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和我的看法差不多,他都已经准备好几枚黑索今做成的雷管还有地雷管。这种德国人做成的号称旋风炸药的玩意儿,的确是够威力,比TNT的威力都还要大上一半。所以我们是必须要谨慎小心地使用,因为板砖儿他们还在里面,黑索今的爆压高达十吉帕以上,爆速更在八公里每秒,这样大的冲击,如果在附近爆响的话,他们不用被“它”发现,也只能被我们活埋。
铅笔他在远离这里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地下埋上了这样的一些这样的黑索今地雷管,他还分别给了我们一人一枚,以防有万一。我们则后退着离开墓地老远的地带上。因为有夜视镜的帮助,再加上我们的眼力也都很好,所以即使隔得很远,我们也可以望见“外面”的一举一动。
这地上的泥土很是肥沃,是典型的黑土地,所以很软很松,但又不会是那种尘土飞扬的轻浮的土地。
隔着夜视镜灰绿色的镜片儿,我清楚地看见“外面”那里地下的土地上,突然地从地里冒出了枯枝般的一只手。这是我们已经曾经预见过的,也有了一定的心理基础,只是冷冷的看着“它”的下一步。但是当我真正看到了他的下一步的时候,我却无法再冷静。
之前我们只是看见地上有很大的一片土地都在翻动,主观地就认为这一定是一个大家伙要出来了,所以准备了那么多的黑索今雷管。其实那么大的一片也可以是胜数量上的多而已,而我们看见的正是这样。
在继“它”之后,第二只手,第三只手,第……多得让我数起来都失去了耐心的那么的多的手接连地钻出地底。但当我把注意力转到那么多的从地下摸出来的手的时候,开始时第一个伸出来手的那个“它”,已经从土里完全地爬了出来。
从外型上看,这也是一具最近才刚刚埋下的,还不是埋得很久的尸体,因为他的身上还挂着他下葬时的陪葬品,并且这些陪葬品都还是有些光泽的,还有他腐烂的程度也不是很高,只是脸上的肉烂得特别快一点而已,看着不是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第一个“它”已经可以行动,但是“它”却没有乱动,而是朝左顾右盼的,就象是巡视一样,而且“它”不是用眼睛,因为那里已经不能用了,眼珠子都没有了。“它”是用鼻子,向左向右地探测着空气里的气味。因为我们的身上早已经搽了一些特制的清油,所以“它”如果仅仅是靠鼻子的话,是发现不了我们的。
仿佛是确定了什么,“它”在做完巡视的这道工序以后,就不在怎么再动了,其他的爬出来的“它”也是这样,爬出来就爬出来,爬出来了就不会再乱动了。
在里面这些的他们之中,我看到了貌似村长所描述的那个村民,因为他的头上那块大大的疤痕实在是显眼。他也是很自然地混迹在这些他们中央,一点儿违谐感都没有。不过还是从他的身上能够看出,在这些他们中,他是最年轻的一个。
不是说年龄看起来的年轻,而是从死了之后才开始计算的年龄年轻。因为他除了头部的伤口上有一些腐败的痕迹外,全身上下几乎是没有伤痕的,只是这么久了,有些干瘪,或者说是变得瘦了。
这些他们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站在原地也有些时间了,可是他们就是不愿意再挪步子了,这让我们相当地被动。
我当时曾经也想过,怎么这些他们明明放着正大的墓门不走,却硬要从底下钻出来的原因,还有他们在墓门外等待的状态,大概能猜想得到是怎么回事。
隔了许久,对讲机里又再次响起了声音,不过已经不是板砖儿他们,而是远处的头儿传过来的。
头儿他刚才在后退的时候,已经从我们这个队伍里撤离出去了。他独自为营,必然是有他的考虑,我们自然也相信他的考虑所以就让他去了。而我和姑娘,铅笔等七个人则退得很远,至少比头儿所在的地方远。
虽然头儿的隐蔽技术十分高操,但我也大概能推断得出,他在我们的前面,即使不知道他是在我们前面的具体哪个位置。从他对讲机的那头只说了短短的两句话:真正的大家伙要来了!头儿的声音很特别,是一下就能分得清楚的那种,而且他一到正式的命令时,咬字十分清晰,所以我们在听见他命令的一瞬间,手里的黑索今雷管就已经用上了力度。
