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等他烦了就会答应的。适当的时候,还要说些冷言冷语激他,你如果说他不行,他偏偏就要做给你看,此人就是这个牛性子。”冯老回忆道,脸上露着笑意,“当年我就是用这方法,硬是磨着他带我找到了那块龙龟石。”
“这世间还有如此可爱的人。”莫古听罢,脸上不禁莞尔。
冯老点头,当下便详细的告诉他们该如何前往界牌村,又该怎么抵达西皇山。吃罢晚饭,已过八点。
冯老要访友,告别后,一个人去了。
带着麻吉回到家里,考虑到这次要远入深山野地,莫易建议带一些必备的物品前去,这一点莫古很清楚。
麻吉特别提到山里的蚊子,一抓就是一大把,一到天黑便追着人不放。
当下便将要购买的物品一应列成清单,多是一些野外生存的必备之物。
等莫易和麻吉睡后,莫古这才有时间开电脑。
QQ留言很多,老卫说,他和猴头要去一趟青海,问莫古有没有兴趣。
见老卫在线,莫古回道:“你俩要去青海,倒不如来我这。”
当下便将发生在自己大爹身上的事情和麻吉的经历详细的告诉给他,听罢,老卫过了好一阵子才答话:“电脑上说不清,我这就通知猴头,如果不出差错,明天中午应该能坐火车赶来。”
老卫下了,莫古却笑了,暗想如果有老卫和猴头相助,此行成功的把握,将会增加数分。
花了大半个早上,东西总算是买齐,老卫中午准时到达,让莫古意外的是,此行前来的除了猴头,还多了一个清瘦的长发男子和一个女人。
大家相互认识了一番,从老卫口中得知,长发男子姓范,懂中医,此行是为了探究莫万成怪病致命的真相,他不爱说话,身穿宽大的黑色高领后帽风衣,手提老式方形皮包,背上还背着一柄用黑布裹着的长形物体,莫易猜测那应该是刀或者长剑,而且,还带了一只古灵精怪的猕猴同来,他总是喜欢把脸藏在风衣的衣领内,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女的叫小水,长得斯文秀气,没有上妆,看上去独有一种清新自然美。
老卫年过四十,有丰富的野外探险经验,把莫古准备好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另外增加了钩锁、吊绳、开山刀、雄黄粉等物。
莫古面对面的将事情详细的说了一次后,便准备出发启程,前往界牌村寻找猎人王乔巴。
想不到哥哥招来了这么多人,莫易心中自是欣喜无比,有了他们的帮忙,日后寻找大爹死因的真相,必会多上数分把握。
与黔庸相比,界牌村远远没有那么偏僻,很长一段时间汽车都在乡间水泥路上奔驰,但山里终归是山里,一进山区,气温便凉爽了数分。
一路上,老卫都在听取大家对此次进山的意见,莫易发现,除了姓范的男子不爱说话,那个叫小水的女人,话语也不多,众人在商讨,却仿佛和他俩没啥关系一般。
从哥哥口中得知,老卫是湖北人,行伍出身,之后从事过多年的地质勘测,到过大兴安岭,长白山等地,长年在最艰苦的地方工作,经历过很多怪异神秘的事情。考虑到这些原因,不到五十岁,国家就让他们退休在家,也算是作为对他们的一种补偿。
至于猴头这人,莫易倒是看不出什么独特之处,或许只是一个纯粹的喜欢探究神秘真相的爱好者。
下午三点多,汽车到了终点。按照冯老的提供的路线,众人很轻易的找到了界牌村。
路过村口,见有人在路边的地里忙活,莫古山前询问,一农妇放下手里的锄头,不解的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半个小时后,西皇山到了,隐隐的可以看到几间木屋藏于山脚的树林中,不时的还有野鸡叫声从木屋附近传来。
“看样子,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猴头停下脚步,很失望的说。
“为何?”莫易问。
“兔从狗洞入,雉在梁上飞。野鸡都叫到家门口了,怎么会有人在家。”猴头答道。
老卫笑了笑,带头往树林中走去,走近后才发现,那些鸣叫的野鸡,原来是关在木笼子里的。屋前的空地里,一个身形魁梧的红脸汉子,正在垦地播种。
“看来,这人便是乔巴了。”莫古放下包裹,此人和冯老所说的一般无二,不仅体格威猛健硕无比,脸上更是透出一股凶煞霸道之气,对于来访的一干人等,竟然完全有如视而不见。
当下笑了笑,上前吆喝道:“挖地的,猎人王住在这里吗?”
