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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帝后合一(二).13

作者:疯子唐 当前章节:149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47

“不错。少数对中医有研究的人,对这种水鬼或许会有些许的了解。”范医生停下脚步,说,“有的地方,又把水鬼称为河童、水猴子、水虎、水虫,甚至河伯等等。多数有河童或者水鬼害人的地方,被害者都有相同的特点,要不是足底被挖空,要不就是两腋被掏空。全身血液尽失。关于这水鬼,其实是有记载的。”

“有记载的?古书上?”莫古奇道。

“不错。”范医生点头说,“鹤西有物定风猴,绿毛,类猿,不知为何物,生于水下,能上人船,能变幻,或变为财或化为色,诱人下水,在水中有千斤之力,吸人血于足底,藏人尸于河床。名定风猴,因其上船能定风平浪,百姓视之为神;又名电风猴,言其动作迅捷如电。这是出自于《流黄县志•定风猴》的描述,至于白天那老农说,他看到的水鬼是全身红毛,这个就有待于今晚的调查了。”

“那如果等下果真有水鬼从河里钻出来,怎么办?”莫古担心的说。

“嘿嘿。”范医生胸有成竹的笑了几声,当下伸手拍了拍四耳,笑道,“我若没有把握制服这些水鬼,岂敢去招惹它们?”

“定风猴?”莫古喃喃的念了几下,想到范医生每次提到水鬼,都要摸摸四耳,心中猛然大悟,忍不住用手电筒照了照四耳,暗想这范医生难道要用四耳去对付水鬼不成?

“我们要向平安下水,必须要在岸上除掉水鬼,只要它们被诱上岸,那就好办了,否则,到了水下,可就是它们的地盘。”范医生说完,抬脚加快了步伐。

赶到河边后,范医生选择了一处近水靠岸、两边被土包包夹的低矮小坳口,他望了望河面,吩咐莫古和老卫在由两座土包构成的坳口中搭建帐篷,两人摸不清他的打算,见他不肯明说,便只好照做。

搭好帐篷,范医生带头钻了进去,点上蜡烛,帐篷中顿时光亮起来。

三人席地坐好,范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大瓶子,对莫古和老卫说:“如果那些水鬼上岸,你俩一定不要慌张,这里离河边很近,它们肯定会把你俩往河里拖。你俩在挣扎的同时打开药瓶,把药粉洒在水鬼下水的方向,这是一个坳口,上岸容易,但要下水的话,如果来路被断,便只能绕过拗口两边的小土包,或者越过土包,只要一个人有机会打开瓶子断了它们的退路即可。它们一旦不能立刻下水,我和四耳就有收拾它们的时间。这东西速度很快,不这样做,实在是找不到对付它们的办法。”

见两人点头表示会意,范医生拿出一把匕首,‘嗤’的一声划破手掌,提着鲜血淋漓的手出了帐篷。

莫古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范医生早在白天就已经做好了全盘的计划,现在他割破手掌,是在用鲜血勾引那些水鬼。

两人静静的坐在帐篷中,范医生自从和四耳出去后,便再也没有回到帐篷里,看样子,他一定是藏在附近打埋伏去了。

河边再度回复安静,除了水虫和一些不知名的水鸟名叫,周围再无任何声音,两人静静的席地盘腿而坐,时间在等待的煎熬中慢慢的消逝,几只蜡烛,已经泪雨斑驳只剩下一小截,等了将近两个小时,那水鬼,却并没有一丝现身的迹象。

难道,关于这河中的水鬼,只是村民们的谣传吗?莫古眨了眨有些沉重的眼皮,口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昏沉中看向老卫,他正在钓鱼,看样子,他早已把抓水鬼的事情抛到抓哇国去了。

正想伸手给他提个醒,帐篷上突然传来‘噗’的一声,这声音让莫古一个激灵,所有的睡意顿时被打消的没了踪迹,转头一看,只见身后的帐篷上,一块黑影正在慢慢的往下的溢动,那是一坨砸在帐篷上的稀泥巴。

“来了。”莫古暗想道,当下伸手摇醒老卫,这时,又有几块稀泥巴不知道从哪里抛出来砸在了帐篷上,两人心中绷得很紧,这水鬼,此刻必是在试探他俩。

“但愿范老三没有睡着。”莫古暗暗的祈祷着。

两人不敢乱动,河里的水鬼试探过后,或许以为他俩睡着了,等了片刻,竟然大胆的上岸来,帐篷外,可以清楚的看到三个有如半大孩童般的身影,静静的站在外面窥探二人的情况。

莫古睁着双眼注视着水鬼的举动,心眼儿已经提到了嗓门口,但范医生之前已经有过吩咐,让他们不要惊扰水鬼,一定要把它们诱上岸来。

终于,它们口中发出几声吱吱怪叫后,三个影子开始往帐篷入口处走来。

莫古看向老卫,这才发现老卫也在看着他,两人的额头上,都已经渗出了冷汗。

正想和老卫打个手势,一阵夜风突然窜进帐篷熄灭了蜡烛。莫古暗叫不妙,惊恐中,却发现老卫不见了。他想喊叫,此刻,嘴巴仿佛不属于他一样,任凭他怎么用力呼喊,却喊不出任何声音来。

