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晕倒了,估计不用多久就会醒来。”范医生一边给小水上止血药,一边安慰莫易。
莫古愣愣的站在一旁,小水的左臂,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如此怪异的图案,她的双眼并没有睁开,她也并没有用眼过度,难道,是刚才的哭泣引起的,书上确实有过在眼泪哭干之后,以血代泪的记载。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水左臂上的血,止不住啊!”莫易急的团团转,看着心爱的人在饱受折磨,他却不能丝毫的减轻对方的痛苦,此刻,莫易的心里,简直就有如刀子在割一样,他望向祭祀场,愤然而又痛苦的说,“是谁,是谁在折磨她,要来,就冲我来吧!”
弟弟的痛苦,莫古何尝不能体会到,他搓了搓冰凉的双手,低声说:“这个天然出血的标记和流血的双眼,看上去好像和stigmas有点像。”
“stigmas?什么意思?”范医生不解的问。
“stigmas,据说是一种国外的超自然现象,外国人称为圣痕。”莫古继续看向小水手臂的图像,解释道,“基督被人钉死在十字架上,被用长满了刺的荆棘抽打,死前身上、头上有五道致命伤口。在基督教的历史上,有些基督教徒的身体会出现一些异象,这些异象,和基督受难的情况一样,甚至更为厉害,就好像基督遇难的过程,全部转移到了他们身上,通过他们的身体再一次表现出来,要不是手掌心或头部大量无原由地流下鲜血,要不就是双眼中流血出来,甚至基督受难后的五道伤口,全部一起出现在和基督一样的部位,形似钉痕。据说没有疼痛感,会自行愈合。当然,有些圣痕不是基督受难的伤痕,而出现在身体的图案则是十字架,据说出现十字架的人,伤口会不断的流血,可是,对自身的身体却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除了人有这种无法解释的圣痕出现,甚至连无生命的雕像,也有圣痕出现过的记载。比如眼睛流血等等,科学无法解释这些事情,便将其归咎到了一种心灵的异象之上。”
“听上去,确实和小水有点类似。”范医生担心的看了一眼,他给小水上的止血药,没有收到任何预期的效果,血还在流,但从她眼里流出的血,却已经止住了。
在莫易焦急的期盼中,小水终于幽幽的睁眼醒来,她用一种近乎呆滞的眼神望着莫易,又望了望莫古和范医生,悲痛的说:“我看到了,我全部都看到了。”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莫古急问。
小水努力的从祭台上站起,她默默的看着面前的石兽雕像,轻声说:“你们,你们真的在等着我回来,想不到,这一等,就等了这么多年。是我对不住你们,不该这么晚才回来。”
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三个男人俱是疑惑不解,小水的口气,她好像不是在和他们三人说话。
小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血还在流,她轻轻的伸出右手,用手掌捂住那个奇怪的标记,这才对三人说:“这个祭祀场,并不是用来祭天地的,也不是用来祭祀神明的,真正的祭祀对象,是它。”
见她指着石兽,莫古问道:“这个雕像?为什么?”
“这个石兽头像,代表的就是那些天狼。范医生,还记得那个晚上你看到天狼在祭台附近转圈吗?”小水看向范医生,说道,“这个祭祀场,是一处阴阳地,而这祭台,却是阴阳眼。每个月的月中满月之时,这里就会阴阳变化,充满着生命的磁场。”
“那这和红毛兽有什么关系?”范医生不解的问道。
“红毛兽是黄泉角人从地下带来的,它们具有超强的生命力,阴阳地的生命元素,能让它们的身体机能不断的改良更新,从而促进新的新陈代谢产生,延缓衰老,就像蛇的蜕变一般。到了每个月的月圆之夜,这里阴阳变化最旺盛,那几个晚上,天狼就会来这里吸收生命体,把身体那些衰老的机能去掉,这是天狼独有的身体功能,所有,只要这个祭台存在,天狼是不死的。”小水郁郁的低下头去,叹道,“这个祭祀场,是按照黄泉角人临死前的设置建造而成的,建成的那个晚上,当时把他敬若神明的部族子民们,全部集结在祭祀场内,那时候,人类还处在母系社会,在他们的眼里,那个黄泉角人是有如天神一般的人,天狼,自然也成了神兽般的存在。部族里负责祭祀的女祭司,在祭台上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祭祀活动…….”