黑索今是一种十分易爆的化学材料,做成了炸弹之后,更是如此。
果然如同头儿所说的,站在墓门外的他们,突然间给我们的感觉就不一样了,仿佛是精神面貌为之一振的感觉。他们整整齐齐地以列阵方式分为了整整齐齐的两列,分别站在墓门的两旁。从深遂的墓门里,即使我用夜视镜也看不到的地方,但是我的身体却出现了本能的恐惧,那是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紧紧地盯住墓门的方向,手里的黑索今雷管只要那个大家伙一出现,就能炸他个粉碎。
渐渐地,那股强烈的恐惧感更深了,我也能看见从墓穴的里面,有四个“它”顶着一个棺材正在往这外面爬行。那么目标就是那顶棺材了,我拿稳了黑索今雷管,瞄准了那顶棺材,正等着头儿的行动信号。对讲机里却传来了:“稳住,等等再说……”
我的眼睛其实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副棺材。因为说是棺材,也只是看着那四个他顶的姿势和外观形状大概来来判定。那个所谓棺材的模样,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它居然有四肢,还有头尾一样的部位,仿佛它就是一活的生物,或者说它本来就是一活着的生物,然后被做成了标本,做成了棺材。不过能用动物做为棺材的习俗,肯定不是凡人,而且看那个动物的个头儿应该生前是只猛兽。
我不知道是否汉族也有用动物作为棺材的习俗,但是眼前这副棺材,它就肯定不是属于汉人的。因为外部的它的皮毛上,还纹着这位主人的生平介绍,过往功绩,而那些文字并不是我们熟悉的汉文,而是和古代的满文有些相似。
他们终于把棺材拖到了外面的地上,然后是跪拜,从抬棺材那四个“它”开始,接着变成他们全部都在伏地跪拜。跪拜了不久,棺材就有动静了。我看见那个被作为棺材的动物的肚子部位,就象拉拉链一样,裂开了一个越来越大的口子,那是一对非常的长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说他特别,我当时注意到的其实并不是这一对长手手指的指甲长了多长,而是立马去看他的袖子。
果然如同我想的那样,他自伸出了一对手之后,然后就突然直挺挺地弹了起来,就像是弹簧一样,从躺着的状态,一下子变成了站着的状态。这下子就更加确定了我的看法。
顶戴,蟒袍,补服,腰带,坐褥,清朝古尸。
清朝古尸就是平日里现在港台电影里的僵尸形象,但又有很大的不同。珊瑚顶戴,九蟒五爪蟒袍,麒麟补服。看来这位清朝古尸的来头还不小。在那个年代,至少在是一品的官员。可是,一品的大官怎么会在这穷乡辟壤下葬,这是我现在也未了解的。
清朝古尸原地活动了几下,貌似是在舒展筋骨的样子。因为他刚才出来的时候,以我的位置,他的脸正好被挡住了,所以当他在活动筋骨的时候,我才得以看到他的脸。经过了至少几十年的时间,他的脸居然还保持着他生前那种皮肤还姣好的状态。因为在夜视镜里,所以我只能看见他的脸是白绿色的,还没有什么生气。
正当我盯着他脸看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我发现他的目光居然也盯了我一眼,嘴角含笑。
那个眼神吓得我突然就冒了一身的冷汗,那种眼神,那是种得意于自己洞晓一切,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眼神。
这位清朝古尸开始给他们下达命令了,在我这个位置根本听不到任何他声音,或者听到也是听不明白的。不过他们肯定能听懂。收到命令之后,这些他们就有所行动了。
他们的肌肉很是僵硬,这也大概是多日不曾动弹的缘故了。我看着他们,四散开来,一步一步地向着已经埋下黑索今地雷的土壤踏上去。
这时对讲机里又传来了头儿声音,
“你们同时引爆!我去救人!”