月光皎洁如雪,莫古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帐篷,不远处,却是一方水塘,水塘内波粼荡漾,荷花含苞欲放,岸边杨柳如烟,正是阳春三月之际。

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脑海中,早已没了老卫的影子。正在感叹春夜的美妙,只见荷塘深处,悠悠的驶出一架乌篷小船来。

“想不到,这美妙的春夜,不只有我一个人不甘寂寞啊!”莫古暗叹道。

那小船渐渐驶近,靠岸后,船篷内婷婷的走出一个风姿绰约的妙龄女子,她坐在船舷边脱了鞋子,卷起裤管,将一双有如白嫩葱皮般的双脚浸入水中,时而击水戏耍,时而又将采摘的荷花放于胸前,探鼻轻闻荷花的芳香。

莫古站在原地不禁看得呆了,发愣间,却见那美妙女子正在向他招手。

“姑娘,你是叫我和你同船夜游吗?”莫古喜道。

女子没有应声,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见状,莫古大喜,迈开步伐便往小船走去。

眼见得就要靠近水塘,耳内猛然听到有人喊道:“莫古,你在干什么啊?快点回来。”

莫古一个激灵,之前的荷塘、美女、夜色俱是消失的当然无存,往前一看,只见自己前面站着一个全身红毛的怪物,正龇牙咧齿的瞪着他。未等他反应过来,早已伸出双爪,拽着莫古便往河边拖去。

“该死,原来美女就是这个怪物。”莫古大骇,那水鬼虽然个头矮小,竟是充满了力量,不远处,老卫死命的抱着一块大石头,两只水鬼分别拖着他的一只脚正把他往河边拉。

莫古试着挥拳打在水鬼的头上,不知道是不是他没有力气,还是那水鬼的头格外的硬实,打了三四下,水鬼却对他的拳头全然不顾,仍是龇着牙齿在拖他,见自己已经被往前拖去了好几步,慌乱中猛然记得范医生给他的药瓶子。

当下揭开盖子,把瓶中的白色粉末全部洒在了水鬼的身后。药粉被风一吹,很快便四散飘落而去,那狭小的隘口,顿时被染成一片白色。

水鬼一沾到药粉,便有如触电一般的痛苦,俱是舍掉莫古和老卫想逃进河中,可是它们下水的地方已经全部被莫古洒下药粉,慌乱之下,如飞一般往坳口里面窜去,试图另找下河之处。

莫古拉起老卫,两人几乎要虚脱当场,这时候,土包上突然传来‘哗啦’一阵响动,只见范医生和四耳从一堆干草下赫然冒出,竟是追逐三个水鬼而去。

两人休息了一会,这才勉强的提起力气去找范医生。

“范医生不会有事吧?”老卫担心的说,“刚才你把我吓死了,你好像失神了,跟着那只水鬼自己走向河边。”

“此事休提。”莫古红着脸,尴尬的说道,“范医生不会有事,他在瞎子岭,一个人单挑四五只不化骨,简直就是屠杀,区区几只水猴子,能奈他何?”

两人走进坳口里,这才发现土包后两条通往河边的路,已经全部被洒满了白色药粉,水鬼今晚的退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断,必然会被范医生逼迫的远离河岸,这些东西,今晚看样子是悲剧了。

沿着坳口往内追赶了几十米,路道开始越来越窄,渐渐的竟然进入了一很深的土壕沟中,不用多久,壕沟已是快到尽头,只见范医生手握弯刀,木然的看着三只红毛水鬼,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这壕沟就像一处死胡同,除了来路可通行,三面俱是被高达四五米的土包环绕,红毛水鬼龇着锋利的牙齿,口中不断的发出‘咴儿咴儿’的声音,好几次想翻过土包,那颇有灵性的四耳见状,哪里会给它们逃走的机会,每当水鬼想走,它都会赶到水鬼的前方,将它们逼回壕沟中去,如此折腾数次过后,水鬼们体力开始下降,动作再也没有之前敏捷灵便了。

“它们好像很怕四耳,而且动作没有四耳快。”莫古走到范医生身旁,轻声说。

“嗯。”范医生点头应道,“水猴子只怕两种东西,一种是猴子,一种就是我刚才给你的那种药粉,专克水猴子,中药古籍上曾说道这水猴子的脐胶是一种奇药,能治癌症。”

“你现在不动手,难道是在打主意想拿它们的脐胶?”老卫问。

范医生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这些水猴子动作奇快,现在有三只,如果我匆忙动手,就算四耳搞定一只,还有一只可能会逃掉,一旦让其逃脱,要想再将其诱上岸来,恐怕是不可能的。这水猴子是一种奇怪的水下生物,不管怎么样,它们都离不开水,任何水下生物离水太久,都会怎么样?”

