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能够适应吗?”
“不能,如果光看考试成绩,我的同班同学根本没有几个能跟其它高中相比的,就连七道杠也不成。”
“看来你得发奋图强,奋起直追。”
“切,没那兴趣。”
“你的理想是什么?难道你没有奋斗的目标吗?”
“有啊,我的理想很简单,就是嫁个有身份有地位还有许多钱的大帅哥,他必须保持忠贞不二,对我言听计从,永远不怀疑也不反抗,我揍他的时候不会还手。”
我愕然:“这就是你的理想和奋斗目标吗?”
她:“是啊,有问题吗?”
我:“感觉不太可能实现,这样的好男人连我都自问做不到。”
她:“你做不到是因为你人品差劲,不求上进。我这么性感迷人美丽可爱,当然能够找到完美好男人。”
☆、危险分子
我看到了新居当中的东方小梦,她一如往昔地美丽动人,被她的双眸注视了几秒钟,我觉得天旋地转,几乎无法站立,得扶着墙壁才能保持平衡。
“雷大师来了,真不好意思,麻烦你去接珍珍,我叫她自己坐出租车回来的。”小梦说。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悦耳动听,令我浑身上下忍不住想要颤抖。
仍然有保镖,不过只剩下四名,这帮家伙显得不务正业,目前围着桌子打麻将,钞票扔来扔去,就像废纸一样。
他们一个个身强力壮,穿着统一的黑色西服,领带歪歪扭扭,皮鞋扔在桌子底下,光脚丫踩在椅子边缘,嘴里叼着烟,一副欠揍的德行。
还有就是,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戴着太阳镜,我不禁猜想,就算是睡觉和洗澡以及拉屎的时候也不会摘下来。
走到旁边的房间里,我低声问小梦女士为什么还有保镖。
“他们说此前预支了半个月工资,所以要再工作一个星期,不过这样也好,昨天搬家全靠他们帮忙,所以没费什么劲。”小梦说。
估计这帮家伙其实是想再等等看,搞清楚老板能不能放出来,毕竟这年头想要找到一份稳定并且轻松、收入可靠的工作不容易。
这帮家伙才是真正的危险分子,需要小心提防,没准他们背地里商量着要把母女俩洗劫一空?
还有这样的可能性,也许他们当中某个人是来自另一群体的线人,想要摸清楚情况然后回去邀功请赏。
“遭遇这样的不幸事件,希望你能够保持平静的心态,不要难过,不要绝望,也许再过些日子,情况就会往好的方面转化。”我试图安慰她,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显得不知所云。
小梦淡淡一笑:“没什么,对这样的事,我早有准备了,当初珍珍的爸爸有一千多万身家的时候我跟了他,后来的几年当中,他一下子赚到了许多个亿,还花钱弄到了众议员的头衔,那时候我就觉得,这种事不牢靠,钱来得快,去得肯定也快,那些控制一切的人能够把发财的机会扔给他,当然也可以收回一切,现在果然弄成这样,还好我有些准备,也不至于弄得一贫如洗、流落街头,撑到珍珍大学毕业没问题。”
☆、意外事件
把白珍珍送到家之后我本来打算离开,想回事务所再赚几单生意,但是美丽可爱迷人的东方小梦发出邀请,叫我留下吃饭。
我的腿无法移动,于是只好和母女俩一起,而她们照例是不肯自己动手做复杂菜肴的,于是只好到小区外面的饭馆里晚餐。
白珍珍告诉我别理睬那些保镖,因为他们是一群粗俗、可憎、恶心的家伙,如果不是怕朱八随时可能找上门来,真想把他们立即赶出去。
我说如果朱八真的来,他们恐怕跑得比咱们更快,指望这些人提供保护,未免有点儿不靠谱。
白珍珍把手搭到我的肩膀上,乐呵呵地说:“还是大神棍最可信赖。”
我心头甜滋滋的,只知道傻乎乎地笑。
小梦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四位正在打麻将的保镖,让他们自己叫外卖,这帮家伙若无其事地收下,也不说声谢谢。
我和母女俩走出去,到路边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小饭店里,叫了一些简单的菜。
出乎预料的是,我发现母女俩的口味非常奇怪,白珍珍喜爱吃素,只吃一点点肉,而小梦则专门吃肉,不吃蔬菜。
她们的胃口都不错,尤其是小梦,她的食量大概能够赶上我的一半左右。
用餐结束之后,白珍珍说要到附近超市里采购一些日用品,于是她独自去逛,我和小梦坐在餐桌旁边喝茶。
太阳落山,天色渐渐黑了。
“多谢你帮忙照顾珍珍,她太顽皮了,喜欢胡闹,很不听话,但是自从认识你之后,渐渐变得懂事了些,和从前相比,现在她乖多了。”小梦说。