铅笔知道黑索今地雷具体的位置,所以我们都看他的手势准备投掷状态。铅笔出手势的同时,我们总共八只黑索今雷管分别摔向了八个不同的方向,成包围状,形成最大范围的包围圈,把所有的他们都囊括在黑索今的力度范围内。
那爆炸就发生在一瞬间,瞬间尘土飞扬,蜂鸣声不绝于耳。
我当时只觉得脑子里浑浑沉沉的,身体好重,并且有种想吐的感觉。
黑索今即使已经隔了我们这么远,也把我们震得这幅模样,那就更不用说在墓穴里面的板砖儿他们的状况了。
恍惚间我看见有从前方一个人影窜了进去,那大概就是我们的头儿。这时我连忙强制令自己打起精神,我撑着一颗还算有些年纪的树站了起来。这里的土还好不是容易生尘的种类,很快地,我就能看得清楚。
地上到处都是被炸散的他们的残肢断臂,仔细数数,这时还站着的就只有那位清朝古尸了。
上头的意思是只要带回一个“它”就够了,现在的状况正是我们所要的。
第 五章 消失 [本章字数:337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7 15:02: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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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它的话,那我们有八个人,照理说的话是没有什么理由会害怕的。但就是这种情况,我们仍然没有冒冒然靠近他,不只是因为他能在刚刚的那种程度的爆炸里还能存在下来,并且还是毫发未损的样子,更在于的是他的气势相符合的能力,这不是等闲之辈做得到的。
铅笔还在准备着黑索今雷管,我们只等着头儿带着板砖儿他们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前后夹击,从而封死他的后路,进而实行抓捕。
我在那时候并没有觉得我的想法是有多么的简单,因为当时我们的优势实在是太明显了,无论是从人数上来计算,还是从武器上来说,我们是比起他来是强得太多了,所以我们才会忽略掉一些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清朝古尸貌似是在考虑了一会儿,大概还是对地上的地雷有所顾忌的缘故,他居然突然间就扭头就走,他要回他的墓里去了!
我心里大呼不好,因为如果让他就这么回到了墓穴里的话,我们想再要抓他可就变得不那么容易的了。于是我们一致决定放弃夹击的计划,改为由我们这一边立刻主动发起抓捕行动的攻击,也不用再等头儿他们的夹击了。
在我们之中有个代号为老鹰的神枪手,他端着的是一把毛瑟98狙击步枪,是加上了六倍小瞄准的那种,光那辅助枪托就有五点六公斤的品种,也是德国在二战中的制式武器。
这东西如果拿在在普通人手里,三百米之内的话,就可以准确地击中要害,在专业的狙击手手里这个距离能达到六百米内击中要害的程度,但如果是放在老鹰手里,他能把这个距离进一步拓展到八百米以上还击中要害的程度。
不过这次老鹰的目标并不是要击中要害的程度,而且其实我们距离清朝古尸也没有那么地远。
当看着清朝古尸要进墓同时,老鹰就连忙连发两枪,分别打中了清朝古尸的两条腿的脚踝,他以为这样能至少使清朝古尸停下来。而清朝古尸他也确实在被打爆了脚踝之后停止了向墓穴里走的步子,但他却是依然站着的。
静止了不到几秒的时间,他突然间就把头扭过来了,就身体不动,光脑袋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而且他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子弹飞过来的方向,那是老鹰所在的方向。
那副表情,显然是生气了。
因为我能够看得到,他生气的时候,脸彻彻底底地走了样,变得扭曲。从他咧开的嘴里,我可以看见一排排整齐而锋利的尖牙,在夜视镜里看的,就可以算是真正的青面獠牙。在他的眼睛里,放出了那种鲜红而嗜血的红光,在这个没有月亮的夜里,即使我不戴夜视镜,估计也能很清晰的看到。
