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泽一郎和川井美惠乘坐的车大约用了四个小时的时间便到了神户市。此时的天黑的比较早,平泽一郎也知道现在不大可能去警局了,便带着川井美惠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旅馆的名字叫做邱明道。这里距离明石海峡大桥很近,算是观景旅馆了。
邱明道是川井美惠介绍去的。她说这里是她和隆谷庆次常来的地方。果然,那个瘦高的吉泽老板是认得她的。吉泽老板还半开玩笑的说:“川井小姐,你这个新情人真不错啊!比起那个老隆谷要好的多了,晚上的时候要注意身体哦。”川井美惠白了他一眼,然后拉着平泽一郎上楼了。
他们的房间时左手边最里面的房间。这间房间里面没有摄像头。这是川井美惠告诉平泽一郎的,她还说吉泽老板有着偷窥癖,总是在一些房间中装上摄像头之类的东西来偷窥。曾经被曝光了一次,但是因为这里的景色实在是好,人们也就渐渐的忘了这件事情。现在吉泽还有没有这样的癖好还真的不好说。
至于这间房不安装摄像头是因为这间房是吉泽老板自己和情人用的。虽然他们每个月只会在这里住上两次或者三次,但是吉泽老板依旧是撤销了摄像头。他可不想自己的资料被别人看到。
川井美惠躺在床上。床只有一张,平泽一郎要和她挤在一起睡,但好在这张床够大。只要他们都安分的守住自己的一边,就不会出现越界的行为。不过,从出来花圃以后,川井美惠就不那么的安分。经常用某些特殊的姿势让平泽一郎难堪。不过说实话,这样旖旎的风光,只要是男人就都喜欢,平泽一郎也不例外。
“阪川小姐是怎样的呢?她平时的举动,让先生满意吗?”川井美惠带有挑逗意味的说。她现在就像是一个饥渴的女人,时刻在用自己的肉体勾引着平泽一郎。
平泽一郎尴尬的笑了笑,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您是指什么。假使是一些正常的问题,就请解释一下。如果是某些特殊的问题,就算了。”说完,平泽一郎长舒了一口气。他是一个健康的男人,这样强烈的诱惑是无法忍受的。
川井美惠抱住平泽一郎的手臂,用胸脯紧紧地贴着。她说:“先生,我想您是知道我所说的。这样美丽的风光,你不想尝试一下其他的女人的滋味吗?我并不是一个浪荡的女人,我只会为我所喜欢的,或是英俊的男人做他们喜欢的。恰巧你将这两样都占据了。我讨厌那个臭老头了,正好他现在失踪了,我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察觉。”说完,川井美惠拉开了上衣的带子,白嫩的肉体半裸着。
“你现在具备了杀人动机!假如你继续下去,我就要从你调查起了!”平泽一郎这样说,却还是满头大汗。假使他真的与这个女人发生了什么,就真的糟糕了。这个女人刚刚的言语中有着对隆谷庆次的愤恨,那么她就很可能是导致隆谷庆次神秘失踪的凶手,作为一名“侦探”,是不能被感情所牵绊的,否则,案子永远都无法解开。
川井美惠瞪着平泽一郎,然后拉上了衣服说:“平泽君,你的话太不负责任了。假如我希望他死掉,早在几年前我就杀死他了。我还会等着你这样的人来破解吗?我可不是变态闪人狂。假如你这样认为我,我会告你诬陷的。好,你说我有了杀人动机,就因为他性功能的衰退吗?我会为了这样的事情杀死我的丈夫吗?”川井美惠目光灼灼,让平泽一郎如坐针毡。
“这谁说的明白呢。动机这种东西,总是要嫌疑人亲口承认才能确定的。就算是最著名的侦探,也只是猜测而已。”平泽一郎努力的说着自己的专业:“所谓的推理学,侦破学,都是一种心理游戏和逻辑游戏而已。好的侦探只是善用线索来合理联想。所以,侦探的话,你可以保留一点儿质疑。没人会因此说你愚昧。”平泽一郎觉得自己的汗水已经从脖颈流了下来。
川井美惠穿上衣服,然后下了床。过儿半晌,她说:“你这样不懂情趣的男人真是少见。如果这次没有的话,下次可别想我能主动。我出去走走吧,和你在一起,还真是有些无聊。”川井美惠打开房门走出。
“真是好险。这样的女人真可怕!”平泽一郎拍了拍胸脯说。
川井美惠突然从推开门,像是猫一样的打量了一下平泽一郎,然后说:“我这个人就是有种特殊的预感,每次有人说我的坏话,我都会提前感应到。”
目光灼灼——川井美惠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平泽一郎。平泽一郎的呼吸都凝固了,这样的对视比一场恶斗还要耗费体力。半晌,川井美惠笑着说:“我是逗你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刚刚的事情,不要与任何人提起哦。否则,我会不开心的。如果我不开心,那么,我可能会让你更难受哦。”说完,川井美惠再次关上了门,离开了房间。
平泽一郎跑到房间的阳台,他清晰的看到川井美惠离开了旅馆后方才平静下来。然后他打开了一包茶叶,冲了一杯茶。正宗的乌龙茶,产自中国。这是阪川惠子送给他的。喝过茶,平泽一郎便倒在床上睡了。
夜半的时候,有敲门声传来。平泽一郎以为是川井美惠回来了,就匆忙的起身开门。但是当他打开了房门的时候,却是吉泽老板。吉泽老板的样子似乎很焦急,他匆忙的说:“先生,您刚刚有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情?”平泽一郎忙说。他有种预感,是天上的月亮所赋予的不祥的预感——一定发生什么大事了!