小水说到这,突然打住了话语,她忖忖的望着天上的月亮,脸上,弥漫着极大的痛苦之色。
“怎么了?”莫易关爱的问道。
小水抬起头,双眼噙满泪水:“莫易,我有种不好的感觉,真的,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我现在,仿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我感觉自己好像正在慢慢的变成另外一个人,脑海中想的,眼里看到的,全部都不是我自己的意识,我很想控制住自己,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和你分开。”莫易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说。
“可是?如果我,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好怕,怕从此失去你,让我们不能在一起。”小水用力的摇着头,彷徨,迷惑,无助,仿佛全部都汇聚到了小水的脑海中。
范医生眉头紧皱,他知道此刻的小水心中是很复杂的,她肯定感应到了什么,确切的说是洞察到了什么,当下问道:“那么,那些幻觉和感应,到底想要你做些什么?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好像确实发现祭台下有脱落的红毛,难道说,天狼果然能从这里获得生命的更新,脱掉旧毛,换上新毛?”
小水擦干眼泪,瞪着眼睛说:“我看到我走向祭台,不,是那个女祭司走向祭台,所有的部族子民们都在膜拜她。那,是个奇怪的夜晚,天上竟然有两个月亮,她用独特的部落祭祀仪式,祭祀天狼。或许,是因为那个独特的天象所致,那晚,这祭祀场的阴阳变化达到了巅峰状态,所有的阴阳之气相互吸引,全部聚集到了祭台的阴阳眼附近,然而,让人无法预料到的是,这里的阴阳变化过于强烈,已经超出了普通人和物的承受能力。”
“啊!”莫古大惊,他说道,“阴阳生万物,一切生命体都由阴阳组成,这么说来,当晚在祭祀场内的人们,岂不是也会受到影响?”
见小水点头,莫古继续说:“天上出现两个月亮的现象并不是没有,当然,所谓的两个月亮,其中一个只不过是火星而已。当火星和地球的距离达到最近的时候,看上去,它就和月亮一样大,一样亮,这是万年难遇的天体现象。”
小水望着天空,莫古的话,她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她说道:“谁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女祭司在内,全部受到了影响,那晚过后,他们变得很虚弱,很苍老憔悴,就像大病了一场。他们相互扶持着,艰难的回到了谷内的山洞里,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看来,那个晚上,这里的阴阳二气相互交葛,将人体内的阴阳气息也吸走了,人没了生命之气,自然就会虚弱苍老,所以,他们不用几天,就会全部走向死亡。”范医生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打量着这个神秘古老的祭祀场,对于小水的话,他没有任何的猜疑,想了想,他还是问道,“可是,到底要你干什么呢?”
“我?”小水恍恍惚惚的应了一声,竟然自责的说,“是我犯的错,我不该答应黄泉角人在这里建造祭祀场,更不应该把我所有的族人召集到这里,举行祭祀天狼的仪式,是我害了他们,让他们永远困在这里,无法得到解脱。”
莫易大惊,这声音,好像不是小水的,见状,他用力的摇了摇小水,哀求道:“丫头,你别吓我,别吓我啊?”
小水摸着头,好像又恢复了正常:“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感觉到人们的呼喊,他们好像就在身边,我还能感觉到她的意识,她好像在告诉我什么事情,但一时之间我又无法完全捕捉清楚,无法完全弄懂。”
“看来,只能这么分析,因为当晚发生的事情,导致把人的生命气息也吸收了进来,而这祭台处在阴阳交会的中心,直到现在,这里仍然没有变化,所以,那些人的生命气息也一直以一种不死的独特状态存在,所以,当晚出事的时候,人们的思想和意识也被保留了下来,只要这个阴阳眼存在,人们的思想和意识就不会消散。也能间接的说,曾经的那些人,便被永远的困在这里,无法得到生命的超脱。”莫古想了良久,总算把心中想要说的话表达了出来。
“有道理。”范医生点了点头,赞同道。
“那么,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呢?”莫易问道。
“这就要看小水了,看她是不是能捕捉到什么,因为现在只有她具备这种能力,我想,解决的方法应该残留在那个女祭司的意识里。”莫古说道。
见小水闭着眼睛,大家不敢出声惊扰她,等了好一阵,她突然说道:“她说,这个祭祀场地,有四大定位建筑。分别在祭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起着镇守聚气的作用。”
莫古看向祭台附近的四根石柱,心中已经清楚了大概,那么,只要毁掉这四根石柱,就能破了这个阴阳地,小水,是不是就能从此得到解脱?那些幻觉、那些怪事,是不是就能从此离她而去呢?
关于这些,莫古也没底,但她既然找到了那个女祭司的意识,自然得按照她说的去做。
“我感觉自己有时清醒,有时迷糊,我能与那个女祭司产生心灵上的共鸣,我的大脑,有时候是自己在思考,有时候又仿佛是她在思考,我觉得自己要疯掉了,我和她,就好像是一个人。”小水抱着头靠在莫易的胸口的上,无力的看向范医生。
“既然找到了答案,我们先离开祭台,那样,你会舒服些。”范医生示意莫易带她回到帐篷去休息。
“现在怎么办?”莫古问道。
“把四个柱子毁掉。”范医生定定的说。
莫古没有答话,四根石柱很是巨大,要毁掉它们,又该用什么办法呢?