“脱水。”莫古不假思索的说。

“不错,我们现在就要将其耗死。”范医生坏坏的笑道。

“这么说,你白天早就看中了这个地方?”莫古忍不住赞叹。

范医生点头算是默认了。三只水鬼越来越不安,它们不住的在壕沟尽头来回的转动,四耳站在土包上,虎视眈眈的瞅着它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着应对突发情况。

水鬼虽然害怕四耳,更让它们害怕和忌惮的,却还是范医生,在范医生身上,仿佛有种常人看不到的杀气,压抑的水鬼们不敢往他靠近半步。

经过数次无用的挣扎,个把小时之后,水鬼果然好像有了脱水的征兆,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楚的看到它们的动作越来越慢,全身也开始抖动起来。

“想不到水鬼就是这个样子的。”见这些东西长的像猴子,莫古笑道,“小时候,父母为了禁止我们随便下河洗澡,便往往说河里有水猴子会害人,当时觉得害怕,后来长大了,便知道父母那时候只是吓唬我们的,原本以为水鬼是不存在的东西,今晚一见,却是不虚。”

“这些东西不仅吸食人血,也会把岸边的家畜拖下水。”范医生至始至终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水鬼,他就像一只在等待猎物慢慢死亡的草原狼,面对猎物,他会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方法去将其捕获,在他身上,充满着耐心,冷静。

终于,水鬼们仿佛有些不行了,它们开始相互间蜷缩在一起,身上的活力,再也没有之前那么旺盛。

又等了半个小时,范医生知道时机已到,他搙了搙额前的乱发,伸手向四耳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随着声音落下,他和四耳几乎是同时间扑向水鬼。

只在数秒间,三只水鬼便毙命当场。看着壕沟中的一滩血迹,莫古摇了摇头,暗想这些水下精怪,不知道盘踞在河中多少年,如果不害人,倒也算得上一种绝对稀有罕见的水下生物,如今横尸当场,也是命该如此,谁叫它们碰上了范医生。

脑海中不禁想起在瞎子岭的地穴中,那只几乎要成精的红毛硕鼠和那只碗口大的斑斓蜘蛛,不管是水猴子,还是红毛鼠,都可以说是精怪般的东西,然而,它们却全部死在了范医生的手中,当真是一物降一物,终于被人超度了。

四耳很兴奋,正在主人身边窜来窜去,或许是刚才的打斗太过短暂,它还没有过瘾,对手便被它的主人给结果了。

这时候,莫古才有机会与水鬼零距离接触。它们的牙齿锋利,指甲细长坚硬,臂长腿短,手掌、脚掌和人的很像,手指和脚趾间,长着像鸭蹼一样的东西,全身的毛严密的盖在身体上,估计能起到隔水的作用。

“看够了没?”范医生问他俩。

见莫古点头,范医生抽出匕首,‘刺啦’一声刺进水猴子的腹部,又是上下左右各开一刀,那些内脏肠胆心肺什么的,便一股脑儿的全部鼓将出来。

莫古捂着嘴巴,这场面有点血腥,虽然只是发生在一只动物身上。

范医生把水猴子的脐胶取下放进一个瓶中,如此又将另外两只破腹后,方才对老卫说:“我们去附近找些柴草来。”

熊熊火光,吞噬了水猴子的尸体,也终结了此段河流中水鬼的害人事件,三人一直等到火势熄灭,水鬼的尸体成了焦炭,方才回去收拾帐篷,自往客栈而去,此刻,天却已经快到破晓之际。

大清早莫易起床的时候,他意外的发现哥哥还蒙着被子在睡觉,印象中,哥哥是个起床很早的人,见他睡的正酣,莫易没有叫醒他。

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一楼的客厅里,客栈老板已经煮好了早餐,猴头和麻吉正在桌边吃的津津有味。

“还不快来啊,面都快冷了。”麻吉在下面招呼道。

莫易点了点头,在天井边洗漱完毕后,正好碰到小水赶来打水,两人对望了一眼,莫易说:“我在客厅等你一起早餐,今天估计会有安排。”

“好。”小水说罢,伸手帮莫易整了整衣襟。

“今天是怎么了?他们三个这么反常?”见莫易坐下,猴头不解的说。

“可能是昨天累了吧!反正没事,多睡一会也不打紧。”莫易点上烟,却见那个店老板正在对他微笑。

“怎么了?大叔?”莫易问道。

“没什么。”店老板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说,“昨天你哥说你是个爱冲动、火爆的人,看你长相,倒是斯文有加的样子。”

“嘿嘿。”莫易笑了笑,说,“长相往往都只是外表,千万别被我的长相给蒙骗了。”

这时候,小水也来了,四人吃完早饭,却并没有出门的打算,眼下还不是节假日,来村里游玩的旅客很少,店老板无事可干,索性泡上一壶热茶,和几个年轻人一边唠嗑,一边瞎磨时光。

到了八点半,莫古总算从睡梦中醒来,知道时间已经不早,又去把老卫和范医生也叫醒,下楼随便吃了点东西,莫易他们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都到我房里来。”莫古说道。

一行人上了楼,猴头刚刚坐好,便迫不及待的问:“今天是到荆坪的第二天了,我们不会又像昨天那样白白的度过吧?”