我无法告诉她,其实最近的麻烦事全都因为白珍珍而起,如果不是那一单杀死朱八的委托,这一切其实不会发生,她用不着搬家,白珍珍的爹地也不用坐牢,至少短期内不会。
我只能这样说:“这应该是她长大了的缘故,随着年纪的增加,自然会懂事。”
稍后白珍珍回来,拎着一只巨大的袋子。
这时有警车闪着灯驶来,并且不止一辆,而是三辆,直接驶入小区内。
发生什么事了?每个人都在猜测。
当我们走进小区大门之后,立即得到了答案。
在人群包围中,一位保镖抱着□□的大腿,抽泣着说:“有一名小个子男人从阳台上跳进来,他力大无穷,把我的三名同事一个个抓起来扔到楼下,就像扔小兔子似的,我躲在卫生间里,这才保住了性命。”
☆、死状悲惨
白珍珍叫我蹲下,我问她做什么,她说打算骑在我的脖子,居高临下,看个清楚明白。
我并不介意让女人骑,尤其是漂亮的小妞儿,她体形有些瘦,体重至多也就四十几公斤,把她扛起来是很轻松的事,但是东方小梦不允许,说太不像样,又不是小娃娃,怎么可以这样胡闹。
于是我在前面开道,带领她俩往人堆里挤过去。
最终来到□□身边。
保镖先生依旧抱着□□的大腿,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看到我们走过来,保镖伸出一只手指着珍珍和小梦,说保护对象是这两位,刚才那只小个子男性怪物就是闯入了她们的住宅。
□□见状急忙示意保镖住口,然后让珍珍和小梦走过去指认尸体。
珍珍有机会近距离观看血淋淋的死者,显得十分开心,只是不希望被□□误解,所以才强忍着没有哈哈大笑。
我跟在她们身后走过去,有□□问我是干什么的,小梦回过头来,说我是她们的好朋友,刚刚在一起吃过饭,于是我也可以走过去观看。
三具尸体掉到了坚硬的石籽路面上,摔得一团糟,幸好没有砸到路过的人。
他们的死状很悲惨,简直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其中有两位脑袋裂开,脑组织泼撒在四周,另一位大概是脚先着地,脑袋没有炸开,但是大部分牙齿从口腔里飞出来,脊椎断成了几截。
当然这很正常,普通人从几十米高的地方自由落体坠下,结果就是这样。
白珍珍告诉旁边一位头目模样的□□,说那只可怕的怪东西很可能还在周围,希望他们能够把这幢楼彻底搜查一遍。
这个显然没什么用处,十来号人根本不可能对这幢楼实施全面围堵和搜索,就算找到了朱八,他们也不可能抓住这只尸妖。
□□要到楼上房间里查看情况,死里逃生的保镖先生坚决不肯上去,说宁愿死掉也要抱紧怀里这条大腿。
我在前面带路,小梦和珍珍在后方,四名□□跟着走,其中有一人带枪。
珍珍低声说:“你们能不能再喊几个人上去,如果遇到那只怪物的话,凭现有的力量似乎不够用。”
☆、若无其事
我原以为会看到乱糟糟的房间,满地扔着东西,显眼的地方留下粪便,但是这些都没有出现。
感觉房间比我不久前离开的时候更整洁更清爽些,这个大概是因为保镖们已经离开了的缘故。
自动麻将桌仍然放在原地,麻将牌保持着原状,其中有一副牌非常不错,清一色带两杠,如果和掉的话,收益将非常可观。
一扇窗户的窗框被拧弯,玻璃敞开,估计朱八就是从这里钻进来的。
专业人士到处查看和拍照,折腾了一个多钟头,像是很认真的样子,一位年青人翻看白珍珍的东西,结果看到了那只干枯的手和两只泡着死婴儿的玻璃瓶子,这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喊,蹦起来冲出房间,撞倒了另外一位专业人士。
白珍珍耐心地向他们解释,说这些是她的收藏品,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稍后,另一位专业人士走过来,与受惊吓的那位和被撞倒的那位用耳语交流了片刻,决定不再理睬那些诡异阴森的怪东西。
由于力量不足,全面搜索暂缓进行,必须等待后援。
我觉得,不必等到增援的那些武装人员到场,朱八早已经跑掉了,她虽然不怎么聪明,可也没笨到那种程度。
朱八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此事很奇怪,我甚至怀疑,她在跟踪我,或者跟踪白珍珍。
稍后□□开始录口供,很显然,他们认定这对母女俩和我都不可能是凶手,与此事无关,所以并不十分重视。
接下来后援赶到,开始在整个小区内展开搜查。
结果不出所料,折腾了很久最终一无所获。
专业人士终于走了,室内恢复了安静。
小梦表情显得倦怠,打了一个哈欠,若无其事地说想睡觉了。
现在已经快到零点了,想睡觉是很正常滴事。
白珍珍苦着脸问:“朱八还会不会再来?”