“毁掉了这里,祭台的作用也就不复存在了,也就是说,那几只天狼兽,将随之消亡。算好今天不是月中,否则,天狼兽肯定会出现在这里。”范医生担心的说。
他的话音刚落,远方的山林里,突然传来阵阵呜呜的叫声,叫声听上去很焦躁。
“是它们。听这叫声,应该是从天狼山方向传来的,难道,天狼山那头出事了?”莫古不解的自语道。
“先不管天狼山,眼下弄倒这四根石柱是正事。”范医生走下祭台,开始探查附近的情况。
“我看,唯一的办法就是从高处推石头下来,把石柱砸跨。”莫古把周围打量了一圈,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你先去休息,天亮后我们再说。”范医生点了点头,赞成道。
天刚亮,范医生叫醒众人,大家汇聚到一起后,莫古简单的把小水的事情重复了一次,听罢,猴头说:“地势越高越好,最好爬上山崖,从崖顶上推石头。。”
吃了早餐,大家开始向崖顶攀爬,有了昨天钉好的绳子悬挂在山崖上,再借助石头等物,倒也不是很费力,莫易和范医生赶在最前面开路,一路攀爬一路休息,个多小时后,一行人总算登到了山顶。
山顶上巨石林立,范医生就地取材,在几个男人们共同的努力下,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从山顶翻滚着砸向了崖底的祭祀场,巨大的冲击力,将悬崖砸塌不少,更多的石块顺势而下,阵阵轰隆声中,那四根石柱立时被击倒。
看着祭台和古祭祀场渐渐的被破坏销毁,莫古忍不住感叹道:“可惜,可惜了这么一个古老的地方,却毁在我们的手里。”
“一切都有因果。”范医生淡淡的说,转头看向小水,他发现小水自从早上醒来之后,就不喜言笑,即便和莫易在一起,也大多是以沉默为主。
“小水,你感觉好点了吗?”范医生问道。
小水呆呆的看着下面的情况,没有说话,见状,莫易附到她耳边轻声说:“丫头,范大哥在和你说话呢,你又走神了么?”
小水愣了愣,望着范医生说:“好,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范医生眯着眼睛,他分明看到小水的眼里,充满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此刻,她到底是小水,还是那个女祭司?范医生分不清楚,但他敢肯定,在小水的心中,感情肯定是很复杂的,祭祀场被毁掉,她的心,肯定也在痛,也在惋惜,毕竟,她的头脑中,有另一个人的意识。
站在高高的山顶上,温暖的秋风吹得人很是舒服,莫古望着远方的山头,大声道:“你们看,数过去第四座山,就是天狼山,那山脚下,好像有条小河,应该就是天狼溪,大家加油,争取天黑前赶到那。”
众人发一声喊,快步的往山下赶去。
乔巴站在瞎子岭的山林中,望着十里沟腾起的冲天尘烟,他知道,莫古他们已经在向天狼山出发。这时候,他才清楚自己的脑子不够用,本以为算定了莫古他们的进山日期,到头来还是被他们给耍了。
“真是个聪明的人啊!看来,我得抄近路赶上他们才行,只有跟上他们,才能找到天狼山。”乔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眼前,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只能在梦中看到,已经消失了几十年的身影。
有了目标,就有了行进的方向,想到天狼山就在前方,大伙都走的格外的卖力,一路过来,小水很少说话,只是紧紧的粘着莫易,就好像害怕莫易飞走了一样,莫古知道小水心中肯定有很多让她焦虑的事情,行走间并没有多做过问。
下午三点半,天狼山终于到了,山下,一条深不见底的小溪,沿着山脚一直流向了山外,山中长满巨大茂密的枞树,将整座大山包裹的严严实实。
“有印象吗?麻吉。”莫古问道。
“还看不出来上次进山的地方,但这条小溪倒是很像。”麻吉答道。
“这个好办,我们沿着小溪往下游走,如果还没发现,我们再往上游走。”莫易建议道。
范医生望着一片寂静的天狼山,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现在他们已经进入天狼山的范围,被那些守护兽察觉,只是迟早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以他的估计,黑衣人肯定也到了这里,他们八成知道神墓的位置,只是找不到进入神墓的方法,那些阴阳石,应该是打开神墓的关键之物。
见大家准备动身出发,他说:“从现在起,我们要尽量的秘密行动,不该说话的时候不能说话,更不能发出什么很大响动,以免暴露了行踪。”
众人理会得,当下便由麻吉带队,小心的往天狼溪的下游摸去。
