸟。它们喜欢栖息在蔓络璎神树上。所以,异族人对麒灵猫雕喜爱之极,每家都会放养几只。
麒灵猫雕的寿命,比异族人的年龄还要活得长久。但没有人计算过她实际的寿命。
麒灵猫雕会不会像鬼婴那样敲骨吸髓,书中还没有记载。目前看,麒灵猫雕的个性还算平稳。
可是,就在兰采儿和王四都觉得麒灵猫雕暂时没有什么威胁的时候,麒灵猫雕突然对王四发起攻击。
它跃起身体,张开巨翅,俯冲下来。把没有丝毫准备的王四,轻而易举用锋利的爪子钳住,然后钩着王四双肩,飞向埃喇嘛古墓上空……
这个迅猛的动作,就在你迟疑的一瞬间!让你无法防备。连想一下的机会也没有!
“救我,兰采儿!”
王四在空中拼命挣扎,手舞足蹈,想从麒灵猫雕爪子下脱身。可是,无济于事。麒灵猫雕爪子太厉害,隔着王四的衣服,爪子已经扣进王四的肩膀里。
一阵阵钻心的麻痛,直冲王四的脑门。王四想:这回真的完了!算是栽在麒灵猫雕的手里了。不过,死在空中,还算壮烈。如果被麒灵猫雕逮进什么洞穴鬼窝里,来一顿集体会餐,局面可就惨烈了!
兰采儿见麒灵猫雕抓走了王四,急得对着空中大声呼喊:“呆子……别怕,精神放松,不要想恐怖的事情,拽紧麒灵猫雕的双腿!”
王四还能听见兰采儿的呼喊。
王四想,兰采儿还算关心我。我们没有白白在人骨鬼棺材里“爱”过一场!
可是,光喊有什么用?我的精神能放松吗?在这么高的空间悬着,而且还是被一只从来没有见到怪物用利爪抓着,能不想恐怖的问题吗?还要我用手拽住那怪物的双腿,哪里敢啊!那怪物正好当作甘蔗啃,也是说不定事啊!
王四想到这里,干脆闭住眼睛。算了。我王四就这条命,你麒灵猫雕愿意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听天由命!
兰采儿见麒灵猫雕叼着王四越飞越远,急得直跺双脚,哭着叫喊,道:“该死‘麒灵猫雕’,你是疯子!疯子!你抓什么不好,偏偏要抓走王四。留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呜……”
兰采儿发着脾气,哭着抹起了眼泪。
正哭着呢。忽然,墓门“咯吱”一声推开一半,从里面探出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脑袋,接着,传过来一阵低沉的声音,说:“黑脸小妞,受什么委屈了,哭什么呀?”
埃喇嘛古墓(3)
兰采儿吃了一惊,停住呜咽。那一身黑衣人,已经拄着拐杖,不动声色地来到她的面前。黑衣个子虽矮小,脚步却很灵动。走起路来,听不到什么声音。
没错,来者正是鬼婆婆。
兰采儿第一次见着这样一女巫般装饰的小矮人,警觉道:“你是谁?怎么会从埃喇嘛古墓里钻出来?难道……”
鬼婆婆手拄梧桐飘雨拐杖,说:“嘿嘿,黑脸小妞,一见你我就喜欢呐!黑黑的小瓜子脸蛋,俊俏的眼睛鼻子,樱桃小老鼠嘴巴,嘿嘿……真招人喜欢,喜欢呐……”
鬼婆婆打趣着说。
兰采儿听着前面几句赞美的话,还挺开心。后面说到小老鼠嘴巴,她生气了,说:“你这个矮脚鬼婆婆,人家是樱桃小口,怎么变成小老鼠嘴巴啦?哼,你是一个老女巫!”
兰采儿似乎找不出什么确切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鬼婆婆,只好随便抓出“老女巫”这个词来解气。
鬼婆婆“嘿嘿”又笑了,说:“好有个性的小黑妞啊!你是怎么知道我叫鬼婆婆的?不会是看了昨天的‘麦城鬼语新闻报’吧?好,好哦!老女巫,这三个字,用得贴切,非常贴切……”
原来她的名字叫“鬼婆婆”。呵呵,瞧她这身装扮,一身黑斗篷裹身,不露脸面,不叫鬼婆婆,叫什么?
兰采儿想到此处,说:“原来你的名字就叫‘鬼婆婆’呀!不错,这名字不错,非常符合你的身份。无论看着还是听,都像闹鬼似的。”
鬼婆婆乐道:“呵呵,小黑妞,你也知道鬼婆婆的知名度。不好意思啊,那些名气,都是过去的事啦,不必再提。嘿嘿……不必再提啊!”