“当然不是,昨天我们三人已经到了三江交汇的地方看过。”莫古点上烟,说,“按照范医生的说法,我们得下水。”

“下水?”莫易不解的反问。

“不错。”范医生起身分析道,“以我的猜测,那秘密,八成是藏在水下面。我们只有下水去看看,才能弄清事情的真相。”

“下水分为休闲的、工程的和专业性质的。我估计那里至少有一二十米深,但不会超过四十米,毕竟只是一条河,所以,我们只需要面镜、呼吸管、调节器、气瓶即可,蛙鞋什么的就没必要了,但是我们现在一样没带。”老卫有下水的经验,当下安排道,“为了安全期间,我们还要简单的去测量那儿的深度。我先把今天的安排说下,莫易,你和小水、猴头三人今天重新回市里走一趟,购置三副下水装备。我们几个则去找船家,看有没有胆大的船家敢去那儿跑一趟。”

“好,你写个单子给我。”莫易点头道。

“路上要小心,如果发现有尾巴,记得一定要甩掉。”莫古吩咐道。

“应该没事。他们挂像的只是你我,还有麻吉。”范医生笑了笑。

莫易三人去后,莫古四人则出门直奔码头而去。

潘四爷沿袭祖业,风里来雨里去,在码头开船接客已经有三十多载,当他听到莫古的请求,那一刻,他没有震惊,而是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沉默了几分钟,潘四爷问道:“你们是想找个好手,驾着船带你们到三江口去?”

“正是这个意思。”莫古点头道。

“哼。”潘四爷冷笑了一声,斜眼将莫古几人打量了一遍,沉声道,“先不管你们为什么要去三江口,你们可知道,那三江口水面看上去平静,其实水下深处有三股水流相交,暗流相互搅动,所以才会有漩涡形成,更让人恐怖的是,那地方还有水鬼作祟,一旦被拉下水去,恐怕你有九条命也救不回来。”

范医生笑了笑,附道那潘四爷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听罢,潘四爷惊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现场看看,否则,我们岂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范医生点头道。

“好吧!”潘四爷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着范医生,问,“那么,你们为什么要去三江口?”

“也没啥特别的目的,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总之,不是做坏事就行。”范医生抬头看向河面,此处的河水格外的清澈,偶尔,还能看到游鱼翔于浅底。

“年轻人,既然你们铁了心的想去,我也不拦你们。”潘四爷卷上纸烟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语重心长的说,“只是,我要告诫你们,欺山莫欺水哟!如果你们真要找个带路的驾船人,我自认为没这个本事敢担保在那段河面出入自如,不过,你们若真想去,我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个人,就看你们说的动他不。”

“什么人?”莫古很是好奇的问道。

“一个隐于村野,浪荡形骸几十年,有着一肚子不堪回首的人。他的外号叫王八,现在还知道他这个外号的人,已经不多了,人们都叫他潘老五。此人虽然靠家族施舍打赏过日,但其内心倨傲,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从未看到别人敢下三江口……”

潘四爷抬起头,眼里倏地漫出一种惊恐而又复杂的眼神,他摇了摇头,继续说:“他是个命运多桀的人,但我清楚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早年饱读诗书,身怀奇学,却受到人们的唾弃、诬陷而不得志。”

“受到人们唾弃?这是为何?”老卫忍不住接过话,因为他知道这潘四爷口中的王八是什么人。

“有些人,有些事,在常人眼里,是无法接受的。潘老五本出身大户,无奈年幼时家道中衰,最后一贫如洗,家里除了藏书不肯变卖,其他值钱的东西几乎全部卖光。他与书本为伴,最崇敬的就是潘老爷子。”潘四爷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有一年,有一个女子在三江口落水,潘老五将其救上岸,女子的家人赶来的时候,正看到潘老五嘴对嘴的抱着那女子,于是女子的家人就污蔑他,说他趁人危难,欲图不轨之事。”

“他只不过是在救人,人工呼吸。”莫古愤然道。

“在那个年代,女子的清白尤为重要,有了肌肤之亲便会被人认为不洁,很难嫁出去,更别说嘴对嘴,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那是大败门风的,在现代人的眼里看来,那的确是不值一提的事情,但那时候可不同。女子的家人一状告到族长那,他潘老五一个穷小子,哪怕有十张嘴巴,也无法脱离嫌疑,村里其他人更是轻信谣传,不辩真伪,从那时候开始,潘老五开始在人们的白眼中过活……”潘四爷冷笑了几声,说,“这是其一,还有一件事便是,当时潘老五家穷,为了奉养老母,他上山砍柴,下河摸鱼,而这段河面的鱼群聚集地,当属三江口。那潘老五也不管河里有水鬼,为了养家,每个晚上都要驾船去三江口夜捕,每次的收获都不小,久而久之,人们自然看他不顺眼,甚至有人说他和水鬼有关联,那些水鬼,是他养的…..”

