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泽先生,不好了。川井夫人失踪了!”天还早,城木圭介便大嚷着敲响平泽一郎的房门。平泽一郎忙起身下床,然后赶快打开房门。经过一番交流后,平泽一郎整理出这样一条信息:今早4点的时候,城木圭介去了川井美惠的房间,打算商谈关于合作的事项。因为隆谷庆次消失了,金百合花圃已经不具备一个合作的资格了,城木圭介便打算结束合作的事项。一开始,城木圭介认为是川井美惠故意躲开他,于是城木圭介便在花圃中寻找,但仍旧无法找到。这是,城木圭介意识到,川井美惠很可能已经遇害了!于是便来了平泽一郎的房间。
平泽一郎思考了一下说:“城木先生,我们还是再等一会儿吧!若是一个小时后,川井夫人依旧没有回来的话,我再告诉江户川侦探与平原警官,您看怎么样?”城木圭介点点头,他也觉得直接找警官的做法太草率了,所以才先来到了平泽一郎这里诉说这件事情。
“平泽先生,不好了!”平泽一郎刚坐稳,便听见平谷川的声音。这次的平谷川倒是没有丝毫狂妄的气势,他恭谦的送上一张写有血红色字迹的纸条,然后颤颤巍巍的站在一边,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平泽一郎看了看那纸条,皱起眉头。他认识那字体,还是那种歪歪扭扭的——上次纸条的那种字体。内容是:最后的罪恶已经消散,阴郁的灵魂将陷入安眠!
果然是那个人!平泽一郎暗自思忖:这个人恐怕与隆谷夫妻及草稚修一有着极大的关系。而且,这样的话语看来,也可以定义为犯罪了!现在就去告诉江户川清源他们吧!正巧隆谷夫妻不在,他们可以用暴力的手段打开三楼的房间了!如果是为了解救受害人而侵犯了受害人的隐私的话,是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的。
“平谷先生,这件东西您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我想知道具体的事情!”平泽一郎这样说。在正式去找江户川清源以前,他需要先了解一下这些。他可不想就这么的在江户川清源的面前认输。那次大赛的失利,已经让他的心里蒙上了阴影。如果这次也输给了江户川清源,那他可能这辈子都拾不起信心来了!
平谷川点了点头说:“是这样的,今早我起来的时候,发现房门是开着的。这让我很震惊,我去关上房门,然后这张已经放在了房门上的纸条从上面掉了下来。我捡起来就发现了竟然是这种东西。然后就来找了您!”
“那昨晚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呢?比如一些特殊的声音之类的。”平泽一郎说。然后目光死死的盯着平谷川的眼睛。这样胆小的人,他很可能会害怕嫌疑人的报复便说假话。
“昨晚我睡得很死,什么都没有听见。”平谷川说的时候表情很冷静,显然是真的。平泽一郎点点头,然后合上了记事本。现在所记录的东西中,唯一的线索就是两张纸条,与芹泽太一莫名的紧张,还有就是三楼的钥匙上竟然没有一点儿锈迹!这些是可疑的地方。但是这些东西有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联系的!
“那么我们走吧,去找江户川清源。他们或许能知道点儿什么,我只能这么期望了。走吧!”平泽一郎说着向着江户川清源的房间走去。其他的人也都跟着。江户川清源打开门的时候并不意外,只是平淡的将他们迎进来。
“您一点儿也不奇怪吗?”城木圭介问。他觉得江户川现在的动作就仿佛是知道了他们会到来一样,也仿佛知道了他们所要说的事情。但是他很可能,这个侦探应该是不知道的。因为就是最一流的侦探也要知道一点儿蛛丝马迹才能推断出来后面的东西。他们不是神,靠得是联想力。
江户川清源笑了一下说:“这您还真是误会我了。我只是这么多年见多了这样急匆匆前来拜访的人,所以才显得很镇定。要是你们的意图,我还真是不知道呢。所以,先说说您的意图吧!我总要知道一些什么,才好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做呢!”平泽一郎笑了笑,江户川说的很有道理。对于一般侦探,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见得多了。和他这种单纯靠着杜撰过活的作家是不同的。
城木圭介看了一眼平谷川,平谷川却示意让城木圭介来说。一番推脱后,还是城木圭介开口:“先生,事情是这样的。川井夫人也失踪了。而且类似的纸条也再次收到。我猜,这可能还是那个人在作案。所以,我才特意前来告诉您这件事情。”
江户川清源点点头,思考一下,说:“这样的话,我倒是建议先四处寻找一下,因为川井夫人消失的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这样的话,是无法立案侦查的。或者是再等一等!你们觉得呢?”其他人都没有任何的意见,因为这样的事情,还是正规的侦探和警司有发言权。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看看那两张纸条!”平原拓谷忽然插话。平泽一郎惊讶的看着这个年轻的警司,他的话语虽然不多,但是言简意赅,几乎是句句都直中要害!看到平泽一郎惊讶的目光,平原拓谷微笑着点点头。这时,平泽一郎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忙收回目光。
平泽一郎微笑着将两张纸条一同拿了出来,因为之前一直都是平泽一郎在做这件案子,这些证据便都被放在了他那里。江户川清源接过两张纸条,并没有观看,而是将两张纸条放在了平原拓谷的手上。他说:“辛苦你了。我知道您对于这方面比较在行!大家都不要小看平原警司,他的鉴别技术是我们警局最好的!”