我:“不知道。你们到那个没窗户的房间里睡觉,我会守在门口。”
白珍珍:“嗯,这样的安排很合理,我弄张毯子来,这样的话,待会你累了可以席地而卧。”
☆、无畏
我用灵符封住门窗,施了咒语,然后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门口,虽然不怎么舒服,可以能够勉强凑合休息一下。
小梦和珍珍洗漱结束之后来到□□躺下。
我发现,这对母女俩一直都很镇定,没有流露出慌乱和紧张,似乎并不怎么惧怕可能出现的凶恶怪物。
这事有些不可思议,两位美女显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柔弱。
珍珍躺在棉被里大声说:“雷哥哥,猜猜我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猜对了有奖励哦。”
我平静地说:“是红色。”
珍珍:“错了,再猜。”
“黄色。”
珍珍:“是浅绿色的。”
我:“已经超过零点,你该睡觉了。”
珍珍:“你也来□□睡吧,只要你保证听话,做乖宝宝,我就准许你躺在我和妈咪中间。”
我:“别开这种玩笑了,安静睡吧,明天你还要去上学。”
珍珍:“我请了两天假,加上周末,一共可以休息四天,我打算和你密切合作,争取在四天当中把朱八抓来,斩成一百多块。”
我:“学校里也许更安全些。”
珍珍:“为什么这样说?是因为那里人多吗?”
“我琢磨着,朱八在学校里会有所收敛,不至于干太离谱的事。”
珍珍:“明天我和老妈跟着你上班去,看看你怎么骗人家钱,学几招,算是掌握一种谋生手段,也许以后能够用上。”
我:“非常欢迎,希望你们每天都跟着我上班,那样的话就不会无聊了,而且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幽冥事务所内高人很多,如果朱八想谋害咱们的话,那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珍珍:“要不这样,我们搬到事务所里住,就挤在你的工作室里。”
我说:“行啊,现在去还是明天去?”
珍珍:“现在时间太晚,不宜外出,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
我:“朱八为什么这样残忍嗜杀,真奇怪,据我所知,尸妖一般只在进食的时候才会伤害人类,不饿的时候没有任何危险性。”
珍珍:“她活着的时候就是令人厌恶的坏东西,死了当然更可恶。”
☆、睡美人
白珍珍突然提出一个奇妙的建议,叫我趁着她的妈咪已经进入睡眠状态,过去欣赏一下睡美人。
我摇了摇头,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严肃地说:“古人云,非礼勿视。”
其实我很想过去看看,虽然知道睡衣里面隐藏着什么,但是仍有严重的好奇心和兴趣,这种愿望是如此强烈,很难抑制住,在我对珍珍的提议表示拒绝之后,几乎立即就感觉到后悔。
但是,虽然后悔,机会再出现我仍然只能拒绝,因为我必须扮演谦谦君子角色,哪怕自知其实是伪君子,却也只能坚持下去。
能够终生扮演好某类角色,其实也就可以视为等同那个角色,无论心里怎么想的,只要行为方面不越轨不乱来,伪君子就可以等同君子。
“妈咪的胸很丰满很漂亮的哦,一点不像三十几岁的人,你真不想看看么?”珍珍满脸坏笑,像是在用美食逗弄馋猫的孩子。
我沮丧地说:“乖啊,别胡闹了,把眼睛闭上,一会儿就开始做梦了。”
珍珍:“我把眼睛闭上,你就可以悄悄走过来了,请放心,五分钟之内我会当自己是盲人是聋子,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小梦突然睁开了眼睛,伸手重重敲打了一下珍珍的胳膊,严厉地训斥:“快睡觉,不许再说话。”
珍珍:“老妈,我想听你唱摇篮曲或者催眠曲什么的。”
小梦低声抱怨:“你好烦啊。”
珍珍:“爹地完蛋了,现在让雷大师做我的继父好不好?他会法术,还会打麻将,人品不算太差劲,模样还长得可以,感觉蛮合适的。”