吉泽老板平息了一下心跳,然后说:“先生,您还是下去看看吧。这事情太突然了,警方正在调查。连警视厅的人也来了。”
平泽一郎跟着吉泽老板到了楼下,然后走进右边的一处房间,那里已经被画上了人形的白线。显然是有人死去了。警官们一紧抬着尸体出了旅馆的门,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涂抹的很浓艳,初步推断是一名妓女。他死前的衣衫不整,显然是刚刚发生过男女之间的事情。
“应该是第三人作案。因为从这两支香烟的烟灰可以看出,是不同的两个人。而且有一支应该是刚刚熄灭不久。这个人应该就是凶手。”平泽一郎看了看附近的设施,然后说。一个警察回头看着平泽一郎,表情有点儿怪异。
过了半晌,那个警察嗤笑说:“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人,这样重大的案子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胡言乱语的。”
“他说的不错。应该是这样的。”来人的声音打断了警察的话。他是一个个头很高的男人,比一般的日本人要高大一些,足足有将近190公分的身高。眉毛很浓,嘴唇薄薄的。从房门外进来后,男人惊奇的看了一眼平泽一郎,然后说:“真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遇见您。我还在猜想是什么样的人,能这么准确的发现不寻常的地方呢。是您的话,我就丝毫的不意外了。”
“江户川先生,这位是?”警察谨慎的说。他在江户川清源的面前只是一个很渺小的存在,这样出名的大侦探,是连警务长都要尊敬的。
江户川清源点了一下头,说:“这位就是平泽一郎先生。作为一名警察,不认识平泽先生简直是一种侮辱啊!”警察瞪大了眼睛,然后向平泽一郎敬礼。平泽一郎很友好的回礼。
“废话不要多说了。嫌疑人已经被我带到门外了,至于如果判决,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可是很久没有见到平泽先生了,今夜一定要喝上一点儿正宗的青竹酒。您还喜欢这样的味道嘛?”江户川清源看了看平泽一郎。
平泽一郎笑着说:“当然喜欢这样的味道。青竹酒那种古典的香味,最是适合我们这样的人来饮用了吧。它总是让我们很放松。我们走吧,到我的房间,正巧我们需要谈一谈。”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江户川清源说着,与平泽一郎一同走向他们的房间。这时候川井美惠还没有回来。这样晚的时间了,平泽一郎还真的有些担心呢。毕竟是女孩子,如果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江户川清源先坐到了蒲团上,然后看了看有点儿焦急的平泽一郎说:“你在等人?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
“这倒不是,只是她出去的时间有点儿长了。让我很担心。不过,这么大的人了,想来是不会有事的,”平泽一郎说完笑了笑。他的脾气并不是与江户川清源很合得来。他的性格偏向于小男人的气息,而江户川清源则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这可能就是骨子里面流的血不同的缘故。
江户川清源笑了笑,然后说:“先生近况如何?许久不见,定是精进许多。记得上次看您的《禁断之爱》时,就有这种想法了。那样精密的设计,真是高超呢。”
“您客气了。我想,如果是您来写作的话,一定会更加的得心应手吧。毕竟您是一名真正的侦探,实践应该更多一些。写作的人一直都说,只有真正做过的事情才能更传神,所以,我很看好您哦。”平泽一郎说着为江户川清源倒了一杯青竹酒。
江户川清源不客气的喝了一口,然后眯上眼睛,静静的回味着青竹酒那种独有的芳香。半晌,平泽一郎笑着说:“你还真是与我一样呢。都是嗜酒如命之徒。假使哪天警察署规定警察不允许喝酒的话,我猜想你一定会马上脱掉警服,然后抱上一箱青竹酒大大咧咧的唱着歌从警局出来。然后你们检察长会直接踢碎警察署的大门。一定是的!哈哈。”
平泽一郎笑的放肆,刚刚的伪装都卸去了。对待同样放荡的老朋友自然不需要这样那样的拘谨了。江户川清源睁开眼睛,然后笑眯眯的说:“有人告诉你我是在编的刑警吗?我当初就说了,不会做在编的刑警,现在我只是私家侦探。虽然警察署聘请我完成了几次案子,但是我还是不喜欢那种拘束的感觉。而且,日本终究不适合我的。”