“这里只有卖鸡的,没有猎人王。”红脸汉子冷冷的说。
果然是个怪癖之人,莫古暗笑一声:“听人说这里以前住着一个了不起的人,他能纵横雪峰山,百兽闻之无不拱伏躲避,没想到,现在却被一个养鸡的家伙占了居所,真是鸠占鹊巢,那猎人王八成是死了,否则,岂能饶过你?唉,看来是白跑一趟咯,真倒霉。”
话音刚落,便见那红脸汉子提着锄头几个箭步冲到了莫古面前,直把一旁的莫易惊出一身冷汗。
“你说谁死了?”红脸汉子瞪着铜铃大眼恶狠狠的怒喝莫古。
“我又没说你。”莫古也把声音提高了八调,斜视他道。
红脸汉子看了看老卫等人,阴声说:“你以为就你们几个人,老子会放在眼里?老子就是乔巴。”
老卫憋着笑,心里哪里不知道莫古演的是什么戏,却没想到这被人称为猎人王的男子,性格这么爆烈。从此人的相貌断定,应该已经过了五十岁,但身体却仍旧和四十多岁的人一般壮实。
“哦?你就是猎人王啊,失敬。咋就变成一养鸡男了?”莫古故意做出一副无辜的可怜样。
“谁说这些鸡是养的,你没看到是野鸡吗?可都是老子抓来的,说吧,到底找老子有什么事情?”
“就怕你不知道。”莫古嘿嘿笑道。
这时候,从林子里突然窜出一只硕大的长毛黑狗,那畜生也不吭一声,愣头愣脑的便往最后面的小水扑去。
范姓男子撇了撇嘴,肩膀上的猕猴猛的龇开牙齿,与那黑狗撕咬成了一团,一时间,两只畜生竟然打的不可开交。
乔巴把狗唤道身边,不好意思的说:“刚才没注意到黑子回来了。”
说着,从木笼中抓出一只野鸡丢到地上,黑狗一口咬住,叼着野鸡就地左右猛摔了十多下,钻进了树林。
见莫古笑嘻嘻的看着他,乔巴呵斥道:“说吧,找老子有什么事情,只要是和这山林中有关的事情,没有老子不知道的?”
莫古掏出一包烟丢给乔巴:“我们要找天狼山。”
乔巴正在用火柴点烟,听到莫古的话,划燃的火柴被手一抖,差点烧到了头发。
见他反应如此剧烈,老卫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真的是找对了人。
“进屋说话。”乔巴招呼大家,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异常柔和起来。
待众人坐定,乔巴皱眉问:“你怎么知道有天狼山这个地方?”
莫古应道:“因为那里,欠下了几十条人命。”
“原来如此。”乔巴在屋中来回的走了好几圈,突然看着众人厉声说,“你们明明知道那里已经欠下了几十条人命,难道还想再多搭七条进去吗?”
“乔巴兄弟,请允许我这么叫你。”老卫接过话,“对于我来讲,纯粹是好奇,但对于莫家兄弟和麻吉,那里却是让他们至亲之人丧命的地方,莫家兄弟的大爹莫万成被村里人看成异类怪物,死后还得背负千古不祥之名,麻吉的哥哥麻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想,你也看不起那种懦弱,怕死之人吧!更何况,我们此来做了充足的准备,目的就是找出禁区的真相,否则,那地方岂不是永远无人敢去,不知情的人如果误入,说不定又会葬身山中。男人,就要活得有血性一点。”
乔巴没有做声,或许是老卫的一番话对他产生了冲击,他又将众人打量了一次,似在犹豫。
“乔巴大叔,如果您知道,希望您能带我们走一趟。”莫易诚恳的请求着。
乔巴仍旧没有出声,这时候,却听那范姓男子冷冷的说:“你若不敢去,我们也不勉强你,你只要告诉我们怎么走就成,我们是死是活,和你无任何关联。”
乔巴脸上的肌肉木木的抽蓄了几下,但他这次并没有生气。
他叹了叹,卷了一袋烤烟,抽到一半后,低声说:“实话告诉你们吧,天狼山我也只是有所听闻,谁也不知道怎么走,据前辈们讲,过去曾有不少胆大之人去寻找过,但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我只知道在哪片大致的区域范围,要找到天狼山,恐怕还得看造化。”
“这个应该没问题,我想我能认出出事的地方。”麻吉说。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绵延数百公里的雪峰山,很多地方至今仍是无人区,更别说天狼山那一块,途中更是艰险无比,多有阻碍。以我的判断,把你们带到天狼山的人,肯定不是普通的偷矿老板,如此轻车熟路的就找到天狼山,要不是手中有地图,要不就是对天狼山很了解。”乔巴分析道。
“经您这么一说,事情确实大有蹊跷。”莫古起身来回的踱了几步,说,“既然天狼山连你都不清楚路途,一个矿老板又怎么会知道?说不定,他选的那几处矿洞,早已被那黑心老板窥破了洞中的杀机,故此才叫麻子他们去淌水。乔巴大叔,天狼山到底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乔巴摇了摇头,苦笑道:“传闻天狼山中藏有大秘密,具体是什么无人知道,有的人说是宝藏,有的却说是更加神秘的东西。除了少数猎人,知道这个传闻的并不多,我也是听一个老猎人讲的,他说天狼山内危机四伏,有嗜人怪物出没。”
“如此说来,莫古的大爹他们是被那个矿老板骗去的。他肯定是个对天狼山有所了解的人。”老卫点上烟长吸了一口,看向莫古兄弟俩,“也就是说,那人是知道天狼山充满危险的,他带着人进山,必然有所图谋。而那些无辜的工人,也只是他为了达成目的的牺牲品而已。”
“看来,此行我们又多了一个目标。”范姓男子低着头阴阴的说道。
麻吉的拳头紧紧的攥着,大伙的分析,他一字一句的听在耳中,他也终于搞清楚了事情,从胡子揽到这个活计的那一天开始,大家就已经在走向了死亡。他暗暗的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抓到那个矿老板,为哥哥,为大伙儿报仇。
“我答应你们,其实,我也一直想寻找天狼山,不过,进山后你们一定要听我的,尤其是在接近天狼山的范围后,否则,恐怕会出现意外。”乔巴看向众人,以不容置疑的目光说道。
“这个自然。”老卫点头应道,山林中是乔巴的天下,寻路探物,对于他来说再拿手不过了。
晚上,乔巴杀野鸡招待大家。莫古一夜没有睡好,天亮后,大家早早的起了床,寻遍屋子,却独独的没看到乔巴的身影。
麻吉有些担心的说:“他不会是因为害怕而连夜走了吧?”