天狼溪水深千尺,脑海中,莫古不禁又想起了麻吉碰到的那个老猎人,此刻亲见,这天狼溪果然深不可测,虽然水面不是很宽。
溪边没有路径可行,到处都长满了荆棘藤葛,行走起来极是不便,算好进山带来了砍刀,却又因为害怕暴露而不敢用力挥刀。
往下游艰难的走了个把小时,麻吉激动的说:“好像就在前面。”
往前不到一百米,果然能看到一座临时搭建的木桥,溪边还停着几艘竹筏子,莫古停下脚步,他知道,大爹出事的现场终于找到了,看着山林深处,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麻吉,当初你们在这里挖了几天?”范医生问。
“总共四天,第三天有个老猎人出现,第四天早上有个借火的男子到过营地里,晚上,就出事了。”麻吉答道。
“来的好快。”范医生眉头紧皱,说,“很明显,这两个人是由同一个人扮成的,而且,应该是和天狼一同守护神墓的守护者,不过,倒是可以看出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前两天,他肯定在观察你们,知道你们只是普通百姓,于是现身警告,希望你们就此离开,见你不当一回事,第二天以借火为由,对你们下了手脚,于是,火和水都被借走了。这人应该能驱使和命令天狼,否则,你们还不早就遭到了天狼攻击?为何那人不亲自进洞,估计只是想用天狼吓吓人而已。”
范医生顿了顿,继续说:“天黑后你到洞口去找麻子他们,碰到从洞中逃出来的莫大爹,然后你在洞口看到一只红眼睛的怪物,我想,那根本就不是怪物,而是天狼。天狼不就是红眼睛么?”
“你的意思是?杀死我哥他们的凶手,是天狼?”麻吉低声问。
“我不敢肯定,天狼为什么要进洞?只有一个解释,麻子他们挖到了不该挖到的地方,天狼被人驱使进洞,是为了驱赶挖洞人,说不定还有其他目的,比如,洞内出现了什么异常,天狼并不是嗜血的怪物,否则,当晚在十里沟,乔巴那一伙人还不惨遭毒手?所以,在洞里面,肯定有怪事发生。”范医生猜测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洞口,大家注意点,别暴露了踪迹。”莫古吩咐道。
麻吉没有说话,靠近溪边的地方他还清楚的记得,当下自是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不出两里,便到了昔日扎营的地方。
营帐还在,麻吉呆呆的望着营房,那些工友们和哥哥麻子的身影,此刻俱现眼前,泪水,无法自已的从麻吉的眼里夺眶而出。
“哥,兄弟们,我回来看你们了。”麻吉哽咽着哭泣道。
莫古叹了一口气,这里是大爹曾经呆过的地方,他上前拍了拍麻吉,说:“好兄弟,坚强点,现在还不是伤悲的时候,我们得趁着天还没黑,找到当日的洞口。”
麻吉擦干眼泪,他粗略的将周围打量了一遍,带着大家钻进了枞树林。
枞树太过茂盛,遮天蔽日的挡住了光线,树林中很是昏暗,麻吉认准了方向,也不管荆棘刺条,只是愣头愣脑的带着大家在树林里钻。
走了将近半个钟头,眼见得树林中的光线愈发的暗淡,莫古好奇的问:“麻吉,到了吗?”
“快了,应该就在前面。”麻吉答道。
“那就好。”范医生点头道。
天,渐渐的黑了,走了一阵,猴头皱眉问道:“那个洞,还没到啊?倒是佩服你们,会在离工地那么远的地方扎营。”
麻吉停下脚步,说:“我记得上次走的就是这条路,你们看那三棵长在一起的枞树,我记得很清楚的。”
“是么?”范医生不安的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说,“你指的,就是那三棵树?”
“正是。”麻吉点头。
“那就奇怪了,那三棵树,我刚才也看到过一次,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范医生说。
“麻吉,你回想一下,上次你从营地出发,到达洞口花了多久时间?”莫古问道。
“我想想,可能不到半个钟头,当时记得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麻吉回忆道。
“那你可知道,我们已经走了个多小时了。”莫古懊恼的叹了一口气,直觉告诉他,他们遭遇到了什么不对头的事情。
“我们再往前走走,过了这三棵树,应该就能看到挖出的洞口,可能我们绕了路。”麻吉不好意思的说。
大家同意了麻吉的意见,当下继续跟着他往前行进,这一次,莫古和范医生开始仔细的留意附近的情况,他们发现,除了茫茫无际望不到边的枞树林,哪里有什么被挖开过的地方。
麻吉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停下脚步,自语道:“奇怪,应该就是这里啊,过了那三棵树,算算时间,洞口就在这里啊?”