小梦:“别胡说了,让雷大师笑话。”
我想大声并且严肃地宣布,对于珍珍的提议,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拴住了,不知如何开口。
小梦开始唱催眠曲:“摇啊摇,摇啊摇,宝宝怀中睡,摇你快长大,有一希望,宝宝快长大——”
她的声音温柔而淳厚,仿佛天籁,极为动听。
珍珍有没睡着我不知道,但是我很快睡着了。
☆、噩梦
我在做梦,虽然身在梦境当中,我也仍能识别这一点。
我梦到自己置身于一个破烂不堪的小茅屋里,泥土地面上有许多老鼠和蟑螂跑来跑去,四周阴暗而潮湿,三条腿的桌子上有许多小小的蘑菇,凳子的裂缝当中有黑色的木耳和绿色的霉菌,在我对面一米多远处,一具干尸正在把自己的小腿骨卸下来,然后又装回来,间或握在手里挥舞几下,就这么玩耍,好像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
我问干尸为什么老跟腿骨过不去,它抬起头来,把骷髅模样的面孔对着我,两排黑乎乎的大牙非常刺眼,完全就是一具极端丑陋的干尸。
“你知道吗?鬼子国遭遇十点八级大地震和剧烈的大海啸,死了一千几百万人,著名的AV女优XX和XX不幸遇难,真可惜,她们曾经是我梦里的情爱对象,以及自渎时想象的伴侣,未能一近芳泽却斯人已逝,生命是最遗憾之事莫过于此。”干尸喃喃说。
出乎预料的是,这干尸语调很标准,吐字清晰,声音悦耳,跟电视台播报新闻的人完全一样,如果不看其面孔,简直就会觉得在听电视。
梦里的我被干尸悲凉的情绪所感染,不禁有些悲伤,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干尸:“你的股票完蛋了,趴在跌停上都卖不掉,接下来不知还会有多少个跌停板。”
梦里的我困惑地想,自己手头的股票数量很少,那点儿财产就算被腰斩两次也算不上大事件。
干尸又说:“别以为距离地震中心很遥远就没事,没准明天出门就让流弹打死。”
我:“怎么才安全?请指教。”
干尸:“去山里森林茂密的地方躲着,别让人看到,或许能够保住性命。”
我:“在树林里吃什么喝什么,如何睡觉?我又不是深山大野人。”
干尸:“不想活了也由得你去,那是你的选择。”
我:“胡扯些什么,真没劲。”
干尸:“我饿了,反正你也不怎么在乎生命,不如让我吃了你。”
我站起来,握紧拳头做出防卫的架势,同时心想要如何才能赶紧醒来,摆脱这个荒谬而恐怖的梦境。
干尸挥动两只像细柴棒一样的胳膊,张牙舞爪扑过来,我由于惊恐而开始大叫。
在梦境消逝的同时,我感觉到一双温暖而柔软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脸,伴随着一些很好闻的味道,半迷糊状态中,我看到了一张美丽的面孔,近在眼前,可以感觉她的呼吸。
☆、瞬间永恒
是东方小梦在安慰我,抚摸我,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关于噩梦的残存记忆迅速逝去,那个阴森潮湿的小茅屋和恐怖的干尸一点也没剩下,干干净净地消失了,不复存在。
她温柔地念叨:“乖,别怕,有我在呢。”
从紧张的喘息到满腔热情,这个过程我只用了大概三秒钟。
我张开双臂拥抱了她,这个动作源于三分本能,七分主动。
隔着睡衣,我的手仍能感觉到她背部肌肉的柔软和温热,肌肤的弹性。
由于她站着而我坐着,这样的姿态显得很暧昧,我的额头挨到了她的胸前,而她的长发披散下来,发梢垂到我的脖子附近。
多么美好而幸福的一刻,我真诚希望,此时宇宙爆炸,时光停止流逝,让我和她保持现状,让这一瞬间永久滞留,成为永恒。
她轻轻拍打我的肩膀和背,就像慈母对待孩子那样,然后慢慢起身。
她的手仍旧停留在我头顶,深沉无边的双眸中闪烁着笑意,用梦幻一般语调轻声问:“做可怕的梦了台下?”
我:“嗯,梦到了很糟糕的东西,一具恐怖的干尸,它扑过来,想咬我,吃我的肉。”
她:“梦醒了,就没事了,现在是不是觉得很轻松?”