“不会的,乔巴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老卫白了一眼麻吉,吩咐大家烧水做早饭等乔巴回来。
水烧热的时候,乔巴沾了满身的露水回来了,他扛着一个长形大木箱,见大家都在忙,笑道:“早啊!”
麻吉好奇,一直在旁看着乔巴开箱子,只见箱子里面放着一杆半人多高的老式洋枪,还有两把已经锈迹斑斑的钨铁宽刀和几十颗粗大的子弹。
“多年不用,就不想念它们吗?”老卫打趣道。
“想啊,做梦都想,可总不能把它们当摆设吧?”乔巴深情的看着手里的枪,就像看着他的孩子一般。
把几个部件拆下后,一边用麻布仔细的擦拭着,一边给枪身上油打蜡。
“好家伙,在过去,这该称为洋炮吧!”老卫把枪拿在手里掂了掂,很有分量,说话间又拿起子弹打量了一阵,问道,“这么大颗的子弹,一枪不是能把人的头打成稀烂?”
“这种子弹是专门打野猪的,只要不花枪,野猪基本一枪毙命,手腕粗细的树干子都能打断。”
枪身擦拭过后,闪烁着乌沉沉的亮光,乔巴满意的点了点头,拿上钨铁刀在门口的磨刀石上霍霍的磨起来,直把刀片子磨得雪亮,方才作罢。
吃过早饭,乔巴祭拜了山神和猎神,带上大黑狗,一脸凝重的和众人说:“收拾行李,我们趁早出发。”
翻过西皇山,乔巴果然带着大家往东边走去,一路上,乔巴话不多,只管和黑狗在前领路,如此行进了三四天,虽然已经到了荒无人烟的山岭深处,但有乔巴在,倒是顺利无事。
“前面就是瞎子岭了,我想问问你们,到底是走近路,还是走远路?”乔巴停下脚步,指着几里开外的一座高山说道。
老卫愣了愣,知道乔巴话中有话,问道:“走近路和走远路的区别是什么?”
“远路,路途虽然遥远,但途中会平安很多,近路则刚好相反。”乔巴伸手指着几里外的一座绵延雄伟的高山,“那座山叫瞎子岭,过了瞎子岭就是十里沟,据说十里沟是进入天狼山所属区域的必经之路,如果走远路,我们得绕过瞎子岭,但会多出八九十多里路才能抵达十里沟。也就是说,明天我们还得花上一天的光景。”
“乔巴大叔,听你的口气,这座叫瞎子岭的山,好像有些古怪啊?”莫古看了看天色,问道。
“瞎子岭,又名老妖山,传闻,早年间很多猎人都曾在山中迷路,有的人就此走不出来而葬身此山,由此得名。在雪峰山脉,很多地方都有古怪,瞎子岭就是一处,对于行走山林的人来说,哪些地方可以去,哪些地方不能去,心中必须要有一个底,否则,要想保平安,恐怕很难。”乔巴解释道,顿了顿,继续说,“独有那天狼山,至今仍然不知道其具体地点。”
莫古伸手拍死一只蚊子,见天色不早,摇头道,“乔巴大叔,就算我们走近路过瞎子岭,现在恐怕也来不及了。”
乔巴笑了笑:“如果要过瞎子岭,还真得选在晚上才行。”
他的话让所有人俱是大感不解,见状,乔巴继续说:“这个道理,可能一时半会无法和你们说清楚。很多时候,造成我们迷路的原因是因为被看到的假象所误导,如果我们不去看的话,那就没假象可言了。”
“不过,这道理却只能用在你乔巴的身上。”老卫恍然大悟,“因为你对雪峰山区域熟悉之极,闭着眼睛也能分清方向,黑暗中,我们只要朝着正确的方向走,那样,反而还更好。”