清朝古尸已经确定了方向的样子,他立刻开始朝着老鹰那边就跳着去了。他的速度很快,都快赶上了我们平时百米赛跑的速度了。
老鹰看这情况,又不慌不忙再给了他的大腿上一枪,但他却完全不在乎的样子,甚至连往后倾的子弹的惯性都忽视了过去,笔直地朝着老鹰的所在地方跳着就去了。
老鹰立刻再连续地开了两枪,这次分别打中了清朝古尸的胸口和头部。
老鹰他也是有些心急了,打胸口和头部就是已经有些忘记任务的意思了。但是这仍然没有用,即使清朝古尸的脸已经被狙击枪给轰出一个破洞,脸都被打烂了一半,上下牙龈露在了空气之中,连碎肉都还掉着,他还是能像没事人一样似的笔直挺挺往前冲。
铅笔这个时候已经又做好了几枚黑索今雷管,他配合着老鹰,因为清朝古尸再过不一会儿就要抵达的他的身前了。老鹰马上就心领神会。
当铅笔用力掷出的黑索今雷管恰好落在了清朝古尸的前面不足十几厘米的地方的时候,老鹰毛瑟狙击步枪子弹呼啸火舌脱膛而出,空中将黑索今雷管击破而引发大爆炸。
我在躺下之前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清朝古尸那个方向,确定他是的确被黑索今雷管近距离的爆炸牵涉了进去。这一次爆破真的是隔得很近,等到我感觉到头顶的热风扫过再起来,我已经再听不到任何声音,除了满脑子挥之不去的来回的嗡嗡声。耳朵里还有热热的东西流下来,我知道那是血,我的耳膜大概是破了。
可是我的眼睛还没有坏,我爬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我的同事们,因为他们也是应该和我大概的状态。我爬着站起来的第一眼就即刻朝着刚才清朝古尸还在的那个地方望过去。
不见了!我四处寻找,树林里,草丛里,土里,树上,都看不见他在哪里。仿佛是在黑索今雷管爆炸的那一瞬间,同时被炸成了碎片一样。但是我明白地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在地上并没有他留下的碎片,他的蟒袍和补服的碎片。
老鹰作为狙击手继续隐藏,铅笔等几人则和我们几人会合。
因为刚才那一声爆炸,我们的优势突然间就和对方对换了,变成了敌暗我明的状态,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还是他的“主场”,所以我们选择了聚集起来。
姑娘过来和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让我们集体朝同一个地方看过去。
我突然恍然大悟!
我没有想到的东西,他先想到了。
“外面”!
我们又站在了清朝古尸的墓门前,那具棺材还在,并没有被黑索今的震荡给撕裂。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其实已经不是任务,而是头儿他们的安危情况。
我是第一个建议并且是第一个再下地里的人,我主动要求当开头兵。当我开始下去的时候,只觉得这里就象是什么动物的洞穴一样,从刚才才走过的方方正正的一段路过后,就变成了那种不规则的圆形向里面延伸。刚刚开始进来的时候还能弓着身子走几步,到后来洞口就变得越来越小了,我不得不变成了匍匐爬行。不过还好的就是,我戴着特殊的口罩,还有夜视镜,使我能看得到板砖儿他们经过的路,因为两边还有他们俩匍匐爬过的印迹。
我继续寻着他们留下的印迹往前爬行,直到看到了他们话语中的那个尽头。
灰绿色镜片里,我看见尽头处,是一块大的石碑挡住了去路。石碑上雕刻着铭文,我也看不懂,但是判断的出,那也不是满文,也不是汉字,有些像甲骨文但又不是甲骨文的文字。
我只得尽快地抄写了下来,因为到现在,我已经到了路尽头,也没有再看到头儿,和板砖儿他们俩,甚至是那个清朝古尸也没有再出现。无奈的我只好爬着慢慢地往后退,但又实在是不甘心,不愿意就这么简单地就出去了。
这时,我心里突然想起了板砖儿他们在对讲机里翻译出来的那十几二十个汉字。“它”在后面。那就说明了这里不只只有一条路进去,也不会只有一条路出去的意思。
我后退着往外爬的时候爬得很慢,因为我倒要想看看,那个秘道究竟在哪里,究竟通往哪里?
