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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中之鹰 当前章节:14815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10:28

七道杠满脸愤怒,走到椅子前,伸出手指在枪手阁下的额头狠狠点了几下,大声问:“是你杀了小婉吗?”

枪手干脆地说:“是我开的枪,有人付钱,叫我去杀掉一个名叫小婉的女人。”

七道杠:“谁是幕后指使?”

枪手:“说出来能够放了我吗?”

七道杠:“说出来,我会叫其他人把你交到□□手里,不说的话,我会考虑把你私刑处死。”

这小帅哥挺会说话,几乎没有漏洞,枪手交待之后,如果我们不听他的,不肯把枪手交到□□手里,他也不算是违背承诺。

枪手说:“是一个名叫林平之的人叫我杀掉那女人,提前付了十万元,事成之后再付十万,尾款我还没收到呢。”

七道杠表情变了,因为听到了爹地的名字。

我很佩服他,居然还能够继续审讯。

“请你描述一下那位雇你行凶的人的特征。”他的语气仍然保持镇定。

☆、处决

枪手慢吞吞地讲述:“雇佣我的人是男性,由于有熟人介绍,所以我知道了那位老板的名字,他大概四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较胖,肚子大,脸上有许多皱纹,眼睛一只大一只小,身穿蓝色西服,牙齿乱糟糟的,说话的时候喜欢比划手势。”

这下可以算是真相大白了,再没有怀疑。

七道杠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是语调却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很沉着很平静:“你属于哪个组织?”

枪手:“我有一帮不怕死的弟兄,如果知道你们把我抓来的话,肯定会采取一些措施,所以你们最好放了我,大家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我一定会为你们效力。”

在审问清楚过后,这位头脑一贯冷静的少年问我,可不可以杀掉枪手?

我:“随便。”

想来小婉也不会反对他杀掉凶手。

他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汤姆和丁阿婆,得到了同样的答复。

然后他问:“你有刀吗?”

我抽出随身携带的桃木剑递过去:“用这个,瞄准心脏直刺,比较费劲一点,可能会折断,所以得小心。”

七道杠:“有金属制成的刀吗?”

我摇头:“没有,那种东西属于管制刀具,不可以随便携带,否则被搜出来会惹大麻烦的。”

丁阿婆说:“厨房里有菜刀,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拿过来。”

七道杠说:“麻烦你拿来,谢谢啦。”

枪手哀求:“放了我行不行啊,家里还有老母和女儿,我死了她们全都得饿死。”

没人理睬这家伙。

丁阿婆足不沾地,慢慢飘过去。

几分钟过后,七道杠手里拎着菜刀,目光直愣愣地看着枪手,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在室内杀人,而且这是自己人的房间,必须考虑到卫生问题,用菜刀斩首或者割断动脉血管的话,会弄得到处是血,事后难以收拾干净。

较为理想和简便的方法是这样,用绳子勒住枪手的脖子,一般来说,两分钟过后就死掉了,当然也可以用注射的方法,打一些空气进入颈部动脉可以搞定,如果有老鼠药之类东西的话,也可以溶解于水,然后直接注射进血管,那样的话显得比较人道些。

当然,其它的适用的方法还有很多。

七道杠犹豫了好一会儿,转过头来看着我,语气里流露出惭愧:“我下不了手。”

他说下不了手,而我则不想下手,有事没事杀人干嘛?

小婉又没死,就算不挨这两枪,她过些日子也得另换一具躯壳。

☆、杀人好办法之一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放过枪手,我开始出主意:“要不这样算了,把凶手的手指切掉几只,以后没办法再玩枪也就可以了。”

我想,等他切过手指之后,再让他把枪手的脚筋也挑了,这样一来,也算是完成了小婉的重托。

七道杠:“可我想杀掉他,但是下不了手。”

汤姆:“以前没杀过人吗?”

七道杠:“连老鼠都没打死过一只,我亲手杀掉个头最大的动物是绿豆苍蝇和蜜蜂。”

我说:“你可以这样弄,用一只结实的塑料袋子套住凶手的头,下端在脖子上扎紧,这样的话,过几分钟之后这位坏蛋就会窒息而死,如此处理办法比较卫生和省事,老少皆宜,实在是居家旅行出门在外的杀人好办法之一。”

话说出口,我沮丧地想,自己好象成了教唆犯,如果被□□叔叔捉去,估计至少要蹲十几年大牢。

七道杠说:“你和我一起动手好吗?”