老卫也曾在山林中工作多年,他的经验,当然不是身边的这些年轻人能比的。
猴头一路上不停的和范医生说话,显得很兴奋,虽然范医生很少理睬回应他。独有小水少有言语,惹的莫易很是好奇,几次想和她搭言,见她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只好作罢和麻吉走到一块。
赶到瞎子岭,天色已经入暮,在夜色的衬映下,瞎子岭显得愈发的雄伟高耸。
乔巴停下脚步:“你们先看看山,现在决定还不迟。”
莫古抬眼望去,只见山中古树丛生,林内雾气蒸腾,幽晦暗淡,山林中显得出奇的安静。
“这么安静,果然是一座凶山。”老卫叹道。
“你们看这瞎子岭前有深谷,后有裂沟,沟谷相交成两把天然张开的剪刀口形状,路剪房,见伤亡,而瞎子岭刚好在剪刀口之前,并由此汇聚了这种风水格局所产生的所有凶煞之气,鸟兽难挡。不过,这里倒是那些阴物最爱的地方。”这时候,沉默了一两天的小水突然说话了。
莫古愣了愣,想不到小水竟然是个善察风水的奇女子。
“阴物?什么阴物?”莫易不解的问。
“是指那些喜阴的东西。”小水解释道。
“到底走还是不走?”乔巴急了,再次问。
大家赶紧点头答应,乔巴找来一条葛藤递给大家:“牵成一条线,跟在我身后只管走,进山后不要四处乱看。”
瞎子岭久无人至,山中无路可走,乔巴只好用开山刀砍断荆棘刺草开路,行进的速度缓慢之极。
一进树林,便和置身黑夜中再无区别,地上枯叶堆积,一脚踩下即会没足,枯叶中热烘烘的,隔着裤子都能感觉的到,鼻孔内,充斥着树叶藤条腐烂的臭味。
莫古暗暗的估计,以这种速度要想翻过瞎子岭,少说也要四五个小时。不过,与绕路走相比,倒是近了许多。
树林中安静之极,让人甚感压抑不安,莫易还是头一次经历这种场合,心态自然不能和大家相比,虽然进山之前乔巴便叮嘱过,路上,他仍然会忍不住的四处张望。
天色渐晚,乔巴让老卫打开手电,吩咐他只用手电照射脚下的地方即可,范医生则主动的代替了老卫押后的位置,他说猕猴的警觉性极强,如果身后出现什么意外,可以第一时间预警。
“乔巴,你以前可曾进过瞎子岭?”老卫问道。
“没有。”乔巴一边开路,一边吆喝着前方几米外的黑子往哪个方向走。
黑子是他训练出来的赶山狗,与普通家狗相比不仅凶猛很多,而且更加聪明,这一点,莫古早就看出来了,他发现乔巴开出的路径,都是经过黑子趟脚走过了的地方,想不到这黑子还具备了极地导路犬的本事。
越往瞎子岭深处走,林中雾气越发的浓厚,即使老卫打着手电,能见度也不是很远,不过路却好走了许多,因为在繁茂的大树林中,地上少了荆棘草木,一阵夜风吹过,让人寒毛抖竖,有如置身阴间鬼蜮。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乔巴突然打住脚步:“我看这地上的枯枝腐叶越来越厚,林中的湿气雾气很可能会对身体不利,还是早有防备的好。”
说完,从行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解开后,只见里面装着一颗颗椭圆形的黑色干果.