起先的时候,我是认为这个秘道应该是在我的头上的,因为当头仰着的时候会很累,所以那里是很少人会注意到的。所以我就把搜查的重点定在了头顶上面。但是我仰着头看了半天,也只是仅仅看见湿润的黑土和一些老去的树根而已。
既然是有树木生长在上面,那么有秘道的可能性就变得小了。
我又转到入到去注意地下和两边的土壁上,仍然是没有进展,我再这么重复了多次依然是没有效果的,我只好先退了出去。
在我爬到外面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我的身上很干净,基本上没有粘上什么土壤。
我出来之后,和他们在外面的人说明了情况,并且把我抄写下来的文字,我认为是文字的东西拿给了姑娘看,他说他也看不懂这是什么。
后来,又有几个人尝试了进去寻找那可能的有也可能没有的秘道,但都是同样无功而返。
马上天就要亮了,头儿他们几个也没有出来。我们又再等了几天,我们翻山地寻找,却依然再也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清朝古尸和他们都没有再出现过。
到最后实在是不行了,我们来了十一个人,第一次回去了八个人。
我们走的时候,只是带走了那只还算完整的棺材,还有村长等人感谢。
为什么说是第一次回去,那是因为我后来还第二次去过那个偏远的小村子。那是在我们第一次回去过后的同一个月的第二个星期,突然又有报告来说,还是在那个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拖着一个是尸体的人从那个原来的墓地里爬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原来那八个人,只有我一个人去了,也算是个代表,给他们回去带个信儿什么的。
当我再次去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被反绑关在一个特殊的小屋子里面的,邋邋遢遢地跪倒在地上的一个男人。但即使他再怎么脏,怎么变样,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跪倒在地上的人,就是板砖儿。
他已经疯了!
听发现他的那个村民说,他发现板砖儿的时候,他是在去小河边打水的路上,就看见板砖儿拖着一个人的尸体沿着河水往下游走。他马上回村子叫人,就把板砖儿给绑了回来,到了这个小屋里。
之后我又去了看看板砖儿拖出来的是谁,其实心里已经知道,但是还是要靠自己的眼睛确认才能放得下心。
那是铁锤!
他就躺在一张破烂掉了的凉席上,浑身都已经流出了尸油,他腐烂的程度算是相当的高了。我掩着鼻子,帮他闭上了瞪得老大的眼睛。在那个村子期间依然还是没有头儿的消息。在我带走了板砖儿的时候,他还是疯疯癫癫的,认不了人。而铁锤,我就只有永远地把他留在了那个村子里了。”
第 六章 具现之弧 [本章字数:4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5 18:29: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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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我已经算是有些信了。不过就是还有一个疑问,并且应该是他可以解得开的一个疑问。我发过去一个疑问符号:
“那个您抄写下来的那段文字还留有备份吗?我只是想知道您或者说是你们到底解开了那段文字没有?”
他回信息速度很快,
“我还留有备份,而且我们的部门之中也已经有人解开了,但是我却却不能告诉你!不好意思,这是原则上的问题!”
他既然把问题都上升到原则了,我也不方便再多问些什么了。
可是我仍然还不肯死心,最后还是再问了一句:
“您还有什么是可以告诉我这个感兴趣的人的呢?”我这条信息发出以后,才发现,他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看来他这是的确已经下线了。
我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是四点过三分了。我原本还想再等一会儿的,无奈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就关机了。我想了想,只好等今天的太阳了。
凌晨四点钟才睡对于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真的不算是有什么稀奇的,我更算是属于常客中那一类的。平时也总是半夜起来发呆,然后就再也睡不着觉的时候也有。仿佛我是天生的夜行动物似的,白天中午的话,我就特别地好睡,如果是有猛烈太阳光的时候,那就是会睡得更香了。
好在今天早上的月光也很好很明亮,我又是靠窗的床位,看着窗外静止的月亮,我能发好一阵的呆。就是呆呆地什么也不想的时候,也许才是我最无忧无虑的时候。等到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本望着月光的我,已经下意识地突然把目光转向了六栋的方向。
那个“世外桃源”,即使是在白天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在我们宿舍明明也是看不见的,更何况现在还是晚上呢?