我:“这家伙开枪打坏了你心爱女人的脑袋,报仇这种事呢,还是由你动手比较好,这样的话,将来想起这段美好恋情的时候,你才能够问心无愧。”

这当然是胡说,雇凶杀人的是他的爹地,他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坦然对待此事。

都是小婉搞出来的事,真无聊,直接把枪手弄成残废,然后再悄悄制造一次意外,把幕后主使者弄死即可,这样多轻松多简单。

汤姆:“请放心,我们与小婉和你是同一阵线,绝对不会把看到的事说出去,而且这人是我和丁阿婆绑来的,我们也脱不了干系,你只管动手,什么事都没有。”

七道杠:“我对你们有充足的信心,决不会怀疑,可是真的很难下手,毕竟杀人是件很复杂很可怕同时也很糟糕的事。”

枪手显然明白自己无法逃过此劫,气乎乎地说:“你这个骗子,刚才还说过只要我老实交待,就把我送到□□手里,现在却要杀我,操,真可恶,不带这么戏耍人的。”

七道杠正义凛然地说:“你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杀掉你是为民除害,属于正义的行为。”

我在一边想,这是有选择的正义,这位小帅哥对于自家爹地的罪行只字不提,只想杀掉凶手灭口,这样的反应倒也在预料之中。

☆、灭口

七道杠看到我和汤姆都无意提供帮助,又不好请求老态隆钟的丁阿婆帮忙,于是只好自己动手。

我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必须灭口,否则的话,他的爹地将来可能会有麻烦。

塑料袋子套到了枪手头上,然后用胶布把下端固定在脖子上,跟好莱坞电影里黑道杀人的场面很相似。

枪手大骂:“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汤姆呵呵笑着说:“我们就是对付鬼的专家,你变成鬼之后尽管放马过来,欢迎你到地府告黑状,欢迎你来登门拜访,我等着。”

七道杠把第二只塑料袋子也套到枪手脑袋上,然后扎紧下沿。

我惊讶地发现,这位少年的手居然没有发抖,而是很稳定。

第一次杀人就有如此表现,我很钦佩,甚至忍不住有点儿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真是天才啊。

就算是如今见过无数恐怖鬼怪的我,动手杀人的话也会犯嘀咕,手可能还会抖那么几下。

我猛然想起,自己至今还未亲自动手杀过一名活人,无论是捆着的还是跑着的。

这事有些惭愧,活到这么一把年纪,竟然没杀过人,未免有些对不起观众。

枪手显得很痛苦,身体扭曲,四肢乱蹬,想要摆脱束缚,想要得到新鲜的空气,折腾了一会儿,连人带椅子一同摔倒在地。

倒下之后,枪手把脑袋使劲在地上擦,居然将塑料袋子蹭开一个口子。

这一下,枪手先生暂时死不了。

七道杠只好再来一次。

不忍心看着他太辛苦,我上前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把枪手从地上拎起来,保持端坐状态。

枪手喘着粗气苦苦哀求:“饶了我吧,几位大爷,我愿意做你们的奴隶,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决不怀疑更不会反抗。”

七道杠严肃地说:“这一次希望你乖乖地配合,不要再胡乱挣扎,否则我会很生气,其它的先生会鄙视你,因为你不听话,不肯好好地去死。”

枪手:“既然不能放过我,那么请给个爽快并且体面的死亡方式行不?”

七道杠:“我认为用塑料袋把你闷死是非常卫生环保并且有效的处决方式,刚才的失败是因为我缺乏经验,下次不会这样了,保证让你愉快地死掉。”

☆、必死无疑

这一次,七道杠把五只塑料袋套在一起,罩住枪手先生的脑袋,然后用了很多胶布,在脖子上缠了一道又一道。

看上去固若金汤,枪手阁下必死无疑。

汤姆:“相信这一次能够搞定,三分钟之后,就可以收尸了。”

七道杠站在旁边,左手拿着胶布,右手握着菜刀,严厉地对枪手说:“如果这次你仍然不肯乖乖的去死,我就会惩罚你,用这把菜刀砍你,可能会弄得内脏流出来,模样很可怕的,希望你在犯错误之前认真想一想,我实在不愿意那么做,但是如果你坚决不配合的话,我只好采取暴力手段来对付你,到时候你可能会很痛。”