平原拓谷脸色微红,然后仔细的观看着这两张纸条。然后神色不断变化,现实微笑,转而眉头紧皱,然后是颇为尴尬,最后才是伸展开!这样丰富的表情简直比一般的演员还要丰富。连见多识广的平泽一郎都暗自赞佩平原拓谷神态的变化,真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半晌,平原拓谷放下纸条说:“这两张纸条虽然看似是一样的,但是我觉得写这两张纸条的人不是一个人。因为第一张纸条的笔迹右侧用力较重,看样子是用左手写的。而第二张则是左侧用力较重,这就是用右手写的。而且文字的间隔也稍微有些不一样。第一章的间距完全没有规律可言,而第二张,每一对儿词组的距离都比较近。所以,这很可能是第二个人来仿照第一个人的笔迹写的!”
平泽一郎拿起纸条看了一下。果然!与平原拓谷说的一模一样,真不愧是江户川清源信赖的人,竟然观察到了这样细微的地方。稍稍停顿一下,平泽一郎说:“平原警官,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来看,这是由两个或者两个人以上的团伙来犯罪的。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如何确定哪一个的话是真的呢。他们现在都在暗中,只要其中一个为另一个证明不在场,那么,我们就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
江户川清源也是皱着眉头。这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刚开始的时候,无法解开迷局,也一定是因为这个问题。起先的时候,都认为这是一个人在作案,所以他们都想通过口供来寻找不在场证据,但是如果换成了两个隐藏着的人作案的话,这样的方式简直是没有任何的用处的。
“那就不如从未知的地方下手吧!或许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地方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也是绝对不可忽略的秘密!三楼怎么样?”芹泽太一忽然出现在房间里面。他的话让平泽一郎的思绪豁然开朗。不愧是我所选择的人啊!平泽一郎这样想。
“恩!正是我所想的,现在为止,三楼以上一直都是一个禁区。我们对上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上面到底有什么。到底对这件案子的进展起着什么样的作用,我们都不知道。或许如你所说,只要揭开后面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就可以看到整个脉络。”江户川清源如是说。他也很佩服这个新人的果决,也暗暗赞叹着平泽一郎的眼力。
芹泽太一点点头,然后看着平泽一郎说:“假如那是隐藏在无尽深渊中的罪恶,便不要理会。但凡是肮脏的物质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现给世人。到那时,你只需要一把锋利的尖刀!”说完,他对着平泽一郎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真是糊涂呢,没想到竟然是从我自己写的句子中得到的启发。真是很让人振奋啊!”平泽一郎笑眯眯的。芹泽太一刚刚说的话,就是他曾经写过的一段话。现在用来倒是真的合适。江户川清源也咧嘴笑了,那眼神中的笑意仿佛是在对平泽一郎说:这当真是你的书迷啊!
“啊!”尖锐的喊叫声撕裂了小楼刚刚和谐的气氛。平谷川惊恐的向着一楼的室内花圃跑去。他听得出那是清萍柰子的声音。他很是担心自己的妻子出现什么问题。假如当真是遇害了,那将是他一辈子的愧疚。因为那两张中奖券都是他抽中的!
“那是什么?”平原拓谷说。
花圃中大片的血红百合花挺立着,上面半跪着一具女尸。那女子的身子呈跪拜状,双手合十。身体已经干枯,眼睛却炯炯有神的盯着众人!那女子正式野原美津子,那个上世纪的著名凶灵。此刻的美津子就诡异的浮在花朵上。与当初杀死老主人时那样的景象一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的时候,上杉理惠子和阪川惠子也到了这里。忽然,那尸体颤动了几下掉落下来。刚刚在惊呼的清萍柰子已经晕了过去。平谷川的泪水混杂着鼻涕落下,这样的情况真是太可怕了。其他人都跑向了美津子的尸体上。那具尸体已经摔碎,可以看出,这不是一具真正尸体,是用了一种特殊的材质制成的。但是这样的一具假尸体如何能飞起来?