范医生见状,说:“这是槟榔,槟榔解瘴气。”
“嗯,不仅能解瘴气,嚼在口里还能上火防寒。”乔巴点头称是,大家按照乔巴的吩咐把槟榔放入口中细嚼,味道虽然有些甘苦,几分钟过后,身体却开始泛出一股暖意来。
“味道不错,应该是正宗的湘潭槟榔。”麻吉嚼的津津有味,口中赞叹不已。
老卫说,发现危险很多人都能做到,但提前为危险做好防备的人却很少,这就是乔巴。
老卫说,发现危险很多人都能做到,但提前为危险做好防备的人却很少,这就是乔巴。
时间渐晚,朦胧的月光将林内托显的愈发的阴森。这里的夜猫子果然多的出奇,在手电的照射下,经常能看到这些扁毛畜生三三两两的横列在低矮的树枝上,其中竟然还有纯白色的。
小水很兴奋的叹道:“找了多年的白色猫头鹰,想不到在这里发现了。”
小水还想说点什么,却听道在前面几米外探路的黑子,突然发出了阵阵低沉的呜呜声。
乔巴心头一紧,赶紧示意众人停下脚步:“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大家切莫慌乱,千万记得。”
话音刚落,便见黑子飞快的往自己身旁跑来。
“什么东西?竟让黑子都害怕成这副样子了?”莫古惊道。
“它并没有害怕,好狗在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前,是不会随便私自行动的。大家围成一团,都拿家伙出来。”乔巴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说话间早将背上的洋炮取出,哗啦一声把子弹推进了枪膛。
众人严阵以待,就连黑子和猕猴也安静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等了几分钟,前方的却哪里有什么异常出现。
“我看是杯弓蛇影了吧?”猴头打破寂静,嘘道。
乔巴眉头紧皱,沉声说:“狗的听觉视觉远比我们人类强去数倍,黑子不可能发出误报的。”
“你们仔细听听。”范医生不安的望着前方,肩膀上的猕猴,不住的在他身上跳来跳去,显然也觉察到了什么。
莫古凝神细听,前方的树林中果然可以听到阵阵轻微细小的‘沙沙’声,像无数只春蚕在啃食桑叶,又像午夜飘落的雪花发出的声音。
莫易把手伸到空中,天并没有下雨,沙沙的响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使他感到很不安,一时间仿佛四面八方都是,让众人惊恐的是,那声音,正在往他们站立的地方快速的聚拢。
“他妈的什么鬼东西?”乔巴双眼冒火,眼下看不出所来何物,心中便没了谱,仓促间就连应付的方法都找不到,焦躁中抬起洋炮便往前方乱轰了一枪。
枪声响过后,沙沙声并没有停下,所来之物显然不被枪声所惧。
大家把小水围在最中间,六只充足了电的高亮手电全部打开,只见前方十多米外,地上的枯叶竟然如潮水般的翻滚起来。
“那边也有。”莫古伸手指着他面对的方向,惊恐的说。
“到树上去。”乔巴吩咐道,抱住黑子就往身旁的树上爬去。
莫古刚把小水拉上树,借着手电光,只见翻动着的树叶下,倏地涌出来了一堆堆一指多长的白色怪虫,无数的虫子不断的从树叶下爬出,不用几分钟的光景,便在众人之前站立的地方形成了一处虫海。
树下的白虫全身油光水亮,身体肥硕无比,相互之间不断的缠绕来回滚动。
莫古捂着嘴巴,心中憋的难受无比,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已经密密麻麻的冒了出来,任凭他怎么搓揉,竟是毫无作用。
“这些东西八成是某种生活在地下的昆虫幼虫,可是,他们为何要全部聚拢到这里来呢?”莫古不解的看着树下的这一奇怪现象,心中突然想起了地震的时候,那些自然生物所表现出来的不正常的反应,难道这瞎子岭今晚会有大事情发生?
“这是猪崽虫幼仔,不过如果被它们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乔巴指着白虫嘴上的那两片深色的锋利啮齿,说道。
“看来今晚我们赶上虫子聚会了。”猴头笑道。
“为什么它们到了这里就不肯再动了,难道这地下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吸引了它们?”范医生独自一人藏在几米开外的一棵巨大古槐上,很是好奇的说。
小猕猴速度快,竟然跳下树去抓了两条肉虫上来,躲在一旁美滋滋的吃着。
“不对,你们难道没有发觉这些虫子很不安么?”小水警觉的说。
莫古愣了愣,小水说的不错,只见那些虫子正在拼命的往一处聚拢,渐渐的越积越厚,仿佛无路可走了一般。
这时候,几声吱吱的尖叫打破了大家的谈话,乔巴知道这声音绝不是树下的虫子所能发出的,疑惑间赶紧让大家把手电关掉。
朦胧的月光下,只见无数体型奇大的老鼠,四面八方的从树叶下钻出,牢牢的把肉虫们围在了中间。
莫古终于清楚了事情的真相,这些长虫,肯定是被鼠群驱赶围堵到这里的,但鼠群显然也对大白虫有所顾忌,仓促间竟然没有立时展开攻击,享用大餐。
眼见得鼠群慢慢的逼近,惊恐的白虫只好拼命的往一块聚拢挤压,竟是形成了一座罕见的虫山。虫山越堆越高,终于因为下面的虫子支撑不了负荷而溃散成了一团。
鼠群见状,纷纷扑了上去,一时间虫尸满地,虫汁四射,不用多久,鼠辈们便满意而去,侥幸逃过劫难的幸存者,良久之后方才回神钻进腐叶中。
“真是人间惨剧啊!”莫易叹道。
“天地万物都有生存的法则,老鼠虽然凶狠,这些肉虫却是吃之不尽的。”老卫笑了笑,说,“只是这种由老鼠发动的大规模围杀场面,倒是稀奇地紧。”
“山里面的稀奇事多的很,要是碰到熊娘和黄大仙,那才叫她妈的邪门。”乔巴骂骂咧咧的下了树,仿佛很为刚才那一幕惨案的受害者鸣不平。
乔巴正想招呼大家继续赶路,却发现那个古里古怪的范医生,竟然和他的猴子一起不见了。
莫古望了一眼范医生之前藏身的那棵古槐树,问:“刚才你们有没有看见范医生下树?”