由于呼吸不到空气,枪手拼命挣扎,即将连同椅子一起倒下时,却被七道杠及时伸出脚,踩住了椅子的另一端横杆。

汤姆兴高采烈地看着这一幕,很来劲的样子。

七道杠说:“停止乱动,否则我要用刀砍你啦,这是因为你不服从命令,可不能怨我,本来我不打算这么做的,因为我一直是个非暴力的和平主义者,最讨厌打打杀杀的事,我一直梦想着全世界没有战争和流血,所有的人都安居乐业,生活富足。”

枪手当然不可能理会,只是继续拼命挣扎。

菜刀重重砍到了枪手腰部的脊椎上,刀锋卡在了骨头当中。

丁阿婆小声嘀咕:“这个孩子好象很喜欢说话。”

我在想,如果小帅哥在□□也这么多废话,那么小婉肯定会烦得不行,所以打算尽快摆脱他。

挨了一刀的枪手挣扎得更厉害,终于再次成功倒下。

由于塑料包装得很紧致,这一回没有出现意外,枪手先生在地上折腾了片刻渐渐变得平静,身体偶尔抽动一下,动作并不剧烈。

七道杠问:“这家伙死掉了吗?”

我:“为了保险起见,过两分钟再解开。”

七道杠:“我听说有些擅长潜水的人能够五分钟不呼吸,这家伙不会也像那样吧。”

我:“既然不放心,那就等十分钟之后再看。”

七道杠蹲下,摸索枪手的脉搏,发觉没有了,于是乐呵呵地站起来,就像踢进了几个球的前锋被换下场时那种表情。

我再次觉得,这少年非同一般,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材,如果以后成长顺利的话,估计能闹腾出一点大事来。

☆、幕后元凶

枪手终于不再动弹,彻底死掉了。

一只淡淡的魂魄出现在尸体旁边,表情呆滞、沮丧、饱含绝望和悲伤。

汤姆问:“要不要斩草除根,连魂魄一起灭掉?”

丁阿婆:“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应当饶过他的魂魄,让他有机会在地狱里接受再教育,得到改过自新的机会。”

汤姆无所谓地摊开双手:“好吧,就放他走。”

七道杠抬起头来,表情悲苦无限,目光缓缓扫过我和汤姆还有丁阿婆。

我猜想,他要提幕后元凶的事了。

他会说什么?我想不出,估计不会大义灭亲,因为他看上去足够理智和冷静,完全不像传说中的某卫兵。

等候良久,七道杠终于开口了:“我请求大家原谅我的父亲,我知道提出这样的要求非常不像样,简直毫无道理,但是我仍然希望大家能够宽容家父。”

丁阿婆平静地说:“小婉说了,不想找你的爹地算账。”

七道杠有些惊讶地问:“难道你们早已经知道谁是幕后元凶?”

汤姆:“当然知道,我们是阴阳师,有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特殊本领,破案这种事实在太简单,能够抓到枪手,当然也能够弄清楚谁是主使者。”

七道杠低下头,语气显得很沮丧:“我简直无地自容。”

我:“没事的,想开些,以后和你的爹地和睦相处,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一样。”

七道杠上前来,与我拥抱,哽咽着说:“你真好,你们都很好,我太惭愧了。”

我想告诉这家伙,别装了,没什么劲,都说了不找他爹地算账,没必要继续演下去,搞得这么粘乎乎的,实在没意思。

接下来需要考虑的事是如何处理尸体。

我看着汤姆和丁阿婆,希望这两位高人召唤出什么怪兽或者食尸鬼,把枪手干干净净地吃掉,这样的话,就不必搞深夜抛尸这种风险很大的事。

七道杠显然没有想到这方面,所以用商量的口吻说:“雷大师,尸体怎么办?要不要切成碎块,带出去扔到水库里,或者埋到土里?”

我:“这个可以麻烦汤姆和阿婆想想办法,用某种比较简便快捷的法术清理一下。”

丁阿婆出声了:“小帅哥,你怕不怕恶鬼,如果不怕,我就直接叫她们来打扫卫生。”

七道杠缓缓点头,很坚决地说:“我不怕。”

☆、食尸鬼

我睁大了眼睛,想看看丁阿婆怎么清理现场。

根本不必思考就会明白,这位老太婆非常厉害,试想一下,能够飘浮在空中拖地板的人,能不厉害吗?