但是事实却是让我自己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居然看得见!
不只看得见,而且还看得相当地清楚,仿佛六栋就近在眼前,就在我们隔壁一样。
我甚至能看见里面睡着了的女生,还有……
宿舍管理员!?
又是那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她这个时间了还不睡是要干什么?
然后是,我居然看得到她!
六栋的墙壁好像在我的眼里都变得透明了一样,我完全能够看到宿舍管理员一层一层楼梯地往上爬,直到爬到第七楼,第七间宿舍,她突然停了下来。但是她也只是停留了一小会儿,然后就径直地走了进去。
我昨天并没有上去过朴灵的宿舍七零七,不过也大概知道些情况的,其实住六栋的人很少。
因为六栋其实就是原先学校还没有改建时候的唯一的一栋宿舍楼,那个时候的人基本上都住在六栋。但是因为学校高层的意见和各个校友会的支持,学校决定扩建,于是又新建起了一到五栋,七到十栋宿舍楼,唯有六栋的名称继续保持了下来,但六栋其实是一栋老楼危楼了,那我们没有理由放着新的宿舍楼,安全的宿舍楼不去住,而跑去一栋老楼危楼的道理,除非是像朴灵这种新来的在其他宿舍楼都住满人的状况下,才会跑去六栋。
我这个时候才看见,朴灵住的宿舍居然还只有她一个人!
我不知道学校是怎么安排的,因为我看那六栋的其他宿舍里,虽然有的是没人,但是凡是有人的宿舍至少都是有三名女生或者以上的女生居住的,四名和五名这样的宿舍居多。她怎么就是一个人住一间宿舍呢?她怎么就能一个人住一间宿舍呢?
这时我脑子里突然嗡的一下,刚干的衣服又湿了一次。
难道说朴灵她已经习惯了睡觉都不关门这个好习惯吗?
因为在我现在的眼眼睛里,六栋的建筑包括外墙,内墙,窗户,门等都通通变成了透明的状态。而我刚才看宿舍管理员进去七零七的时候,即使是我看不到门,但是我看得到她,她并没有任何开门的动作,就直接走了进去。走了进去以后,她居然非常容易的就找到了朴灵的床位!
要知道,楼道里的灯是整个晚上都是不会关闭的,但是宿舍里的灯根据我们学校的规定,十二点之后是必须关闭的,电力主控室会直接把电给断掉,所以在七零七宿舍是不可能还着着灯的。那是宿舍管理员下午帮她收拾的七零七宿舍,所以宿舍管理员才能那么容易地就找到她的床位?
床上的朴灵睡得很香,简直是典范的睡美人。她果然还是选择了靠窗户的床位,是上床。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倾洒进来,银色的就像是打了霜的一样。宿舍管理员站在了朴灵床位的下手边,一动不动。我正纳闷朴灵那么厉害怎么会一点警觉性的时候,宿舍管理员突然瞬间头强制扭过一百八十度,狰狞凶狠地盯着我,而她的脸居然是朴灵!
这个时候,我突然间醒悟了。
她变作朴灵的样子恶狠狠地歪曲着脖子朝着我飞过来,而我只是作了一个慢慢地闭上眼睛的动作,然后再缓缓地睁开眼睛,这就如同我想的一样。
是梦魇!
