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位没受伤的佳丽临时决定退赛,也不知道是否受到某种威胁或者恐吓,在我认为,这是非常明智的选择,毕竟安全最重要,如果漂亮的脸蛋给毁了,那么麻烦就大了。
旁边有几位工作人员在大声交流一些据说需要保密的情况,我耳朵还算好使,听得很清楚,他们说几分钟之前有一位选手被天花板上坠落的吊灯砸得满脑袋都是血,被紧急送往医院,幸亏主办方极有远见,事前召来了十二位预赛里被淘汰的选手,所以并不担忧会缺少勇敢无畏的替补,有些女子坚定地相信,不幸的事只会发生在别人身上,与她们无关。
被吊灯砸伤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防卫森严的电视台大楼内,显得很有点无厘头,不知道是否会因为这个而把安装灯具的临时工抓起来,判个两年或者三年徒刑?
在令人绝望的等待中,正剧终于开场。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群佳丽走出来了,远远看过去,一个个确实都堪称美女,估计坐在观众席里所有性取向正常的男士都会忍不住想,能够与其中某位佳丽疯狂地折腾一夜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如果能够与全体佳丽……那会死掉的。
朱八走在其中很显眼,因为她的腿最短,个子最矮,平时她走在大街上没有谁会注意到这一点,因为她的身高与大部分女子差不多,但是现在却不同,由于旁边全是高个,衬托得她就像一位小矮人似的。
我用尽可能公平的眼光看待此事,觉得朱八也有其突出优点,她的屁股形状不错,丰满圆润,胸部可能是所有选手当中规模最大的,但是腰部的赘肉毫无疑问也是最显眼的。
正常的女子腰间或多或少会有一些肥肉,一般情况下,这样其实挺可爱,但这是本市选美最终决赛,在无数挑剔的目光注视下,每一个细微的缺点都会被发掘出来,并且放大,最终就像是一条严重的罪状那样。
☆、捣乱
小婉轻声嘀咕:“干嘛老是让一些长得像大竹竿一样的高个子女人入围决赛,这样对广大普通女性其实很不公平,这旮旯身高超过一点七米的女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女人都在一点六米上下,好像非得长得很高才是美女,这算什么事。”
我说:“我支持你的观点,可是广大群众和评委却不一定这么想。”
她:“如果朱八名列前茅,明天网络上骂人的话一定超多。”
我:“如果我是评委,谁给的好处多,就让谁当冠军,这样的选择比较简单和容易掌握。”
白珍珍突然站起来,大声嚷嚷:“朱美花,加油,我代表全班同学支持你。”
这样的行为当然有些捣乱的成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加油助威,但是效果却很恶劣。
听到朱美花这样的名字,观众席里发出一阵哄笑,在这个据说很伟大的时代,好象已经很少出现这样具有喜剧色彩的人名。
有观众的议论和猜测,说朱选手的爹地大概是文盲,至多也就是扫盲班的结业生,或者小学中段被开除的差劲学生。
参加选美比赛的朱八改了名,叫做朱圆璋。
这个名义取得怎么样,无聊的人可以就此进行一番商榷。
我个人猜测,也许朱八想让大家把她与那个覆灭已久的王朝联系到一起,认为她有高贵的皇族血统吧。
明朝被汉奸和蛮族联手灭亡的时候,据说许多皇族一路往南边逃跑,有的跑到了缅甸或者泰国,有的当了和尚,有的乘船穿越广阔的海洋到了南洋并定居下来,由此推想,朱彼得确实有可能是皇家后裔,朱八确实有可能是大明王朝末年第十几代公主什么的。
就像我们大家是炎黄子孙一样。
炎帝和黄帝纵横天下的那个伟大时代好像还没有文字,估计这两位老祖宗的生活环境很不怎么样,待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很可能跟阿里山上的茅毛爷或者酋长差不多,所以那个时代还有禅让这种神奇的事,不像后来的人为了当老大争得头破血流,搞得尸积如山。
台上的朱八含蓄而从容地朝观众席当中的白珍珍微笑,表现得很从容很镇定,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淑女风采。
白珍珍用伪装出的天真可爱腔调大声说:“朱美花,今晚你好美丽,应该成为冠军,其它人都不如你性感。”
