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日后我得提防着他,以他对荆坪的了解,如果三江口真有名堂存在,他定然会知道一些。”莫古在心中暗想道。
三点半,莫古被闹钟吵醒,老卫和范医生也已经起床,才睡了这么短的时间,三人都有些困倦。
屋外月光皎洁,半夜的古村出奇的安静,老卫打了一个呵欠,略微的寒意让他忍不住紧了紧衣服。
刚出村子,范医生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往后看去。
“怎么了?”老卫低声问道。
范医生没有答话,竖起手指示意老卫噤声,知道肯定有异常情况,莫古睁大眼睛四处搜寻了一番,却什么也没看到,但他明白范医生此举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他的听觉和视觉俱是超出常人,在没有一定把握的情况下,他是不会随便做出反应的。
“走。”范医生轻声说,却是指了指另外一条路。
莫古和老卫明白,当下错开道路,往河边的方向走去。
三人绕了一圈重新回归正路后,范医生说:“刚才出村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有细微的脚步声从我们身后传来。而且那脚步声还尾随我们走了一段,为了不惊扰尾巴,我故意装作不知道,可是,我猛然回望的时候,身后却并没有人影,真是奇怪了。”
“确定没听错吗?”老卫担心的问。
“应该没听错。”范医生答道。
莫古默默的跟在老卫身后,他对范医生很了解,如果他说有尾巴,虽然刚才没有被他们逮到,但这种可能性绝对会超出百分之九十。
自从上次秘密出城,莫古敢肯定没有被人跟踪,那么,今晚的这个尾巴又会是谁呢?是乔巴,还是那些黑衣人?从这两天来看,村子里好像再没有什么陌生人来过,那这尾巴到底会是谁呢?
“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个人的反应能力很敏捷,当我回头的那一刹那,他已经藏了起来。”范医生猜测道,“若果真如此,此人定是个厉害人物,日后我们的行动,要多加注意了。”
莫古点了点头,三人又走了十多分钟,伏波庙到了。
潘老五没有点灯,莫古很佩服他的胆量,一个人在这种荒郊野地,而且还是在阴森的伏波庙中,竟是如在家一般。
“走吧,我们先去找四爷拿船。”潘老五出了庙,带着他们往潘四爷那赶去。
或许是因为村中的古意所致,凌晨的古村竟然有种掩饰不住的萧索和凄凉,即便路旁全是屋舍,穿行于此,心中仍然免不了有种莫名的压抑。
潘四爷家中已经亮灯,这个撑船几十年的老人,每天都会赶在任何一个村民的前头早起到达渡口,摆渡,就像是他的生命和职责,而他作为摆渡人,职责就是确保每个村民都能按时渡河。
轻轻的敲门声响过,潘老五的到来让潘四爷感到很意外,及至看到他身后的莫古几人,潘四爷便明白了他们的来意,当下也没说什么,披上衣服带着他们往河边方向走去。
板船停靠在河边的一处浅水湾内,虽然已经三四年没有派上用场,但潘四爷一直像对待儿女一般的精心保养着它。
“上去吧,这船就交给你了,老五。它闲了这么几年,肯定也憋慌了。”潘四爷轻轻的抚摸着船身,解开绳子,转身看向潘老五。
“放心,我会完璧归赵的。”潘老五谢道。
这是一艘很大的板船,往年渡人的时候,要靠河面上的一条铁制缆索固定,现在没了固定的绳索,一切都得靠人驾驶,潘老五俨然是个驾船的行家,他熟悉的长着船舵,开始驾着板船往下游的三江口划去。
潘四爷默默的站在河边,一直望着心爱的船消失在了视野中,方才折身往村子里赶去。
往前划去了两三里,水势渐渐的开始平缓起来,潘老五望了望天,说道:“快五点了,天亮前,我们要找好下水点,并测出水中的深度,到了今晚,便好下水。”
“这个自然。”范医生站在船头,天还没亮,可见度不远,河面笼罩在一层浓浓的雾气中,水势渐渐的开始趋于平稳,让他奇怪的是,越是接近三江口,河面越是安静之极,就连那些蹦跶的鱼儿水鸟,仿佛也失去了踪迹。
潘老五显然对这段水域很是熟悉,他开始改变船的行进方向,并吩咐老卫和莫古加速划桨的力度,一时间,板船竟是如飞一般的往前面穿行而去。
“感觉到了什么吗?范医生。”潘老五问道。
“死气。”范医生答道。