众人开始陷入沉默,终于,老卫打破沉默,说:“我们迷路了。”
“不,不是迷路。”范医生否定了老卫的说法。
“不是迷路,难道是鬼打墙?走来走去,感觉都是在同样的地方打转。”猴头叹道。
“也不是鬼打墙。这个林子,必然被人动了手脚。现在,我担心的是可能连回去的路也无法找到。”莫古沉声道,他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昏暗树林,心中清楚,他们此刻的处境很不妙。
“看来,是天狼山的人动的手脚,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将那个洞口掩藏起来。”范医生焦躁的说。
“是不是像八卦阵法一样?”莫易耸了耸肩膀,问道。
“不太清楚,但道理差不多。”莫古说。
“山洞没找到,倒是先陷入了困局,真是好笑。”范医生摇了摇头,口中一声唿哨,四耳嗖的一声便窜到了附近的枞树上,几个纵跃之后,消失的没了踪迹。
“高明。”莫古激动的说,“这树林可以困住人,却不可以困住动物,因为动物的感官,和人的不同,大家先在原地休息一阵,等四耳回来报信。”
天渐渐的黑了,树林中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看到了四耳细小的身影。
见四耳停在不远处的树枝上,范医生笑道:“我们跟着四耳走,大家小心点,先离开这个鬼林子再说。”
黑暗中,四耳走的很慢,不时的,它会停下来等主人,渐渐的,地势开始出现变化,时而往上,时而往下,借着手电光,可以看到周围的景物与之前所见的有了差别,范医生大喜,知道他们正在渐渐的脱离困扰,当下吩咐大家加快步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的缘故,众人行进的步伐竟是越走越快,四耳自然响应者人的步调,过了好一会,范医生方才察觉到这是个不好的现象。
“等等。”他停下脚步,话刚说完,未等众人站稳,只听得树林忽地传来一声‘呜哇’的怪叫,有些失神的小水一惊,脚下猛地一个趔趄,失去平衡后,翻滚着便往山下摔去。
“啊——”莫易口中惊呼道,为了救小水,焦急中,也顾不上和大伙打个招呼,闪身便追赶小水而去。
看着两人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莫古急的连连摇头,无奈的叹道:“怎么会这样?这该怎么办?”
“都是我的错,不该加快速度。”范医生懊恼的自责,对莫古说,“我去看看他们,你们在这等着。”
莫古上前拦住他:“现在这个迷阵还没走出去,你去了,老卫他们怎么办,谁让四耳带路?还是我去,如果我找到他们,我会学三声鸟叫。”
老卫把开山刀递给莫古,嘱咐他小心,莫古点了点头,追赶莫易去了。
眼前又是一片茫茫树林,莫易和小水的身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莫古往回看了看,范医生他们哪里还在身后,知道自己又迷路了,焦急中又不好大声呼喊,一个人愣头愣脑的在树林内瞎窜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方。黑越越的树林望不到边际,越是焦急,越是心惊,之前的冷静,已经消失的没了踪迹。
惊恐中,竟然忍不住开始小跑起来,汗水,不住的的从身体中冒出,眼前除了树林,还是树林。
莫古长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停下来休息一会,突见不远处冒出两盏幽光,未等他回过神来,一只巨大的黑影已是扑面而至。
“啊—”莫古来不及躲避,情急之下只好往后就地倒去,只觉得头部传来一阵剧痛,知道自己撞在了树干上,隐约中,他还听到了几声滴溜溜的口哨声……
范医生来回的在原地走来走去,莫古已经去了大半个时辰,小水和莫易,此刻也没有回来,一种不祥的感觉,渐渐在心中越来越浓。
他握着拳头,懊恼的说:“我真是笨啊,本来小水今天就有些恍惚不上心,为啥还要大家这么急的赶夜路呢?”