另外那些选手的支持者故意发出得意洋洋的笑声。
☆、绅士和流氓的区别
我认为白珍珍的行为并不明智,现在的朱八是介于还魂尸和尸妖之间的怪物,其行为具有某种不可预测的特质,其能力到底怎么样还真是不好说,刻意得罪这样一只怪东西,很可能会惹祸上身。
盼望已久的泳装展示终于开始,在场的绝大部分男性观众都睁大了眼睛,专心致志地欣赏那些修长的腿和纤细的腰,漂亮的皮肤和线条。
选手们一个个从台上走过,扭动身体,骚首弄姿,充分让人见识她们的最具吸引力的部位。
虽然朱八的腿并不修长,腰也不怎么纤细,但还是很可爱滴。
一位朱彼得的马仔小声嘀咕:“为什么这些内衣的质量这么好,看不到谁身上的小布片突然裂开或者掉下来?真没劲。”
另一位马仔说:“还是遮掩着一些比较好,掉下来话,谜底就全部揭晓了,不就是那么点事吗?谁没见过,两只小豆子和一些毛而已,真要看到了,肯定会失望的。”
一只有力的大爪子举起,狠狠落到两位马仔的脑袋上,弄出响亮的撞击声。
大爪子的主人显然是一位头目,由于听不下去这样的评论,出面干涉这种有失体面的行为。
“你们两个乡巴佬,一点品味都没有,就知道那些东西,难道不明白吗?有些念头只能在必里转悠,不可以说出来,绅士和流氓之间的区别就是这一点,漂亮的女人谁都想X,有那种欲望很正常,只是别大声嚷嚷,要保持镇定,明白吗?你们两个狗娘养的笨猪。”
这家伙吼声很大,就连台上的选手都在往这边看过来。
我心里转过的一个念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穿上西服打了领带的混混仍然是瘪三,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变成绅士,在这方面,理想和追求似乎没什么用。
当然并不仅仅只是这些马仔们无法装成体面人士的样,还有很多成功人士至今在许多方面也还保持和继承了其XX先辈的光荣传统。
这时一位看上去很年幼的女孩走过台上,白珍珍小声说:“她是隔壁班的女生,好像叫什么海燕还是海鸥什么的,平时瞅着就觉得她个子挺高,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模样看着有些傻,没想到居然入围了最终决赛,不过这很正常,朱八能来,其它人当然也能来。”
☆、淡淡的青紫
白珍珍的眼神也很好,尤其在观察朱八的时候。
她小声告诉我,朱八的大腿内侧有一块淡淡的青紫,看上去不像是受了外伤未痊愈,而更像是变色的不新鲜猪肉,经过粉饰和打扮之后呈现出的那种怪异色彩。
经过她的提醒,我也注意到这个问题,而先前我的注意力一直在朱八大腿上面一点以及胸部,居然忽略了那块颜色不对劲的部分。
参加选美并且进入最终决赛,似乎不可以有明显的缺点。
不过评委们好像没注意到这个问题,也许他们的视线主要集中在其它更可爱更美丽的选手身上,忽略了朱八。
我小声说:“不怎么明显,也许没人会注意到。”
白珍珍:“真遗憾,待会她们站到一起之后,就更加不明显了。”
我担心她乱喊乱叫,惹来麻烦,于是小声告诫:“不要再扮演大声婆了,没什么意思。”
白珍珍:“虽然朱八是怪物,可我不怕她。”
我:“不管怎么说,她是你的同班同学,就算为了集体的荣誉,你也应当支持她,而不是让她倒霉。”
白珍珍:“集体荣誉屁都不是,哈牛剑中学还有荣誉可言吗?我很怀疑,如果严格认真地按照米国法律来打理这个城市,恐怕我的校友和同学们的父母大部分得进监狱,其中包括我的爹地和朱八的爹地,那个集体说是一个悍匪奸商的窝点也没什么错。”
我凑近她的耳朵边,用只有她能够听到的小声说:“你爹地是谁,此前从来没有听说。”
她淡淡一笑:“还是别知道的好,因为我猜不出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不想说就算了,没什么。”
她:“等以后你成为我老妈的情人,我会告诉你。”
我:“我会问你老妈。”
她:“想不想知道我妈咪的名字?”
我点头:“想啊,不过我觉得你不会说,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向你的妈咪问这事,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打电话约她出来喝酒什么的。”
她:“这次猜错了,我确实想告诉你,我妈复姓东方,名叫小梦。我很支持你主动追求老妈,要不要告诉你她的电话?”