“不错。越是接近三江口,这种感觉越是浓烈,这段河面是村里人的禁区,其实水下有很多鱼,我当年只需用灯光引诱,就能轻松的捕捞很多,但是,这里不管是鱼,还是水虫水鸟,都显得格外的安静,好像暗地里有什么让它们震慑的东西。”潘老五很是不解的说,指着前方道,“那前面五六十米的地方,就是暗流漩涡,以我的猜测,这三股水流相互交织缠绕,肯定是因为河底有什么东西在暗暗的牵引着,否则是不可能形成暗流的。”
“应该是这样,河底八成有股暗力存在。”莫古点头应道。
潘老五又将船往前驾行了二三十米,此处已经能够听到漩涡‘吱吱’的尖叫声,但水面却平稳如镜,抛锚停船后,莫古望着河面,心中不禁暗暗的惊叹自然的造化,自从开始调查大爹的死因后,一路过来,他已经经历了不少奇迹,现在,他又站在一处诡异的河面上。河中明明有暗流涌动,但河面却依然平静,这真的很难解释,或许,是因为那股牵引暗流的力量,其中心点就是在漩涡那里,而这股力量的大小,到了离水面十米左右的地方,便渐渐的减弱了。
“现在停船的地方,就像一个临界点,如果再往河中心去几米,水下涌动的暗流会很剧烈,所以,这里是最适合测量水深的地方。”潘老五正色道,一边吩咐老卫放下绳子。
老卫早有准备,绳子的一端绑着铁铅,当下提着绳子,从船舷处将其放进了水中。
三人静静的望着老卫,数秒过后,老卫说道:“到底了。我感觉到铁铅砸在了河底上。”
潘老五点了点头,大家一起动手把绳子拉出水面,丈量过后才发现,这里的河水竟然有将近三十五米左右的深度。
“当然,这么测量肯定不是非常精准,但至少能弄出一个大概。”老卫将绳子捆好,分析道,“这样的深度,要想潜入水底,关键之处就是要克服水中压力,但我们现在只有一些基本装备,缺少深潜的东西。”
“抱着一块石头,耳朵堵上棉花团就行。有气瓶就好办,至少不怕憋气。”潘老五笑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莫古点头赞成,顿了顿,问道,“那我们从什么地方下水?”
“如果要下水的话,还得往前。”潘老五解释道,“河中奇异之处,差不多也就是暗流涌动的地方,我们要找一处能让人承受的河段下水,这三江口平时只有一个漩涡,如果发大水,漩涡会增多,水越大,漩涡越多,曾听老人说最多的时候看到过七八个大漩涡。”
潘老五说罢,收起船锚把板船往前划行了几米,示意老卫继续放绳子。
绳子入水十多米后,果然开始被暗流拖动,慢慢的往前移靠。
见状,潘老五示意老卫收起绳子,继续把船往前划进,然后用同样的方法测试暗流吸引的力度。
每次往漩涡接近几米,绳子在水下被吸引的力度越大,如此测试了几次,潘老五说道:“就选这里,再往前,人在水下就扛不住了。”
说罢,开始将船往岸边划去。
“不做个记号吗?在刚才那?”范医生不解的问道。
“不用,我这老头子很清楚。”潘老五笑了笑。
船被靠在一处水草很是茂密隐蔽的地方,就算有人从岸边经过,如果不走近,根本就看不到。
藏好了船,潘老五吩咐莫古三人回去休息,晚上九点带好东西到这里集合。
每次周末到来,荆坪古村都会热闹不少,虽然来这里的游客不是很多,但观光客的到来,却极大的活跃了村子的气氛,潘家祠堂、关圣殿、通天都府前到处都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游客,或驻足品查古迹,或拍照留恋合影,更有很多善男信女,在那活了几千年的亲娘树前许愿烧香,希冀获得神树的庇佑。
这时候,也是荆坪人忙碌的时候,路旁的小吃店、粉面馆,生意一时大好,而村中这家唯一的客栈内,自然也不列外。
莫易一大早便起了床,刚到八点,他竟然意外的看到有人来住店,店老板见状,自然撇下他们笑着招呼客人去了。
见他低着头在偷偷的打量着住店的客人,小水笑道:“怎么,疑神疑鬼的?今天可是周末,有人住店很正常的。”
“是么?看我这记性。”莫易拍了拍脑袋,懊恼的说。
“那个。”猴头向他打了打眼色,轻声道,“就算有什么可疑的人到来,光凭你的一双肉眼,怎么看的出来?别人肯定会掩藏的很好。”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们还是小心点好。”莫易点了点头,走到柜台前让伙计泡了一壶茶,已经住店好几天,到现在早已和店里的人混的烂熟。
那伙计是个愣头青,平日里有些害怕范医生和莫古,却独独的和莫易很要好,当下对莫易说:“今天你们打算去哪里玩?”
“看看吧,天气这么好,总会出去走走。”莫易答道。
听罢,伙计偷偷的告诉莫易道:“听村里人说,今天要唱戏,晚上五六点就开始,这可是很难撞上的。”
“是么?”莫易大喜,暗想这老戏,在现代社会倒是很难碰到一次,“唱什么戏?花鼓还是黄梅?”
