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再没有其他什么了吗?”江户川清源说。他赤裸着上身,下身盖着被子。爱就在他的身边。从地下的安全套看,显然是已经发生过了。但是江户川清源并不疲惫,反而更加的有活力。月光洒进来,他微笑着思考:平泽一郎一定是一个人在房间里面。他很了解这种人,没有事情的时候可以风流无比,但是事情发生了,就会绷紧神经,像是正在捕食的豹子一样。
爱摇了摇头,然后说:“你还真是一个怪人啊!一边办案也可以一边肆无忌惮的做事情,难道不会被批评的吗?这可是不负责任啊!”爱气鼓鼓的嘟着小嘴,仿佛是责怪江户川清源刚刚给她的感觉太强烈。也难怪,半年的欲望积累在一夜发泄,任谁也受不了。江户川清源倒是大大咧咧的靠在那里,手还在爱的身上游走。
江户川清源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然后用手在爱的股间游走,不断的用手指摩擦着爱的大腿根。然后他把头靠在爱的耳根,轻轻的吹气。爱配合的扭动着身体,像极一条发情期的母猫。江户川清源的舌头从爱的耳根开始滑下,一点点的触碰着她的肌肤。从耳根到脖子,再到胸脯,湿润的口水从爱的身上留出一条晶莹的线。
“还要来吗?”爱问。她的眼神带着乞求的味道。她的欲火已经被江户川清源勾起,仿佛是干柴烈火,她急切的希望那坚实的一部分尽情的挺进。这不是淫靡,同样不能说是放荡,因为所有人都无法想象一个几个妓女对于性是冷淡的态度。她们都是在做爱中寻找自己,就仿佛是卡夫卡在城堡中找寻自己的人生。没人能说它是错的,也没人能谴责它。倘使上帝于此时出现,相信爱也会说:“我只是用肉体来劳动,同样是劳力来获取酬劳,还有什么能用来谴责我的?背叛吗?我不是奴隶,妻子不是丈夫的奴隶,灵魂或是肉体的归属都是不存在的,我只是在做着我所喜欢的工作。我只是在走着自己独特的人生!”
江户川清源忽然摇头,然后舔了舔嘴唇说:“不了。我只是觉得你的皮肤不错。一定用了不少的功夫来保养吧。还有下面,也很紧缩呢。完全不像是生过了孩子的感觉呢。我猜你的老公一定很幸福吧!”江户川清源说话的时候手还在爱的乳房上抚摸,他用手指捏了捏爱的乳t。感觉很有弹性。
爱扭动了一下身体,下体泻出了大量的阴精。然后她用被子裹上身子说:“才没有呢。我老公常常会因为我在外面做与我吵架。但是他从来都不想,如果没有我的话,只会玩游戏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可能早就在街头当乞丐了。所以,我很少回去。每次回去,都是看一看孩子,然后给老公留下一点钱就离开了。他也用我的钱找别的女人,我虽然知道,但是从来都不说。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反正是要在一起生活的。如果能够相安无事,那比什么都要好得多。我也不希望我的女儿因为我的缘故失去父亲或者母亲。你说不是吗?”
“男人本来就没有束缚自己女人的资格,每个人都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最多只是依赖或是喜欢,那并不代表可以束缚他人的。所以,你做的没错,至少我不认为有错。同样是生活,只要自己觉得有意义,那么生为妓女,生为千金的差别不大。到最后,都不会留存童真。那么,就完全不必在意自己如何生活,开心就好。”江户川清源淡淡的说着。他从来都觉得自己这样的思考方式没有什么不对,一些迂腐的老人常常斥责他的思想,觉得这是大逆不道,但是真正大逆的其实是那些老人。他们妄图用自己所谓的规则,来束缚这个世界最原始的味道。这样的行为是逆天的行为,背离了人道。
爱感激的看着江户川清源,然后说:“真是谢谢您的理解呢。很少会有人肯为妓女说话。我想您是能明白我们这样的人的。我们要的其实再简单不过了,一个安定的生活,并且能吃饱肚子,就仅此而已了。可是太多的人都认为我们是只认识钱的,假使我们还有其他的出路,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爱说着说着哭了出来。这样的话语他很少能说出来,实在是压抑的太久了。
当爱抬起头的时候,江户川清源已经穿好了衣服,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说:“走吧,我带你去吃一点儿宵夜,这样的事情,隆谷先生也经常去吧。我想你一定比我更知道隆谷先生喜欢吃什么口味的东西,我们就去那里吧。舒服的时光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我还要工作不是吗?这样一边娱乐一边工作,是最好的选择。”
“好吧。我知道了。隆谷先生喜欢在一家叫做道失的料庭吃点儿东西。这家料庭也很有特色呢,只在午夜才开门。现在刚刚是开门的时间。而到了太阳出来的时候,就会关闭。因此道失料庭也被叫做午夜料庭呢。但是消费真是不便宜呢,如果不是隆谷先生财大气粗的话,我可能连站在道失料庭的门前的勇气都没有呢。听说仅仅是一瓶啤酒就要就要差不多5000円,这样的消费真的很难被人接受。”爱叹气说。确实,这样昂贵的价格不是一般家庭能够承受的起,但是对于一些真正高贵的人来说,也并不算是很贵。至少江户川清源的薪金是允许的。至于可以媲美财主的平泽一郎,更是不会在乎这样的消费。