我得意地笑:“我有你妈的电话,多谢你告诉我她的名字。”
☆、淑女
小婉保持着淑女姿态,面带微笑看着台上的佳丽,不时轻轻鼓掌,七道杠同样如此,就表面看上去而言,这一对颇有几分共通之处,如果年纪相近的话,真应当撮合他们结婚,然后看他们怎么样生下一群怪物也似的孩子。
当然这仅仅只是猜想罢了,小婉没兴趣嫁人,而七道杠还是个大孩子,虽然少年老成,具有与年龄完全不相称的稳重和冷静以及戏剧天分,但是可以肯定一点,婚姻这种事决不可能出现在这两位之间。
按照以往经验,大致可以断定,这一对在经过几个月的热火朝天阶段之后将会渐渐淡漠,没了感觉,然后开始相互挑剔,彼此看不顺眼,接下来就该说再见了,到那时,小婉肯定也得另换一副躯壳了。
白珍珍的注意力几乎全在朱八身上,不时嘀咕几句:“腿真短,并且粗,身材比我更糟,居然也来参加选美,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我用眼睛饱餐秀色,视线在佳丽们身上移来移去,没有理睬她的话。
她伸出手推我的肩膀,然后说:“瞧你这傻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就是一些高个子女人吗?很稀罕吗?如果你看到她们没化妆的样子,估计很难产生兽欲。”
“明年你也可以参加,叫你爹地帮忙找关系行贿,没准能成为冠军。”我平静地说。
“切,才没兴趣。”她嗤之以鼻,“像我这样的大家闺秀,怎么可以做如此掉份的事?”
接下来的才艺表演,选手们纷纷上阵,表演自己最拿手的技艺,有的跳舞,有的唱歌,有的表演体操,翻跟斗,这么剧烈的动作,内衣和内裤还是没弄坏,真让人失望。
朱八仍然唱歌,还是唱上次预赛时唱过的那首,她的嗓音和技艺依旧没有进步。
白珍珍说:“朱八看样子就会唱这歌,如果换一支的话,肯定就不会了。”
这时我发现,朱选手腿部那块青紫颜色明显变深了一些,好像微微有些肿胀起来,形状有点不对劲。
也许还没等到曲终人散就会出现问题,我不禁这样想。
小婉低声说:“朱小姐身体周围的气场显然不对劲,黑乎乎的一大团,感觉比上次看到的时候更浓,现在的她已经非常拉近尸妖,按照这样的进化速度,估计再过一个月,就会变得很厉害。”
☆、非礼勿摸
白珍珍问小婉,现在的朱八有没有可能徒手攀爬上二十几楼的光滑墙壁,以及用意念拨开窗销等等。
小婉犹豫片刻,似乎在思索,稍后又抬起头盯着朱八看了又看,后来干脆摸出一只望远镜,认真观察十几米外站在其它佳丽当中的小个子粗腿妞儿,看上去就是饲养员在研究大熊猫是不是快要生仔了。
白珍珍等得不耐烦,转过头拿七道杠开涮:“班长,你觉得自己的性能力怎么样?能不能赶上那些□□男优?”
七道杠从容而镇定地微笑,仿佛统治家面对提出刁钻问题的外籍记者时那样,平静而体面地说:“无可奉告,这是个人的私事。”
就连说话的声调也很像外务省的发言人,如果再把右手举起,就更像了。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统治家坯子,真不知道他的爹地和妈咪怎么培养的。
白珍珍:“我可不可以摸下你的小鸟,请放心,保证不跟别人说这事。”
七道杠摇头:“不可以。”然后又问,“为什么你不向雷大师提出同样的请求?想来他会同意的。”
白珍珍:“好奇嘛,我想知道,你这么独特的一个人,小鸟是不是长得跟其它人不同。”
七道杠:“你摸过很多只吗?”
白珍珍:“那倒没有,至今一只也没摸过,我是这样想的,摸过你的之后,我再去摸别人的,这样就可以做比较了。”
手捧望远镜的小婉平静地说:“亲爱的,大方一点,让珍珍小朋友摸一下也没什么,不过我不勉强你,不想让她摸也就算了。”
七道杠用官方发言人的语调说:“古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现在还可以加上一条,非礼勿摸。”
白珍珍若无其事地说:“不让摸就算了,待会摸雷哥哥的,他的多半更可爱些。”然后她脑袋近过去,小声问,“小婉姐姐,看出什么名堂吗?”
小婉:“我发现朱家小姐的手掌颜色有些奇怪,表皮明显比一般人显得粗糙些,这事与她富家千金的身份明显不符,没准她真能爬墙什么的。”
两人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背后排的人应当无法听到。
☆、如果我是评委
台上的佳丽纷纷努力展示自己最出色的地方,台下的观众一个个引颈观望,时而掌声响起,时而嘘声一片,很是热闹。
难得看到这么多美女,并且衣服穿得挺少,所以我很专心很认真地观看。
如果我是评委的话,那么六号美女将成为本市小姐,因为她的笑容真的很灿烂,眼睛很美丽,眼神与白珍珍有几分相似,面部轮廓则与东方小梦有些神似。
我心目当中的亚军是十一号选手,她的身材很可爱,较为丰满,感觉结实而健康,皮肤呈小麦色,色泽非常诱人,看了就想伸手摸摸,她可能是所有参赛选手当中体重最大的一个,但是却很匀称。
我希望季军是一号选手,因为她看上去很清纯,像是邻居乖少女。
希望殿军是九号选手,她的脸蛋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拧一下,然后亲吻几下。
至于朱八,如果排除其非人怪物身份,公平而公正地进行衡量和打分,我认为她大概能够排到所有十八名选手当中的第十六名。
后面几排座位当中有一位朱彼得的马仔大发感慨:“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拼了老命想当皇帝,那是因为手握大权之后,可以娶一大群像这些美女一样的老婆,我想啊,如果能够把台上这些女人全部霸占,少活五十年我都愿意。”
另一位马仔问:“你认为你能够活到什么年纪?”