伙计捂着嘴笑了好一会,方才摇头说:“都不是,听说过傩戏没?我想应该会唱《龙王女》、《鲍三娘》,还会弄些傩戏杂耍什么的,你要去看的话,下午可要趁早,就在祠堂大院唱。”
莫易拍了拍伙计的肩膀,拿着茶壶回到小水身旁,便把唱戏的事情告诉给了她和猴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住店的人也开渐渐增多,从店老板那儿得知,往常住店的客人有住一晚就走的,也有从外地来村子而住三五日的,总之,他说不会怠慢了莫易他们。
整个早上,莫易都没有离开客栈,他静静的坐在厅里,打量着每一个前来住店的客人,让他庆幸的是,他并没有看到乔巴,或者那些黑衣人的身影。
村子里很热闹,中午猴头喊着麻吉出去走了一遭,回到客栈屁股还没坐热,便和莫易唠叨,说他去看了灵官树、龙眼井,在那龙眼井旁边,还有一尊奇怪的古老石鱼…….
莫古起床没多久,此刻正在吃东西,听到猴头说石鱼,赶紧停止进食,问道:“你说你在村子里看到一尊古老的石鱼?什么样子的?”
“和鱼很像,看上去是个老东西。”猴头答道。
莫古总觉得石鱼这两个字很熟悉,一时间却又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在脑海中搜寻良久,总算记起潘老五的脖子上,也挂着一个石鱼。
当下匆忙的吃完东西,拉上猴头,和莫易小水往村里的石鱼走去。
石鱼就在龙眼井旁边,莫古看了良久,和潘老五脖子上的相比,除了大小的区别,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这石鱼像看上去果然很古老,否则也不会作为村里的一个古迹而保护着。
在莫古的记忆中,这种石鱼像很少在古书、古籍中有过提及,而现在却出现在这么一个小村中,这东西,究竟代表了什么?它和潘老五脖子上挂着的那条石鱼项链,是不是有联系呢?
隐隐的,莫古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却又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他敢肯定,潘老五的石鱼,绝非他自己打造或者从什么地方买来的,说不定,那石鱼也是潘老五的秘密。
白天没事可干,莫古宅在客栈里休息,五点多吃完晚饭,莫易说要去看戏,莫古不好阻止,见时间还早,索性和大家一起前往祠堂看戏。
赶到祠堂,这里早已坐满了人,有村民,有游客,祠堂大院本来就很老,后厅摆放的是无数的潘家灵位,身在其中,总觉得有股清冷阴森的气息,在这种地方唱老戏,实在是一个很合适的地方。
据村民说,戏班是从辰州请来的,莫古知道他们口中的辰州就是今天的沅陵,而这傩戏,最早便是发源于湘西,在湘西,又以新晃和辰州的傩戏最为出名。
对于这种作为祭祀仪式用途而出现的巫歌傩舞,莫古自然有所了解,既然出现在湘西,当然少不了和巫蛊鬼怪文化有关系,存活到现在,倒是算得上一种珍贵的戏剧活化石。
一阵唢呐和锣鼓声中,戏子们戴着狰狞恐怖的面具纷纷登场,人群中猛的发出一阵呼喝声,便有戏子应着唢呐发出的奇怪音乐依依呀呀的开始唱起来。
莫古无心听戏,心里一直挂牵着今晚的事情,台上的戏子唱的欢,他却没有正儿八经的听一分钟,更别说知道戏子口里唱的是什么。
范医生眯着眼睛坐在一旁,也是没什么兴趣,眼睛滴溜溜的在人群里四处瞅,老卫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见状,莫易问道:“他们唱的什么词儿?”
“我也不知道,我听的是旋律和调调儿。”老卫笑道。
“真有你的。”猴头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今晚演的是鬼戏,没看到他们戴的面具都是狰狞恐怖的么?”小水反问说。
莫易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那些戏子戴的面具,的确都是一些鬼怪形状的,即便是关公的面具,也格外的狰狞杀气。
莫古挪了挪坐痛的屁股,煎熬中,突听有人喊道:“变脸了,变脸了。”
叫喊声让他倏地清醒过来,抬头往戏台上看去,只见一个身形矮小的戏子,正在不停的变换着脸上的面具,只是一甩头间,脸上的面具便换了一个样子,人群中不断的有叫好声发出,心中正在好奇这人耍的是什么手段,疑惑间,突见那面具后有一双眼睛,正阴森森的在瞪视着他。
莫古猛的一个激灵,那目光让他全身的汗毛陡竖,惊恐间再去看,却见那台上的变脸戏子已经走到台前,正在向观众们微微的躬身行礼。
“怎么了?刚才你为何突然抖了下?”范医生问道。
“没,没什么。”莫古紧了紧衣服,心中余悸犹存,“等下回去在和你说。”
大戏唱完便是杂耍,表演的节目有上刀梯,过火槽,走犁头等等,见时间不早,莫古招呼大伙儿回去。莫易虽然很想看杂耍,但他知道这次出来,不是玩的。
路上,莫古把刚才的事情告诉给了范医生。
听罢,他沉默了一阵,说:“从今晚开始,大家要格外小心,我想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一定要把三江口的事情弄完,然后赶紧离开这里,所以,以后没事的话,大家不要出门。”
众人理会得,到了八点多,按照潘老五的约定,莫古一行人带上东西,提前往三江口出发而去,这一次和昨晚不同,七人全部出动了。
在三江口藏船的地方,潘老五已经早早的在一处隐蔽处等候,见到来了这么多人,他并没有打招呼,而是直接问道:“东西都带来了?”