“是啊,我们本应该在树林里过夜,等到天亮后,一切都好说。”猴头叹道。
“他们八成是出事了,这样吧,我先带着你们走出去,然后我再回来找,现在也不能把你们撂在这里,不然到时候找不到你们,那又麻烦的很。”范医生无奈的说。
“看来,也只能如此。”老卫低声道。
四人一猴开始继续往前摸索,一刻钟之后,四耳突然吱吱尖叫起来,范医生把手电筒往前一照,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不远处,还有几间已经废旧的营房,正是麻吉他们昔日扎营的地方。
“我的天,总算出来了。”猴头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走进一间营房,范医生说:“我等下去找莫古他们,你们就在这里休息,注意不要开灯,不要烧火,不要发出任何的亮光和声音出来。”
“嗯。”猴头点头道,“你也要注意安全,莫古带着阴阳石,他不在,就算找到神墓,我估计也进不去。”
“人也重要,石头也重要,都不能出事。”范医生摇了摇头,说,“其实,石头现在由我带着,一开始,石头在莫易身上,所以,那个樱花刀客没有偷到。”
范医生说罢,打开随身背着的箱子,只见三个石头,全部放在他的箱子里。
“莫古的确很聪明。以他的头脑,相信不会出事的,你放心的去,这里有我。”老卫笑道。
范医生拍了拍老卫的肩膀,背上包,提着长刀带着四耳走出了营房。
三人坐在黑暗中,开始无聊的等待,等了个把小时,范医生仍然没有回来,老卫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吃点东西,喝点水。”
夜,渐渐的深了,山林里安静之极,这是一个很难熬的夜晚,猴头摸着坐痛的屁股,皱眉说:“范医生怎么还没回来?他不会是?”
“你怎么能这么猜测,范医生是什么样的人,这一路过来,你还不清楚,如果他想抢石头,以他的能力,那还不是轻而易举。”老卫立时反驳。
“不好意思,算我口臭。”猴头伸手对着自己啪啪扇了两巴掌,说,“这么干等也不是办法,麻吉,这营房里应该有睡觉的地方吧?”
“有,你俩跟我来。”麻吉说着,小心的往内间摸去。
用木板搭成的临时床,一字儿排开在内间里,被子虽然有些湿润,倒也还能将就着盖用。猴头伸了一个懒腰,说:“与其这么干等,倒不如睡一会,范医生如果回来,我们自然会知道。”
老卫点头表示赞同,上床后,全身的困倦仿佛找到了归宿,顿时向人席卷而来。
“你俩先睡,等会再换人。”猴头说。
“有劳你了,臭猴子。”老卫打了一个呵欠,上床后,倒头便打起了鼾声。
凌晨时分,老卫看到带着满身的露水范医生回来了,在他身后,却并没有莫易和小水的影子,他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
范医生找了个地方默默的坐下,他用手托着额头,双眼紧闭,沉默了一阵,他说:“我找了很多地方,找不到他们,我对不起莫家兄弟,对不起小水,我不配当他们的朋友。”
老卫轻轻的坐到他的身边,用一副长辈的口气对他说道:“奔波一晚,你累了。孩子,你该休息一下。你不用自责,你要相信莫古,他那么冷静,绝对不会出事的。至于莫易和小水,有莫易在,小水自然会平安。我们,只不过是暂时走散而已,他们三个,肯定在山上的某处地方,你先去休息,等天色亮好后,我们再一起去找。”
“也只能这样。”范医生痛苦的摇了摇头,他真的不想失去莫古这个朋友。
“休息一下吧,等会我叫你。”老卫叮嘱道。
见范医生总算睡了过去,老卫很是心疼的又看了他一会,找到水桶往天狼溪而去。他不敢把火烧的太猛,折腾到天亮,总算弄好了早饭,这才将三个年轻人一一的唤醒。
麻吉感激的望着老卫,自想从寨子里跟着莫古出来,一路上,自己从来帮不上什么忙,有时候甚至还会拖累大家,可是,在他们的眼里,仍然把他当做真正的朋友看待,老卫,更是如慈父一样的对待每一个人。
“吃吧,吃了才有力气,我们还要去找莫古他们,还要寻找神墓的具体地点。”老卫笑呵呵的鼓励大家。
“好。”范医生点了点头,开始动手吃东西。
“吃啊,你怎么了?猴头。”老卫不解的问道。
猴头抱着肚子,脸上一副很是难受的样子:“你们先吃,我去方便一个。”
“真是个讨厌的人,吃东西的时候,你做这种事情。”老卫嗔道。
老卫三人吃完的时候,猴头却仍然没有回来,麻吉担心的看了看外面,正想说什么,突觉肚中猛的传来了一阵剧痛。
见老卫也捂着肚子,范医生大惊,问道:“你俩怎么了?”
“食物,食物里面有问题。”老卫的脸,渐渐的成了酱紫色。
“都中毒了么?”范医生摸着昏沉炸裂的头,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朦胧中,他看到猴头快步的走了进来。
“没解药,都等死吧!石头和活地图都有了,还愁找不到天狼山吗?”猴头笑着取下范医生的包,进内间拿了他的东西,扛上麻吉后,快步的出了营地,往天狼山深处而去。
当麻吉醒来的时候,他看到猴头悠闲的坐在一旁,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的阴阳石。脑海中,依稀记得自己吃了早餐后,便在一阵剧痛中昏迷了过去,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早,估计是早上八点左右。
“你醒了?”猴头低声问。
麻吉没有答话,范医生的箱子就在不远处,印象中,这个箱子是从来不会离开范医生的,为什么此刻箱子在,人却不见踪迹,老卫好像也不在这里,阴阳石,为什么会在猴头的手里?
