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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中之鹰 当前章节:14742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10:28

汤姆的住宅里做过专业布置,就算很厉害的鬼也无法进入,如果想放鬼进来,就必须把阵法打开,破坏现有的设置。

我问:“你有比较熟的女鬼吗?”

汤姆:“有,并且不止一个。”

“你打算怎么做?”

“叫一只鬼进来,然后我跟她狂暴粗野地相爱,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在一边观看,我不在乎。”汤姆说。

这家伙真有点变态,应该去当□□男优。

我点头:“好的,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一位阴阳师和鬼是怎么亲热的。”

汤姆说:“这是一种伟大的交流方式,非常卫生,而且很刺激,有非凡的意义,对身心健康大有好处。”

我无言以对。

一般情况下,有些厉害的鬼能够迷惑人,把一些记忆和感觉以及思维活动塞到某个普通人的脑海里,然后让人觉得刚刚经历过刺激而幸福的爱情活动,但是像汤姆和我这样的阴阳师却不会轻易被鬼迷惑,不太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想不明白,阴魂是有形无质的,有些厉鬼能够用意念搬运实物,做一些奇妙的事,但是却无法真正做到与人相爱。

试想一下就会明白,人与鬼和相互穿透,谁也无法捉住谁,就像人和影子的关系那样,这样的情况下如何进行身体爱情活动,我实在想不出来。

但是汤姆是资深阴阳师,也许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做到,对此我拭目以待。

☆、人鬼情

汤姆放下酒杯,走到窗前,把贴在上面的符撕掉两张,然后又把其它地方的符弄掉了几张。

然后他走到阳台上,焚香,点燃蜡烛,开始小声念叨:“珊珊,你在哪里,我想念你——。”

我看了看夜空,跟往常一样,没有星星,因为城市上空有灰濛濛一层,把灯光倒映回来,所以遮住了星星,倒是月亮勉强还能看到。

汤姆继续念,声音更响亮了:“珊珊,快来吧,珊珊,来啊,我等你好久好久。”

接下来他开始唱歌,“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划落看见小时候,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而如今琴声悠悠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不知道是什么取了作用,名叫珊珊的女鬼来了。

她举起一只袖子掩面,从空中就这么飘浮过来,是一位古装美女,看上去像是清朝时代死掉的。

汤姆没有多余的废话,与珊珊简单交流了几句之后,立即开始进入正题。

于是我坐在沙发里,手捧酒杯,观看一人一鬼的情事。

现在我明白了,人与鬼之间的爱情活动关键在于鬼的能力,眼前这只珊珊很厉害,可以用意念控制着汤姆的器官,制造出压力和摩擦,让汤姆觉得自己在愉快地与鬼相爱。

这个貌似比较困难,得有强大的耐心和认真细致的洞察力才能够做到。

估计小倩都不行,吊死鬼更做不到。

珊珊趴在汤姆身上,不停地摇晃形体,她的皮肤苍白发灰,毫无血色,有些微微泛青,看不到尸斑,也没有伤口和溃烂,看样子她已经修炼到能够部分幻化外形的境地,可以改变衣着打扮,但是对于肤色和相貌却仍旧无法自如地控制,否则的话,她应当把皮肤弄得白里透红才对。

无论谁都能够一眼看出她不是人,而是鬼,她的眼睛全是黑色的,没有眼白,不怎么大,嘴里的牙齿不整齐,面部轮廓还算标致,没有明显缺点,鼻子矮了一点,眉毛画得太长了些,以如今的眼光看,她的发型显得很奇怪。

她的身材短而粗,屁股过大,两条腿粗壮结实,生前估计干过多年体力活,所以长成了这样。

看了一会儿,我渐渐觉得很无聊,先前的好奇心完全消失了。

说实话,对于汤姆和女鬼之间的这场活报剧,我非常失望,原先那点美好的期待和向往彻底没了。

☆、无精打采

下午,我坐在办公室里,无精打采地应付顾客。

十几分钟之前,我建议一位厌世者自杀,因为她对现状非常不满,而又缺乏改变的决心和所需要的毅力,最要命的就是她很傻,智商极低,自己却意识不到,而且她相貌丑陋,没有任何变漂亮的可能性,就算朱八对她施展一次画皮术恐怕也没用,棒子国的整容专家更指望不上。