莫古点了点头,为了上船后好称呼,他还是将莫易他们介绍了一番。
“那就上船吧!”潘老五招呼道。
望着茫茫的河面,想到昨晚的跟踪者和之前那个戏子的奇怪眼神,莫古清楚,那些人,还是嗅着味道跟来了,虽然他搞不清楚到底他们是通过什么办法做到的,也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哪一伙人,所以,他希望今晚能把事情弄完,然后按照线索进行下一步调查。
板船很快便到达了昨晚选好的下水点,几只高亮手电全部打亮,前方嘶嘶鸣叫的漩涡听之让人心惊胆颤,范医生用手趟了趟水,说道:“水温还不错,幸好不是冬天。”
当下便开始换上潜水服,装备气瓶、水下呼吸器、深水照明灯等下水设备。为了安全期间,他把标枪和长刀也带上了。
想到让范医生一个人下水,莫古总觉得有些不妥,犹豫过后,坚持要与范医生同行,老卫见状,也提出了下水的要求。
“既然你俩要去,我自然不阻拦,不过,你们要注意,如果遇到什么情况,便及时退回水面。”潘老五叮嘱道。
“这样也好,昨天买了三副下水设备,倒是全部派上了用场。”老卫捂着呼吸器,说话声音有些模糊。
下水前,范医生望了一眼河岸,对潘老五说:“我们下水后,如果水上发生什么异常情况,一切还望您老临场应变,我们这次有不少的厉害对头。”
“这个自然。”潘老五点头应道,见三人准备下水,他愣了愣,还是说道,“如果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你们在水里择路而逃,我们最后到潘四爷家里汇合。”
范医生搓了搓手,走到莫易面前轻声叮嘱了几句,绑上绳子后,带头跳进了河里。
河面上渐渐的回复了平静,看着在不断被脱下水的绳子,潘老五吩咐大家将三根绳子全部绑到了板船的木柱上,说道:“现在熄灭手电。”
莫易手心里捏着一把汗,虽然前两晚没有到这里来,但他知道在这种地方下水的危险,范医生下水前曾叮嘱他,如果有情况出现,一定要听潘老五的,他对潘老五并没有多少了解,但范医生这么说,想必这个鞠瘘的老头肯定有些来路。
没了范医生,负责安全和警戒的任务自然便落到了莫易的头上,看着茫茫的河面,莫易暗想如果那些人出现的话,肯定也会坐船前来。当下伸手摸了摸标枪,三副标枪已经被范医生带去了一副,黑暗中,莫易将剩下的两副标枪上好铁标,对猴头和麻吉说:“标枪已经上弦了,有情况出现的话,你俩看着用。”
潘老五没有出声,他静静的听着河面的动静,莫古三人下水有一阵子了,绑着的绳子,已经在水面往前移动了一段距离,看来他们还在水下摸索。
点上烟袋,潘老五说:“大家耐心的等吧,希望这一晚是个平安夜。”
小水哈了一口气,安静中她仿佛听到了大家的心跳声,板船偶尔会轻微的晃动下,四耳蜷缩在她的脚边,已经睡着了。不知何故,她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仿佛有种无形的东西,镇压在这处水域一般,让她有些无法安心。
水下,范医生小心的在前面开着路,有深水照明灯,倒是能看清好几米远的距离,水中果然如潘老五所说,到了十米深的地方,便清晰的可以感觉到有暗流在涌动。
此刻,范医生才真正的对那潘老五赞叹不已,此处的暗流虽然在涌动,但涌动的力量恰到好处,人在其中,并不会被卷到暗流中心去。
因为水下不能说话,相互间的交流便只能用手势,范医生停下游动,回头对莫古和老卫指了指水底,然后又往暗流中心处指了指。
莫古和老卫知道他的意思,踏是想说先潜到水底看看,潜水的过程中要注意安全。
三人相互点了点头,开始全力深潜。越往河底,河水越是冰凉,随着水中深度的增加,呼吸明显受到了影响,胸腔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让人有点难受,耳朵虽然堵上了棉花,偶尔仍然会有种灌气的感觉。
莫古跟在范医生身后,想不到范医生在陆地上那么厉害,在水里竟然也毫不含糊,他简直就是一条泥鳅。
到了河底,眼前的异象让三人不禁目瞪口呆。莫古惊骇的发现,河底竟然有一座七八米高的巨大石头,经过探测,粗略的估计这块巨石约有半个运动场大小。巨石从水底探出,看情形仅仅只是露出了一个脑袋,身体却还隐藏在水底的淤泥中。
“这么大一块石头,究竟是怎么来的?”莫古很是不解,正在疑惑间,前方的河底突然变得浑浊起来,大股大股的泥水,不断的从河底腾起。
范医生见状,飞快的游到莫古和老卫的面前,三盏照明灯一齐照向前方,朦胧中,突见一个黑影倏地窜出,闪电般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中,却分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莫古指了指那个影子,又拍了拍头,提出了疑问。范医生向他连连摇手,两个手指交叉到一处,又拍了拍标枪,示意他别害怕。