我:“是啊,感觉挺好。”
她:“估计不会有事了,你到旁边的房间里睡吧,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工作呢。”
我:“还是在这里吧。”
没能说出口的话是——这里距离你更近。
我希望能够永远守候着她,就算一辈子在躺椅里睡觉都愿意。
有了她的安慰和抚爱,噩梦不再可怕,而是变成了某种有趣的东西。
她:“我要回□□睡去了,你也睡吧。”
我:“不睡了,我得保持清醒状态,以防万一。”
她:“生死由命,不必强求,如果命中注定我们要死掉,那也没办法,想开一些,不必太紧张。”
我点头,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抓着她睡衣的侧边没有松开。
她走回床边,躺下,拉起棉被盖严美丽的身体,昂起头朝我笑了笑。
☆、禁忌
东方小梦回到□□,很快进入睡眠状态,夜深人静,我能够听到她和珍珍平稳而缓慢的呼吸声。
此时是凌晨三时。
睡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慢慢站起来,注意避免弄出任何声音。
得检查一下防御布置,看有没有变化。
一切都很正常,贴好的灵符没有移动位置,没有脱落。
按照幽冥事务所提供的教材当中所述,这样的布置能够阻挡住普通邪秽之物入侵,但是现在的朱八到达什么程度,我搞不清楚。
窗外有些阴魂飘浮在空中,用愁苦的眼神透过玻璃看进来,感觉有些凄惨。
我走近一些,仔细观看,在一群鬼当中看到了三位摔死的保镖,他们的模样很惨,面目全非,身体严重扭曲变形,脑袋破裂。
我没有理睬他们,而是继续查看,寻找可能存在的漏洞和疏忽之处。
然后我进入卫生间,打算排泄一下。
事毕洗手的时候,我抬起头看了看镜子,发觉自己的影像有些走样,眼睛像是变小了许多,而嘴却挺大,牙齿尖锐,舌头颜色泛黑。
这当然不是真的。
对于普通人而言,凌晨两点以后最好别照镜子,如果这么做了,可能会看到一些诡异的东西,甚至可能会招来邪秽之物。
在另一个世界里,有许多智慧个体等待着入侵某个人体的机会,而凌晨照镜子就可能提供这样的机会。
有些人被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入侵之后没有任何感觉,一切如常,但是不良后果却可能在将来慢慢显现,邪秽之物会在宿主体内慢慢成长、壮大,最终夺取控制权,或者吸光宿主的元气,导致死亡。
我是阴阳师,并不在乎这个禁忌。
镜中的影像发生了变形,这事象征着某种不良预兆,我需要小心应对。
我离开卫生间,回到客厅内,从口袋里摸出剪刀,拿起茶几上的一切时装杂志,打算就地取材,制造几个纸人出来,加强一下防御。
我把封面上美丽性感的泳装女子完整地剪下来,然后开始作法,为了加强对这只造物的控制,我用针尖刺破了手指,挤了一点点血涂抹上去。
念完咒语之后,一个一米二左右高的袖珍美女出现在地板上。
☆、纸人
说这只造物是美女未免有些牵强,它的正面看着尚可,保留了封面上那些色彩鲜明的部分,但是无法细看,在她身体边缘地带还沾着一些明显是没剪好而留下的毛边纸片,这是由于我使用剪刀的水准太差劲而至,它的背部则更加惨不忍睹,全是一串串广告词和乱糟糟的图案,有一只马桶,还有一只黑乎乎的非洲美腿,还有半件衣服,一只巨大的牙刷。
轮廓尚可的屁股上有一只烤鸭,大腿上则写着‘不是所有的牛奶都能够把人喝得进医院’,小腿上写着‘预防艾滋,人人有责’。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为了避免弄醒躺在里面的母女俩,我只能捂着嘴。
纸人大概是想取悦我,在客厅里走起了猫步,可笑的小屁股扭来扭去,表情保持着封面女郎特有的冷峻,一会儿手叉腰,一会高举双臂跳舞。
看来这只纸人继承了一点点原型的气质和风格。
我回忆了一下教科书当中的内容以及小婉的教导,才想起要如何指使它帮忙做事。
“别跳了,站着听我的命令。”我严肃地说。
纸人嘟起漂亮的红唇,站到我面前,看上去像是很温顺很听话的样子。
“给你的任务是这样,巡视所有的窗户,看到危险的东西出现,立即大声示警,同时扑上去与对方战斗。”我说。
纸人表情显得有些困惑,犹豫片刻之后慢吞吞地说:“我不知道怎么跟人打斗,没经验。”
我愕然愣住,弄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按理说,纸人会听从制造者的任何命令,不会怀疑也不会犹豫。
我只好问:“你会做什么?”
纸人眼波流转,一副千娇百媚的表情,语调温柔而甜腻:“人家最擅长做的事就是伺候男人啦。”
我差点从沙发里掉下来。
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会弄出这样一只奇怪的造物?
我只好降低要求,小声说:“你不擅长打架也没关系,在窗口巡视的时候,看到什么来势汹汹的东西,你就大声喊我。”
纸人:“帮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我有什么好处?”