“真他娘的荒唐。”莫古忍不住骂道,“这简直就是白扯嘛!”

“现在的白扯,在那时候可以要人性命。”潘四爷冷哼道。

“是啊,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流言蜚语,在那种时代足以杀死一个人。于是乎,那潘老五肯定就成了人们眼中的妖人?”范医生接过话说。

“不错。之后潘老五的母亲因为承受不了这些流言而在悲怆中死去,潘老五深受打击,悲愤痛苦中砸锅卖铁葬了老母后,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直到五年之后,潘老五回来了,可是,他却成了个乞丐模样的人。有人心存愧疚,便发点好心给他施舍点吃的,有时他也会挨饿,我曾邀请他和我同住,一起撑船度日,被他拒绝。他在这无家可归,晚上也是行踪不定,有时候在伏波庙,有时候在潘老爷子的旧宅,有时候,就不知道在哪里了,总之神出鬼没,相找他的时候难,不想找他却偏偏能撞到。”

“原来是这样,果然是个苦命人。”想起昨天臆断潘老五年轻时是个不务正业的游手好闲之徒,老卫很是惭愧的摇了摇头。

“所以,要到三江口,你们还得去找他,我那还有一艘板船,因为村里集资买了这艘机船,那老伙计便闲了下来,但我仍然精心的照料着她,毕竟风雨同舟几十年。你们去吧,如果他答应了,你们就来拿船。”潘四爷说完,径自上了船不再搭理莫古四人。

望着潘四爷离去的身影,莫古突然觉得心中有些惆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虽然还没有见到潘老五,心中却已经对这个人生出一种莫名的好感,留言蜚语,白眼冷漠,这些,却极像了大爹死前的遭遇。

“走吧,我们去找找这个人。”范医生打破莫古的思绪,催促道。

见潘四爷躺在船板上晒太阳打盹,莫古远远的喊道:“多谢您了,潘四爷。”

潘四爷没有起身答话,只是扬起手里的烟袋杆子略略的向他们挥了挥,翻了个身做他的悠悠美梦去了。

“先去伏波庙吧,潘老五说不定就在那里。”老卫建议道。

天色很好,走在村中的古道上,让人心境感到格外的悠远,有种说不出的意味,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眷顾,还是莫古他们今天的运气很好,赶到废墟的时候,正好看到潘老五躺在废墟不远处的一座矮坡上打盹晒太阳。

麻吉笑了笑,便想去和潘老五打招呼,见状,莫古赶紧挥手制止,示意他先别上去。

“我们还是等他醒来再说,这时候去打断人家的美梦,不妥。”莫古说。

范医生点头表示赞同,见不远处有几块平整的石板,说:“我们先到那坐着等他吧!”

四人一边等待一边轻声的闲聊,半个小时候,那潘老五突然坐起,在耳边挥着手抱怨道:“今天这是怎么了?睡个觉老有蚊子嗡嗡。”

莫古笑了笑,知道这潘老五是在说他们,看来他之前并没有睡着,当下上前很有礼貌的说:“老爷子,您睡好了?”

潘老五挠了半天耳朵,方才有些不情愿的转头往莫古看来,冷冷的问道:“我俩认识么?”

“不认识?”莫古摇头否认。

“那我是不是欠了你什么东西?”潘老五继续问。

“没有。”莫古仍是笑盈盈的答道,知道这老人是个怪人,性情肯定也很怪癖,和这种人打交道,必须要有耐心。

“既然我俩不认识,我又没欠你东西,那就是说我俩压根儿不相干。所以,你可以走了。”潘老五不再理会莫古,伸了一个懒腰后,倒地继续睡大觉。

莫古回到三人身旁坐下,范医生吸了吸鼻子,望着天上的白云,有意无意的说:“好白的云朵,今天真是个不错的好天气啊!”