江户川清源检查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异常。除了头发乱七八糟的扭结在一起,让人看起来很难看意外,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然后,江户川清源回头看了看平泽一郎,又看一看平原拓谷。他们也都是摇摇头。
“你怎么看?凶灵作祟?”江户川清源回头对平泽一郎说。
平泽一郎摇摇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首先我是个无神论者,一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我都不会相信。还有就是,你不觉得凶灵出现的太频繁了吗?而且就算是美津子作祟,那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摔成几段。也就是说,正因为有了凶灵的出现,我才不相信凶灵。我认为这可能是某个幕后的人在警告我们不要管这件事情!”
江户川清源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很可能就是打算利用凶灵的传说来吓走我们。这样他就可以逍遥了。但是,所有人都在啊!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法能让这个尸体自然的掉落呢?而且又是什么能让这具尸体悬浮在那里?”
“我想我知道!”阪川惠子说。
她看了一眼平泽一郎然后说:“我觉得这个与电影演员用的钢丝特技是差不多的。只要用一些可以与花朵或者其他什么混色而不易被发现的东西将这个道具捆绑在上面的话,那一般人在惊恐下也不会在意的吧!你看,这个就是用了固定美津子道具的东西!”阪川惠子从美津子道具上将头发摘下来。平泽一郎这才注意到,这里面有一小绺的头发是比其他的都要长得。而且到了最后的地方还有一些烧焦的痕迹。
平原拓谷忽然跑了出去,然后差不多五分钟以后拿着一小段就要燃尽的香。他说:“多亏了阪川惠子小姐的提醒呢。我就想到了一定是这样的东西。嫌疑人通过发丝将美津子固定在空中,然后在固定点上放上一根香,等香快要燃尽的时候就会触碰到发丝,然后烧断捆绑的地方,这样美津子就掉落下来了。显得很灵异。而且,香这种东西也会燃尽,这样几乎就不会留下一点儿的线索。还好我去的快,否则就烧尽了。大致就是这样子了。”其实平原拓谷不解释的话,江户川和平泽看到那一段香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
“不能让这个人再这样戏弄我们了。我们主动出击的好,反正大家都知道这个人是在我们之中。只要逐个调查,早晚会露出马脚的。那么,我们是先对大家进行一下询问,还是直接去打开三楼的大门?”平泽一郎说。他那样冲动的脾气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但是,他不会因为冲动而让头脑混乱,往往是这个时候,他的思路才更清晰。
“还是先看看大家如何说的吧。我觉得这之中很可能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这样的调查,我一直认为是非常重要的。您觉得呢?”江户川清源微笑着说。他知道平泽一郎不会反对,因为同样是侦探,就算一个是业余的,那么想法也是很相近的。
“我先说吧!”平泽一郎叹了一口气说:“昨晚和先生您见面后,我就匆匆的去睡觉了。然后就是今早,我听到了城木先生的敲门声。当我知道了这件事后,便于您相见了,然后的事情,您都知道了吧!”江户川清源点点头,然后将头转向芹泽太一。
“昨晚,理惠子去了平泽先生的房间后,便与我在一起了。我们一直到今早才起来,当我起来的时候变打算找到平泽先生,让平泽先生帮忙解决一下那样的事情。但是发现了平泽先生不在后,我便去了江户川先生的房间。我猜平泽先生一定在,然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芹泽太一说。他的脸色微红,然后看向上杉理惠子,似乎他们的感情有了一些进展。不知道是否还需要平泽一郎来解决。
接下来的证供几乎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最后,江户川清源无奈的叹口气说:“还真是没有办法。这真是一个高超的人啊。恐怕这是会让我头痛好久的事情吧!但是,我希望大家能知道,假如现在自己出来的话,或许事情还有弥补的余地。不要为了一时的不满误入歧途。这是我最后能说的话了。十分钟以后,平原警官会立案侦查,然后大家可以一同去三楼探个究竟。”
没人应答,十分钟的时间飞快便过去了。平原拓谷飞快的用记录本将事情记载下来,然后宣布立案侦查。江户川清源眯着眼环视四周,然后说:“机会只有一次,现在,这场生死游戏,开始吧!我不会让嫌疑人逃脱的。为了确保不再有人受害,所有人每隔十分钟便用对讲机通报一下,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共同在大厅。每次三个人值夜。其中一个人必须是我,或者平原拓谷警官,或者平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