猴头、莫易和麻吉俱是摇头,莫古眉头紧皱,回想刚才的经历,从上树躲避白虫到鼠群散去,前后过程大致有个把小时左右,范医生只在上树没多久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之后大家被虫鼠吸引了注意力,谁也没有去注意他。
“刚才我们六人在一起,独有范医生一个人在这古槐上,现在让我担心的是,我们连范医生失踪了多久都没有个底。”莫古一脸凝重的看向老卫和乔巴,希望他俩能看出点什么来。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分头去找。”老卫急道,人是跟着他来的,现在出了事情,他的心中自然最为不安。
乔巴否定了老卫的建议,带着黑子走到古槐下,伸手对老卫说,“拿手电过来。”
古槐并不高,但树身却粗的骇人,即便三四个人伸手合抱,也无法将树身全部围住。繁茂的枝叶呈伞状覆盖了附近数平米的范围,见树下的枯叶并没有人走过的痕迹,疑惑中,乔巴又吆喝着黑子仔细的嗅探了一番,却哪里能闻到范医生的气味。
“真他妈的怪事了,这人还会凭空消失不成吗?”乔巴骂道。
莫古没有说话,他知道时间越久,范医生就越可能发生意外,既然黑子无法在地上找到他的气味,那么,范医生极有可能没有下树。
当下吩咐莫易:“你上树去看看。”
众人干巴巴的在古树下等着,几分钟过后,突听莫易在树上喊:“哥,你们快上来,这里有个巨大的树洞。”
古槐并不难爬,就连小水也很轻易的上到了莫易站立的位置,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只见树身果然有一个巨大的树洞,足可让一个人站立通行。
乔巴走到洞前查看了一会,说:“这古槐树身已经中空,靠着存下的树皮苟活,可能是年代过于久远,常年被虫蚁啃食,风吹雨打后腐烂形成的,范医生必是不小心跌落到了树洞里头,下去个人看看吧!”
“怎么可能?这树洞能有多深,范医生一个大活人,他难道不会出声求救么?而且,连他的猴子也不见了。”莫古沉声道。
莫易主动提出了下洞的请求,为了保险期间,老卫让他系好绳索,进洞后,莫古和猴头扯着绳索将莫易慢慢的放了下去。
树洞内的气味很难闻,有股腐臭潮湿的味道,内层的树皮上附着厚厚的树垢,湿滑的无法用手去碰触,让莫易急惊讶的是,这树洞竟然是通向一个地下洞穴的入口。
“看来,范医生果然出了事情。”到了地洞中站稳脚步后,莫易张口向上大声的喊道,“下面还有地洞,来两个人一起。”
举起手电往前方照去,只见地洞有一人多高,在地下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了什么地方,古槐的根系竟是绕开了地洞,盘根错节的附在洞壁上,地洞的内部空间形状呈大小一致的圆形,洞壁表层的泥土摸上去很细软滑润,仿佛分泌着一种很古怪的液体,那感觉,就像很大的爬行类动物遛过去之后形成的一般。
正在疑惑间,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第一个下来的,竟然是小水。
“你看看,这地洞真的好神奇。”莫易说。
小水没有答话,她把手电调到最亮,惊讶的说:“想不到,我们竟然进入了气穴里。”
很快,莫古和猴头也是从古槐上下到了地洞中。
“气穴?什么东西?”莫易不解的问。
“一时半会和你也说不清楚。你就理解成地气吧!”小水还在用手抚摸洞壁,解释道,“山随气动,遇水而止。瞎子岭处在剪刀口,地下存在涌动暗气,因为被槐树所克而不能畅通,所以地气才会凝聚在到一起想冲破槐树的阻挡,五行中,木克土。更何况槐树本身就是极阴的植物,传说能吸附冤魂,不然为什么会由一个木和鬼组成。地气被槐树挡住了主道后无法再往前通行,而槐树也被地气摧残,最后就形成了这样的气穴,那地气,自此也从老槐树的树洞中漏走。”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剪刀口的风水格局被破了,就像那些风水好的坟地,通常情况下连老鼠洞都不会出现,可是,如果被人把坟包挖通,坟里的气被放掉,风水格局也就败了。”莫古问道。
见小水点头,猴头笑着说:“要是我以后杀了人,等他死后,我一定要在他的坟前栽一棵槐树,那样就能把他的鬼魂锁住,晚上就不怕……”
小水白了他一眼,嗔道:“你那可是丧尽天良的行为,这个剪刀口被破,或许是天意吧,而且,从气穴的情况来看,破掉的年代应该不会很久,否则洞壁就不会这么温润光滑。”
“走了,我们赶紧去找范医生。”莫易听不懂他们说的话,更对他们说的没兴趣。
“范老三不会出事的,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别看他是个闷油瓶,他可不是一般人。”小水一副毫不打紧的样子。
越往前走,地穴越是呈现出上升的走势,莫古猜测气穴应该是从山上下来的。都说风水不可方物,好坏得之都得看个人缘分,印象中,那篇少时读过的小说《美地穴》,说的好像就是风水师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前方的地穴竟然分出了四五个岔道,见状,莫古说:“情况不妙啊,这地穴还没到底,我们下来这么久,老卫他们肯定会担心的。现在出现这么多岔道,也不知道范医生走的是哪一条。”
“实在不行,就只有一条一条的找,我们沿路做好标记就是。”莫易建议道。
“也只有这样。”莫古皱眉看了一眼深不见头的地穴,皱眉道,“手电只开一只,为了不让老卫他俩担心,猴头回去报信。”
猴头去后,三人边往前行进边在洞壁画上指示箭头,眼前交叉横错的地穴奇观让三人惊叹不止。
“难怪这山叫做瞎子岭,我想那些迷路走不出山的人,必是在树叶稀薄的地方掉到了地穴中。”莫易笑着说。
小水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莫易,如果换成是你一个人掉进来,我想,你也走不出去吧!”