“嘿嘿,确实好白。”莫古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再白的云朵,也有变黑的时候,再寒冷的天气,也有变温暖的时候,在冷淡的人,也有被打动的时候。”

老卫眯着眼睛,听莫古的话,他好像有把握请潘老五出马相助。见那潘老五四仰八叉的张着嘴巴躺在草地上,心中暗想这个怪异的老人肯定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要不就是在考验莫古的诚意。

“没事,我们继续等。”老卫安慰莫古道。

一个小时候过后,潘老五再次醒来,莫古见状,满脸堆笑的刚走到他身边,未等他打开话题,潘老五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起身后抬脚便走。

莫古哪里肯就此罢休,也不管范医生他们三人,愣愣的跟在潘老五身后往伏波庙走去。

潘老五仿佛对莫古没有任何好感,口中也不说话,却是只顾往前走,每当他停下来,莫古也是就地停下,每当他继续往前走,莫古又继续跟着。

如此绕过了伏波庙走了五六百米,潘老五终于忍不住了,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年轻人,你到底想干嘛?为啥老跟着我?我是不是欠了你的钱?”

见他开口说话了,莫古大喜,当下赶紧说:“老爷子,我没有恶意,只想请你帮忙。”

“我是个废人,能给你帮上什么忙?”潘老五转过身,很是不耐烦的说,“我也没什么能耐,你如果找我帮忙,那就找错人了。”

“不。”莫古赶紧摇头否认,说,“我没找错人,只有你能帮我。”

“没时间和你瞎磨。”潘老五冷哼了一声,径自不再搭理莫古,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莫古急了,大声喊道:“老爷子,我真的需要你帮忙,我要查清我大爹的死因,他生前被人看成怪物,就连死后还被人认为不祥,我要查清他的死因,给他正名,我要让那些昔日以冷眼和蜚语看人的垃圾们知道,他们是罪大恶极的,我要让他们明白,不要用任何的臆断去定论任何的人和事,更不要无缘无故的给别人头上戴一顶莫须有的帽子,我要告诉他们,我大爹不是怪物…..”

莫古还在激动不已的喊着,那潘老五却渐渐的停下了脚步,他诧异的转过身,慢慢的走到莫古面前,伸手示意莫古打住喊话,问:“你说,你大爹死前被人看成怪物,死后也被人认为不详?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的。”想到大爹,莫古心中的伤感突然无法抑制般的涌出来,他红着眼睛,抱头道,“我大爹染了一种怪病,在他生病的时候,村里人像防鬼一样,就连大白天也关着门,死后,村中的老者们逼着我父亲叔叔将大爹火化,才允许他下葬,我一路追查到此,好不容易得到潘四爷的建议,要我来找您老帮忙,您却…….”

或许是莫万成的遭遇,让潘老五深有同感,他打断莫古的话:“孩子,你大爹有你这样的侄儿,是他的福气,这世上本没有怪物,只是当说的人多了,便有了怪物。”

“我大爹无儿无女,也没有妻室,生前对我疼爱有加,如若亲生儿,我想,他活着的时候我不能尽孝道,我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件事了。”莫古哽咽着说道。

“又是怪物,又是怪物。”潘老五仰头叹了一口气,往事历历在目,自己曾经何尝不也是人们眼里的怪物,他痛心的摇了摇头,眼里的目光不再那么冷漠,“那么,你找我到底要我帮什么忙呢?”

“我们要去三江口找个东西,今天从潘四爷口中得知,敢驾船去那的,只有您老,所以…….”莫古欲言又止,说罢,很是迫切的望向他。

“去三江口?”潘老五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追问。

“不错。在那,可能有我想要找到一个东西,那东西,或许能揭开我大爹身染怪病的原因。”莫古补充道。

潘老五没有答话,他背着手来回走了几遍,满脸沧桑的脸上,透满着踌躇、好奇和顾虑。

过了好一阵,他方说:“三江口水流奇特,水中还有水鬼,你们真要去?”

“不错。”这时候,范医生三人也跟了上来,听到他说水鬼,范医生继续说,“水鬼已经被我们诛杀,所以先生您大可放心。”

“我啥时候又成了先生了?”或许是范医生身上有股独特的气质,潘老五一看到范医生,便好像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双小眼睛不住的在范医生身上上下打量着,及至看到范医生的猴子,他说道,“我猜,那些水鬼肯定是你用这只凶猛的四耳猴杀死的?你们杀了几只?”

“三只。”莫古答道。

潘老五点了点头,似在思考什么,顿了顿,他对莫古说:“如果你真想去,我答应给你帮忙,但这事非同小可,别以为杀了三只水鬼,那河中就平安无事了。此事要有完全的准备,所以,要从长计议,你们今晚八点半的时候到伏波庙来,我在那等你们。”

说罢,弯着腰一拐一拐的消失在了莫古他们的视线内。

下午四点,莫易回来了,他按照老卫开的单子,该买的东西已经全部被他置办好。出门的时候莫古叮嘱过他,东西拿回来后,为了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进了客栈,莫易带着这些下水的装备直接去了范医生和老卫的房间。

老卫一一作了检查,看罢,他很满意。

到了晚上八点,按照白天和潘老五的约定,莫古和范医生、老卫准备赶往伏波庙,其他人则在客栈休息。

进了伏波庙,潘老五早已在庙内等候,见到莫古三人,他连忙招呼大家就坐。

几张破旧的木凳子,一盆燃旺的炭火,煮着一铁壶清茶,将清冷的伏波庙烘出了几丝温情。

莫古微微的在庙内打量了一圈,好奇的问道:“老爷子,您晚上睡哪里?”