鬼婆婆以为眼前的黑脸小妞,真的看到了“麦城鬼语新闻报”有关她梧桐老屁的报道,所以尽量不提老话。
兰采儿说:“鬼婆婆,没有想到,你人老,心灵还这样谦虚啊!告诉我,你摸到埃喇嘛古墓来做什么?”
鬼婆婆说:“是这样,是这样的。人老了,就会越来越谦让,越来越喜欢数钱,越来越……嘿嘿,我也是被弄晕了头,神使鬼差地跑到这里来。这不,刚刚才进去一步路,就听见你的哭声,所以,我就退出来了。”
原来这个鬼婆子也是外来人。
兰采儿说:“鬼婆婆,你也是外来的。我看你这个小矮婆子,腿那么短,也敢进埃喇嘛古墓?你不知道这里是鬼婴的老窝吗?”
鬼婆婆乐呵呵地说:“小黑妞,你的观察还挺仔细的。我鬼婆子的优点,你都说到位了。呵呵,好,好得很!只是还有一点你没有点到啊!”
兰采儿说:“还有什么?除了你不露的脸面和矮个、木桩子短脚,鬼婆子,你再没有任何特点啦!哈哈……”
兰采儿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眼前的鬼婆子,就想开心地笑。
鬼婆婆没有立刻回答兰采儿的话语。而是将梧桐飘雨拐杖抛起来,口中念念有词,然后说一声:“去——”
梧桐飘雨拐杖立刻飞起来,来到兰采儿身边,左一棍子,右一棍子,似打非打,敲击得兰采儿在原地直蹦跳。
有的来棍躲过去了,但大多数,还是雨点般地敲击在兰采儿的身上。有几棍子,还专门拣兰采儿丰润的屁股上打。
兰采儿丰润的屁股有弹性,敲击一下,把棍子弹得老高。
兰采儿哪里肯示弱!先是凭着不认输的性子抵抗一阵,但随着梧桐飘雨拐杖速度加快,兰采儿就没有办法抗拒。最后只好向鬼婆婆告饶。
鬼婆婆见教训差不多了,便收住飘雨拐杖,说:“小黑妞,飘雨拐杖的味道如何啊?还奚落鬼婆婆个子矮小、腿脚短吗?”
兰采儿终于有时间喘一口气,说:“鬼婆婆英明!你太有才啦!太……太伟大啦!你的功夫,真正神人啊!”
兰采儿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不满。想着,等我解了锁魂衣,再与你鬼婆婆理论!我兰采儿的屁股,可不是随便让人打的!
埃喇嘛古墓(4)
鬼婆婆似乎显得满意,说:“说这话还中听。还中听啊……嘿嘿……”
鬼婆婆说着将手里的飘雨拐杖转动了一圈。鬼婆婆遇到让她高兴的事,就喜欢做这个动作。
这时,兰采儿突然想起王四的事来。她灵机一动,何不利用这鬼婆子的功夫,央求她去救王四一命?
想到这,兰采儿性情一变,掩面呜咽起来。兰采儿哭得很伤心,越哭越悲痛,而且双脚直跺着地面。
鬼婆婆郁闷,怎么,是自己的飘雨拐杖下手重了,打伤了这位黑珍珠似的美人?
鬼婆婆不解,只有劝道:“嘿嘿,小黑妞,别伤心啊!是鬼婆婆不好,下手不知轻重,打痛你了。改日,我给你买件花衣裳,弥补你的伤痛,好不好啊?”
兰采儿捂住脸,露出指缝隙,瞧着鬼婆婆暗自好笑。这个鬼婆婆,人长得怪模怪样的,心却善良。一哭,就让她上钩!美啊!
兰采儿索性坐在地上,蹬腿揉眼泪地耍起泼赖。
兰采儿边哭边说:“不是你拐杖的原因,是刚才飞来了一只古怪的麒灵猫雕,把我的哥哥给叼走了……呜……”
兰采儿又故意伤心地揉着眼泪哭泣起来。
鬼婆婆把拐杖拄在地上,说:“噢,有这等怪事?一个大活男人,被一只麒灵猫雕叼走了,这也太离谱啦!你没有骗我吧?”
兰采儿说:“骗你是小狗狗!是蛐蛐!那麒灵猫雕的叫声好奇怪噢……”
鬼婆婆:“恩,有什么奇怪的?我最想知道希奇古怪的事情。”
这鬼婆子喜欢听希奇古怪的事!兰采儿又在心里叫美!自己一句话,就把鬼婆子的嗜好给暴露出来了。等着,鬼婆子,有你好听的古怪故事!
兰采儿转溜了一圈眼珠,想了想,说:“麒灵猫雕的叫声好像是在呼喊你的名字呢!龟叵叵……龟叵叵……就是这样叫喊的哩!”
鬼婆婆哼了一声,说:“不对吧,那麒灵猫雕怎么可能会说话?而且在背后呼喊我‘鬼婆婆’的名字?鬼丫头,一定是你编出来的!”