“本来打算活到九十岁,但是假如有这么多美女陪伴的话,再活三五年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认为,那位马仔的想法很正常,许多人都会这么想,但是大声说出来却显得很可笑,甚至有一点点愚蠢。
这时台上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我认为最有希望夺魁的六号小姐突然仰面摔倒,两条修长而漂亮的腿乱蹬不停,一只高跟鞋飞到观众席当中,蓝色的比基尼底裤一览无遗,有些眼尖的观众大概还能够看到一些奇妙的轮廓。
摔了这么一下,估计会丢不少分,冠军看来是没指望了。
白珍珍把嘴凑我的耳边说:“多半是朱八干的,你看她满脸得意的奸笑。”
我:“不可能吧,朱八与六号选手之间隔着好多条漂亮的大腿。”
白珍珍:“她是妖怪,能够用妖术玩隔空摄物,让六号失去平衡摔一跤当然也没问题。”
☆、胸有成竹
在白珍珍的想象和猜测当中,朱八异常厉害,不但能够沿着光滑的墙壁爬上二十几层的笔直高楼,还能够用意念隔空摄物,说不准还能够呼风唤雨和撒豆成兵什么的。
如果朱八真有那么厉害,那么就是国家和民族的幸运了,这样的超级大杀器随便往哪里一扔,效果肯定非同小可,与邻国有领土争端不要紧,只需把朱八空投过去,甚至不用降落伞。
然而这事仅仅只是美好的想象,不可能实现。
台上的朱八笑容灿烂,洋洋得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好像取得优异成绩是预料中事。
她大腿内侧的青紫更明显了,好象还有一点溃烂的先兆。
如果这场大赛再持续一个钟头的话,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事来。
眼尖的观众不仅仅只有我和白珍珍,其它人也注意到这事。
一些人窃窃私语,一些人在故意大声评论。
在朱八的助威团与其它人的粉丝群交界处,引发了一些小小的冲突。
一名马仔大声重申:“你懂个鸡X,人家来大姨妈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很多女人都会,你妈和你老妹还有你老婆都会。”
然后,双方动手打起来。
武装人员有事可做了,他们一拥而上,把交战双方的十几号人全部捉走。
这点小事没有干扰到大赛的进行,台上的活动甚至没停顿,而是继续进行。
终于,像是结束了,赞助单位开始登场做广告。
我长出一口气,希望这事赶紧结束,因为这里空气质量并不怎么好,常常有人悄悄放屁,有人偷偷抽烟,有人在来这里之前吃过大蒜。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浪费一个夜晚,这儿人太多,虽然白珍珍在身旁,但是却无法做点什么,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电脑前看盗版电影,或者干脆喝些酒睡觉。
白珍珍平静地说:“朱八的腿上有些粘液往下滴,沿着腿流淌到膝盖附近,从颜色看,不像是大姨妈,她身上好像有什么难闻的味道,旁边的选手皱眉并且避让她。
我打了个哈欠:“管她呢,就算朱八成为环球小姐也无所谓,我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静地方喝一杯。”
白珍珍:“我支持你的想法,待会带我去你家好吗?”
我立即心花怒放:“非常好,简直——太好了。”
☆、冠军
非常遗憾,白珍珍没能跟我回家,因为选美大赛出了极严重的问题,导致我失去了一个应当非常美好的夜晚。
终于等到了开始宣读最终名次,有些意外的事发生了,朱八居然成为选美冠军。
当象征本市佳丽花魁的皇冠戴到她头顶上的时候,观众席里一片嘘声。
当然,朱彼得的马仔们在全力鼓掌欢呼,举起各种各样的条幅和大牌子造势,朱八的同学们也在欢呼,但是就整个大厅里的情况看,支持新科冠军的人是绝对少数,至多能够占到十几分之一。
台上的朱八咧开嘴大笑,开心得像一只菊花,并且是正在拉稀的那种。
没有哪位选手上前对她表示祝贺,所有的人都离她很远,就连颁奖的那位也伸出长胳膊把皇冠放到她头顶上,然后大步退开,站到十米外拍手。
一向很好色的特邀佳宾破例没有对本市选美冠军来一个熊抱以及亲吻,而是把获奖证书和奖杯递过去之后匆匆离开,这事显得很可疑,据坊间传闻,这位佳宾具有和老虎伍兹一样的毛病,并且由于生活当中不注意卫生问题的缘故,还有一些其它的疾病,其中一些可能已经无法治愈,比如带状疱疹什么的。
七道杠站起来,大声吼:“朱圆璋,你是最棒的,你是哈牛剑中学的骄傲。”
我一时没想起朱圆璋是谁,稍后才猛然明白,这是朱八为了参加本次选美大赛专门取的艺名。
白珍珍怒极而笑,嘴里喃喃骂:“真没天理,操TNND。”
小婉拿起了望远镜,认真观察朱八,看了一会儿之后,平静地说:“如果颁奖仪式五分钟之后还没结束,恐怕会有大事件发生。”
白珍珍立即把手搭到小婉肩膀上,好奇地问:“会发生什么事?”