我只好提议她结束生命,然后赶紧去投胎,重新来过,看看下一世能否幸运地出生在富豪或者官吏家中。

她朝我瞪眼,然后气乎乎地走掉,什么也没有买,于是我只能赚到少得可怜的一点挂号费。

现在我面前的仍是一位中年妇女,她从十六岁至今做过人工流产五次,可能是这个缘故,所以最近常常做噩梦,老是梦到一些面目狰狞、像剥了皮的猴子似的怪东西抱着她的腿,用尖锐的小牙齿咬她。

我告诉她,买一套驱邪套装,回去按照使用说明弄即可,肯定管用。

她说并没打算把那些可怕的小东西赶走或者消灭,只是想把它们送走,让它们离开,到别的地方玩耍去,或者尽快再入轮回。

我说这个就要请法师摆道场做法事了,不属于这里的经营范围。

她同样什么也没有买就走掉,我又赚了一次挂号费或者说是咨询费。

就在我趴到桌子上,打算小憩片刻之际,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小梦打来的。

我的倦意立即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她约我去喝咖啡,我毫不犹豫地说立即就来。

十五分钟过后,我坐在她对面。

她总是这么美丽,多看她几眼,我的心脏就会加速跳动,她轻启红唇说几句话,我就心旷神怡,飘飘然不知所以。

然而话题很快切换到令人沮丧的内容上。

“珍珍最近情绪不太对劲,我琢磨着,是不是因为你拒绝了他的缘故。”小梦说。

“小孩子嘛,没事的,过几天就能缓过劲来,然后就好啦。成长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难免会遇上挫折和失望,相信他渐渐会想明白的。”我这样说。

小梦:“我很担心珍珍的心理健康,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柔情无限

从小梦的语言当中我了解到,珍珍最近所谓的不对劲之处就是胃口变好了,以前不怎么吃肉,现在每一顿都要吃,并且数量挺多,而且不再注意护理皮肤,下巴上新生长的胡须也没有及时拔掉,导致男性特征渐渐显露,至于其它方面跟往常倒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看男男之间的□□更多了。

我心想珍珍的性取向恐怕无法扭转了,听之任之或许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交谈中,不知不觉,我和小梦的手握到一起,目光对视了片刻之后,两人都低下头回避,但是手却没有松开。

离开咖啡屋,我开车载着她在城里兜风。

转悠了一会儿,最终驶进了三环外面的一家度假村内。

钓了一会鱼,很快就钓到一公斤多,于是只好停止,因为有规定,说不许把钓到的鱼扔回去,而我们又吃不了太多的鱼。

把鱼交给餐厅服务员之后,我们在一个看着很漂亮的花园里散步,小梦一直挽着我的胳膊,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对情侣。

我有些紧张,这很奇怪,许多年来,我面对女人几乎从来不会紧张,大概是因为此时我对身边这位实在太认真的缘故。

小梦:“下个月,我和珍珍就要去新西兰,听说那边地震很频繁,有点怕。”

我:“买房子的时候一定要挑选结实的,不会被狂风吹坏,能够抵御九级地震的那种。”

小梦:“你听说过新西兰吗?”

我:“据说那个国家非常不错,风景优美,生活节奏较慢,能够去那里定居是挺好的事。”

我心里转悠的一个念头是——如果能够与她同行就好了。

小梦:“以后再见面的机会可能很少了,我也许几年才回来一次。”

我:“先前珍珍说要去美国,怎么换了地方。”

小梦:“我选择去新西兰,珍珍有点失望,稍后才想通。”

我:“我会努力工作,争取早日能够拿到签证,去看你和珍珍。”

小梦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里柔情无限,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喜欢我,而且我对你也很有好感,我希望在离开这个城市之前,能够与你一同度过一段浪漫时光。身为女子,这样主动请求有点难为情,但是时间有限,而你却一直是个腼腆而单纯好青年,我不得不开口说出这些话,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梦中情人

听到小梦这番话之后,我眼前一阵眩晕,差点一头栽倒。

幸福来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议。

由于被强烈的喜悦和激动所淹没,我一时愣住,说不出话来。

在这一瞬间,灰濛濛的天空看上去竟然显得很漂亮,墙外的汽车制造的声音像是很悦耳动听,周围的树和花草变得鲜亮和娇嫩,脚边跑过的癞皮狗看上去超可爱……这一切当然是由于心情的缘故。

小梦保持微笑,平静地说:“也许我误会了你的想法,也许你还没有从珍珍制造的那次痛苦经历当中恢复过来,如果这样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好啦,继续做朋友。”

我张开双臂,把她搂在怀里,急匆匆说:“我太高兴了,梦想突然间变成了现实,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从第一次看到你,你就成为了我的梦中情人……。”

我语无伦次地说了很多,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是小梦一直保持可爱的笑容,专心聆听。