江户川清源笑眯眯的站在门口说:“穿好衣服,然后带我去那里吧。果真好吃的话,我会多给你一些薪金的。哎,料庭啊!希望会有足够好的青竹酒,否则都是一些清酒的话,我可真是不习惯呢。”然后江户川清源一个人打开手机,他看了看,信号是满的。金百合那个地方真是让人不舒服呢,没有任何的信号,电话无法接通,否则就不会要跑到神户来报案了。
爱飞快的传好了衣服,然后带着江户川清源出来。他们乘坐一辆出租车,从圆山町一直走到了草芥桥附近的人形町才停下。道失料庭就在那里,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但是道失两个字却与众不同。这不是用日语书写,而是用正宗的草书写出来的。江户川清源从字迹上已经知道,这家店的老板一定是一位书法高手。中文不同于日文,方块字迹书写的难度更高,而且草书还有特殊的神韵,更是难以书写。这也不尽让江户川清源对老板心生敬意。
“您好,请随意。”不出所料,老板正是一位地道的中国人。而且他并没有说日语,而是先用中文说了您好,然后才用日文说请随意。江户川清源能猜出老板的意思,老板是确定来客到底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毕竟中国人和日本人都属于亚洲人种,区别不大。而且另一层隐含意更是说明老板其实是在等待中国人的光临。
江户川清源看着老板,然后用地道的中国话说:“您好,请问如何称呼您?我要如何做?”他只是试探一下,因为他并不确定对方是否是中国人,或者,并不知道对方是来自哪一个地区。他知道中国的习俗很多,所以,不敢再问一些其他的话语,生怕触犯老板的禁忌。
“您是中国人啊!真是太好了,我已经大概五年的时间没有见过中国人了呢。为了答谢您圆满了我的梦,今天的饭菜由我来请客。怎么样?您是打算吃一些中国菜还是日本菜?无论是一般料庭的料理,还是中国的家常菜,道失都会做出最美味的味道。先生,您要如何称呼呢?”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中国人了,老板的话语有些凌乱,但是江户川清源依旧可以听出其中的无限期待。
“真是太谢谢你了。但是在中国应该有句古语叫做‘无功不受禄’吧!我不能平白无故的接受您的恩惠,那会让我的心里不安定的。我叫做江户川清源,日籍华裔。如果可以的话,我喜欢吃一些中国东北的料理,您觉得可以吗?”江户川清源说。然后将一张名片交给了老板。老板笑眯眯的接着,但是他看到江户川清源的名片上印有侦探的字样时,神情不禁有些惊讶。
老板哈哈大笑,然后对江户川清源说:“您可真是在日本的时间太久了呢。中国的菜式可不能叫做料理,应该说是家常菜。您放心,我对中国的许多菜式都很拿手,我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厨师呢。您说您叫江户川清源对吧,一定就是那个闻名的名侦探了。真是荣幸呢。鄙人廖东庭。”
“真是感谢您。那就请快一点儿吧。我想我还真是有些饿了呢。当然,如果这里有一些甜点,也可以先拿出来,我相信福原小姐一定会很喜欢的。是吧!”江户川清源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征求福原爱的意见。福原爱点点头。然后廖老板将江户川清源引进了里面的一间包厢中。这显然是专门为华人准备的,没有日式拉门和榻榻米,都是木制的桌子和椅子。可以看得出,这是上好的檀香木。而且保护的极好。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过了约一刻钟,饭菜开始陆续的端上来。小店员有些意外的看着江户川清源,他是去年才到这里的,这间屋子老板一直都不肯打开,现在却打开了,那么就代表这一定是一位贵客。只是不是一般的时间能见到的大人物。但是小店员仔细的看了看以后又觉得这个所谓的大人物也并不是很特殊,和正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然后就悻悻的离开了。江户川清源看在眼里,颇觉得好笑。
又过了一会儿,饭菜终于是上齐了。有酱汁骨头,南瓜牛肉,小鸡炖蘑菇,还有金丝汤。最后还有老板亲自端来的,用一种很珍贵的瓷器装着的酸菜炖五花肉。日本人是不吃酸菜的,所以,酸菜在这里非常的稀少,这些是廖老板自己腌制的。等到冬天的时候,他就与妻子一同吃火锅之类的东西。据说道失料庭的酸菜火锅也曾对外卖过,但是喜欢这种味道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于是便彻底的变成了私家菜。除非是一些中国人来的时候,才会做这样的东西。
“真是丰盛的饭菜啊!从八岁那年,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酸菜了。这样的东西似乎在日本是没有的,虽然我也曾尝试过,但是始终没有任何的味道呢。不过小鸡炖蘑菇我倒是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制作呢。真的很不错!给您添麻烦了。”江户川清源说。然后他向廖老板施了一个抱拳礼。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是这是正宗的中国式礼节。