小婉:“现在朱八的脸已经有些走样,脖子和胸部的皮肤色泽发生了一些变化,再过一小会儿,她就不再是美女啦,眼下这几分少得可怜的姿色即将消失,让我们见证这一刻吧。”
白珍珍的脖子伸得长长,现在她大概希望自己能够暂时变成一只长颈鹿,仔细朱八的同时,她小声嘀咕:“啊哈,冠军的脸色有些发绿,眼睛红乎乎的,像是小白兔,不会真的变成一只大兔子吧,那样会吓死人的。”
☆、现场直播
几台摄像机仍然对着台上的美女们,据说这是现场直播,有百分之十的市民在关注此事,外加其它地方可能存在也可能是虚构出来的几百万观众。
我突然希望这场盛会是延时播出,最好是录播,而不是现场直播,否则的话,麻烦就大了。
我开始低声祈祷,希望朱八能够顶住,不要出洋相,无论如何支撑到进入后台或者卫生间,到那个时间,就算她变身为一具红粉骷髅也无所谓啦。
白珍珍欣喜若狂地念叨:“朱八的脸越来越绿,腮帮子肿起来了,就像刚刚被谁用大棒子狠狠揍了几下似的,现在她的模样就算去麻疯病控制区选美也别想得冠军。”
小婉平静地说:“接下来幽冥事务所的生意肯定会好得不像话,因为观众们在看过这一幕之后,至少一大半无神论者的立场和观念会发生动摇,还有许多人会出现精神方面的严重问题。”
我咧嘴一笑,发觉自己先前完全没考虑到经济方面的事,由此看来,朱八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恐怖的东西并非完全是坏事。
目前台上的佳丽们已经察觉到朱八的明显变化,高个子美女们开始退避,司仪再也不像先前那样嘴动个不停,主持人花容失色,握着话筒的手颤抖不停,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七道杠捧着手机,观看上面的电视节目,发觉到了这个时候,电视讯号仍然保持和演播大厅内同步。
白珍珍乐呵呵地嘀咕:“有了这样的一位选美冠军,相信所有地球人都会关注此事,咱们的城市会在一天之内名扬全球。”
小婉平静地说:“如果把现了原形的朱八关到笼子里放到动物园,估计咱们伟大的城市还可以成为超级旅游胜地,全世界喜欢看怪物的人们都会非常乐意到这里一趟。”
七道杠说:“唔,这主意不错,对于经济发展和GDP提升大有好处,我支持这样做。”
白珍珍:“如果朱八被关到笼子里,我一定会带上她爱吃的东西去看她,就算去医院买割下的人肉都没关系。”
☆、美好未来
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朱八的变化更加明显了,原本就比较丰满结实的腿现在肿胀起来,似乎有些什么在皮肤下面活动,或者是充气,反正她的腿越来越粗了,而且形状奇特,很像长了许多肿瘤的树干。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七道杠的手机,发觉现场直播依旧保持同步,摄影师们居然也没有被吓跑,而是把镜头对准了怪物也似的朱八。
这下好了,估计以后幽冥事务所的生意将会红火得不像话,我提前退休的伟大计划将会很快实现。
在看过这样一场刺激无比的选美大赛之后,城里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无神论者现在恐怕就彻底没了。
我打算立即买一辆车,这样可以更方便快捷地来回,充分利用时间,每天努力工作十六个小时,完成三至七项委托,争取每月收入达到五万至十五万,如果能够更多,那当然更好。
如果能够多认识几位像朱彼得这样钱多人傻的大佬,发财和做宅男的美好计划将很快就可实现。
能够多遇到几位像白珍珍这样的好主顾同样也不错。
我仿佛看到,存折上的数字不断刷新,一个又一个零添加上去,买来了漂亮的房子,换了更可爱的轿车……。
我在祈祷,希望电视直播千万别中断,一定持续下去,直到朱八真的一团糟为止。
这时台上的佳丽们已经全都跑掉了,其中有几位美女在逃跑的时候还摔伤了腿,当然这很正常,她们脚上穿的那种高跟鞋原本不适宜奔跑。
很遗憾,她们当中谁也没有摔到我怀里,如果能够表演一次英雄救美,我倒也不介意。
摄影师也跑了,但是摄像机仍旧对着台上的朱八,现场直播仍在继续,没有停止。