麻吉脑中一团凌乱,他猛然记得吃早餐的时候,猴头借故离开了。
知道出了事情,麻吉冷笑道:“是你?是你在早饭里面做了手脚?你把老卫和范医生怎么了?你,到底是谁?”
“老卫和范医生啊,他俩估计是活不成了,两三个钟头内得不到解药,怕是要去见你们的阎王爷爷吧!”猴头淡淡的说着,仍在细心查看阴阳石,“至于我是谁,你难道忘记了?要不是我,那个晚上,你还不早就被黑衣人抓走。”
麻吉听罢,顿时知道了一切,这个猴头,就是莫古说道的樱花刀客。想不到,此人的真实面目就是猴头,而且,一直都在他们身旁,难怪会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我让你活着,是因为你还有价值,否则,我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救你干啥?走吧,现在就带我去寻找神墓的入口,你们挖开的那个洞,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在哪里吧?”猴头笑眯眯的把石头放入箱子里,见麻吉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不肯动身,他笑道,“你别装死好吧,怎么说我也救过你好多次不是?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潜伏这么多年,四处打听天狼山的线索,加入过无数的探险团体和很多有神秘爱好的网络群体,等的就是这一天,哈哈。”
“哼。”麻吉冷哼了一声,继续躺在地上装死。
“你别逼我,兄弟。”猴头微微的怒道。
“兄弟,这兄弟两字,你也配说?”麻吉阴阳怪气的说。
“你要知道,我有很多方法可以逼你乖乖就范的。”猴头笑道。
“那来吧,我等着你。”麻吉缩了缩身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远处的草丛中,乔巴正皱眉看着这一幕,这也是他没想到的,现在阴阳石落在了那个猴头的手里,以他的猜测,这厮八成是想独吞石头,不知道此刻莫古他们去了什么地方,难不成遭遇了不测?
“他和姓范的不在也好,这个机会,岂能放过?”乔巴看着范医生的箱子,暗暗的在心中笑了笑。
见猴头起身往麻吉走去,乔巴悄悄的拿出洋炮,刚想瞄准,突然听到几声尖细的吱吱叫声传来,往前看去,只见一只小猕猴站在离猴头不远处的树干上,正龇牙咧齿的看着他,口中不断发出嘶嘶的愤怒叫声。
猴头愣了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他从地上拿起刀,说:“小家伙,我倒是忘记你了,怎么,你是来给范老三和老卫报仇的?”
“啊,他俩果然遭了这厮的毒手。”乔巴心中大惊,想到那姓范的如此了得,现在竟然死在这个猥琐小人的手中,心里真的替他不值。
四耳很识趣,它将手里的石头丢向猴头,却只是发出嘶叫声而不扑近。
“真是个狡猾的畜生。”猴头嘿嘿笑了几声,对麻吉说,“兄弟,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猛见树林中冲出一个人影来,猴头睁眼一看,不由得往后倒退了三步。
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只见这人脸上长满黑毛,坚硬锋利的指甲,有如刀削过一般,此刻,正手握长刀,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望着他。
“范老三,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猴头握着刀,颤声道。
范医生仰头长啸一声,痛苦,让他的身体不断的抽蓄不止,却仿佛还有几分意识,他用一种模糊不清的声音,艰难的对麻吉说,“走啊,和四耳回营房等我,看着老卫。”
此刻,麻吉竟对范医生没有丝毫的恐惧,他走到范医生面前用力的点了点头,说:“我等你。”
一股无形的压力,将猴头牢牢的笼罩着,他无力的叹道:“想不到,我的毒药竟然弄不死你。”
范医生没有答话,待麻吉走远,他倏地挥刀往猴头扑去,动作之快,让猴头大惊不已,惊恐中只好架起刀,只听到‘铛’的一声,猴头觉得自己的刀仿佛砸在了一块千斤巨石上,那股强大的反弹力,让他的虎口发麻,疼痛难挡,他还来不及喘气,范医生又是闪身几刀劈落而下,速度太快,让他根本发不出任何招式刀法,勉强的挡了几下,握刀的虎口,已经破裂流血。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猴头不住的往后退避闪躲,却哪里能跟得上范医生的步伐。
“我恨我的敌人,但我更恨阴险小人。”范医生起了杀意,紧逼道,“樱花刀客,你这个日本间谍,你害了老卫,天理不容,你的毒,让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拿解药出来,否则,今天你无法活着离开。”
“解药?仅有的一副,已经让麻吉吃了,哈哈。”猴头得意的笑道。
乔巴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激斗,他知道这个猴头必然有来路,否则也抵挡不了这么久,但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个姓范的,竟然是个怪物,此刻,他也不敢现身逃走,惊恐中,只好有如石头一般,静悄悄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终于,猴头被逼的再无退路,手里的日本刀,已经被震落在一旁,他靠着树干吐出一大口鲜血,见范医生往他一步步走来,冷笑道:“姓范的,你只不过是仗着体内怪物的力量才把我击败,如果你我平等交手,我绝对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刀光闪来,早已身首异处。
范医生仿佛仍然不解恨,又挥刀在猴头的身体上连捅数下,再次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声音响彻山林,久久回荡不息。
望着地上的一滩血迹,他死死的抱着头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扭曲的脸庞,布满了痛苦。
“你走啊,我不需要你的出现,我求求你,赶紧走吧…..”范医生颤声自语道。
乔巴眯着眼睛,他虽然搞不懂姓范的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但他能够感觉到,姓范并不想变成这个样子,此刻,他好像在和自己的身体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我若此时将他一炮轰死,阴阳石必然能顺利到手,可是……”乔巴犹豫的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范医生,皱眉想到,“可是,这和小人又有何区别?我乔巴,岂能趁人之危?”