三人沿着巨石游了一阵,希望能有新的发现,但这石头除了体积巨大,却只是一块石头,正在失望间,老卫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突起物提出了疑问。
莫古愣了愣,当下游近细看,由于被淤泥覆盖过厚,一时间并不能看出这突起物究竟是什么东西,范医生轻轻的用手扒开淤泥,不用多久,一尊石鱼赫然出现在了莫古的眼前,惊讶之余,老卫又在附近陆续的发现了数尊同样的石鱼。
“奇怪,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石鱼?而且好像还以一定的规律性排列着?难道,这是人刻意的放置在这里的?”莫古暗暗的想道,可是,按照水中冲力的定律,就算这些石鱼是被人从岸上沉入这里,过了这么多年,即便这里的暗流力量不大,但这条河从古到今发过数次的洪水,石鱼的排列位置肯定会发生变化。
想到这些,莫古醒悟过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石鱼是和石山连在一起,石鱼根本就是长在石山上的。
当下用手探到石鱼底部,果然是和巨石相连在一起。这让莫古更加不解,如果这些石鱼不是现代人所打造,那么,古代人又怎么能在水下作业,雕刻出这么多的石鱼出来?
范医生和老卫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俩开始在数尊石鱼中仔细的搜查,看是否能有收获。如此怪异的事情,莫古虽然有点想不通,但他心中还是提前有所预料,否则,冯老也不会留言直指三江口。现在要做的,就是对水底进一步调查,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
石鱼雕像呈直线形状一直往暗流中心排列而去,三人小心的顺着雕像往前游了十来米,暗流涌动的力量越来越强,周围的水已经有了明显的流动感,范医生伸手示意停止,如果再往前的话,可能就会无法自控而被暗流卷走。
在水底折腾了这么久,除了可以看到一块巨大怪石,便是这些石鱼雕像,可是,石鱼雕像的走势明明是往暗流的中心地带去了,以此推测,这河底真正的奇异之处,必是那产生暗流的中心地带,说不定那里还能找到暗流产生的原因,如果再往前,危险必然随之而来,说不定卷进暗流中就再也无法脱身,但古人又是怎么在暗流的中心地带打造出了这些石鱼呢?难道,他们有方法抵挡暗流?而且,这些石鱼到底代表了什么?
种种疑问,让莫古不得其解,这河底,确实很诡异。
范医生焦躁的在原地游了几个来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进不成,就只有往回退,看看是否能有别的收获。
三人正在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莫古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拉力把他往暗流中心拖去,低头一看,那拖动他的东西,正是绑在他身上的绳子。
“糟糕!难道是潘老五在搞名堂?”莫古大惊,惊慌之中也顾不得去想莫易他们的处境,手忙脚乱的便开始解绳子,只在数秒内,整个人已被往前拖去了八九米,那绳子,竟然绑的格外坚实,任凭莫古怎么解,竟是解不开。
范医生和老卫的遭遇也是一样,眼见得危险就要来临,强大的暗流吸引力,开始让人在水里微微的旋转,仿佛就像置身在激流一般。
“看来,河面上出事了。”范医生暗叫不妙,趁着还能勉强游动,拔出长刀割断绳子,往老卫和莫古游去。
暗流的力量越来越大,追上莫古的时候,范医生已经几乎快不能自控了,当下扯住老卫和莫古,拼死割断绳子,还容不得他们有任何手势的交流,数秒内便被暗流卷的不见了踪迹。
河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四五艘机船,潘老五眉头紧皱,看着机船在慢慢的往他们靠近,他担心的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莫古他们。刚才板船被对方用挠钩钩着往前拖了十来米,不知道莫古他们三人是不是受到了影响。
“莫易,好久不见,想我没有啊?哈哈。”乔巴用粗狂的嗓门大声喊道。
莫易没有和他对骂,挠钩的绳子刚刚才被他和麻吉砍断,对方有五艘船,人手不少,这些人像鬼一样的突然出现,而且是开着速度更快的机船来的,看来早有准备。只是,让莫易不解的是,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这边的行踪的。
数只高亮手电在互相的照向对方,乔巴望着被围在中间的莫易,对身旁的老者说道:“只有五个人,少了三个,你不是说能将他们全部诱到这里来吗?”