“你还是那么的固执啊!大和民族不是比起那个遗弃了你的民族要好的多吗?何况你早就加入了日本国籍的,你现在的姓名是江户川清源,不是柳东城。那些遗弃你的家伙,你早就该放弃了。”平泽一郎看着江户川清源说。他的话语直白的仿佛是出了鞘的利剑,直指江户川清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江户川清源调整了一下情绪说:“平泽,我承认我们的关系不错。但是你更应该明白,日本始终是我侨居的地方。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中国。在中国的东北,那里有着我魂牵梦萦的人。虽然爸爸,妈妈都遗弃了我,但是我猜想我其他的亲人还是爱我的。你要知道,就算日本再好,也始终欠缺一份乡情。这份情,是任何东西都弥补不了的,我现在所想做的,只是等着为江户川爷爷送葬。等送走了江户川爷爷。我想我还是会回到中国的。那始终是我的家。”
“真拿你没办法,这样的话,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假使你真的决定回到中国了,那就给我说一声,我带着上好的青竹酒为你送行。在中国,可是喝不到这么好的青竹酒呢!”平泽一郎苦笑了一声。然后一口饮尽杯中的青竹酒。
“一言为定,就算是回到了中国,我也不会忘记你这个朋友的。我会想起,曾经有一个很优秀的家伙成为的手下败将。而这个人,就是号称日本最著名的推理小说家,平泽一郎!哈哈!”江户川清源带有调戏意味的句子让平泽一郎的脸色通红。作为一个男人,平泽一郎当然对这种嘲讽极为敏感。
“不要着急,等明天你就与我一同回去吧。我倒要看看,这样的案子你要如何破解。”平泽一郎气哼哼的说。
“有案子?”江户川清源斜着头看着平泽一郎。能让平泽一郎这样说的案子,一定是一件棘手的案子。而且,困难的程度超乎想象。而且这句话一出,也等于是平泽一郎变相的请求了江户川清源。江户川清源自然是高兴万分。
平泽一郎点了点头说:“是一件很棘手的案子。我想你应该听说金百合花圃这个地方吧。金百合花圃的老板和一位客人神秘的失踪了。他们两个人是有仇怨的。而且是一起失踪的。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据,而且出现了一封神秘的诅咒信。这封信的出现,我觉得明显就是对我的挑衅。可是我偏偏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最多是知道他们是共同消失的。而且那封信上我用了一些简易的识别方法,完全没有发现指纹。不过倒是发现了许多长条形的痕迹。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
江户川清源思索了一下,然后说:“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场完美犯罪?可是你应该知道,这样的情况不大可能。只要是人为的,都会有线索的。我想你是遗漏了一些什么。或许是没有注意到某些细节。又或者,有某些你没有接触过的理论。这样的话,你自然很难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这是常有的,不用自责什么。侦探毕竟不是万能的神灵。”
“但是我明明已经接近了凶手,我也肯定他就在我的身边。关键是川井夫人不允许打开三楼的通道,我相信一些重要的东西一定是藏在那里面的。可是偏偏没有办法。真是该死!”平泽一郎说。他的神色愤怒。
“那样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有什么地方是被封锁了。那么,再著名的侦探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侦探是要接触到线索才能推断的。假使这样的话,就算是我们联手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江户川清源肯定的说。
平泽一郎狡黠的笑了,说:“所以我带着金百合花圃的老板娘来了神户市,就是想要找到一个警察强行打开三楼的门。假如是警察的话,她无论如何是没有办法阻拦的吧!”这样的计划倒是很阴险,但是他是一个侦探。合理的做法!
江户川清源笑了说:“你看,这就是你的诡计。你这样的家伙只会用一些诡计来做事。这可不是一名好侦探。有机会你真的应该去拜访一下江户川爷爷,他会告诉你什么才是一名侦探的信条。没有一个良好的信条,你总是很令人担心的。”
平泽一郎又与江户川清源打趣了一会儿,便到了天亮。正当江户川清源准备离开的时候,川井美惠便回来了。他看了看江户川清源,然后热情的邀请江户川清源吃了早餐。然后才送走了江户川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