我:“没好处,你是我制作出来的,就应当为我做事,不可以讨价还价。”
☆、宝贵的时光
我面对这只不听指挥的造物,一时不知怎么弄才好。
如果小婉和汤姆看到这样的情形,肯定会嘲笑我。
纸人转悠了半圈,东看西看,然后转过头来,向我要一只烟。
太荒谬了,它是纸人,应该天生畏惧火和闪烁着火光的东西,怎么会想抽烟呢?
我冷冷地说:“我不抽烟,没办法给你。”
纸人:“有酒吗?我想喝一杯。”
我冷静地分析了一下,这位纸人的表现显然和它的原型有关,它继承了原型的个性和喜好,所以成了这副德行。
我不禁想,如果从这本杂志里剪下一幅猛男画像,然后施术做成纸人,会不会好一些。
眼前的纸女看到我不理睬它,有些气恼,转悠了几圈之后,弯下腰,把布满广告词的屁股对着我晃动,同时还用诱人的腔调说:“来啊,发克米。”
我沮丧地说:“你的生命只能维持两到三个钟头,请抓紧时间认真工作,别浪费了宝贵的时光。”
纸女的语气当中流露出诧异:“怎么?我才能活两三个钟头?切,你怎么搞的?太可恶了,居然让我这样性感迷人的小甜心只有几个小时寿命,赶紧想办法让我万寿无疆,否则的话就不陪你睡觉。”
“你是纸人,说话之前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就是来做奴隶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决定强硬一点。
大概是我的态度起了作用,纸女的表情变了,由先前的愤慨转为谄媚,语调显得很温柔:“我的主人,想办法让人家多活些日子好不好?我可以好好侍候你,为你洗衣叠被,在你疲倦的时候,为你唱一首婉转动听的歌谣,在你冲动的时候,为你吹箫或者做其它任何事情。”
我没有理睬纸女,而是低下头,拿起了剪刀,找到杂志里一幅健美猛男的画像,打算剪下来做一个真正的斗士兼死士。
纸女用祈求的语调可怜兮兮地说:“我听你的,去窗户旁边巡视,待会完成任务之后,你要让我多活几年啊。”
我平静地告之:“纸人的寿命就只能这么长,如果点火把你烧掉的话,你去了地府之后倒是可以活几年,在这里不行。”
纸女绝望了,躺到地上滚来滚去,哇哇大哭,却不见眼泪流出。
☆、拒绝服从
我并不担心珍珍和小梦会被吵醒,因为她们听不到纸女说话,只能听到我说话,我注意控制音量就没问题。
纸女在地上耍赖似的滚了一会儿之后,看到没人理睬,慢慢悠悠爬起来,若无其事地回到我面前,笑嘻嘻地问:“我的主人,你在做什么?”
我平静地回答:“再剪一个纸人,然后让它帮忙守卫这套房间,抵御可怕的来犯之敌。”
纸女:“要不要我帮你按摩脚丫?”
我:“不必,你的任务是去看着窗户和门,发现什么东西想要硬闯进来就大声通知我。”
纸女:“那种粗活太没技术含量了,完全不适合我这样貌美如花的小萝莉,你应当制作几个士兵或者□□去守着窗子。”
“我倒也想这么做,可是杂志里没有□□和士兵,全是俊男美女和宠物。”
交谈的同时,健美猛男已经完整剪下来,我开始施术,并且挤出一小滴血涂抹到猛男画像上面。
一位袖珍型的猛男出现在地板上,它大约一点三米高,肌肉发达,轮廓清晰,皮肤呈古铜色,闪闪发亮,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小小的短裤。
猛男的背后同样惨不忍睹,全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字,是一篇关于如何制作川味火锅的文章,在它的屁股上可以看半边热气腾腾的火锅,锅里的肉丸和鱼头还有红辣椒清晰可见。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很没面子,猛男跟纸女一样拒绝服从我的命令,不肯到窗户前充当哨兵角色,并且对我的能力表示怀疑。
猛男说:“哥们,你凭什么说我是你创造出来的,你是神仙吗?是上帝吗?都不是吧,我瞅着你也就跟我家的厨师模样差不多,别吹了,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别指望我会帮你做任何事,你不就是个子高一点吗?个子高很了不起吗?有本事去NBA赚大钱去,就会在这里对着我瞎嚷嚷,一看就是个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纸女在一边帮腔:“对,看着他一点也不像仙风道骨的法师,跟大街上卖水果的小贩差不多,咱们别理睬他,到那边诉衷肠去。”
我满脸沮丧,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打算把这两只不懂得感激和服从的小混蛋付之一炬。
☆、及时行乐
由于这只打火机是一元钱买来的,质量不怎么好,所以打了几下都没能弄出火焰,稍后终于成功地看见了小小的火苗,一抬头,却发现两只纸人都不见了。