汤姆叫七道杠退开一些,到我身后去,小帅哥立即照办。

老太婆低下头,轻声嘀咕了几句。

我突然感觉到一股阴森而强大的力量出现在靠近窗口一带,然后,光线发生了变化,室内变得更黑,灯像是电力供应不足,不停地在闪烁,一些灰暗的雾从地板上涌现,雾中依稀可见一只只枯干的褐色手臂,还有一些沾满了泥土的骷髅头。

七道杠靠在我身后,过分的亲密,脑袋挨在我的肩膀上,我能够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吹拂到我的耳朵边,以及他颤抖不停的身体,这让我很不舒服,似乎像在搞同志。

丁阿婆召唤来的怪东西像一团潮水,淹没了枪手的尸体,那些褐色的手臂和脑袋趴到尸体上方,像是贪婪地进食,撕咬和吞噬,如此保持了大约两分钟。

稍后雾气慢慢退往来时的位置,缓缓沉降入地板,最终散尽。

先前枪手尸体所在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套完整的尸体,和曾经用于捆绑的绳索和塑料袋子以及胶布,这些东西乱糟糟地堆在地上,看上去就像一些垃圾,而枪手的血肉和骨头以及其它全都没了,一点渣都没剩下,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想不明白,那些干尸模样的手臂和脑袋是怎么弄的,居然可以连一点血迹都没留下。

如果硬要说还有什么残留物,恐怕只有空气里有些怪异的腥味和少许硫磺味。

七道杠用颤抖的声音说:“阿婆好厉害。”

丁阿婆淡淡一笑:“这不算什么?我还会其它很多法术呢。”

七道杠:“阿婆,收我做徒弟好不好?”

丁阿婆:“你天赋不足,就算教你修炼的方法,也不可能有什么像样的成就,你还是乖乖读书比较好,将来考公务员,在官场混更有前途。”

七道杠满脸沮丧,低下头不住叹息。

不难想象,身为一名大孩子,突然看到了有人能够操纵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秘力量,难免有些心驰神往,就像看着别人痛快地玩网络游戏,自己也想参与进去那种感觉。

☆、重新开始

小梦打来电话,向我报平安,说已经顺利抵达惠灵顿的住宅内,目前正和珍珍在华人开的餐馆里吃个头非常大的螃蟹,喝味道很不错的啤酒,抽着正宗的英国烟,看着餐馆的玻璃窗外面清爽干净的天空,感觉挺不错。

交谈的同时,我心里不禁浮现了一只地球仪,然后脑海里出现新西兰两个大岛的形状,以及旁边的澳大利亚,还有隔着广阔海面的南极洲——切,竟然这么远,真不像话,洲际导弹也得飞半个多钟头才到。

稍后小梦把手机交给了珍珍。

“大神棍,有没想我?”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珍珍,他是男生,想他有什么用?

但是不可以这么没礼貌,所以我说:“有一点点。”

珍珍:“多大的一点?”

我没办法了,只好诚实招供:“很小的一点点。”

珍珍:“主要的心思就是想念我的老妈对吧?”

我:“是这样,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

珍珍:“我老妈这么美丽迷人性感可爱,想念她是很正常滴事。”

我:“没能做你的继父,我感到很遗憾。”

珍珍:“你没做我的继父也好,否则的话,哪天我可能一时冲动,把你绑起来强暴了,那样的话多糟糕啊。”

我:“你应当学着做男生,恢复本来面目,在当地泡个洋妞,这样多有趣啊。”

珍珍:“你对洋妞很感兴趣吗?”

我:“有一点点,毕竟在□□里看过许多,所以挺好奇的。”

珍珍:“以后好好学英语,然后嫁给我,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想办法把你弄过来,好象这里可以同性结婚的。”

我:“这个……”

珍珍:“刚才老妈把我拖到理发店里,剪掉了我漂亮的长发,好伤心啊,我怎么会遇上这么个残暴专制的妈咪,真差劲。”

我:“换了一个全新的环境,是你重新开始的一个好机会,就算无法彻底改变性取向,那么做个双性恋者也不错,别太让你的妈咪失望,乖啊。”

珍珍:“操,就会说这些废话。现在我严肃地问你,你能够对我老妈保持多久忠贞?”