我们决定不浪费一分一秒,立即进入房间内,关上窗帘,钻到夏天用的薄棉被里,然后,我们就这样开始。

天快黑的时候,餐厅服务员打来内线电话,问要不要出去吃我钓到的鱼?并表示刚刚杀好,此时下锅非常合适。

为了让接下来的夜晚不要浪费,补充能量当然是有必要的,于是我们快速穿好衣服,前往餐厅。

小梦的胃口好得出奇,和我一道,扫光了一盘又一盘菜肴。

然后我们回到房间里,立即钻回到□□。

我不想说具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幸福、愉快、激动、喜悦……感觉像是飘浮在云端……

夜间二十三点,珍珍打小梦的电话。

“小宝宝,今晚我不回来了,你自己在家一定要乖,早点睡觉,肚子饿的话冰箱里有东西可以吃。”小梦用慈母对待顽皮孩子的语调说。

珍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也听到了。

“老妈,怎么夜不归宿,很不像话的哦,你应当以身作则,这样才能够更好地教育我。”

小梦:“明天我恐怕也不回来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注意食物的营养搭配。”

☆、抗议

珍珍在电话里大声质问:“老妈,你跟谁在一起?是不是大神棍?”

小梦诚实地招供:“是啊,请你不要有太多想法,小雷是个挺好的人,我——喜欢他。”

珍珍的语气流露出愤怒:“太不像话了,跟我争男人,我鄙视你的这种行为。”

小梦乐呵呵地说:“小雷不喜欢男生,我也没办法,希望你体谅这件事,就算我坚决不跟他往来,他迟早也会被其它女人吸引走,我觉得这个——合适的好男人并不多,而且下个月咱们就要去国外,我得抓紧机会。”

珍珍:“如果不是你阻挠,去年我就到泰国做了手术,改装成为如假包换的美少女,那样的话,大神棍肯定已经跟我成为亲密情侣。”

小梦:“我仍然希望你能够改变观念,还记得那个心理医师说过的话吗?人往往要到二十五岁以后,才能真正弄清楚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我一直不许你做变性手术,是不希望看到你将来后悔。”

珍珍叹息:“唉——,我真可怜,先被心爱的男生抛弃,然后又享受到老妈的背叛,天啊,怎么这样!”

小梦没有理睬这样的□□,仍旧兴高采烈地说:“我想和小雷生一个孩子,如果顺利的话,明年你就会有一位弟弟或者妹妹,你一定很高兴吧?”

在一边聆听的我有些吃惊,同时有些莫名的喜悦,以及一点点担忧。

如果真的播种成功,那样的话,我的孩子岂不是要出生在单亲家庭里?对于成长发育大为不利。

珍珍:“你和大神棍偷偷溜走找地方享受奸情,却不通知我,把如此重要的我扔在一边,太过分了。”

小梦:“小雷就在我旁边,你想跟他说几句吗?”

珍珍:“我不想理睬这个负心汉,你告诉他,他就是当代陈世美,对我始乱终弃,一点也不负责任。”

小梦:“这种说法好象站不住脚哦。”

珍珍:“老妈,现在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把和大神棍的情事拍摄下来,不许遮拦,至少拍一个钟头,越多越好,然后带回来给我观摩,这样的话,我就考虑原谅你。”

小梦:“这个要求——未免有点儿变态吧?”

☆、青春

为了让珍珍满意,我和小梦决定拍摄一段视频,但是没有遵照他的要求,盖着棉被拍的,没有露点。

珍珍当然不会满意,可是没办法,我和小梦都不是AV演员,如果掀起棉被的话,会影响到我们的状态和心情。

手机摆放在桌子上,我和小梦排除干扰,继续亲热。

感觉从未像现在这样状态好过,我仿佛同时拥有十六岁时不知疲倦的战斗精神和二十岁以后的经验和冷静。

小梦同样劲头十足,兴高采烈,像是有消耗不尽的精力和永不满足的需求。

偶尔我忍不住会想,我和她浪费了多少的时间啊,如果刚认识就像现在这样,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一次激烈的爱情活动过后,两人躺在□□聊天,她漫不经心地抽烟,吐一串烟圈给我看。