“随便睡啊,只要是个平整的地方就行。”潘老五笑呵呵的说。

“那冬天呢?”老卫接过话问。

“冬天不睡这,反正自然有办法过冬。”潘老五用木棍扒了扒炭火,低头说。

“这怎么行?等下您和我们一起回客栈吧?”莫古急道,暗想这么大年岁的人,还要如此颠沛,万一染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到莫古的话,潘老五连忙摇手拒绝:“我早已习惯了,你让我住客栈去,我睡不着。”

范医生了解潘老五,当下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勉强您老,只是您老要多注意身体。”

潘老五感激的点了点头,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沉默了一阵后,突然好像记起了什么,他拿开铁壶,用木棍将瓦盆中的碳灰慢慢的掏开,只见那碳灰下竟然藏了东西。

“哇,红薯?”老卫大喜,赶紧抓了一个放到手里反复的拍打去热,很快,庙内便弥漫着红薯的清香味道。

“吃吧!热灰烘熟的,不糊。”潘老五把红薯一一的夹出来放到地上,招呼莫古和范医生。

“这就是你的晚餐?”莫古小心的拿起红薯,皱眉问道。

“当然不止这些。”潘老五呵呵笑道,说着,又用木棍将碳灰继续往下深掏。

原来那碳灰下还藏着东西,在三人的好奇中,不用多久,便可以看到四五个椭圆形的黄泥团子,外壳已经被火烘烤的生硬。

“这些泥巴团子是什么?”莫古不解的问。

潘老五没有答话,正忙着把那些黄泥团子从火盆中弄出,老卫也停止了吞吃红薯,仔细的看了一会,恍然大悟道:“老爷子,您真是个行家啊,我都不知道该吃哪一样了。”

“想吃啥,就吃啥。”潘老五笑道。

莫古看着面前的六七个泥巴团子,还是搞不懂到底是什么东西,身旁的范医生见状,附到他耳边说:“这是叫花鸡。”

因为想到这潘老五弄出的叫花鸡肯定是偷的,所以范医生一直没有道破,没想到他刚说出口,潘老五的耳朵竟是格外的灵敏。他笑道:“这不是叫花鸡,应该叫叫花斑鸠,是我在附近的山上钓的。”

说罢,用木棍对准泥团子的外壳轻轻一敲,那些被烧的生硬清脆的泥壳便纷纷脱落,在泥壳内,斑鸠还被一张厚大的树叶包着。

潘老五撕开树叶,一阵让人馋涎欲滴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斑鸠有鸽子大小,已经被拔了毛去了内脏,油黄翠嫩的肉一看就是绝品美味。

浓浓的香气让莫古舔了舔嘴唇,忍不住吞下一口口水。

“真是人间极品,我看您老才是美食家,哈哈。”范医生大乐,伸手扯下一块斑鸠肉,放到口中细细的品尝起来。

见这潘老五如此乐观,莫古心中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敬重,自想现在他肯帮忙,按照冯老留下的线索,大爹从天狼山带来的那块石头,说不定能在这里解开谜底,当然,莫古很清楚,就算这里有发现,也肯定不会是最终的结果,到头来必然还得要去找到天狼山,或许,这里隐藏了天狼山的线索,亦或许,这里有揭开阴阳石谜底的答案。

潘老五又拿出四个杯子,每人倒上一杯热茶后,方说:“把你们叫来,是想仔细的说说那三江口的事情。以我过去的经验,三江口水面以下十米处开始有涌动的暗流,或许是因为那水底的奇特地貌造成的,所以,你们如果要下水,必须找到克服暗流的方法,否则,一不小心卷进暗流中,可能就再也浮不出水面来。”

“这个不怕,用绳子绑住,船上人拉着就行。”老卫建议道。

“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光用绳子绑着,肯定不行。必须要求下水的人具有超常的耐力、毅力还有水性。一旦卷进了乱流,如果我们力量不够而拉不上来,或者说时间不够,那就不好说了,说不定就算拉上来,也成了死人一个。”

潘老五的话刚说完,莫古和老卫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范医生。

“好说。”范医生嘿嘿笑了几声。

“其次,听你们说,昨晚死了三只水鬼,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根据村里人的说法,有人讲水鬼有三只,也有四只,五只,六只的,甚至还有和红毛水猴子完全不同版本的水鬼。如果水鬼不止三只,而你们下水后遭遇了怎么办?”