廖老板笑眯眯的说:“吃吧。一边吃一边说好了。我知道您不会平白无故的来这里的。如果是一般的侦探,我是不会接待的。但是您不同,远在异乡还能遇见故人当真是难得啊
!我一定会配合您的。就算不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东西,我也会尽我的所能给您提供一顿丰盛的宵夜。美智子,大岛来这里,拓一把店门关了,今天不营业了。都来配合一下侦探先生工作。放心,薪金我不会扣留的。”
“廖老板,请您千万不要这样。否则我的内心会惶恐不安的。我只是来问一些东西,假使这样会打扰您的生意,我马上就会离开的。所以,还是继续营业吧。我们就随便聊几句就好,然后我就马上离开。我不会给你增加麻烦的。”江户川清源很恳切的说。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给大家增加麻烦。这样做的话,他的内心会不安宁的。
廖老板大声的制止道:“那可不行,至少要好好的吃下这一顿饭才可以离开。否则,您就是看不起我这样的商人。好吧,今天道失料庭继续营业,但是一切都以侦探先生的要求为先。这样总可以的吧,江户川先生。相信我,我是真诚的。”
“好吧,其实我想要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就是关于隆谷先生的一些事情。他经常来这里是吧,我想您应该会很熟悉的。现在,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隆谷先生已经去世了。是被人谋杀的。所以,我想知道一些关于隆谷先生生前的事情,您只要把您知道的告诉我就可以了。然后我也会找其他的小店员了解一些的。真是麻烦您了。”江户川清源一口气解释完。他害怕如果自己说的太慢会让这个热情的老板再次做出一些热情过度的事情。这样可就让江户川清源头痛了。
“其实隆谷先生是一个很孤僻的人,只是来的时间长了我们才有一些接触的。他是在大约三年前知道这里的。当时他来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后来陪着他的有一个秘书。是一位男秘书,大约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们每次来的时候都喜欢点上一点儿人形烧,因为这里具体草芥桥很近的缘故,所以我们的人形烧就很正宗了。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有一年多的时间,连我都认为他与他的秘书是同性恋者的时候,他的秘书忽然不见了。据说是辞职了,而且是忽然辞职了。没有留下任何原因。然后他很久没有来这里,等下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恰巧就是与您身边这位小姐了。我想,您应该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廖老板说。他的话语言简意赅,几乎都是陈述,完全不具备一丝的个人性感。
江户川清源想了想,然后说:“那您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他有没有和什么有发生过剧烈的冲突之类的。”
廖老板坚定的摇了摇头说:“没有,绝对没有。他不是那种会与别人发生矛盾的人。虽然有时候他看起来很急躁,但是急躁过后,他总是会先道歉的。总的来说,他还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人。而且,他从来不会做一些损害别人的事情。我记得曾经又一次他错误的将一个店员的手机放在了背包里面,他还是第二天晚上特意送来的。所以,我确定这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隐藏的真好啊!江户川清源这样想,嘴上却说:“那我可以问问您的店员是如何的情况吗?我只是听一听他们的说法就行。很简单,不会耽误太多的事情。”
“没问题。美智子,隆谷先生以前的服务都是你负责的吧。就由你为江户川先生简述一下隆谷先生的事情还有你对隆谷先生的评价吧。你手头的工作先交给别人来做。”廖老板说。他的热情让江户川清源觉得心里暖暖的。也让他对自己的家乡充满了无限的渴望。
“哦,好的。其实隆谷先生这个人是很孤僻的。他几乎不怎么与人说话。虽然有点儿好色,但是他是一个和蔼的人。还有就是,他似乎有点儿同性恋的病态。那个跟着他的秘书,总是让人觉的是一个小白脸。但是后来就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大概就是这样了。”美智子说。然后在廖老板的眼神下,她又默默的回去做工作。
江户川清源想了想,他觉得不应该在这里停留太久。否则廖老板的热情会将他融化的。于是,便美美的吃了一餐,然后告别廖老板,带着爱回到了太古情人旅馆。他没有直接会房间,而是敲响了平泽一郎的门,然后将一张纸条塞到了门底下,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