我赞扬她吐烟圈的本领非常厉害,神通广大,技艺精湛,神乎其技。

她哈哈大笑,差点呛到。

仅仅过了十几分钟,我发现自己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于是再次开始亲热。

夜间零点,大概由于消耗过大的缘故,我和她竟然觉得饿了,于是只好离开房间。

度假村的餐厅已经停止营业,只好驾车在附近寻找烧烤店。

驶出大约三公里多远才找到一家小店,并且还是主营饺子的。

对于这样的地方我没有什么意见,从初中到高中直到一年以前这段漫长的时光中,我在类似的小馆子里吃过无数次东西。

“就吃饺子吧,很久没吃这东西,我都忘记什么味了,也许很好吃。”小梦说。

我停下车,走进去,要了两份蒸饺,还有两份大碗水饺。

坐在灯光昏暗的小餐馆内,身边美人相伴,我不禁有些恍惚,觉得就像在做梦一样。

小梦低声说:“自从高中毕业之后,我再也没有进过这样的小饭店,感觉蛮亲切的,像是回到了从前年青时候一样。”

我:“现在的你仍然年青,看着就像我的小妹妹。”

小梦:“不可能的,我比你大了十二岁,其实你叫我阿姨也没什么错。”

我:“就算再过五十年,我肯定也会认为你最可爱,我坚信,岁月对于你是没有效果的。”

小梦:“吃饺子吧,凉了味道就不好啦。”

☆、眼不见为净

由于距离度假村太远,我和小梦突然不打算回去了。

此时城里的道路很空旷,非常适合飚车,但是我并没有那么做,而是保持着规定的车速。

在小梦的指示下,一路来到她位于城市另一端的一套房子内。

我始终认为在家里感觉最好,酒店怎么也无法与住宅相比。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有的大人物长年累月在星级酒店里住着,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当然这并不奇怪,那些人完全属于另一个群体,据说是特殊材料做成的,与众不同,我等小民,才疏学浅,不可能猜到他们的心思。

小梦说:“我有些认床,在陌生的环境里容易失眠,这里我曾经住过一段时间,感觉还不错,很安静,非常适合休息。”

我和她搂在一起,穿过空寂无人的通道,路两侧是黑乎乎的树,以及一辆辆轿车。

许多游魂在周围转悠,有些瞅着还算正常,仅仅只是苍白一些或者发出青色微光,有些则很很狰狞,面目破碎。

这些鬼像其它地方的同类一样喜爱大声喧哗,毫无绅士和淑女特征,走到哪里都像在赶集一样。

但是鬼们影响不了我的心情,因为小梦在身边,我沉浸在幸福当中。

进入电梯,站在一群鬼当中,感觉有些拥挤。

我把一张符贴到了小梦的背上,让那些鬼无法靠近她。

我决不容许鬼侵犯她,哪怕是毫无意义的触碰和磨蹭也不可以发生。

小梦低声问:“有鬼吗?”

我点头:“有很多。”

小梦:“挺可怕的,还好我看不到,否则会被吓坏。”

我:“我很羡慕你,看不到鬼其实挺好,眼不见为净。”

周围的鬼显然感应到我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本能地回避,想要离我远一些。

电梯停下,我和小梦走出去。

走廊里同样有许多阴魂在游荡,这是因为这幢大楼里住户太少的缘故,粗略地估计了一下,入住率大概仅有百分之十左右,将来当然会更多一些,但那是几年以后的事了。

人气一旦不足,鬼气就会旺盛,这是没办法的事。

进入小梦的住宅内,感觉无比美好,完全像是回到了久违的家。

☆、幸福生活

接下来的三天当中,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度过,偶尔由于需要吃东西而外出一下。

床很舒适,我俩都不愿意离开。

时间流逝得飞快,就像没有什么感觉,一天就已经过去,日出到日落似乎仅有二十多分钟。

我常常祈祷,希望发生一点什么大事件,好让目前的生活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我每天早晨打电话给莉莉周,告诉她要请假一整天,她总是平静地说祝我愉快。

珍珍打来许多次电话,全都打给小梦,没有打给我。

今天下午,小梦说珍珍要来这里。

我当然不希望珍珍影响到我目前的幸福生活,但是没办法,总不能禁止小梦与孩子相会。

珍珍来这里,估计一时半会不可能离开,我和小梦的情爱活动肯定得减少几次,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沮丧。

考虑到时间无比紧迫,珍珍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于是我和小梦在客厅的沙发里亲热,衣服就放在旁边,这样的话,听到门铃响再迅速穿衣也来得及,因为内部门锁已经关上,来者就算有钥匙也无法进入。

天快黑的时候,珍珍终于来了,这时我和小梦刚刚结束了一次共浴,气色颇好。

门铃响过几遍之后,我打开了门。

“哇,老妈,看上去你像是年青了十岁,比我那些女同学更青春。”珍珍笑嘻嘻地说。

我原以为他会打我一拳,或者朝我瞪眼,但是这些都没有发生,他没流露出任何的敌对情绪。

但是我不可掉以轻心,他是个精灵古怪的小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小梦有些羞涩地笑了笑,然后问:“你吃过晚饭没有?”