“不怕,我们准备了标枪,如果碰到了我就将水鬼就地正法。”范医生微微的笑了笑,看向潘老五说,“先生您是个懂行的人,否则,当年怎么敢一个人独自去三江口夜捕?我想你肯定在船上洒了白芷粉末吧?”

“哦,你怎么知道?”范医生的话让潘老五大感意外,他说道,“水猴子怕猕猴,怕白芷,书上写的很明白,为了生计,没办法才去那冒险。”

“果然如我所想,先生是个奇人。”范医生啧啧叹道。

“还有,这件事不能让村里其他人知道,否则,恐怕会引出不必要的麻烦。那三江口水域是个神秘奇特的地方,江面曾有两座山出现过的异景,加上有水鬼存在等等,种种异象将那儿弄得神秘兮兮的,本族老人曾有一种奇怪的说法,说那里有个古名,叫黄泉渡口。你们是外人,如果在没有和村里人打招呼的情况下,公然去那儿下水找东西,我想村里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至于水底到底有没有你们想找的东西,一切也只有下水后才知道,明天我们就去测量深度,并找个最合适的下水地点。”

“黄泉渡口?”莫古伸手不解的挠了挠脑袋,自语道,“难道,那儿是通往阴间的地方不成?”

“我也不知道这个说法的来由,但我知道,有个人曾对此做过调查。”潘老五低下头去,在他那紧皱的眉宇里,突然间仿佛多出了很多心事。

“什么人?”范医生语气突变,问道,“难道最近还有人也来过这?”

潘老五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这个人早已不在人间,他是所有潘家族人的自豪,在潘家人心中,他就像神明一般。”

“潘仕权?”莫古追问。

潘老五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顿了顿,郁郁的说:“我们这里有着上万年的历史,很多地方都非常悬异,他将自己的调查发现写成了一本笔记,但这本笔记,却被一个人偷走了。”

“原来是这样,如果有那本笔记在,或许能给我们提供很大的帮助。”老卫失望的抱怨道。

“那个偷走笔记的人是谁?可曾有所了解?”莫古好奇的问。

潘老五摇了摇头,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有个特征,他背上纹了一个五芒星图案。算一算,已经有好多年的时间了。”

四人细聊了这么久,烤红薯和叫花斑鸠也全部吃完了,庙外,夜已深,牙形的月亮,正藏在山顶古树的枝桠间,仿佛在偷听他们的说话一般。

潘老五起身拍了拍衣服,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你们先回去休息,凌晨四点左右,你们照样来这里,我们一起去找潘四爷要船。”

潘老五站在庙门口看,一直忖忖的看着莫古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方才进庙而去。

回到客栈已是晚上十一点,想到凌晨就要起床,三人不敢耽搁,进房后倒头便睡。

为了防止睡过头,莫古调了闹铃,并写下纸条吩咐莫易,叫他转告猴头他们,这两天如果没有事情,尽量别出门去外面转悠。

因为心中装了事情,睡意很难上头,躺在床上,莫古又一次将今晚和潘老五的谈话回想了一次。

此刻细细的想来,方才感觉到这个潘老五真的不是常人,他懂得的东西好像很多,而且从他说话的语气来看,他的心中或许还藏了更多的东西,此人肯定已经不再是当时的那个潘老五,到底他消失的几年间遭遇了什么事情?这可能是解读此人的一个关键。

可是,他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过着这种闲云野鹅,浪荡不羁的生活?为什么不像一个正常人一般的活着?毕竟这是他的家乡,在父老乡亲们面前像个叫花子般,那该需要多大的勇气?

难道,他重回家乡,是有目的的?

莫古脑海中灵光一闪,却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心中暗想他肯帮忙已是万幸,现在自己对他如此百般的猜测,实在是对不住他。可是,平日里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莫古都喜欢问个为什么,虽然还没有和潘老五有很多交道,但从这个人身上透露出来的疑问和好奇,却已经早已无法掩饰的散布开来了。

“他肯定不是个叫花子,如此有学识的人,怎么会当一个叫花子。”莫古翻了一个身,想起最后说道的潘仕权的笔记,潘老五只是略略的提及而不肯细说,感觉告诉莫古,潘老五知道的更多,只是不肯向自己道出来。

点燃烟吸了一口,脑海中极力的搜索着与潘仕权有关的信息。

潘仕权,曾经的乾隆帝师,精通八卦奇门,易术命理,天文地理,乾隆得位后,明智的选择隐退,这完全和历史上那些真正的明智贤达完全一样,看上去,他好像是个有如刘伯温、诸葛亮一般的人,那么,潘老五装成乞丐,是不是和潘仕权的笔记有关?或者说是与那潘仕权的某个东西有关系呢?

白天潘四爷曾说,潘老五神出鬼没,晚上要不在伏波庙,要不就是在潘家老宅过夜,如果在人们的眼里果真把他当成乞丐看待,那么,又还会有谁去理会一个乞丐呢?

莫古越想越觉得离谱,这个潘老五,竟然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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