“放心,一个都少不了,另外三个在水里。我就是要让莫古下水,这样不是省去了我们下水的功夫?阴阳石到手是迟早的事情。现在不要逼的太紧,否则会影响下水的人。”老者笑道。
“果然高明。”乔巴叹道,当下吩咐船员们不要逼近,只需把对方困住,好等莫古三人出水。
莫易拿着标枪,见对方不再逼近,心中已是清楚他们的打算,回头看向潘老五,他好像没有把乔巴等人放在心上,而是偷偷的躲在船板后面,拉扯那几根原本绑在莫古三人身上的绳子。
过了一会,他低声说道:“绳子断了,他们三个可能已经走了,我们找准机会脱身,莫易,你和他们认识,先想办法拖住他们。”
莫易点了点头,索性放下标枪,拿起手电照向乔巴,见他身旁站着一个老头,另外一个竟然是客栈掌柜,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原来他们一到村子,便落入了对方的监视中,可是,乔巴又怎么会知道他们要来荆坪呢?
“乔巴,你好阴险。”莫易骂道。
“不是乔巴阴险,是你们太笨了。”那老者笑道。
“你这老东西是什么人?”莫易疑惑的问。
“嘿嘿,我可是莫古的老朋友,他难道没告诉你吗?你们的大爹带来的石头,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啊!”老者阴阳怪气的说。‘
“这人到底是谁?”猴头郁闷的问。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那个冯老。”莫易答道。
“莫古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小水惊道。
“我们都被他骗了,他肯定是找了个身形相同的人,让我们误以为他已经死了。他可能的确知道阴阳石的线索,所以留下字条让我们来查,然后趁我们调查之际,坐收渔人之利。”
“我操,果然阴险。”猴头忍不住骂道。
“莫易,你是说,就是那个叫冯老的人告诉你们来这里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潘老五,突然说话了。
莫易点了点头,应道:“不错,就是他。”
潘老五默默的打量了冯老好一阵,方说:“如此甚好,等会听到我的指示后,你用标枪射他们,然后我们把船划向漩涡,在离漩涡八九米的地方,再将船往回划,他们的机船速度快,吃水深,见到我们逃跑肯定会追来,到时候必然收不住而卷进漩涡,这漩涡虽然弄不翻他们的船,但那里的暗流力度大,受力浅,他们的船肯定会被吸住,要想重新开动,我们就有两三分钟的空挡时间,然后趁着这段空挡,火速的把船靠岸,上岸后,一切都好说。我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
“一切听您老的吩咐。”莫易答道。
潘老五嗯了一声,便将几只船桨分别发给猴头和麻吉,只等莫易射出标枪后便好行事。
双方对峙间,对面河岸上的杨树林中,几个高大的黑影,正盯着河面上的情况,其中一人说道:“三哥,这戏怎么演成了这样?”
“不是这么演,还怎么演?”另外一人笑道,“你这戏子,下午的戏还没唱够啊?我可是连一句词儿都没听清楚,不知道你唱的哪一出。”
“都是土话嘛!”那人应道。
“都噤声,现在说正事。”一个黑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安排道,“姓冯的让那些小子中计了,但他私自脱离组织,老大已经将他列入死亡名单,过了今晚,就可以让他真正的去死了,他上次找了个替身,希望骗过我们,那点名堂怎么能瞒过老大?我先把今晚的任务安排好。我和乌鸦、老四监视河面,那个姓范的应该下水了。如果等下姓冯的和板船上的人上岸的话,老五、老六负责清场,记得,板船上有个叫麻吉的,是上次从小天狼山活着出来的,还有姓冯的,一定要弄死。其他人,废掉即可,你们看着办吧!”