它们到了阳台上,然后转手关上了玻璃拉门,就这么在狭小的地方开始胡天胡地乱来。
我不禁怀疑,纸女的原型和猛男的原型本来就相识,所以现在两只造物一见面就抛开一切,及时行乐。
由于好奇,我走到阳台边缘,隔着玻璃观看这一对的行为,因为我很想知道,两只纸人怎么亲热。
看上去它们就像两个普通人那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不时还亲吻几下,弄出纸张摩擦和折叠时特有的那种咔嚓声。
纸女说:“我们的生命是非常短促的,得抓紧时间好好享受,等不到天亮,咱俩就会失去生命力,变回一张被剪下来的纸片。”
纸猛男换了一个姿势,大声说:“难道真是那家伙创造了我们俩?我不怎么相信。”
纸女:“先前他说我是他制造出来的,我也不怎么相信,可是后来我看到他在杂志里把你的图片剪下来,然后念咒语,小小的纸片就变成你了,这时我才明白,他说得没错,于是我就想,咱俩只能活两到三个钟头了,临完蛋之前,应当好好亲热几次。”
纸猛男又换了一个姿势,转到了纸女的后方,继续猛烈地冲击它,弄出更响亮的声音,令人担忧它们会不会把自己撕碎。
纸女发出愉快的呻吟和低笑,显得很幸福的样子。
我长叹一声,决定不再憎恶它们,而是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由得它们去吧。
对它们而言,生命是非常短促的,及时行乐也没什么错。
我正待转身离开,却发现白珍珍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走了出来,身穿睡衣,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红唇皓齿,笑容灿烂。
“你怎么起来了?”我小声问。
“外面这么吵,我睡不着。”珍珍说。
“你能听到它们说话?”我满腔惊讶地问。
珍珍点头:“当然能,一字不漏地全听到了,它们声音这么响亮,想听不到都难,倒是你说话太小声,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大干快上
我惊讶地问白珍珍,为什么能够听到纸人的言语。
按说这是不可能的事,她并非巫婆,没有经过相关的培训,没有修炼和学习过任何茅山术。
珍珍:“我就是能听到,为什么这样,我也不知。”
我:“也许你有一些天赋,适合做巫婆或者阴阳师。”
珍珍:“先别说话,看看这一对多有趣啊,弄得热火朝天。”
阳台上换到下位的猛男朝我们竖中指,纸女则骑在纸男身上,专心致志地前后晃动身体,表情显得很灿烂,嘴里发出喜悦的低吼,与纸张拉和揉搓弄出的那种声音混合在一起。
我:“你回去睡觉吧,很晚了。”
珍珍竖起手指在嘴唇前面,示意噤声,然后说:“你居然能够弄出这样的一对妙人儿,太有趣了,你知不知道它们是谁?”
我摇头:“不知道,剪纸的时候没注意看。”
珍珍:“两位都是明星人物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搞点与之有关的猛料,这个好机会不能放过。”
她摸出我的手机,对准两位忙于亲热的纸人一通狂拍。
“它们背后全是乱糟糟的字和图案,拍了照片也没用。”我小声提醒。
珍珍:“剪接拼装和清理一下就可以用,明天发到网络上,肯定大火。”
我:“这个未免——”
珍珍弄亮了阳台上的电灯,然后对着玻璃缝隙大声说:“嗨,帅哥和美女,能不能摆个更好的造型,让我再拍几张。”
猛男气乎乎地说:“你是不是欠揍?胆敢干扰我和阿凤的情事。”
珍珍继续拍照,同时回骂:“少废话,赶紧干,好好干,大干快上,我还等着拍特写呢。”
纸女:“别理睬他们,春霄一刻值万金,咱们又不是没让人拍过。”
猛男:“这两人很讨厌啊。”
纸女继续狂暴地摇晃身体:“想当年我和你在上百双眼睛注视下、在六台摄像机的包围中、在强烈的灯光下都能够倾情相爱,眼下这个环境算是很好的啦。”
猛男开始喘息:“对,得抓紧时间。”
纸女大声说:“生命不息,情爱不止。”
☆、有情有义
我和白珍珍观看两只纸人上演激情戏,时间久了,觉得有些无聊。
珍珍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说:“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姿势,真没劲,我没兴趣看了。”
躺在下面的纸女不高兴了,大声说:“这种事又不是艺术体操,哪能玩出太多花样来,你们有得看就不错了,还鸡蛋里挑骨头,有本事练一场让我欣赏一下。”
珍珍:“肯定比你们强,只不过我懒得表演给你们看。”
猛男说:“别理他们,咱俩好好享受。”
纸女:“对,应该当他们不存在,咱俩认真努力地享受。”
珍珍哈哈大笑:“肌肉男,你的胳膊都扯断了,没感觉吗?”