司仪和女主持都跑了,原先很热闹的舞台现在显得很空旷,因为只剩下朱八独自一个,她的脸已经肿胀得同一只篮球,头顶的皇冠奇迹般地没有掉下来。
观众席里同样一片混乱,很多人开始往外跑,却因为拥挤而无法离开,人们相互推搡、踩踏、厮打、咒骂,就像是战斗。
☆、可怕的变化
非常奇妙的是朱八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可怕变化,也可能意识到了,却对此毫不在意。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主持人丢下的话筒,肿胀的可怕面孔上露出兴高采烈的表情,两片几乎看不到的嘴唇开始动弹,含糊不清的话语通过扩音系统传出来:“各位朋友各位来宾,我很荣幸地当选为本市小姐,在这里我首先要感谢的是本市电视台组织了这样一场有意义的盛会,给我了一个展示自己美好青春的舞台,还要感谢我的父亲和妈咪,没有他们的支持和爱护,就没有今天的我,还要特别感谢的是各位评委,多谢慧眼识珠,让我成为冠军,还得感谢今天到场的所有来宾、朋友、亲人、同学,你们的支持对我非常重要,是我前进路上不可或缺的动力……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我将作为形象大使,担任起对外宣传我们美丽城市的重要职责,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这段演说辞肯定是此前已经背熟了的,现在顺口念出来。
朱彼得的马仔们仍旧在鼓掌欢呼,对于台上的发生的一切视若不见,这个程序想必也是事前排练过的,只等朱八当上冠军,立即开始这么干。
可以看得出,马仔们的欢呼和呐喊多少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台上的朱八模样已经一塌糊涂,能够吓死那些胆子小的人。
现在观众席里只留下朱八的支持者和助威团,其它的人全都跑向出口,乱成一团,武装人员忠于职守,拼命想要维持好秩序,但是收效甚微。
忙乱中也不知道踩死或者挤死了多少人,只听到哭喊声和恐惧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没完没了。
七道杠站在原地,大声朝拥挤的人群喊:“别害怕,不要慌,你们是安全的。”
但是没谁理睬他,那些胆怯的人依旧在往前挤,生怕落到后面,就像是掉队就会被咬掉屁股一样奋力往前拱。
小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就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
白珍珍则笑颜逐开,十分开心,东张西望,嘴里哼着歌:“呜啦啦——我爱洗澡乌龟跌倒——”
在这种时候如果武装人员举起枪,朝着台上的朱八开火,估计能够让现场的混乱情形得到控制,但是没有谁那么做,当然这很正常,这年头的人都不怎么喜欢负责任,怕惹麻烦上身,怕背黑锅,习惯于把有风险的事留给无知者无畏的临时工来干。
☆、奇迹
我看了七道杠的手机,惊愕地发现,现场直播仍在继续。
我猜测,相关负责人正在急忙向上级领导请示,想知道如何处理选美冠军变成了恐怖的怪物这一不幸事件,但是上级领导很忙,电话一时无法打通,于是转播没有中断。
这真是奇迹。
我简直想不出,事后那些聪明的人士打算如何向公众解释。
估计多半还是老办法,两眼一抹黑,胡说八道就是,然后把在网络里传播真实情况的人抓进来,关到监狱里,以此来吓唬那些管不住自己的行为、步调和思想与组织不一致的人。
‘统一思想’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思想罪这种事并不只是《一九八四》里才有。
朱八仍旧沉浸在获得冠军的喜悦当中,对于周围发生的一切几乎没什么感觉,肿胀得如同注水猪头的脑袋摇来晃去,得意洋洋地说:“我太激动了,迫不及待地想为大家唱一支歌,来点掌声鼓励我一下好不好?”
