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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帝后合一(二).17

作者:疯子唐 当前章节:150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47

一席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他的话仿佛都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但真正能超脱到这种境界的,那该要经历多少的坎坷和磨难,或许,只有潘老五才能做到。

“你们看那河对面,有着大大小小的古墓上百座,早年农民拿着锄头乱挖都能挖出古物来,那些古代的陶器、瓷器,被小孩子放在木杆上,当做靶子一样随便打烂,那些古代的兵器,被当做废铁变卖,作孽啊,到现在,那里又成了盗墓贼出没的天堂,每当听到雷管的爆炸,我的心就会紧一下,每年,都会有文物贩子扮作收破烂、收鸡鸭毛的人进村贩买文物,这些本该长眠地下的东西,被人如此折腾,我的心很痛,所以,我要和他们斗,不能让他们乱挖,乱拿,乱盗。”潘老五指着河对面,说的有些激动,“在这村子附近,更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奇迹,我要想办法让这些奇迹变得更加隐秘,我要保护它们,让它们永远以其自身的形态存在,这就是我回来的目的,也是一些死去的前辈们的夙愿。”

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潘老五可能是多年找不到一个能说出心里话的人,激动之余,他觉得心中仿佛舒坦了许多,平静后,他这才问道:“那么,你们三个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在水底折腾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是出了点事情,但这危险,却将我们带到了一个极大的造化所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世间,还有如此造化?”莫古感叹了一声,激动地说,“我们不虚此行,找到了该找到的东西,然而,诸多疑问,却把我的脑袋,塞的快要装不下了。”

“哦?是么?水底还有大造化?”潘老五煞有兴趣的望着莫古。

见大家都是一副亟不可待欲听下文的样子,莫古赶紧将他们三人是如何的被卷进漩涡,如何进入巨石的身体,在那巨石里面,又看到哪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东西,最后通过什么方法离开巨石等等,全部只字不漏的和盘道出。

大家听得惊叹不已,不肯深信,莫古笑了笑,将两块从神殿带出来的阴阳石放到桌上,说:“你们看,这就是证据,现在清楚了去天狼山的路线,又有了阴阳石,日后弄清我大爹的死因,肯定不再话下,说不定,还能顺便解开范医生的宿命,搞清小水在十里沟发生的种种怪事等诸多事情。只是,那个奇怪的人形雕像是谁?水底为什么有两座巨大的石山存在?以及那些古老的装置等等,这些太多的不解,让我心里一直很纠结,难以释然。”

“原来,这就是姓冯的想要得到的东西。”潘老五看着阴阳石,嘴里喃喃自语,他顿了顿,从胸口掏出一本牛皮封面的古书,说,“荆坪,五万年前就已经有人在此生息繁衍,他们究竟做了些什么,到现在又有谁人能知?然而,在我们潘家族内,却流传着一些远古的故事和说法,据说,曾经有本被称作天书的古籍,一直在我们族内秘密的保存着,可是,后来却被一场大火给吞没了。据我的了解,这石鱼雕像,是一种古代鱼水图腾的祭祀礼器,但我知道的并不多,我脖子上的,是我师傅给我的。”

“中国古代有很多图腾,上古时期,基本上是每个部落都有自己信仰的图腾,但多数都是陆地上的东西,这种鱼水图腾,倒是前所未闻。”莫古不解的说。

“既然是鱼水图腾,是不是说祭祀的对象,是从水里出来的?”猴头猜测道。

“有可能。”潘老五点了点头,说道,“这么多疑问,我们不知道,但我的祖师爷可能知道,他离开乾隆回村后,曾致力考察研究村子里的各种怪异之处,并留下了记录笔记,以他的学识和能耐,或许能给我们不少的解答,说不定,这些答案,就藏在这本笔记里。”

潘老五拿着笔记走到灯光下,挥手示意大家靠拢,他开始一张一张的翻开笔记,希望能发现一些什么。

这本古老的笔记内容,全部由字和图构成,或标记了某种特定的注解,或发表了自身的独到看法,如鬲腿残件和青铜武器的描述。

特别是对古武器的描述很详细,比如说青铜武器都有宽格的特点,形状以方形、梯形为主,图案以云雷纹、水波纹、圆圈纹、米字纹、卷云纹为主。其中特别提到一种独特的怪异武器,上面写着:此物非楚国之物,也非巴人之物,乃上古濮人特有的武器。

莫古心里虽然有疑问,但他没有说话,以他的了解,濮人是一种很古老的部族,现在对其有关的记载并不多,对其的说法,学术界也是争执不一。

潘老五继续往下翻,翻到中间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说:“你们看这里?祖师爷对天书有提及。”

潘老五细看了一阵,说道:“这一页大致讲的是,天书是由我们的祖先从河中的一块石碑中抄录下来,其中内容全以古符号组成,记录了数万年前的事情,族内有不少人做过研究,经过数百年的总结,发现了一些简单的解读方法。因为其中内容过于机密,一直被本族当做圣物一般的藏匿着,后来天书被尘封,并逐渐淡出族人的视野,最终到了祖师爷的手里,他穷其毕生精力,窥到了天书中的一些秘密。”

莫古心惊不已,他虽然搞不懂潘老五的祖师爷是通过什么方法破译了天书,但他隐隐的感觉到,水中的怪事,可能会找到答案。

潘老五翻过这一页继续看去,念道:“黄泉渡口交三江,九地之下出异人。狗首人身豢天狼,神光普照化黎民…..”