莫古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到前方的洞壁上,出现了之前标记着的指示箭头。
三人开始陷入沉默,在这样的地方迷路,绝对不是一个好事情。
“怎么办?”莫古在脑海中问自己。
“往回走。”小水冷静的说。
莫古点头赞同,走了很久才发现,他们已经无法找到先前的那条主道口。
“想不到,我们竟然自己用标记给自己标出了一个迷宫。”莫古无奈的停下脚步,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乱。
“要不,我们再重新标记吧?”小水建议道。
莫古摇头表示不可,暗想这些分叉的地穴相互交叉错乱,都是由地气在地下涌动形成的,那么,如果以此推测,地穴必然会有起源,也就是所谓的穴眼。
“小水,你能找到穴眼吗?”莫古问道。
“穴眼是地气的发源地,那里必然阴阳变化,如果看不到星象和地表的环境布局,是无法找到的。”小水摇头道。
莫易有些坐不住了,骂道:“我们八成是碰到鬼打墙了,我明明做了标记,怎么会走到原路上?二伯说过,碰到鬼打墙的方法就是骂脏话。”
说罢,竟然真的张口大骂起来,只听到洞中回音不断,让人耳朵甚是难受。
“打住,有你这样的吗?”小水冷哼道。
弟弟的举动让莫古哭笑不得,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乔巴的话。
“走,我们再试试看。”莫古点上烟深吸了一口,说,“我们用乔巴的方法,三人手牵手摸黑乱走一通看看。”
“好。”小水走到莫古的前面,“不过,我才不和那个胆小而又无知的家伙牵到一起。”
“谁稀罕,女人的手我又不是没牵过,我宁愿牵我哥的,也不愿意牵你的。”莫易愤愤的说。
“你?”小水气鼓鼓的瞪了一眼莫易。
莫古摇头叹了一口气,暗想这两人什么时候竟然成了一对冤家?
黑灯瞎火的摸索了一阵,三人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莫古却发现自己那只牵着小水的手,汗腻腻的让他很是难受。
正想停下来看看情况,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啪嗒声。
莫古细听了一会,那声音仿佛时近时远,让人摸不清远近,想到之前的虫子,他大喊道:“快跑。”
话刚说出口,黑暗中,猛的伸出来一只手拉住了他。
那只手的力气很大,莫古还来不及挣扎,便被拉了过去,惊恐中,却只顾死死的扯着莫易和小水不放。三人俱是毫无思想准备,竟然全部都被那只手活脱脱的扯进了另一个岔道中。
“嘘—,屏住呼吸,别发出声音。”范医生的声音轻轻的在莫古身旁响起。
沉闷的啪嗒声愈发清晰的响于耳际,不时的还会有尖细的吱吱声传来,莫古全身一个激灵,心中清楚,他们必是碰到硕鼠军团了。声音看来是因为硕鼠们在地穴中大规模前行而产生的,算好范医生及时出现,否则一旦躲避不及,撞到鼠群后,自己三人估计就成了三具骷髅。
直到鼠群的声音消失后,莫古才敢出声询问:“范医生,你怎么到这里面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范医生打开手电,感激的说:“谢谢你们来找我。”
“你还没有回答莫古的问题。”小水冷冷的看着他,甚是不满。
范医生摇头笑了笑:“这事他妈的有点邪门,可能你们会不相信。当时我正想下树,突然听到身旁的树洞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惊异间用手电一照,只见树洞口站着一只大如白兔的红毛硕鼠。”
“于是,你就想抓住它?便追进了地穴?”莫易想当然的问道。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小水白了一眼莫易,嗔道。
莫易气鼓鼓的看着小水,暗想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女人,竟然总是喜欢针对自己。
“我没有追那只红毛硕鼠。”范医生摇头否定,脸上竟是透出一股冰冷的杀气,“那红毛鼠见到我丝毫没有慌张的意思,我正想靠近,没想到那畜生竟然对我跪拜磕头,心里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觉得脑海中一片模糊,仿佛自己的意识不受自己控制,迷迷糊糊的便跳到了树洞中,等我恢复清醒的时候,四耳正与那红毛鼠对峙着。”
“果然邪门,如此说来,是那只红毛鼠对你做了手脚?”莫古骇然道。
“极有可能,听说过黄大仙没有?那只红毛必是因为常年浸染了剪刀口的阴煞气,故此能让人产生幻觉。”小水分析道。
“你就直接说是鼠精得了,还什么阴煞气。不过,这猴头倒是通人性,危急时刻晓得救主。”莫易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小猕猴,正想伸手抚摸它,却见那猴头倏地龇开牙齿,对他很是排斥。
莫易尴尬的笑了笑,只听到小水说:“四耳,原谅这个无知的家伙吧,他不是故意叫你猴头的,唉,想想你那祖宗,也是这样被人骂成猴头的。”
“你俩难道是前世冤家?”莫古赶紧打断二人的话,生怕他俩又会吵个没完没了,继续问范医生,“后来呢?”