鬼婆婆拿着拐杖在地面捣鼓了两下。
“是真的,真的,我没有骗你!呜……我哥哥好可怜啊!呜……”
“是真的?我不信,那有关介绍‘麒灵猫雕’的书,我可是读过不少啊,怎么没有看到它会说什么‘龟叵叵……龟叵叵……’的事情?分明你是在欺骗我!”鬼婆婆依然表示怀疑。
“我没有骗你吗,也许这是一只变异的‘麒灵猫雕’,后来才学着说人话的。就像鹦鹉学舌,没有不可能的事啊!”兰采儿继续编谎道。
“恩,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有一定道理。鹦鹉学舌,有这个可能的。嗨,还是不对劲,我从来没有跟‘麒灵猫雕’打过交道,它怎么知道有‘鬼婆婆’的名字?而且还知道用‘龟叵叵’的谐音?鬼丫头,你还是在骗我哦!”鬼婆婆把飘雨拐杖在地面拄了两下说。
“没有骗你嘛。你想想,你鬼婆婆知名度那样高,天底下谁不知道你叫‘鬼婆婆’呀!像麒灵猫雕这样有灵性的飞禽,最爱把知名度高的人的名字挂在嘴上。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鬼婆婆’的名字挂在麒灵猫雕嘴上,是不是?编,继续编,反正我鬼婆婆的名字,地球人都知道。嘿嘿……”鬼婆婆笑了两声说。
兰采儿见骗不过鬼婆婆的眼睛,便继续哭泣。而且哭声越拖越长。
鬼婆婆最见不得的事情,就是听哭声。她劝兰采儿别哭了。想了想,伸出手指掐算了一下。这小子命还有救!
鬼婆婆是知道麒灵猫雕的习性。这种来自异族的飞禽,只要你没有恶意,它就不会伤害你。
麒灵猫雕叼着东西,是它感觉好奇,没有见到过异域外的人类,所以,喜欢叼着它感兴趣的东西四处去玩耍。玩够了,它还会飞回原地的。
鬼婆婆掐算好了,说:“鬼丫头,别伤心了。我掐算过了,等一会,那麒灵猫雕就会把你哥哥送回来的。”
兰采儿怀疑,说:“当真?你没有骗我?”
鬼婆婆说:“我这么大的年纪,还敢骗你这个鬼丫头不成?”
兰采儿破涕为笑,说:“鬼婆子,不许叫我鬼丫头!我有名字的,叫‘兰采儿’,明白吗,兰——采——儿!”
兰采儿大声地说。
鬼婆婆也装怪,故意逗趣,说:“什么?‘烂菜儿’?怎么取这样一个‘烂白菜’的名字啊……”
“鬼婆子,你拿别人的名字取笑啊!气死我啦……”兰采儿气得坐在地上直蹬脚。
鬼婆婆不理睬兰采儿耍泼赖。她暗自高兴:我是鬼婆婆,如果收留个女徒弟叫‘鬼丫头’,岂不是天意!呵呵……这倒是件美事!
埃喇嘛古墓(5)
正闹腾着,一个白头小鬼婴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
还没有等鬼婆婆和兰采儿弄明白,白头小鬼婴“咕唧……”一声鸣叫,弹飞起来,快如闪电般,骑到鬼婆婆的背上。
兰采儿见状,马上站立起来,失声惊呼:“鬼婆婆,你的背上有鬼婴噢——”
鬼婆已经意识到鬼婴的出现。她一个转身,想用拐杖去击打背上的鬼婴,谁知这鬼婴年龄虽然小,但很机智。头一偏,躲过鬼婆婆一棍。
鬼婆婆又翻起筋斗,想借力甩掉小鬼婴。可是小白头鬼婴根本不买帐,它用胖兜兜的小手,把鬼婆婆身体扣得很紧,就像狗皮膏药,粘在上面,不肯下来。
鬼婆婆连用几种招数,都不奏效。这白头鬼婴体积小,太黏糊,又是爬在鬼婆婆的背上,自然不好对付。
兰采儿看着着急,便上前去帮忙。可是手里没有兵器,加上功力被锁魂衣束缚住,拿小白鬼婴没有办法。
原来这是一个留守放哨的小白头鬼婴。
白头鬼婴比一般小鬼婴要聪明伶俐,一旦让它黏附在背上,就很难脱身。危险的是白头鬼婴的乳牙并不比那两个老鬼婴功力差。攻击欲望特别强烈,所以担当哨兵的职位。
白头鬼婴的习性跟两只老鬼婴一样,只要它把猎物玩腻了,失去兴趣,下面的杀戮马上就会开始!
鬼婆婆是知道其中道理。所以她尽量保持体力,悠着花样,与小白头鬼婴玩耍,然后找机会甩掉它!