“什么意思?”见潘老五越往下看,脸色越来越不对劲,范医生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潘老五没有答话,又默默的看了几页,方说:“这里果然对你们今晚的遭遇有相关解释。笔记上说,三江口有黄泉渡口的说法,在三江口很深的地下,有很奇怪的人来到了地面,人们以为他们是从黄泉九地之下来的。他们教会了当时还处于母系社会的远古人很多有用的基本生活常识,人们将其当做神明供奉,称为黄泉角人。他们走出地下后,有人北行,有人则留在这里继续教化人类。”

“黄泉角人?什么样的人?”莫古皱眉问道。

“这种黄泉角人,应该和你们在石头内的神殿中看到的那个雕像是一样的,后人说其是狗头人身,可能是因为带着狗头面具的原因所致,他们从很深的地下而来,还带着凶猛的天狼兽。笔记里还说,黄泉角人精通机关、建筑等很多方面的东西,拥有高度发达的科技,当然,师祖爷没说科技,只是我的说法。”潘老五说道。

“也就是说,这黄泉角人是来自地下,他们并不是居住在地面的人类。而且,他们拥有高度发达的史前科技。”莫古提出了他的看法。

“嗯,这上面注明的就是这个意思,甚至还说,这种黄泉角人能通过机关术改造人体的外部结构,让人成为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并能通过别的方式,改变人的内部结构,让人获得超强的力量。”潘老五感叹道。

“改变人的内部结构?”范医生眯着眼睛喃喃自语道。

潘老五说罢,又往下看去,念道:“昔有凤民居南方,女强男弱。后出蚩尤,统一南方,蚩尤取天盈之数,将南方分治为九黎。黄泉角人教会蚩尤冶金术,助其打造武器,并以机关术改造九黎士兵,铜头铁额,不惧刀枪,然蚩尤少仁德,多威猛,终败于黄帝,九黎自此崩溃。”

“难怪传说蚩尤的士兵个个铜头铁额,形如野兽,原来是被黄泉角人给改造了,而且,他还得到了黄泉角人的科技。”猴头恍然大悟,笑道。

“不错,《龙鱼河图》说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造立兵仗刀戟大弩,威振天下,诛杀无道,不慈仁。”老卫补充道。

莫古思考了一阵,又看了一眼范医生,不解的说:“难道,我大爹身体的变异,就是和这种黄泉角人有关系?”

“我想,应该是这样,大爹背上有道伤痕,他可能是在天狼山被什么感染了,才会出现那样的异变。”莫易应道。

莫古起身来回的在屋里踱了数个来回,沉思良久后,说:“黄泉角人,神的力量,那么,阴阳石又有什么作用?冯老和乔巴想要,那些黑衣人人也想要,难道,这阴阳石是进入天狼山不可缺少的东西?”

“你还记得我祖上流传下来的那句话吗?”范医生提醒他说,“当阴阳石现世的时候,神的光辉,将普照大地,那么,这个所谓的神,肯定指的就是黄泉角人,他死后葬在天狼山,也把那些高科技一起带进了坟墓,而阴阳石,必是开启坟墓,获得那些高端科技,得到力量的关键东西。”

莫古搓了搓手,脑海中在回想这一路过来的所有经历,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许多。当初被乔巴带进瞎子岭,发现了高力士所派之人的尸骸,之后又在十里沟发现日本人的骸骨,后来莫易去凤凰,通过对龙德政的调查,发现当年的日本人是直接认准了天狼山的方向而去的。

“我明白了。”莫古拍了一下脑袋,分析道,“当初高力士流放到巫州后,派人去天狼山找东西,那时候,唐朝已经岌岌可危,唐玄宗,更是没了地位,作为一个忠心耿跟的老臣,他肯定希望玄宗能够重振威风,希望大唐能再次崛起。而日本人打到湘西的时候,他们在中国战场同样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所以,他们派人去寻找天狼山的目的,就是为了想得到那所谓的神的力量,那些黄泉角人的科技,希望能由此反败为胜,扭转局面。”