莫易懒得理会小水,却被那只猕猴吸引了注意力,这猴子的耳朵果然与众不同,耳廓竟是个3字形,看上去真的像是四只耳朵一般。
“清醒过后,我马上意识到那红毛鼠有问题,心里那个火啊,便和四耳一起追赶想灭了那畜生,没想到追进岔道后,便追丢了,自己却也在这地穴中迷失了方向。”范医生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你们不觉得事情很蹊跷吗?红毛鼠为什么要对范老三跪拜磕头,难道是有求于他?”小水愈发说的离奇,“这地穴里面,八成有什么古怪。”
“不管怎么样,找到范医生就好,管他什么古怪和红毛鼠,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回到来时的出口。”莫古起身来回的走了几步,担心的说,“否则,老卫和乔巴还不急死去?”
稍作休整后,范医生说道:“我们得另找穴道,老在原地转圈,恐怕走几天几夜都走不出去。”
“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莫古脑中灵光一闪,指着前方鼠群经过的那条岔道说,“老鼠们肯定不会迷路,如果用四耳帮忙,我们一定能找到出口。”
“有道理。”范医生惊喜的看着莫古,称赞道,“经常听老卫说到你,你果然点子多。”
说罢,便将四耳放到地上,打着奇怪的手势轻声呼喝四耳。四耳仿佛听懂了范医生的话,开始嗅着老鼠们留下的新鲜气味往前走去。
莫易对范医生愈发的好奇,此人不仅能与这四耳猕猴交流,应该还是个练家子,背上的武器,始终没有亮过相。现在有他带路,心中仿佛安定了许多,自想这次所来之人好像个个有些不同寻常,小水懂阴阳,范医生神秘莫测,乔巴自然不用说,不知道老卫和猴头,又是什么来历?
走了几十分钟,虽然依旧没有回到入口,但直觉告诉莫古,他们这次没有在走回头路,而且,从地穴上升的走势来看,他们是在往山顶方向走。
“看这洞壁的泥土愈发的温润细滑,我猜测,这个洞是通往穴眼的。”小水脸露喜色,说,“说不定,我们可以从穴眼出去。”
“但愿如此。”范医生答道。
这时候,不知何故,四耳突然吱吱的叫着不肯往前走了。
莫古知道四耳肯定发现了什么,当下拿着手电上前查看,只见地上躺着一具死尸,看那尸身上的衣服装扮,一眼便可认出是解放之前的人。让他不解的是,这尸体虽然已经干瘪枯萎,却毫无腐烂之状,肌肤毛发犹存。
四人停下脚步,莫易哀声道:“看来,我们碰到了第一个因为迷路而葬身在地穴中的人。”
“真是一幅完美的标本啊!”范医生叹道。
见那干尸背负着猎枪,莫易毫不客气的上前把猎枪和子弹一起取走,满脸豪气的笑道:“除了乔巴那杆洋炮,我们又多了一把家伙,这家伙,属于我了。”
莫古没有说什么,地穴给他一种很不祥的感觉,多一把武器,就多一份安全。
“怎么了?”莫古不解的问,见小水在在检查尸体的手和嘴巴,笑道,“你不会认为是?”
“风水养尸,这气穴中是一处极佳的养尸地。你们看那洞壁的土质呈红黄色,土质酸碱度肯定极不平衡,这种土质环境中,有机物是无法生长的,因此不会滋生蚁虫细菌,再加上穴气将尸体风干,而穴道中的水汽又全部被洞壁吸走,尸体葬身于此,即使过百年,肌肉毛发也不会腐坏,在一些更加绝妙养尸地,尸体不仅如此,甚至毛发指甲还会继续生长,所以,我们不得不防着。”小水眉头紧皱,检查完毕后,方才长嘘了一口气,“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剪刀口已经漏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