山林内,忽地传来一声‘呜呜’的怪叫,乔巴心中愣了愣,慢慢的往后退去。
“红毛兽来了,姓范的,就看你的造化吧!”乔巴提起洋炮,消失在了树林中。
麻吉带着四耳匆忙的回到营房,找遍所有地方,却没有找到老卫,他愣愣的看着桌上残留的剩饭剩菜,暗想范医生叫自己回来看着老卫等他,现在老卫不见了,难道,有什么食肉的猛兽来过这?
想到老卫,麻吉抱着头呆呆的坐到地上,此刻,他已经六神无主,茫茫山林,他又该去哪里把老卫找回来?
见四耳在原地不安的吱吱叫着,麻吉哽咽道:“四耳啊四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俩,还是等着你的主人回来后再说吧!”
莫古微微的翻了翻身,便有一阵剧痛从脑袋传来,这剧痛,让他如触电一样从昏沉中惊醒。
随手在身旁摸了摸,他发现自己好像睡在一张温暖的床上,睁眼一看,却发现左眼一片黑暗。
“啊,难道我的左眼瞎了?”莫古猛地从床上坐起,这才知道是因为被绷带蒙住了造成的,脑袋被撞伤的地方,已经被人细心的包扎过。
他略微的把周围打量了一遍,只见这是一间看上去不大,却很温馨的小木房。
“我在什么地方?”莫古惊奇的想道,微微的出神过后,脑海中突然记起了莫易和小水,还有范医生他们。
“不行,我得去找他们。”莫古眯着右眼,开始找衣服下床。
出了房间,眼前是一处宽敞的木厅,只见厅内中间处摆放了一个大坛子,一阵阵朦胧雾气,正从坛子内蒸腾而起,莫古细看了一会,隐隐约约的,坛子里好像还装着一个人。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莫古一边打量厅内的布置,一边往坛子走去。
到了近前一看,他惊骇的发现,那个被装在坛子里的人,竟然是老卫。一股刺鼻的味道,从坛子里冒出,让莫古觉得很难受。
“老卫怎么会被人装进坛子里来?”莫古不解的想到,见他面色乌黑,两唇发白,看样子中毒了。
“难道,这坛子里面,装着一坛子的毒水?他们到底要对老卫干什么?”惊恐中四处搜寻了一番,总算找到一根木棒子。
正准备敲碎坛子救出老卫,突听身后有人说:“你别动,坛子不能打烂,否则,这个人就没救了。”
说话的是个女人,莫古诧异的往后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奇怪的长发女子,手里拿着一些干草,正往他走来,在她身旁,赫然跟随着一只全身长满红毛的巨大野兽。
“天狼?”莫古心中一个激灵,惊恐中,不由自主的开始往后退去。
“你不用怕,它不咬人。”女子打了一个唿哨,那红毛兽径自出屋而去,“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们曾经见过的。”
见红毛兽离开,莫古这才敢正眼打量面前的女子,她有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和精致秀气的长相,更有种天然脱俗的自然之美,然而,在她的双眼里,却有种邪邪的气息。
“你是?啊,你是那个算命的姑娘。”莫古恍然大悟,顿了顿,说,“还有,那个晚上,是你救了我。”
“我信蓝,叫蓝信子。你可以叫我信子。”她说完,衣袖内倏地窜出一条绿油油的小蛇来,见状,她尴尬的笑了笑,把绿蛇从衣袖中取出,放进了腰部挎着的布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