马仔们大力鼓掌欢呼。
然后朱八开始唱:“这样深的夜,下过雨的街,当星光就要熄灭,迷糊的是什么样的夜……因为一切残缺都能用爱解决,可是我除了爱你……有了我你是否什么都不缺,心再野也知道该拒绝……只是你身在诱惑的街……你从来不了解,心疼有多么强烈……我宁愿它幻灭——”
她飚高音的时候,更恶劣的惨剧发生了,她脸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右眉开始沿着眼角向下,透过腮帮子,直达下巴,大量的褐色粘稠液体溢出,就像一只水龙头打开,缝隙最宽处有一寸,窄的部分则只有几毫米,看上去就像一条巨大的虫子爬在她脸上。
她终于唱完了这道歌,一手拿着话筒伸向前方,另一只则放在耳朵旁边作聆听状,摆出申请支持的那种架势。
这一下,就连最坚定的支持者都没了声音。
“掌声在哪里?”她大声问。
马仔们没了声音,其中一些立场不够坚定的家伙已经站起来,打算追随那些逃跑的人,尽快离开演播大厅。
小婉低下头,沮丧地说:“这只怪物真可怜,她的思维方面一定出毛病了,居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模样,也没有发现处境完全变了。”
☆、讥讽和嘲笑
朱八脑袋上的裂缝在不断扩大,仅仅几十秒钟过后,已经占据了半边脸。
跟想象中的情形不太一样,皮肤裂开之后,没有露出黄色的皮下脂肪,而是呈现褐色和紫色的腐肉。
朱八对此像是没有感觉,仍旧摇晃脑袋,眨巴眯成小缝的眼睛,扭动肿胀得可怕的身体跳舞。
白珍珍哈哈大笑,手掌都拍红了,大声赞扬:“朱美花朱美花,你真棒,朱美花朱美花你最棒。”
台上的朱八像是没有听出白珍珍语气当中的讥讽和嘲笑,同时对于发生在自己身的可怕变化也毫无感觉,居然双手拉着裙子边缘,微微下蹲,像是很有礼貌地回应。
由于皮肉不断胀大,超过了衣服所能承受的极限,她身上的布料撕裂开了,露出像是刚弄光了了毛的猪一样的身体。
她原本形状漂亮的胸部现在已经是一团面粉袋子模样的东西,毫无美感,就像菜市场充分注过水的大半猪肉一样,苍白而泛灰,有些部位可以看到明显的青紫和溃烂,就连最饥渴的色狼恐怕也没兴趣多看一眼。
白珍珍更来劲了,大声喊:“朱美花,你是不是故意想走光?希望吸引男生的注意?”
台上的朱八摇了摇头,语气显得有些无奈:“我这么丰满,真没办法,许多人就算做了最离谱最勇敢的隆胸手术,也无法达到我这样的境界。”
白珍珍:“现在你的胸跟成年河马的屁股差不多大,看上去你跟那种动物也挺像,我有些怀疑,觉得你很可能是一头成了精的河马,从动物园里跑出来,冒充我们的同学,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你现了原形。”
朱八的语气变了,凶狠而尖厉地吼叫:“白珍珍,你胡说些什么,我是本市选美大赛的冠军,怎么可能像河马?你明明忌妒我天生丽质,所以胡说八道,想损我几句,你的阴谋决不可能得逞。”
白珍珍冷笑:“嘿嘿,好一个天生丽质,你往右边走过去一些,到镜子旁边,好好看看自己目前的模样,然后再跟我讨论身材方面的问题。”
☆、身陷重围
朱八没有能够走到镜子前,因为武装人员把她包围了。
在一场可怕的混乱之后,大部分观众已经通过几个通道撤离了演播大厅,留下满地的鞋子和各种垃圾以及哀号的伤员。
武装人员分成两组,多数在照顾拥挤中受伤的人,还有少部分则手持武器走到台上,把朱八团团围住。
罪魁祸首已经无法再造成危害,然而武装人员的头目却不知道下一步如何行动,拿着通讯装置向上级领导请求汇报。
朱八身陷重围,却表现得很镇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小的眯缝眼里甚至还有几分哀怨的目光。
我又看了看七道杠的手机,发觉现场直播终于停止了,小小的屏幕上开始播放本市形象宣传片,可以看到一大群老头和老太太在公园里载歌载舞,庆祝美好无比的新生活,根据我的记忆,接下来将是一大群小学生做广播操,然后是一大群中学生在体育场内表演团体操,紧接着是一些由艺术学校女生扮演的农家少女在田间劳动,摘茶叶,收玉米棒子,插秧,牧羊,一群由艺术学校男生扮演的山区少数民族愉快地跳舞和饮酒……,总之,如果完全相信这部短处当中的内容,一定会认为这旮旯已经跑步进入大同世界或者是太阳城和乌托邦。
据说这部时长九分钟的短片由著名的世界级大导演亲自负责全程监制,花费了几千万(我个人认为此事很可疑,看上去跟业余爱好者搞出来的差不多,凭什么花那么些钱,多半是当事人背地里悄悄瓜分了)。