珍珍:“没吃,想叫你们请我吃。”

小梦:“小区门口有一家羊肉馆不错,咱们待会去好好吃一顿。”

珍珍看着我,平静地说:“据说吃羊肉能够壮阳,大神棍应当多吃些,以便更好地侍候我的老妈。”

小梦:“今天没逃学吧?”

珍珍:“今天是星期日,明天才可以逃学。”

小梦笑了笑:“我把日期忘了。”

珍珍:“你俩一定玩得很嗨吧,居然连日期都忘了,如果我不来的话,没准你们会一直这样混下去,直到世界末日降临。”

☆、美丽的时光

美丽的时光流逝得最快,几乎就像是眨眼的一瞬间就从开始到达结束。

从度假村里的热情半夜到小梦登上飞机这段时间有二十六天,其间我和她有二十二个夜晚在一起度过。

临别离之前,她依旧很坦然,说与我在一起的时光很幸福,她永远不会遗忘。

没有流泪,没有依依不舍的拥抱和纠缠,因为我和她都不是小孩子,就算有什么极为强烈的情感冲动,也会保留在心底。

因为突然得知不许携带食物,所以珍珍在候机大厅内把旅行包里的许多的零食全都送给了我。

在目送小梦和珍珍走入登机通道之后,我满腔沮丧地回来,还得把前来送行的两位老娘们送回家。

两位老娘们是小梦的赌友,输过许多钱给她,此时斯人已经远去,这两位彻底失去了扳本的希望,不禁有些悲切。

我驾车从机场回到城中心,途中简单明了地与她们闲聊了一些废话,遇上交通堵塞的时候还抽空免费帮她们算命看相。

我发现这两位不但模样难看,智力也很成问题,毫无前途,唯一能够做的大概就是混吃等死,以及送钱给别人花。

让她们在城中心的东方不败塑像旁边下车之后,我直接回了幽冥事务所。

在停车场里,我低着头,哭泣了大约三分钟,然后抹干泪水,平静地下车,关好门。

走进电梯之后,我的悲伤情绪已经基本控制住,当看到事务所的招牌以及接待处的小妞儿时,我已经彻底恢复过来,可以保持着笑容。

进入办公室之后过了二十几分钟,一杯茶才喝了几口,就听到一个糟糕的消息传来。

在外面帮人看风水的小婉挨了黑枪,一粒子弹打爆了脑袋,另一粒子弹击穿了胸部。

莉莉周掐算了一番,然后平静地说,是小婉的少年情人的父亲雇用枪手干的这事,要不要复仇,还得问问小婉的意见。

汤姆气乎乎地说还等什么,直接把那老东西斩成几十块,然后再将其魂魄打散,从精神到肉体全部消灭得干干净净,这样才能维护幽冥事务所的形象。

☆、伪装

在太平间里,我看到了小婉的尸体,和痛不欲生的七道杠。

小婉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她只是在装死而已,如果她愿意,就算把脑袋拎在手里也仍然可以逛街购物,并且不会弄错颜色,也不会多付钱。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醒来告诉小帅哥自己其实没事,只要另找到一具合适的躯壳,立即就能借尸还魂,改头换面,从新做人。

看来她对小帅哥没有说实话,一直伪装成正常女人。

太平间内有几位□□站在一边抽烟闲聊,还有两位法医打扮的人表情沮丧地蹲在一边。

我不经意间听到了两位法医交谈的内容,他们在得知小婉被不明身份枪手射中毙命之后,立即和几位刑警一同赶往事发现场,打算在尸体还没凉透之前弄几件内脏出来转交给医院,算是废物利用,但是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把尸体搬上车之后,正准备动刀往肚皮上划,死者突然抬起一只手臂,轻轻拍了一下握刀那位的脸,于是摘取器官的念头就此彻底打消。

整个幽冥事务所内对于小婉挨了两枪的事并不怎么关心,这是因为每隔五年左右,小婉就得换一具躯壳,对于这种事,大家都有些见惯不怪了,多没大兴趣。所以专程赶来警局太平间处理后事的只有我和丁阿婆。

我不知道小婉是否打算趁此良机摆脱爱情纠缠,所以没有告诉七道杠实情,只是拍了拍这位痴情小帅哥的肩膀,叫他不必难过。

七道杠昂起泪眼朦胧的脸,抽泣着问:“你能看到小婉的魂魄吗?”