“老三,还是小心点好,姓冯的追踪姓范的和那莫家兄弟,我们追踪姓冯的,别忘了,还有姓蓝的在追踪我们,鬼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到了,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像窜鱼崽一样。”
“老大和二哥没现身,我就不相信我们所有人联手还斗不过那对狗男女。”
“的确是狗男女,狗肯定没带来,这样好办很多。现在别废话了,等下该干啥的就去干啥。”被称作三哥的神秘人有些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杨树林中便再度回复了安静。
乔巴很有耐心,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猎人。猎物就在眼前,他不怕猎物再一次飞走,虽然他知道这些猎物有些棘手。
“那么,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是那块石头的价钱,还是?”乔巴漫不经心的问冯老。
冯老摇了摇头,笑道:“那块石头虽然很值钱,但我在乎的并不是石头能卖多少钱,我只关心它的作用。”
“你好像从来没有和我说过那块石头的作用。”乔巴有些不乐。
“哼哼,我们都是老朋友了。”冯老阴阴的笑了几声,说道,“在找这块石头的,何尝只有我一人?还有更多非人一般的人物在寻找它们。至于有什么作用,现在也不便细说,到时候你自然知道,我不介意和你分享,如果你有了力量,要想击败他们,可谓轻而易举。”
乔巴没有答话,脑海中,不禁又想起了上次在那个巷子里,为了不让麻吉遇害而遭遇到的那个黑衣人,那种霸道的力量,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之后很长的时间内,乔巴都很疑惑,他搞不懂那个人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让自身的能力达到那种境界,不管是空中翻转后临时变向,还是将他的铁蛋子全部击落的速度,这都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事后,冯老告诉他,像那个人一般的人物,还不止一个。冯老还告诉他,那些人一直在追踪他,自从他知道了阴阳石的下落,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冯老和乔巴都在秘密的躲避着那些人。他们想杀麻吉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麻吉到过天狼山。
“我知道一个很古老的传说故事。只要找到全部的阴阳石,便能到达一个地方,获得神的力量。那时候,你将会成为不死之身,拥有无穷的力量。”冯老继续说道。
“哼。”乔巴冷笑道,不屑的说,“我不管什么神的力量,也不管什么古老的传说和不死之身,我只想找到他的下落,他给了我生命,却让我遗憾的活了几十年。”
“你真是个很天真的人,要不是和我在一起,谁会相信你是个坏人,你还是算了吧,他既然去了那里,我想肯定也是有所图谋吧,这么多年了,八成也是死了,你的欲望,太小了,人活着,就不能轻易的让自己满足。”冯老反驳道。
“不准你这么说他?”乔巴突然大怒,他一把抓住冯老的衣襟,像提一只小鸡般将他提起,恶狠狠的说,“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敢辱没他,我就要你好看。”
冯老尴尬的笑了笑,无所谓的摇头道:“你果然很天真。”
说罢,转头看向身旁的客栈掌柜:“老全,这些年,你可有发现?有没有找到那个地方?”
“没有。”老全看向河面,郁郁的说,“什么都没发现,潘仕权是个神人。那个叫花子潘老五也很可疑,他好像也在村子里找什么。”
“潘老五?什么人?”冯老问道。
老全伸手指了指板船上的潘老五,说:“就是他,他表面上像个叫花子,但我感觉他很精明,在村子里当了几十年叫花子,也不知道究竟想干啥。此人肯定有来头,否则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冯老命人把手电照向潘老五,却刚好看到潘老五也在看他,正在疑惑间,突然听到河面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嗖嗖声。
乔巴反应最快,冯老还未回过神,已是被他揽在手里拉倒在了船板上,转头一看,只见一只半米长的锋利标枪,将那客栈掌柜老全一枪穿胸而过。
“他们跑了,他们跑了。”有人大声喊道。
冯老起身一看,只见莫易他们搭乘的板船正在往河中心的漩涡处划去,未等他下令,乔巴早已吩咐两只船追了上去。
眼见得两只机船已经走远,冯老懊恼的瞪了一眼乔巴,嗔道:“白痴。你慌个啥子?不就死了一个人吗?现在倒好,阵脚全乱了。”
“冰果,偷袭成功。”莫易扬了扬手中的标枪,口里哈哈大笑。
一切都如潘老五所料,到了离漩涡七八米远的地方,潘老五果断的把船舵改变了方向,急速追来的两艘板船因为速度太快,一时间变换不了方向,其中一艘便冲进了漩涡中,被强劲的漩涡吸住后,滴溜溜的在水面上直打转,另一艘也是冲出老远,正在临时临忙的掉头转向。
“加油划,上岸后,我们只要了踉天地宫,一切好说。”潘老五沉声喝道。
听罢,莫易、麻吉和猴头紧咬牙齿,憋住气把那板船划得飞快,乔巴少了两艘船加入围捕,一时间哪里能堵住对方,几次扔出挠钩,却次次都是扑空。
很快,潘老五已经长着船舵把板船靠到了岸边。