猛男扭头一看,发现一只手臂被纸女夹在腋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撕掉了大半,还剩五分之一保持着和上半截的联系,但是晃晃悠悠,看着很不牢靠,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走。
纸女的语气依旧很坚决:“我们要排除万难、不怕牺牲、勇往直前、奋战到底、不屈不挠地做爱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听到这里,我觉得有些被感动的味道,原来纸人也这么有情有义,我决定在搞清楚所有程序之前,再也不制作新的纸人了。
我拉着珍珍往后退,想给两位纸人一个不受干扰的环境。
这时阳台上的玻璃突然碎了,栏杆也弯了,一名小个子男人突然钻进来,这厮面色苍白,嘴周围有一圈小胡子,特征与李如花和幸存的保镖所述完全一致,显然就是换了皮的朱八。
我叫珍珍回房间去跟妈咪待在一起,把门关严反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我要跟你在一起。”她平静地说,一点也不慌乱。
“那只枪还在吗?”我问。
她:“在,只是忘了放哪里,搬家的时候塞到其它东西里了,等明天我一定能够找出来。”
以小个子男人面目出现的朱八从弄弯的栏杆当中钻进来,踩着猛男的背往前迈步,走到了阳台门旁边,挥拳打碎了玻璃。
珍珍怒吼:“朱八,你个傻13,明明可以正常打开,干嘛要砸烂玻璃,你给我赶紧赔钱。”
☆、危险
朱八虽然是一副男人的模样,说话却明显是女声,语气和从前很相似,声音却有些不同。
对于珍珍的斥责,这只尸妖平静地说:“等我扒下你的皮之后,相信你就不会再跟我扯什么赔偿问题了。”
珍珍从旁边的饮水机后面摸出一根棒球棍,握在手里做出准备击打的架势,大声说:“有种来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位纸人的情事受到打扰,还被踩了几下,于是心情很不爽,本能地开始击打朱八。
我正想要不要趁此机会发动攻击,稍一犹豫,厮打已经结束。
小号的纸人帅哥美女被朱八以不可思议的神奇快速撕成了碎片,在夜风吹拂下,洋洋洒洒飞出去。
白珍珍愣住,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难得看到的紧张:“臭尸体动作满快,我都没看清梦怎么搞的,两位袖珍型明星已经完蛋了。”
我则在考虑,贴在门的上灵符能够阻挡朱八,如果无效的话,我和两美女的人身安全就有大问题了。
我可以冲上前,从玻璃的破洞当中把镇尸符扔出去,但是我不敢肯定能够有效,刚才朱八表现出来的快速和敏捷太不可思议,完全超越了人类身体的极限,我认为朝她扔符恐怕没用,她应当能够躲闪开。
两只纸人完蛋之后,朱八打开了阳台的门,尝试性地往里伸进一只手。
一道黄色的光芒突然闪现,朱八的手像是受到某种打击,颜色发生了变化,手背表皮冒出一些黑烟,并且起了大大的泡,看上去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白珍珍看到这情形又恢复了轻松愉快的心态,洋洋得意地大笑:“哈哈,臭尸体,没招了吧,有本事进来咬我的鞋跟啊。”
朱八表情显得很平静,淡淡地说:“这点小伎俩不可能保你们一生一世平安,我郑重建议你们自杀,这样的话,我可以饶过你们的魂魄。”
珍珍:“就凭你也想威胁我们,赶紧跳楼吧,看这一次能不能把你摔死。”
朱八:“迟早会逮住你,然后,先奸后杀,现在我这副外包装还不错,有一只规模一流的小鸟,挺好用,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的硬度怎么样。嘿嘿。”
珍珍:“别吹了,怎么可能,有种露出来让我看看。”
☆、凶器
朱八中了白珍珍的激将法,居然一脸坚决地解开裤子拉链,揪出那段肉条模样的玩艺儿,颇为自信地展示。
公平地看,不算大也不算小,一般般而已,比起那些鬼子男优当然显得壮观些,但是绝对算不上一流。
珍珍满脸不屑,摇了摇头,用轻蔑的口气说:“就这么点,也好意思拿出来,比起我面前这位雷哥哥那可差太远了,连一半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