我诚实地说:“到目前还没看到?”

七道杠:“小婉会不会魂飞魄散?”

我:“这个不可能,她是很厉害的阴阳师。”

其实小婉的魂魄还在尸体里待着呢,就在刚才,她还趁没人注意,悄悄朝我挤眼睛。

七道杠:“如果你能够看到小婉的魂,请告诉她,我爱她一生不变。”

切,我都有点被感动了。

我:“别难过,小婉可能去天堂了,在那边玩几天之后,应当会回来看望你。”

这时我眼角余光看到小婉悄悄竖起了中指,显然对我说这话不太满意。

她干嘛老这样装死,却把悲伤状态下的小情郎扔给我对付,真讨厌。

☆、不肯好好死

七道杠哭得眼睛都红肿了,再这样下去,真担心他会由于过度悲伤而导致身体受损。

丁阿婆把床单拉起来,蒙住了小婉的脸,然后遮住了她的手。

七道杠无限深情地说:“让我再看一眼小婉。”

丁阿婆慢慢悠悠地说:“别看了,如果还有缘分的话,过几天她自然会回来找你。”

她所说的有缘,所指的当然是再次借尸还魂的小婉是否还有兴趣与这位小帅哥再续恋情。

但是小帅哥却把丁阿婆的话理解为一种不符合已知逻辑的安慰,没有理会。

躺在床单下面的小婉仍旧不乖,一只手悄悄伸出来,在我腿上拧了一下。

真讨厌啊,死都不肯好好死。

我希望小婉的魂魄赶紧出来,许多事都等着她做决定,是否要找指使枪手行凶的幕后坏蛋算账?是否要告诉小帅哥元凶是他的爹地?以及对枪手的处理办法,全都要听取她的意见。

还要搞清楚,她打算去哪里寻找一具合适的躯壳,以及她对新的躯壳有什么要求等等。

其实就在这个太平间也有合适的躯壳,我看到一只女性魂魄蹲在墙角,神情漠然,就外表看,她刚死没多久,看样子大概是服毒自杀,当然也可能是被别人毒死,躯壳应当还保持完好,而且模样勉强看得下去,小婉如果把她的尸体抢为己用,认真打扮一下,再搞点整容手术,估计弄成美女没什么问题。

七道杠上前一步,掀起了床单,却发现小婉眼睛半睁半闭,而先前是紧紧闭上的,他更加悲伤了。

“小婉,你一定想再看我一眼,所以才把眼睛睁开的,我就在这里,你好好看吧。”

这情景实在太狗血了,我不禁联想到自己和小梦的分别,于是鼻子有一点点发酸。

七道杠想要给尸体一个拥抱,被旁边走过来的□□拖起来,伴之以严厉的斥责:“不要乱动,破坏证物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想必你也希望早日抓到凶手。”

其实凶手已经锁定,就等小婉说出处理方案,即可着手修理。

七道杠喃喃说:“我不会乱动,只是想看看她。”

小婉脸上浮现一些淡淡的笑容。

☆、挺尸

□□把七道杠带去旁边做询问,我和丁阿婆赶紧靠近小婉。

“别胡闹了,赶紧出来吧。”我低声说。

“躺在这里蛮舒服的,我想再享受一会儿。”小婉低声说。

“不许再挺尸,快离开,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尸体,抢一具然后活过来。”丁阿婆说。

小婉:“不着急,当几天自由自在的游魂野鬼也不错。”

我说:“莉莉说你的小情郎的爹地买凶杀你,你打算如何处理此事的相关责任人?”

小婉:“杀无赦。”

我:“连你的准公公大人也杀掉吗?”

小婉:“唔,这个得想一想。”

我:“要不要告诉你的小情郎实情?”

小婉:“当然得告诉,让他知道自己的爹地是个什么货色,对于他的成长大有好处,不然的话,他还以为自己的父亲伟大得和一根JB似的。”

我:“你有没有告诉情郎,你可以借尸还魂?”

小婉:“没有,我一直让他认为,我是一个性感迷人纯洁可爱天真活泼善良勇敢热情似火的良家妇女。”

我:“以后还打算和他继续恋爱吗?”