“应该就是这样。”老卫点头赞同。

潘老五又翻看了几页,笔记里面好像再也没有关于黄泉角人的介绍。当下合上笔记,对莫古说:“这上面已经没有相关信息,不知道你心中的疑问,还有没有尚未得到答案的东西。”

莫古笑了笑,感激的说:“基本上都清楚了,都清楚了,我们明天就会离开这里,该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了,谢谢老爷子的相助。”

“是吗?”潘老五仰头看向他,笑道,“我也要谢谢你们,没有你们,那个姓冯的就不会回来,这本笔记,不知道又会流到何处,一旦落入贼人之手,这村子附近所有的机密所在,都会暴露无遗,届时,这古村的古字,恐怖只会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东西罢了,你们以后的路途肯定会充满了艰险,有空的话,常来玩。只要我还活着,需要我帮忙的,我绝不手软。”

“哈哈,绝不手软,说得好。”老卫大笑道。

潘老五又看向小水,语重心长的叮嘱道:“闺女,你要好好保重,你是个不同寻常的人。”

小水偎着莫易,羞赧的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要往神墓出发了。”猴头兴奋的说。

“你别高兴,你忘记了那里有天狼么?还有下落不明的神秘人在看守着,要接近神墓,我看是件很困难的事情。”范医生脸上透着焦虑,继续说,“姓冯的死了,乔巴还没死,到了山里,可是乔巴的天下,而且,那些黑衣神秘人,岂会和我们善罢甘休,毕竟,今晚他们折损了两人,此刻,只怕是已经把我们恨进了骨子里。”

“这些问题,我们日后再论,时间不早了,剩下点时间,大家就在四爷家里随便眯一会吧!”莫古建议道。

话音刚落,屋外已经响起了雄鸡的打鸣声。潘四爷见状,便挪出地方让大伙休息,不在话下。

天刚亮,在潘四爷的安排下,莫古一行人悄悄的搭船离开了村子,看着船渐渐的开到了河对岸,潘老五心中忽然感到一阵浓浓的失落与惆怅,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将又会在人们的施舍与白眼中生活。

“年轻人,路上多保重。”潘老五忍不住微微的挥了挥手,暗暗的在心里喊道。

正准备转身离开渡口,却听身后有人问他:“老大爷,请问,踉天古城的废墟和灵官树怎么走?”

潘老五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对男女,那个看上去很是儒雅斯文的男子,正笑眯眯的望着他。

“哦,出村子往东,就是废墟。”潘老五简单的回答后,弓着身子一步步的消失在了通往村内的小石道上。

中年男子望了一眼已经在河对岸靠岸的船,对身旁的女子笑了笑,说:“妹妹,如果你想念人家,等下过河就追上去说嘛!”

“谁要你管。”女子对他做了个鬼脸,嗔道,“我会让他知道我的心意的。”

“唉,你怎么无缘无故就喜欢上了人家?这难道真的造化弄人,命中注定的事情?”中年男子摇着头,唉声叹气的往路旁卖早点的小店子走去。

“莫古,信子正在看着你,你知道么?”见对面莫古的身影渐渐消失的没了踪迹,女孩喃喃自语道。

有了上次去十里沟的经历,这一次,莫古他们自然是轻车熟路,返回市内后,莫古带着大家补充了进山的装备和食物,便直接前往界牌村,一路转了两三次汽车,抵达村子,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

见天色还没有黑下来,莫古建议大家继续赶路。

想到要经过乔巴居住的西皇山,莫易愤然道:“这样正好,如果他在家,我们倒是可以去拜访拜访这个老朋友。”

“他不可能在家。”老卫笑了笑,安慰莫易道,“找不到人,怎么说,他那个地方也是个不错的住宿地嘛!”

听罢,众人俱是大笑不已,五点多抵达西皇山,考虑到大伙奔波了一天,范医生和莫古采纳了老卫的意见。

乔巴的屋里没人,就连数日前看到的那些野鸡,也不见了踪迹,遍布的荒草,正在走廊中四处蔓延,这屋子本来就远离村落,现在长时间没人居住,看上去显得很是的破旧和荒凉。

莫易用力的推开堂屋正门,进屋后,他把板凳和桌子上的灰尘擦干净,招呼大伙儿放下东西休息。

水井就在院子里,干柴也都有现成的,稍微歇了歇脚,老卫开始烧火张罗晚饭,米桶里有米,火炕上还挂着腊肉,唯一缺少的就是蔬菜。见状,莫易在灶屋里四处搜寻了一次,总算发现了几个坛子,打开一看,坛子内有腌制好的萝卜条、酸菜。

天黑后,晚饭陆续上桌,洗了脸泡了脚,路上奔波的疲倦已经消失殆尽,闻着桌上的饭菜香味,莫古双手合什道:“感谢乔巴,让我们有热饭热菜吃,让我们有热水洗脚洗脸。”

“感谢乔巴,哈利路亚。”

见大伙儿纷纷效仿,小水噗嗤一笑:“现在,乔巴倒成了你们的救世主了。”

为了防止被人跟踪,晚上还是安排了人互相轮班值夜。天亮后,一夜无事,老卫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乔巴,建议大家打劫他家里的好东西,众人欣然同意。

莫易毫不客气的便把腊肉拿了几块,说:“这腊肉是用盐腌制过的,路上吃盐不方便,就用吃腊肉代替下吧!”