我:“这个说不准,少则三个月,多则十年,总之,无论小梦什么时候愿意和我在一起,我都会张开双臂欢迎。”

珍珍念了一段诗:“在陌生的城市中醒来,唇间仍留着你的名字,爱人我已离你千万里,我也知道十六岁的花季只开一次,但我仍在意裙裾的洁白,在意那一切被赞美与宠爱的情怀,用你金色的年华,替我遮挡异域的风霜……”

☆、莫名其妙

小梦离开已经有五天。

说实话,我并不怎么难过,对她的思念也谈不上强烈,甚至几乎就没有什么思念。

如今回忆起来,我发现那天机场送别之后半小时,我就基本恢复过来了。

现在,由于堵车,以及强烈的无聊感,我在观察路上走过的女人,并且对其中一些比较漂亮很留意,开始憧憬一次浪漫的邂逅或者飞来艳遇。

有一位年青美女开了一辆敞篷宝马Z4,上身穿得很凉快,露出白晰漂亮的肩膀和细瘦的胳膊,脸上却戴着大口罩,看上去有些莫名其妙。

天桥上有一位女子站着不动,一副想自杀的模样。

路边有位穿着齐P小短裙的女子走过去,两条没有丝袜包裹的腿看上去很具吸引力。

大家可能会认为我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有一些人甚至认为,小梦走后,我应当痛哭流涕,捶胸顿足,以头抢地,然后去喝几瓶度数很高的酒什么的,总之表现得很悲伤。

但是我没有像那样,有人可能会失望。

从少年时候开始,我就过分冷静,对于爱情的聚散离合不怎么在意,我总觉得,该来的就会来,该消失的谁也无法挽留,悲伤于事无补,而且,悲伤不是表演给人看的。

现在我驾车前往城市另一边的苍鹰大厦,去完成一桩预约驱邪的委托。

事前我觉得这桩任务不简单,可能会比较棘手,有不小的危险,但是汤姆不怎么喜欢做驱邪的事,而小婉仍未找到合适的躯壳借尸还魂,还在城里到处转悠,其它几位阴阳师不知去了哪里,反正看不到人,所以我没办法推卸,只好出来处理这事。

这桩委托价值不菲,做起来也挺麻烦,所以收取了一百二十万,顺利完成的话,我可以得到十二万提成。

有这样一笔大生意,本月的收入一定不错,我不禁想,事成之后,要去海鲜城吃一顿龙虾大餐以示庆祝。

感觉距离提前退休的美好计划又近了一大步,如果每月都能够赚到这样一票的话,再干三到五年也就够了。

☆、苍鹰大厦

我驾车到达苍鹰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一位漂亮的女士和一位保安打扮的壮汉在约定的地点守候,由于地方并不大,我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们。

据昨天到幽冥事务所预约并付款的那位说,这里闹鬼非常严重,常常大白天也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非常可怕。

这是一幢写字楼,由于新建好才三年多,加之地处城市边缘,较为偏僻,入住的公司不多,约有八成的房间空置,最近几个月来,由于频繁出现的灵异事件,那些在此办公的公司搬走了大半,于是更加冷清。

打开车门,我立即感觉到浓烈的阴气,在这里活动的游魂估计很多,而且其中有一些还很凶恶,难以应付。

进来之前我简单看过一下四周的格局,觉得这幢楼在这里显得不怎么合适,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一时我也看不出来,只觉得源于自地底的煞气不断涌出,笼罩四周,对于在这幢楼里工作和居住的人来说,境况却大大不妙。

此时置身于地下负一层停车场内,感觉到处暗藏着危险,每一个黑暗的角落瞅着都不怎么对劲,像是有些什么东西隐藏于其中,偷偷窥视我。

漂亮的女士走过来,平静地问我是不是雷雨扬大师,我点头说就是。

她目光中流露出诧异,大概此前没见过像我这么年青和英俊的阴阳师(嘿嘿,吹嘘一下)。

她与我握手,我感觉到她的手很凉,微微有些湿润,手掌一侧的皮肤略显粗糙,指甲中部有些下陷,显然是阳气不足的缘故,可以推断出,她常常做噩梦,容易感冒,一个月会腹泻三到五次,得吃药才能痊愈。

如果她想好转的话,只需要离开这里,多进行一些阳光下面的体育活动,多吃一些羊肉和鱼之类有营养的东西,慢慢就会好,如果想见效快的话,那也不难,只要找到一位健康强壮的男士,在一起住几天就可以,当然,如果她希望我提供这种帮助的话,我会很乐意。

漂亮女士说:“我叫契娜,这位是苍鹰大厦的保安班长何大壮。”