小婉:“不了。”

丁阿婆问:“为什么这样?我觉得这小帅哥挺不错的,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要和他生生世世相守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小婉咧开嘴笑了笑:“我厌倦了,这家伙在□□跟一匹种马似的,不知疲倦,干了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我受够了这样的折腾,最糟糕的就是还得装出饶有兴趣的样子陪着他胡闹,这种事玩耍几个月也就足够了,我跟他在一起都快半年了,现在趁着这个机会,终于可以摆脱一切,重新开始,我想好了,复生之后要认真享受一下孤独的生活,至少两个月内不找新的情人。”

我:“这是我的计划,你听好了,我打算带着你的小情郎去审讯那个开枪打你的凶手,逼问出真相,至于如何处理枪手,请你说一下想法。”

小婉:“把那家伙两只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割掉,让他一辈子无法再开枪。”

我:“这样就行了吗?感觉你怎么变得仁慈了。”

小婉:“对了,再把枪手的小鸟和蛋蛋一起割掉,然后挑断一条腿的脚筋,这样也就可以了。”

☆、狐媚术

我说:“具体怎么处理买凶的幕后主使者,你还没说。”

小婉:“我跟小帅哥之间感情挺深厚,真不忍心把他的爹地咔嚓掉,就饶掉老东西吧,只是得让凶手招供出来,让小帅哥明白怎么一回事。”

我心想这样的话,七道杠父子难免产生仇怨,很可能终生成为陌路人或者敌对者。

丁阿婆说:“你的这具躯壳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郑重其事地火葬或者入土?”

小婉:“扔去喂猪好啦,反正没用了。”

丁阿婆:“可能会把猪毒死,还是火葬比较好。”

小婉:“无所谓啦,想怎么弄都行。”

我:“你干嘛还赖在这具尸体里不出来。”

小婉:“用了六年多,有感情了,虽然味道不怎么好,里里外外坏透了,但是就像一件旧衣服,总舍不得扔掉。”

丁阿婆说:“你对那个小帅哥是不是施展了什么狐媚术之类的迷惑方法,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对你这样死心塌地,痴情一片。”

小婉:“咦,被你看出来了,我确实用过狐媚术,否则的话这小家伙少年老成,精奸似妖的,怎么可能对我倾心如此。”

我长出一口气,心想原来如此。

丁阿婆:“现在你可以解除媚术了吗?”

小婉:“等过些日子吧,适度的悲伤对于年青人的成长大有好处。”

丁阿婆:“刚才我看得小帅哥哭得死去活来,觉得他很可怜,你早点让他恢复原状吧。”

小婉:“阿婆发话了,我当然只能遵命,今天日落之前就让他得到解放。”

我:“小婉啊,你是不是只要看上谁家男子,就要想办法勾引过来?勾引不成的话,就要使用法术?”

小婉:“偶尔用一下啦,不是经常,我这么漂亮,就算凭本身的魅力也能搞定。”

我:“不许对我使用狐媚术,否则我会很生气。”

小婉:“你这什么话,我和你是同事,虽然我偶尔对你也会有些欲望和冲动,但是我不会对你使用法术的。”

我:“很好,我就放心了。”

小婉:“等我找到另一具漂亮的躯壳,让你第一个尝鲜怎么样?同事一年多,有什么好处当然得先给你。”

我:“多谢美意。”

这时七道杠走了过来,我们立即保持沉默,不再说话。

☆、节哀顺便

丁阿婆签字领走了小婉的尸体,正要打电话叫殡仪馆的车过来,□□却告诉我们,已经提前通知过,所以殡仪馆的人目前等在外面,喊一声就可以进来。

服务真是到位啊。

据我一贯阴暗的心理对此分析,通知殡仪馆的车来运尸体应当有好处费,否则的话——。

七道杠抱着小婉的腿哇哇大哭,看样子一时半会不可能停止。

这时小婉的魂魄已经离开,到医院那边寻找合适的尸体去了,所以倒也不担心会出破绽。

但是也有一点麻烦,失去了魂魄的尸体立即变得很难看,面孔青紫泛灰,口鼻当中溢出腥臭的脓血,肌肉和皮肤没了弹性,变得硬梆梆的,就像树干。

这种可怕的变化发生了一分钟之内,感觉很不可思议。

尽管尸体成了这副模样,但是七道杠没受任何影响,仍旧抱着哭得没完没了。

什么狐媚术居然这样厉害,我有些惊讶,打算等小婉找到躯壳回来上班之后好好讨教一番。

如果我掌握了这种法术的话,用来泡妞必定百战百胜,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丁阿婆轻轻拍打小帅哥的肩膀,叫他节哀顺便。