也有人把这个称之为为鬼压床。果然,当我睁开了眼睛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了,不过我也不怕,之前这个样子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也大概知道这只是在我大脑清醒的同时,我的肌肉神经还未清醒的缘故。胸口很闷的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压你身上,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只不过我这一次只是确实看到了而已。
想用前面的理论在心理上欺骗一下自己都不行,我开始后悔睁开眼睛了,因为我现在连想着闭上眼睛都做不到了。我只有看着压在我身上的那东西,等着时间快一点过去,快一点天亮,它好转身离开。
万念俱灰之际,忽然间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来了一个新的念头。
如果我从假设出发,假设这是一个梦中梦的话。虽然我的感觉那么清晰,他们清晰地告诉我,这就是真的。但是在内心深处我又还是期盼有这种是梦中梦可能性,所以我就要尽可能地利用我这种赌徒的侥幸心理。既然觉得还是有这个希望的话,那我要做的就是要做到把这个希望放大,放得无比的大。
但是说得天花乱坠,具体做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
现在我全身都动弹不得,表面现象是这样,现在我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这也是表面现象。
这些表面现象下想要隐藏的最肤浅但又是最容易被脑海遗忘的真相那就是大脑本身。人其实有两对眼睛的,一对是长在外部的一双肉眼,而另一双则是长在内里的一双心眼。而心眼的位置又是站在肉眼的位置之上的,只有通过了心眼,那么人才能看到东西。所以,如果我关闭了心眼的话。在关闭心眼的同时也意味着让我暂时失去了五感。
等到生物钟定时叫醒我的时候,我才又恢复了意识。
又是踏着铃声走在了去自己座位上的路上,她埋着头大概是在准备着功课吧。我就在她旁边露出的那个椅子的缝隙里,缩着肚子,挤了过去。
上午的早上是要做早读的,今天还是语文的早读,班主任又要过来操着他那副正宗标准的普通话,帮我们带读,诗朗诵。我并不讨厌这个诗朗诵,反正我不参与就是了,只是我讨厌班主任他每逢诗朗诵的时候,总要从讲台下来,到黑板报后面,来来回回地走动,搞得我连看一本课外书都看得不能安宁。
“你今天精神不好啊!”
早自修下课后,我陪着她去学校的小卖部买早餐的路上她说。
“呃?”
我还有些走神,她这么一问,我突然就想起了昨天夜里那个坐在我身上的那个东西。冷不丁的居然还有些后怕,身上直起小鸡皮疙瘩。
“你昨天从我这里得到了一些东西,这东西或许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我心说怪不得呢,以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我也没看见有谁坐在我身上啊,现在不但看见了,还是那副模样的东西。
“嗯!走这边。”
她还是对我们学校的路不太了解的,也难怪她,我们学校这道路的设计本身就有问题。那么复杂的交差错位的分叉路,如果不是有着多年经验的同学,那么就只得乖乖的慢慢摸索了。
“其实呢,我昨天夜里看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应该不能说是人吧。他在半夜里无端端地突然出现,又无端端地坐在了我的身上,半夜里。这个味道还好的,你可以试一下。”
呆在小卖部里的还是那几个熟悉阿姨,还是卖的那些我熟悉的小吃,还是那么熟悉地不便宜。
我们就买了一个蛋糕和一瓶牛奶,因为主要还是我要买的早餐,她早就吃过了,只是和我去熟悉一下环境而已。
“那个人是不是长了一个羊头的,还是背对着地坐在你的差不多胸口的位置上。”
我想表达又表达不出来的,她都帮我说了出来。
“你还是真是知道的啊?走这边。”
总算在上课之前,我们赶回到了教室。不过这次果然好象是一个毒咒一样的感觉,是她和我同样是一起踏着铃声走进的教室。这堂课上的是化学课,化学老师的脾气是有一些怪异,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的课堂上吃东西,特别是早餐,即使是我也不行。一般说来,在发生了这种情况的时候,只有两种下场,第一就是你自己离开课堂,到了下课以后再回来;第二,化学老师走。不过还是发生第二种状况的居多。因为到时候,化学老师会一声不吭地自然走掉,然后留下一群同学在那里看着你吃,那是比出去罚站狠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