“幸会。”我点头微笑。

漂亮女士的名字有些俄人的味道,这个比较讨厌,对于历史我还算有些了解,我一直认为俄人对于这旮旯的过去和现在有许多暂时无法消除的恶劣影响,所以,我憎恶它们。

☆、闹鬼

这个地下停车场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于是我建议先去一楼转悠一下看看。

我和两位沿着走廊往前行进了一段路,然后走到大堂处,又往另一条走廊过去,看了几个空置的房间。

令我震惊的是,这样一幢漂亮并且豪华的大厦一楼竟然只看到一个人,那是一位守门的高龄保安,年纪大概五十岁左右,身材瘦弱,背微驼,精神状态极差,脸色苍白发青,就像刚刚离开医院的重症患者,如果遇到麻烦的话,别指望这位大叔能够提供任何帮助。

几乎毫无人气,这种地方闹鬼再正常不过,若是没鬼,那才有些不对劲。

经过一些简单的闲聊,我得知漂亮女士是名字是董事长给取的,因为董事长是五零后,少儿时代看过许多俄人拍摄的电影和俄人写的小说,深受影响,至今无法忘怀,所以给她改名,并且让她做了这幢大厦的招商兼物业管理的总经理。

她说:“我也不喜欢这种名字,听着跟被党卫军枪毙的俄国女间谍似的,一点也不吉利,并且不时髦,听着很别扭,可是老板非得这么称呼我,并且要求我把名字改成这个,我也没办法,只得接受,毕竟事业很重要,等以后自己有点基础了,辞职之后再改回来就是。”

何大壮说:“抓鬼这种小事本来我配合雷大师就可以了,但是契娜经理不放心,非要一同前来。”

契娜:“这幢大厦最近以来频繁闹鬼,我也亲眼见过几次,非常恐怖,差点被吓死,希望雷大师能够彻底解决我们遇到的问题。”

我平静地问:“这里阴气和煞气非常重,感觉距离地府很近,有些奇怪,我想问问你们,是否知道下面的地坪从前是什么地方?”

契娜:“这个我得回办公室查下资料,或者叫其他人帮忙问一下才能回答你,因为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大厦已经建好并且装修完毕了。”

何大壮说:“我听人讲,这片地方当年曾经是一个废弃的学校,后来教育局把地转卖了。”

我:“学校——嗯,这个不大对劲,旁边应该有庙,还有坟地什么的,学校内部应该有池塘,而池塘当年曾经淹死过不止一个人……”

☆、梦境

契娜突然一拍脑袋:“雷大师果然厉害,你的这些话让我想起了一个出现过许多次的梦境,我在办公室午睡的时候常常会梦到一个空旷的学校,一些孩子无精打采地做广播操,他们的动作很缓慢,显得机械和僵硬,就像牵线木偶,脸色也不大对劲,全是灰朴朴的一团,看不清楚五官,身上的衣服也不对劲,非常破烂,而且不合身,就像是拿碎布条拼接而成的,在学生身后有一幢大大的房子,看着很像古代的宫殿,也很像寺院里的大雄宝殿,还有两棵非常大的树,枝干发达,占据了许多地方。在梦境里我觉得非常害怕,想赶紧离开,但是却不知道往哪边走才好,在茫无头绪的紧张中,有时我会醒过来,有时则不会。”

我:“根据已知情况,人身处梦境的时候,往往更容易和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沟通,估计你受到在这里活动的阴魂的影响,所以会看到一些原本不可能看到的尘封画面,以及一些不应该属于你的记忆。”

契娜:“我在大学里选修过心理学课程,教授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我:“教授想必跟你说过,梦境是愿望的满足,其中大部分的场景和元素来自于个人的少年儿童时代,如此等等,肯定还说过弗洛伊德,然后把许多出现在梦中的情形和性扯到一起。”

契娜:“嗯,大概就这样。”

我:“也许那个学校确实存在过,里面的孩子后来由于不明原因死掉了了一些,其中有的死者由于执念特别强,怨气特别重,所以化身为厉鬼,在这里呆着不肯离去,然后遇上了房地产大开发,学校被拆了,填上了土石然后又推平,压实,建起了高楼,结果你们来了,鬼鬼们只好把怒气撒在你们身上,弄得这里不得安宁。”

契娜:“雷大师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这个只是猜测,还得再看看,找到在这里捣乱的鬼的头目,通过谈判或者其它手段,达成共识,让这里恢复平安和宁静。”

契娜:“最近三个月以来,这里死过六个人。”

我:“怎么死掉的?”