“好主意。”老卫应道,当下又把乔巴家里的铝锅拿走一个,说路上如果有水,可以用来煮饭吃。

关门的时候,猴头强烈的要求,说要在乔巴家的堂屋里留下一坨大便以作纪念,范医生恶心的看了他一眼,嗔道:“那你去拉吧,我们先走了。”

猴头嘿嘿笑了几声,只好识趣的跟在队伍后往西皇山深处出发。

按照莫古的计划,此次进山的第一站是十里沟的古祭祀地,因为三江口的地图上曾有标记,天狼山是在祭祀场东南方的第四座山,所以,必须要以那儿作为一个参照点,然后攀上祭祀场边的山崖,找到通往天狼山的路。

三天后的傍晚,众人顺利的抵达了瞎子岭,站在山脚,莫古忍不住嘘了一口气,昔日在山中的经历不禁重现眼前,此刻故地重来,竟有种说不出的感慨,回想当日进山,又哪里知道会有再来的一天。

“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扎营,晚上进山不方便,如果误入地道,说不定又会弄出什么麻烦来。”范医生放下包裹,吩咐道。

天上繁星闪烁,黑黑的山林内不时的有声声怪叫传来,熊熊篝火驱散了的黑暗,大家围坐在火堆旁,见范医生皱眉不语,莫古知道他有心事,问道:“在想什么呢?”

范医生望向天空,担心的说:“这一路过来虽然没有遭遇什么麻烦,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到了天狼山之后的事情?”

“当然想过。”老卫说道。

“是啊,范医生的话没错,冯老死了,但乔巴还活着。我总有一种感觉,仿佛这一路来,我们都在乔巴的监视中一样。”莫古不安的望了望附近的山林,说,“他是猎人出身,而且还是一个优秀的猎人,你们觉得他会放过我们,让我们轻易到达天狼山吗?现在虽然没了冯老,但进山后,便是猎人的天下,所以,从明天进入瞎子岭开始,我们就要小心谨慎的走好每一步,否则,恐怕会被乔巴当成猎物给一个个的击败,对于猎人在山里用的那些手段,我听的太多了,放套,挖陷进,搞暗箭,数不胜数。”

“除了乔巴,还有更多麻烦。”范医生点了点头,接着说,“死了两个黑衣人是好事,也是坏事。那两人没死前,他们想抓到我们,那两人死后,他们自然更想抓到我们,但这却不同,因为这其中已经充满了对我们的仇恨。以我的猜测,那些黑衣人说不定对天狼山很清楚,更有可能就是带着麻吉和大爹他们进山的幕后人,如此推断,必定会在天狼山与他们遭遇。”

“那该怎么办?如果碰到了的话?”猴头惊道。

“如果只碰到一个,有我在当无事,但要是几个一起出现的话,那就麻烦了。因此,我们只能这样。”范医生打住话语,伸手拿出一根没有燃尽的木棍,在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躲’字。

“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这是唯一的办法。”莫易感叹了一声,说,“如果有机会,再将这些黑衣人逐个弄垮,这样,也好给我大爹他们报仇雪恨。”

“有了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范医生点了点头,,“还有那个樱花刀客,他好像没有在荆坪出现,但这并不表明他没有在暗中监视我们,此人甚是了得,而且更加善于隐藏,到现在,我们连他的一丝情况都没有掌握,此人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现身的,他当日偷阴阳石,救麻吉,目的无非也是天狼山,现在,说不定也在暗处窥视着我们”

“是啊,他救麻吉的目的很简单,因为麻吉到了天狼山后能找到当日的挖掘点。如果他真的是个日本人,其身份最大的嫌疑应该是日本人留在这里的间谍,当年日本人找到天狼山,但他们或多或少知道天狼山的秘密,所以,他们至今仍不死心。”莫古叹了一口气,低头说,“再一个就是,到了天狼山的范围后,如果我们遭遇到那些守护兽?怎么办?”