“快,快下船,跟我跑。”潘老五大声呵斥着莫易他们,此刻,他腰也不驼了,背也不躬了,整个人却有如换了个人似地,带着身后的四个年轻人,拼命的往废墟方向逃去。
惊异中,莫易搞不懂他要跑到哪里去,但听他的口气,仿佛有十足的把握能带领大伙脱身一样,心中便不再猜疑,当下只管拉着小水跟在着他。
到了废墟,潘老五径直往废墟中间跑去,也不知道他碰触了什么东西,废墟的中间位置突然开了一个大口子,一条通往地下的入口,赫然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进去,快点,让这些龟孙子跟进来。”潘老五一一的招呼着大伙进入地下通道,转身往后看去,乔巴和冯老已经追到废墟的场外。
潘老五朝着他们甩了甩手电筒,也不答话,闪身进了暗道。
冯老和乔巴追到暗道入口处,看着黑乎乎的入口,乔巴犹豫道:“他们进去了,刚才有人还刻意的向我们甩手电光,好像是想故意的引我们进去,我看我们还是守在这里为好,他们一定会出来的。”
“你怎么变的这么怕死了?有入口,说不定就有出口。”冯老冷言讽刺道,见乔巴还在犹豫,便说,“你要是怕了,就守在这。”
说罢,带上大部分人手进了暗道。看着他们消失在暗道内,乔巴摇了摇头,自语道:“一个出色的猎人,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否则,最后不仅套不到狼,还丢了孩子。”
抬眼将废墟打量了一遍,吩咐几名手下先到附近的隐蔽处躲藏,如果莫易他们从暗道出来,再将其抓捕也不迟。
刚刚藏到不远处的几块石头后面,乔巴惊骇的发现有两名黑衣人也走进了废墟中。月光下,他很轻易的辨认出其中一人正是上次遭遇过的神秘人。惊恐中,自是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两名黑衣人看了看暗道入口,毫不犹豫的跟了进去。
地下通道很深很宽,莫易走在最前面,一路狂奔了好几分钟,竟然还不见底,当下放慢脚步,好奇的问道:“老爷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是踉天城的地下迷宫。”潘老五答道,五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笔直的地下通道突然一分为二,分别通往了另外两个不同的地方。
见状,潘老五说:“你们往左边方向走,记住,一直走,便会抵达八卦宫的阴阳门,那里葬着一个古代的踉天王,八卦宫有两道门,黑色的是阴鱼门,白色的是阳鱼门,阳鱼门直达风、火、山、水,阴鱼门直达天、地、雷、沼泽,八个入口分别刻着天、地、雷、水、风、沼泽、山、火的图形,你们进入刻着‘火’图样的入口,进去后别乱走,就在那等我即可,我会返回找你们的,记住,进去后,千万别乱走。”
说完,便催促莫易四人火速动身前去,莫易困惑的望着他,问道:“那你呢?你不跟我们同行吗?”
潘老五笑了笑,答道:“你们先走,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快点去吧,这里面,是我的天下。”
莫易点了点头,带头往左边的通道中走去。
见莫易等人走远,潘老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往来时的通道看去,对方还没有跟来,等了一会,便听到了冯老的说话声。
“都把手电筒打亮。”略显震荡的回声传进了潘老五的耳朵,他笑了笑,见冯老等人慢慢的走近,喊道:“莫易,快点,他们追来了。”
说罢,亮着手电进入了右边的通道。
看着前面的手电光,冯老一边催促手下们快点,一边尽量的跟着潘老五的手电光前行,一伙人走了几百米,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冯老停下脚步,只见石门顶部,赫然雕刻着一块狰狞无比的猛鬼头像,两扇门上,更是刻了无数的猛鬼图,有猛鬼推磨图、猛鬼食人图、下油锅等等。
阴森的地下通道内霎时便弥漫出让人恐怖窒息的气氛,冯老的几个手下看过后,禁不住怯怯的往后退去。
“胆小鬼,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真鬼?进去,抓到他们,我们就可以拿到石头,日后大家都会成为百万富翁。”冯老愤愤的呵斥道,见他们还是不敢进去,只好带头推开石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处很是宽敞的石厅。
石厅很宽很空荡,静静的听了一会,一片漆黑中,莫易他们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出来,我知道你们在这里,我也知道这个地方,只是没有亲身来过。”冯老大声喊道。
等了一阵见没人答话,正想继续喊叫,却听到黑暗中有人说:“你既然知道有这样的地方,你还敢进来?果然是你,我没有认错人。”
“出来,我知道你们在这里,我也知道这个地方,只是没有亲身来过。”冯老大声喊道。
等了一阵见没人答话,正想继续喊叫,却听到黑暗中有人说:“你既然知道有这样的地方,你还敢进来?果然是你,我没有认错人。”
冯老怒道:“什么人装神弄鬼的?大家拿出家伙来。”
说着,带着十多个手下往石厅中间走去,一行人正打着手电往前摸索,石厅的正中间突然‘砰’的一声窜起一大团火光,这一生异响将冯老等人吓得大乱,待看清了,这才重新恢复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