七道杠歪了歪嘴,沮丧地说:“这些家伙真不会办事,英勇的士兵已经控制了局势,他们却把电视讯号切换了,这明明是一个展示正面形象的大好机会,可以向市民传递信心,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安全完全有保障,一切怪物或者牛鬼蛇神都会被咱们的子弟兵捉住并且清扫到角落里去,偏偏这种时候开始播放形象宣传片,真是笨啊。”
小婉平静地说:“反应已经算是挺快了,我还以为要全程直播下去,等到朱八溜之大吉才会停止。”
白珍珍说:“听说长期大量饮酒会对脑细胞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那些人喝了十几二十年好不容易才上位,不太聪明是预料中事,这很正常。”
☆、幸灾乐祸
台上的朱八被团团围住,让几只黑乎乎的枪口指着,显得颇为无奈,只好站着不动。
她圆滚滚的赤裸肿胀身躯一览无遗,看上去很像一只过度充气的丰满型玩偶,只是皮肤的色泽有些不对劲,有许多紫色的条纹和斑块,与尸体有几分相似。
朱彼得的马仔们没有冲上台去救出朱家小姐,而是乖乖端坐不动,一声不吭。
白珍珍乐呵呵地说:“你们看,朱八像不像即将上刑场的小英雄。”
七道杠低声说:“白同学,幸灾乐祸是一种非常不好的思想,应当改正。”
白珍珍:“罪魁祸首终于被捉住,我们大家应当高兴才对,没看到几个出口处那些被踩死或者挤伤的可怜人吗?这一切全都朱八造成的,判她五百年徒刑都应该,可是班长阁下却对朱八充满同情,是不是平时对这只怪物有某种不方便说起的欲望或不良企图?”
七道杠:“无论跟你讨论什么事,最终你都能扯到那些方面。”
白珍珍:“前些天我看过弗洛伊德的书,按照这位大师的观点,一切都与性有关,我认为还是挺有道理的,所以就用那些东西来分析判断你的行为。”
七道杠:“别瞎扯了,现在我们应当出去帮助那些受伤的人。”
白珍珍:“有这么多武装人员在忙乎,不用咱们掺合,小心被当作别有用心的坏分子。”
小婉说:“珍珍妹妹说得有道理,我们最好还是坐在原地别动,根据我的经验,帮助陌生人是有很大风险的事。”
我没兴趣参与这种无聊的讨论,打了一个哈欠,脑袋靠在椅子背上,想要小憩一会儿。
台上的朱八突然大声质问:“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为什么把我围起来?我是新科山京小姐,你们如果想合影或者要我的签字,好好说就是,干嘛这样做,我怀疑你们是不是想哗变或造反?”
一名头目大声说:“请你保持镇定,我刚刚请求过上级领导,现在需要等待指示,然后再决定如何处置你。”
朱八理直气壮地说:“快闪开,我要跟我的粉丝们逐一拥抱,以感谢他们的支持和爱戴。”
台下的马仔们听到这一句,脸色为之一变。
☆、真正的尸妖
小婉平静地说:“那些武装人员很可能会遇到麻烦,我感觉朱八正在迅速经历一次蜕变过程,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将有非常刺激的画面出现,请大家做好思想准备,不要惊慌。”
七道杠:“要不要提醒这些英勇的战士一声?”
小婉摇头:“他们不会相信我们的话,而且他们也无法做出决定,必须等待上级的指示,我们保持沉默和镇定是最合理的选择。”
七道杠问:“朱八到底会变成什么东西?”
小婉:“估计她变成为一只真正的尸妖。”
七道杠:“很厉害吗?”
小婉:“是啊,非常凶恶,并且难以对付,现在本来是消灭她的大好机会,可是我们无法下手,等过一会儿她跑掉之后,想要再抓到她可就不容易了。”
七道杠:“那些武装人员难道无法控制住朱八吗?他们手里有武器,并且经过专业训练。”
小婉:“他们不明白面对的是什么东西,而且他们没有自由行动的权利,这事很遗憾,如果他们能够抓住机会,趁现在朱八处于蜕变之前的恍惚状态,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来一阵狂暴的射击,把朱八打得千疮百孔,倒也可以搞定,可是这样的事不会出现,没等他们想明白,尸妖恐怕已经逃得很远了。”
白珍珍问:“哇,听起来很糟糕哦。”
小婉:“现在我觉得,此前的朱八想必已经具备了一些很厉害的能耐,比如徒手爬上光滑的墙壁,或者用意念打开窗子内部的锁销等等,我们低估了她的能耐。”
白珍珍:“我早就看出来,那些坏事全是朱八干的,可是雷雨扬不相信我的话。”
我:“现在明白也不算晚。”
白珍珍:“消灭尸妖朱八的大好机会彻底错过了,真糟糕,以后我恐怕危险了,雷雨扬,你是大笨蛋。”
我:“别担心,我可以全天候保护你,还有你的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