小帅哥悲痛欲绝,抱着阿婆的腰,把脑袋拱在阿婆的腋下,继续大哭。

殡仪馆的人进来,把小婉的尸体搬到停在外面的一辆白色小客车内。

我和丁阿婆一起拖着七道杠,避免他跑出去追逐已经启动的运尸车。

七道杠大哭大喊:“别拉着我,我要和小婉在一起。”

丁阿婆说:“想开一点,再过几个钟头,你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运尸车驶离警局,汇入街上的车流当中,再也看不到。

七道杠转过头来看着我,大声说:“雷大师,小婉的魂魄在哪里,我想看看她,你一定有办法让我看到她,请务必帮忙。”

我:“她的魂魄真的不在这里,否则的话,我愿意当翻译,把她的话转告你。”

七道杠:“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却不肯告诉我。”

我:“再过几天,估计小婉在另一个世界安顿好之后,会设法回来探望,到时候你与她又可以见面了。”

七道杠:“你是阴阳师,也许有办法让小婉借尸还魂或者复活。”

我:“还记得朱八的事吗?我可不希望又弄出一具可怕的还魂尸来,而且小婉也不希望我那样做。”

这当然是谎言,对这位痴情的少年说了这么多谎话,我有些不是滋味。

☆、言而有信

担心七道杠可能会学习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寻死觅活什么的,所以我一直硬着头皮陪伴他。

损失了赚钱的机会也没办法,只好认了。

我觉得自己其实有点伟大,可能别人不这样认为,但是我不在乎,叔本华先生说过,人不应当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在这一点上,我一直做得不错。

丁阿婆说要到桃源湖去跟那些淫荡的老头唱歌跳舞聊天,我把把她送到附近,看着她走进一群正在唱大戏的人当中,驾车离开。

七道杠在我的车内喝光了一瓶不知是真是假的拉斐,又喝了两罐啤酒,然后睡着了。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祈祷夜晚迅速来临,那时这位小帅哥就可以从小婉的狐媚术当中解脱出来,然后我就解脱了。

小婉一向言而有信,希望她这次也别放我鸽子,否则的话——我拿她也没办法,最多说几句狠话罢了。

看到小帅哥睡得挺香,我下车到旁边的小餐馆里买了一盒炒饭和一份红烧肉,坐在靠窗位置慢慢享用,同时注意观察小帅哥的动向,如果他醒来,我会赶紧回来。

大概哭泣是很耗费体能的事,小帅哥直到夜间二十一点才睁开眼睛,而这个时候,我躺在后排座位里已经睡着了。

被弄醒之后,我一连打了几个哈欠,觉得腿又酸又麻,就像不是自己的。

七道杠:“我们在哪里?”

我:“我也想不起来了,等开着车往前驶一段路,看看街上的牌子。”

七道杠:“我想回学校去上晚自习,否则会有人打报告,然后老爸会生气。”

我:“打电话给老师请个假,因为有很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

“什么事?”

醒来之后至今,他没有哭,也没有提起小婉,状态还可以,眼睛也不红了,看来那个什么狐媚术确实已经解除。

我:“刚才看到两条短信,说已经抓到开枪射击小婉的那个坏蛋。”

七道杠:“这事很确实重要,咱们赶紧去。”

我:“你要不要弄点东西吃。”

“没胃口,不想吃,先去看杀害小婉的凶手。”

☆、幕后元凶

现在七道杠已经恢复了平静,对于小婉挨了两枪的不幸事件,显得很坦然。

我终于可以卸下包袱,感觉很轻松。

明天早晨,我就可以回到工作岗位,像从前那样努力赚钱,最近以来由于和小梦的爱情,事业方面有比较大的损失。

当然,如果小梦愿意留下来继续陪伴我的话,让我从此辞去事务所的职务也没什么,但是斯人已经远去,留下我孤独地在此守候。

我只能乖乖回去工作,努力赚钱,争取有朝一日能够追随小梦的脚步,到南半球那个美丽的国度定居,做小梦的邻居,然后瞅机会重温美梦。

枪手被绑得像一只粽子,固定在椅子里动弹不得,眼睛被胶布和纸封住,汤姆和丁阿婆兴高采烈地守在一边,就像饥饿的狼看着血淋淋的猎物。

这里是一处属于小婉的秘密产业,就这么闲置,没有出租,偶尔小婉会来这里住几天。

一只狙击步枪放在地板上,黑乎乎的,瞅着挺漂亮,当年上初中的我曾经梦想过拥有这样的一枝枪,那样的话,就可以躲在某处,除暴安良,维护城市的和平。

七道杠问汤姆:“就是这家伙开枪打小婉吗?”

汤姆:“就是他,没错,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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