小白头鬼婴见鬼婆婆拿它没有办法,高兴得直在鬼婆婆背上瞪呀踹的,嘴巴里兴奋地发出咿呀声。还不时换着用胖兜兜的小手,挠着鬼婆婆的胳肢窝玩。
鬼婆婆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别人挠她的胳肢窝。而且只要一被挠到胳肢窝三下,鬼婆婆的梧桐老屁肯定会爆发!
小白头鬼婴哪里知道鬼婆婆这里的机关。挠了鬼婆婆左胳肢窝两下不过瘾,又连着去挠右胳肢窝。刚挠住痒痒肉,鬼婆婆痒得受不住一跳,只听得肚子里骨碌一响,一个悄无声息的吱溜梧桐老屁给折腾了出来。
还好,鬼婆婆知趣,为了名声,没有用劲,属于自然改革开放。所以梧桐老屁的声音不是很响亮。就像一阵过路的小风吹过。
这是一个十分秀气而精致的梧桐老屁。但味道也够背上小白头鬼婴受用的。
只见那小白头鬼婴“呜哇”一声,泪流满面从鬼婆婆的背上翻滚下来,接着,又连续在地面滚了几个圈,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然后用手捂住鼻子,屁颠屁颠地逃往白骨林里去了……
兰采儿感觉奇怪,刚才还占上风的白头鬼婴,怎么片刻间,捂住嘴巴就跑了呢?好奇怪的现象!鬼婆婆究竟使了什么秘密招数,如此厉害?
鬼婆婆知道这里面的奥妙。她看到兰采儿一脸疑惑,有些担心地问:“兰采儿,刚才你听见声音什么没有?闻到什么气味没有?”
兰采儿摇头,说:“没有听见什么、什么气味也没有闻到呀?怎么小鬼婴逃之夭夭了呢?”
鬼婆婆笑道:“没有听见、没有闻到就好,就好哦!嘿嘿……小毛子鬼婴,也敢与你姑奶奶斗,这下尝到滋味了吧……嘿嘿……味道好极了!”
鬼婆婆自鸣得意,用手潇洒地掸了一下衣袖的灰尘,将飘雨拐杖在空中转悠一个圈。
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麒灵猫雕的叫声。声音尖利嘹亮!像是有回音,从远处渐近传播过来。
鬼婆婆一副料事如神的神态,说:“呵呵,鬼丫头,瞧,我算得准吧!麒灵猫雕送你哥哥从西天取经回来了。”
埃喇嘛古墓(6)
鬼婆婆果然神算!
麒灵猫雕大概是玩够了,叼着王四,返了回来。
麒灵猫雕还算心好,俯冲下来,在很低的空间,把王四放下,转身又飞落在墓拱顶端站立着朝着兰采儿张望。
兰采儿见了,便张开双臂去接王四的身体。哪里知道,虽然空间不是很高,但王四的身体是有分量的。兰采是接住了,没有让王四落空,直接摔在地面。可王四身体下落的冲力,却把兰采儿掼倒在地上。
王四神智还处于紧张朦胧意识状态,没有准备缓冲动作,把兰采儿死死压在身下。
而且,这样一冲力,俩人的脸自然贴在一起,嘴巴无意地接触、吻了一下。
兰采儿羞得把脸拧过去,然后用手直拍打王四,说:“该死的呆子,我的初吻啊……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接你了……你坏……”
王四慌忙起身让开,说:“小仙姑,对不起啊!我可不是故意的。别当真,这里没有外人,不会有人看见的。”
兰采儿翻身爬起来,呸了一口,说:“哼,没有外人,那,那个难道是鬼,不是人吗?”
兰采儿手指着站一旁的鬼婆婆,然后用手使劲抹净一下嘴巴。
“鬼婆婆!原来是师傅啊!”
王四瞧见了鬼婆婆,兴奋地叫了起来。
鬼婆婆似乎有些不太满意,拄着拐杖,戳着地面,说:“臭小子,你可真行啊!自从在鬼庄园里给我玩失踪游戏,多少日子没有见你的影子。为了你,我脚踝的昆仑穴道,痛了整整三天三夜,你也不来看我一下。傻小子,你有没有良心啊?”
王四有些难为情,说:“师傅,不是我不来看你,是那个疯婆子发疯,一口妖气,将我吹到49号墓地。休整了好几天,我才缓过气来。这不,正到处找你哩,没有想到,在这里见着师傅了!”
鬼婆婆听了这话,没有再埋怨王四。鬼婆婆好像想起什么事,招呼王四到她身边。
鬼婆婆神秘兮兮地说:“你小子倒挺逍遥的,跟着一个黑脸小妞在这里玩浪漫。告诉你,那个小铃子我可是替你解救出来了。你知道吗,她被驼子点化成一只可怜的猫,关在鬼婴洞的白骨楼里。要不是我巧遇碰上,她现在还是一只猫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