范医生正在擦拭刀身,他想了想,答道:“天狼固然可惧,但在后面操控天狼的人,更加可惧,唯一的办法,就是脱离这些人的视野,秘密的进入天狼山。”

“那该怎么甩掉这些人?”麻吉好奇的问。

范医生起身望着瞎子岭,嘴角阴阴的笑了几声:“既然这是瞎子岭,我们索性就当一回瞎子,我猜测,他们八成估算着我们进山的日子,但这瞎子岭不同,它可以让我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一旦失去了我们的踪迹,必然会大乱阵脚,甚至还会产生误会,以为我们改变了计划什么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进入瞎子岭的地穴中藏起来?”莫古惊问。

“正是,我们带着充足的粮食和水,进地穴中藏匿几天,完全可以。”范医生点头说。

莫古和老卫对望了一眼,见大家并没有异议,他说道:“你们没说话,那就表示赞同了,但要知道,在地穴中呆个两三天,时间会多么的难熬,所以,可得先做好思想准备。”

“一切以安全为上。”猴头点头说。

天刚朦朦亮,范医生便叫醒众人,把昨晚留下的灰烬掩盖后,他示意熄灭手电筒,照样用上次进山的老办法,牵着绳子在进瞎子岭。赶到山腰,找到那棵老槐树,大家悄然的从老槐树钻进了下面的地穴中。

“但愿此举能够凑效。”看着大家陆续钻入地洞,莫古暗暗的在心中想着。

地洞中不便生火,只好靠着洞壁休息,算好手电的电量充足。进洞前,范医生定了三天的时间,但以他的猜测,大家肯定无法在这里面度过三天,那么,能熬多久就熬多久,他知道那些人一旦失去了他们的行踪和下落,必然会着急。

这阵子大伙都休息的不好,尤其是莫古和范医生、老卫三人,所以,进洞后他们倒头便睡。饿了,就吃些干粮了事,可是,一旦睡够之后,却哪里还能再次进入梦中,无奈中只好相互间干瞪双眼。

如此在黑暗中瞎磨着时间,艰难的过了一天一夜后,猴头和莫易终于受不了了。

范医生笑了笑:“既然大家熬不下去,那我们就出洞,好歹也拖了一天多。”

出了地洞,正是上午八九点左右,小水眨巴着一双熊猫眼,懒懒的说:“重见天日的感觉太好了。”

“呵呵。”莫易心疼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包裹全部拿到手里,却还腾出一只手牵着她,“我想,要是在那种地方呆的太久,人肯定会疯掉的。”

“这就看你的意志力有多强了,当初修炼密宗,我师傅曾把我关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五天五夜不准出来。”范医生笑道。

“难怪你这么强,这种训练方式,比我在学校天天搞长跑、练力量要痛苦万倍。”莫易惊讶的叹道。

“当然不同,范医生锻炼的是意志,是精神上的锻炼。”莫古解释道。

翻过瞎子岭,眼前便是十里沟,找到上次下去的老路,众人加快脚步往古祭祀场赶去。

谷中的各种石头奇观犹在,一路上,大家已经没有了上次的惊叹,就连猴头,也很平静的走在队伍里。

五点多,终于抵达了古祭祀场。

莫古望着两旁的高崖,吩咐道:“这里是祭祀场,三江口的地图有明确的标志,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大家先为明天的事情做下准备。”

老卫会意,当下便拿出指南针定位方向,莫易则动身寻找最容易攀爬的上崖地点,每个人都开始忙着各自的事情。

那种熟悉的感觉,自从进入古祭祀场,便如潮水般的袭进了小水的脑海中,左臂上有图案的部位,隐隐的传来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见她谔谔的站着,莫古问道:“怎么了?又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产生吗?”

小水点了点头,答道:“一到这个地方,就感到不对头,好像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一样。”

莫古眯着眼睛,小水的话中意思他能理解,这种事情虽然有过听闻,但却从未经历,看来,小水和这个祭祀场,有着某种精神上或者其他方面的关系。

“那么,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莫古郁郁不解的想道,抬头问小水说,“你除了那种如到故乡的感觉,还有其他方面的吗?”

“有。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使命没有完成,冥冥中,更仿佛有某种东西在召唤我一般。”小水叹了一口气,指着祭祀场地正中间的祭台,“越接近那里,这种感觉就越强。”

“这样啊!”莫古点上烟来回的走了几步,看来小水果然是一个有通灵能力的人,对于她来说,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莫古不清楚。

在村子里,莫古曾看到过所谓的通灵者,且都是女性,乡亲们管这样的人的叫瞳子婆,据说,这样的人都有两双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事物,这些瞳子婆能预吉凶,算福祸,甚至还能治病疗伤,但她们却和神棍神婆不同,那些所谓的神棍神婆,除了多数是在装神弄鬼混饭吃,真正有这个本事的,却是从别处学来的本事,而瞳子婆,往往是经历了某种不寻常的事情后,突然具备了这个能力。

“难不成,小水也是瞳子婆?”莫古搓了搓手,继续和小水说,“那么,你的那种感觉,到底是在召唤你去做什么呢?”

小水无奈的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最近总是有这种幻觉,有时候在晚上睡着了就会做些怪梦,梦里面,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人,他们有时候会对我说盼着我回去,有时候又很惊奇的望着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怕我,敬畏我。”

“这就奇怪了。”莫古望着祭台,正色道,“看来,让你产生这种奇怪感觉地方,是那座祭台,或许,只有那里,才能解开你的谜团。上次进入祭祀场,你也是在那里出现的怪事。”

“说不清楚,我现在想弄明白,那种感觉,却偏偏不来,真是怪事。”小水摇头苦笑道。

“这个勉强不了的。”莫古安慰她道。

两人在谈话间,麻吉和猴头已经弄好了过夜的帐篷,老卫也找到了正确的东南方向。此刻,范医生正在和莫易在山崖上探路,只有从祭祀场边上的悬崖上翻过去,才能找到通往天狼山的路径。

悬崖陡峭,必须要找到可以让双手着力攀爬的东西,这是一项比较危险的活计,脚下如果稍微不慎,就会摔下去。这时候,范医生已经贴着悬崖往山顶攀爬了十多米,莫易跟在他身后小心的做着记号,到了悬崖上的开阔之处,两人就会钉进铆钉,并将绳子固定在上面,到了天黑时分,一百多米高的陡峭悬崖,竟然被他俩爬到了七八十米高的地方。

“看不到了,下来吃晚饭吧!小心点。”小水望着悬崖上的两个人影,扯着嗓门关切的大声喊道。

下山容易上山难,有了固定好的绳子,两人刺溜几声便下到了崖底。

“大家多吃点,这热饭热菜的,过了这一村恐怕就没这一店了。”老卫年纪最大,说话的语气中,自然多了几分钟长辈的关爱。

走了一天,众人都是困乏之极,想道明天要翻山赶路,吃饱喝足后,老卫便吩咐大家早早的便钻进帐篷休息。

莫古和范医生坐在石头上望着夜幕中的祭祀场,月光下,祭祀场内的神秘诡异之气,与上次相比不仅丝毫不减,反而好像愈加变得浓烈了几分,空旷的山谷里,弥漫着一种神圣庄严的气息,让人心里觉得说不出的压抑。

“有时候,真分不出虚和实,看这里,完全是有如梦境一般的地方,即使你身在其中,却仍然无法相信。古人,真的很伟大。”莫古摁灭烟头,低声说道。

“其实,到处都有这种古迹存在。”范医生笑了笑,说,“我走遍了大半个中国,其中让人无法言喻的事情和经历,真的是太多太多,像西藏,敦煌,日后你如果有空,一定要出去走走。”

“这个自然。”莫古很是钦佩的看了范医生一眼,他知道,与这个人相比,自己算不上什么。

“你俩还不睡么?”不远处,传来了老卫的声音。

“晚上,总得有人值夜才行,虽然这附近没有什么肉食动物出现。”范医生应道。

想到这一路过来,都是老卫负责大家的饮食起居,莫古笑道:“辛苦了,老卫妈妈。”

老卫尴尬的耸了耸肩膀,正色道:“不管干什么,人都要吃好,没了力气,再强的人也是废物。”

“这倒是。”范医生点头赞同。

老卫走后,莫古低声说:“我有种感觉,小水今晚肯定会发生点什么。”

“这,可能是她的宿命,而这里,或许正是解开她宿命的地方。”范医生望了望祭台,对于小水的事情,他早有猜测。

夜色渐深,山谷内却很安静,两人沉默了好一阵,莫古长吁一口气,终于打破寂静问道:“我知道,这一路过来,你何尝不也是在寻找解开宿命的办法。可是,很多事情我一直搞不懂,无数次想问你,却又怕你不肯说,所以,心里一直很纠结,唉,每当看到你一个人阴沉忧郁的时候,我心中就会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担心和害怕。害怕你不再是我现在认识的那个你,害怕你此行抱着的希望,最终会以失望收场,我甚至能感觉到,在你的心里,背负了太多太多的痛苦,而你却总是一个人扛着。我想,作为一个真正的朋友,就得为对方分担那些痛苦和不堪,否则,他又怎么能安心呢?又怎么能算的上朋友?”

莫古说罢,点燃烟长吸了一口,范医生没有答话,他愣愣的看着月亮,思绪,却仿佛已经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他那双透着幽光的眸子里,莫古分明感觉到,他,太孤单了。

“唉—”范医生摇了摇头,叹道,“我知道,你一直很担心我,也一直把我当做真正的朋友。可是,我很害怕,害怕告诉你之后,你就再也不敢认我这个朋友。”

“怎么会呢?不管你以前遭遇到什么,也不管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在我的眼里,你不仅是个真男人,更是我的好朋友,从见到你的那一天开始,对你除了震惊,我从来没有害怕过,甚至和你在一起,有种很安全的感觉。”莫古用手抱住膝盖,一阵冰凉的夜风吹过,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是么?”范医生扒开眼前的长发,转头望向莫古,“你,怕怪物吗?”

“怪物?”莫古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可曾记得潘老五说的话?这世上本来没有怪物,但说的人多了,也就有了怪物,很多时候,怪物都是被逼出来的。我大爹也被人说成是怪物,我想,你应该也有相同的遭遇吧!”

“岂止是相同!”范医生笑了笑,哀痛的说,“我就是一个怪物,一个杀死了自己双胞胎哥哥的怪物。”

莫古心中一凛,想不到在他身上,竟然发生过如此的事情。

“我想,你肯定有说不出的苦衷,只是,他们都不理解你而已。”莫古安慰他说。

“不是他们不能理解,是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范医生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便注定了会成为一个怪物。在我的家族里,每隔几代,就会出现一个我这样的人,这,得从我的一个老祖宗说起,那应该要追溯到宋朝了。”

“追溯到宋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莫古好奇的问。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那祖先常年在外漂泊,南宋末年,天下大乱,各地爆发了农民起义。战乱之际,他归养家里娶妻生子,然而,回家之后却变得有些诡异不正常,每个月中旬的那几天,他就会消失的不见踪迹。他能轻松的扛起七、八百斤的东西,他跑动如飞,反应快捷无比,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也从不向别人提起,平日里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然而,有一天他发狂了,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怪物,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除了他最小的儿子,他杀死了自己的全家,清醒之时,已经酿成大错。于是,他离开故里,奔走他乡,改头换面从新做人,但那晚的事情,却再也不能从他儿子的记忆中消除。”范医生痛苦的抽蓄了几下,接着说,“他的小儿子,当然也是我的祖先,是唯一一个看到过自己父亲发狂后的样子。后来,父亲老死,临终前撕开衣服,把脖子上的项链交给他,并说,当阴阳石出现的时候,神的光辉,将临幸人间,死前,喊着杨幺和天狼山。然而,他却清楚的看到了父亲胸口上,有一个奇怪的牙形印记。”

“那窜项链,就是你戴着的那个么?还有,那个杨幺,不是南宋末年的一个义军领袖吗?”莫古问道。

“正是。至于杨幺是什么人,我倒是没有仔细考究过。”范医生冷笑了几声,显得很无奈和迷茫,他继续说,“本以为我那祖先死了,就再也不会出现什么怪事。可是,后来他的小儿子才发现,他生下的子女中,其中一个从出生开始,胸口上就有一个和父亲一样的奇怪牙形印记。他终于明白,父亲身上的怪异,已经通过他遗传给了后代。为了防止悲剧重演,他果断的将那个有印记的小孩秘密的处死。等子女们长大了,他将此事嘱托给长子,如果后代中有类似的现象,必须要处死,以绝后患。于是,这串项链和我们家族里的秘密,便一代代的流传下来,每隔一代或几代人,我们家族就会出现一个胸口有印记的人。”

“如此说来,你的胸口,应该也有这样的印记了。”莫古淡淡的说,“但你们家族内的做法,也忒残忍了些,每个生命,都是公平的。那个杨幺,我倒是清楚一些,南宋末年的一个义军领袖,据说能打造出一种技术很高超的水上战舰,其先进水平远远的超过了当时官府的船只,之后,被岳飞镇压。”

“先不说这个杨幺。”范医生打断他的话,继续说,“到了我出生的时候,社会已经变了,人的生命,不再是那样如草芥一般的低贱,也可能是因为后代太多,那种奇怪的遗传几率也变得越来越小,到我这一代的时候,好像已经有好几代没出现过那样的怪胎。可是,命运弄人,这样的事情,却偏偏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我知道。”莫古叹了一口气,此刻,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范医生。

“看到我胸口的印记,我的族人们很惊恐。他们终于相信原来家族里的传说是真的。出生后,便有族内的老人建议我父亲将我溺死,可是,我父亲爱子心切,以为那只是个传说故事而已,坚决不允许他们那么做,然而,我让我父亲失望了,我对不住他,更对不住我的双胞胎兄弟……”范医生说到这里,竟然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莫古点燃一支烟递给他,范医生猛吸了几口,回复镇定后,说:“父亲很照顾我,但我很快便表现出了异常,我的头脑和身体的发育,远远的比我哥哥快,我几个月就能走路,不到一岁就能行走。族里面的人,开始把我当做怪物,老者们以为那窜项链能有镇压的作用,便交给了我的父亲。我开始慢慢的长大,为了防止我做出什么异常事情,父亲日夜和我形影不离,但我并没有发作过,可能是我当时的年纪还太小的原因。直到八岁那年的七月半,我和哥哥还有父亲去村外烧纸,因为父亲对我的宠爱,平日里哥哥便不喜欢我,每当没人的时候,他就将我百般的欺辱,说我是个怪物。烧纸的那晚,父亲说去弄点稻草来,吩咐我俩在原地等他。见父亲走了,哥哥开始对我辱骂,讥笑,甚至殴打,我很生气,看着月亮,不知何故突然发现身体起了变化。之后,我也记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我扑向了哥哥,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人的背上,就是后来教我密宗的师傅。”

莫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此刻的范医生是多么的痛苦,而他,一直把这些痛苦憋在心中,几十年无法释怀。

“于是,当你从老卫那里听到我大爹的事情后,便赶来了?”莫古问道。

“不错,当听老卫说到你大爹身体异变的时候,我知道,你大爹和我是一样的,而且,还是首发。”范医生点头说。

“可是,为什么我大爹会死去呢?”莫古不解的问。

“我也曾经想过。”范医生低头沉思了一会,说,“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你大爹年纪太大,无法承受那种异变对身体结构发生变化所带来的创伤和痛苦。”

“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了我大爹的死因?”莫古愣愣的问道。

“那只是表面的死因,真正的死因,是你大爹到底怎么染上了那种异变?所以,我们要去搞清楚,或许,也能找到治疗我的方法,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范医生带着歉意的解释道。

莫古低下头去,轻声说:“不管怎么样,我希望这次的天狼山之行,能让我们找到所有的答案和圆满的收获。”

“是啊,希望如此吧,我想,那些黑衣神秘人的目的,八成是想得到那所谓的神的力量。难道,这异变,就是神的力量吗?”范医生仰起头,喃喃自语道。

“我看,应该不是这个异变,或许,是那异变的方法吧!”莫古猜测道。

说了这么多,范医生突然觉得心中释然不少,积压了多年的心事,今晚,终于全部对人说了出来,他望向莫古,感激的说:“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

莫古莞尔一笑:“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对我说了这么多。”

两人互相看向对方,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友情,仿佛穿破了黑暗的笼罩,深深的抵达了彼此的内心中一般。

沉默了一阵,范医生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我还不困,等下不行了再说,如果……”

“嘘——”范医生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轻声道,“看那。”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莫古心中一愣,只见小水低着头,仿佛失神了一样,正木木的走出帐篷,往祭台方向走去。

见莫古准备起身,范医生拉住他:“先别去惊扰小水,她好像神志不清,让她去做该做的事情,否则,她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那些幻觉。”

“这是在梦游么?”莫古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原地,眼里透满了焦虑和担心。

“或许吧!”范医生应道。

小水渐渐的走远了,范医生估摸着她已经上了祭台,这才和莫古准备往祭台靠近,他俩想看看小水到底会弄出什么事情来。

远远的看到小水正低着头一步步的走上祭台,仿佛冥冥之中正有股力量在牵引着她一般。到了祭台上的石兽雕像前,小水伸出左手,缓缓的把手掌按在石兽的头上,这一刻,尚未清醒的她,却好像整个人不再属于自己的一般,她的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她摇着头,好像看到了许多不该看到的、无法让人置信的恐怖事物,终于,她开始低声抽泣,人却仍然还处在神志不清之中……

是梦境,还是幻觉,让她表现的如此异常?莫古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怕小水这样下去会丢魂,永远无法恢复正常,那样,莫易岂不是要痛苦伤心一辈子?

“别担心,这是小水的宿命,一个人的宿命,必须要靠他自己去去打破。”范医生摁住想要去把小水唤醒的莫古,正色道。

小水的左臂抖动的越来越厉害,就好像吸在了石兽上一样,范医生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当下带着莫古又往祭台靠近了数米,眯着眼睛一看,心中不禁大惊。血,已经沾湿了小水左手的衣袖,正沿着手臂,浸到石兽像上。

“啊—”在一声痛苦的叫喊中,她噗通一声倒在了祭台上。

“不好,出事了。”范医生心中一凛,几个箭步窜上祭台扶起小水,这个可怜的人儿,已经昏迷了,两行细小的血迹,正从她紧闭的双眼内汩汩而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左手和眼睛怎么会出血?”莫古惊问。

范医生撕开小水的衣袖,并示意莫古打开手电,两人惊骇的发现,在小水的左臂上有一个奇怪的图形,它就像一个被刀锋划出的标记一样,牢牢的刻在了她的手上,

“去帐篷里拿我的箱子来,顺便叫醒莫易。”范医生脱下衣服披在小水身上,叮嘱莫古道。

几分钟过后,莫古带着箱子和莫易赶回,见状,莫易发狂一般的冲过去把小水揽到怀里,焦急的呼唤道:“丫头,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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