何大壮说:“两个跳楼,摔得一团糟,两个在办公室里上吊,还有一个死在卫生间里,全身无伤口,表情显得很狰狞,另一个在电梯里割腕自杀。”

☆、人命关天

我倒抽一口凉气,对于这次任务更加缺乏信心。

从何大壮提供的信息看,六位死者当中有的跳楼,有的割腕,有的上吊,死法不尽相同,这说明背后有能力伤害到人的厉鬼不是一只,很可能是一群。

原有的想法恐怕行不通了,得另外制订计划。

我曾经考虑过,与这里的鬼老大交流,提出某项吸引对方的设想,比如行贿或者利益共享,以此来达到目的,让这里的鬼们暂时消停,别跟人们为难,保持一段时间安静,为期四到五个月,然后再出来折腾,这样的话,我就有可能再赚一票,循环往复,不断地赚,然后保持这样的频率,每年来这里驱邪三次或者两次,长此以往,最终形成一处近似于固定的财源。

但是这样的习惯做法不行了,因为这里的鬼已经害死了人,并且不止一个,有人死了,就不是小事,很难善了,毕竟人命关天,总得有谁对此负责,就算是鬼当中的临时工,也得抓几只出来应付一下场面。

待会找个地方作法,看能否请出本地的鬼老大,一般情况下,像这样的高层建筑最适合招魂的地方是一楼或者地下停车场还有天台,以及较为适合的几处楼层,比如十四楼,二十四楼,四这个数字,在阴魂看来非常吉利,就跟某些人喜欢八一样。

我打算先在这幢楼里四处转悠一下,多看看,希望能够偶然遇到一位级别较高的鬼头目。

在这幢楼里巡视的时候,契娜和何大壮的神情一直显得很紧张,看得出,这两位非常惧怕,如果有得选择,她们肯定一溜烟跑掉,从此再也不来。

走在一楼阴暗的走廊内,周围毫无人气,看不到应有的热闹景象,两边的门有些紧闭,有几扇保持敞开,但是全都没有人,看不到挟着公文包或者拎着电脑包的白领出入,甚至连清洁工和保安也看不到一位。

我问何大壮,他的手下哪里去了。

何大壮说由于最近很邪门,所以跑掉一个又一个,工资都不想要了,有些连押金也没来退,就这么不声不响走掉,然后从外面打来电话说一声,上星期还剩下八名年老体衰的保安,到今天仅有三名,其中一个就是先前在一楼守着空旷大堂那位,还有一名回家轮休,另有一名在物业管理办公室内待着,根据以往经验,此时多半在睡觉或者看电视。

契娜说手下的管理人员也已经跑掉大半,目前还剩下九名,也许待会上去,这九位勇敢者当中又会有几名提出请长假或者辞职。

☆、病入膏肓

我问何大壮,死掉的那六位在什么地方上班,有没有他们的相关资料?

这位体积庞大的壮汉居然一一道来,连死者的出生年月日都记得非常清楚。

死者当中有四位是大厦内物业管理的工作人员,分别是一名跳楼而死的保安,系年青男性,一名上吊的中年女性清洁工,一名在电梯里割腕的女性厨师,还有一名全身无伤口的男性办公室文员,另外两位男性死者是这幢大厦内租用办公场所的公司的职员。

从已知信息中看,六位死者的出生年月日毫无规律,貌似鬼们并没有刻意选择,据教材中所言,有些恶鬼在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时候,需要某些生辰较为特殊的人来血祭或者其它用途,但是这里的情况并非如此。

逛过一楼之后,何大壮问是否要一层一层巡视?

我说不用,直接上四楼去。

这幢楼有四十几层,如果每一楼层都要看,会累死的,哪有那么多时间。

到了四楼,终于看到了一个人。

这是一位中年男子,衣服笔挺,头发整齐,但是却并不显得容光焕发,看上去状态很不好,说是垂头丧气也不为过,想来认真打扮仅仅只是他的一种生活习惯而已。

我微笑着问这位中年男子:“你好,最近有没遇上什么怪事?”

中年男无精打采地摇晃了几下脑袋,看上去脖子就像是固定不住,显得很绵软很无力:“好象也没什么,有人说这幢楼里有好多鬼,可是我从没见到过。”

我:“没见过就好,说明阁下一身正气,邪秽之物看到你就主动退避。”

这当然是胡说,这家伙哪里有什么正气,说是病入膏肓还差不多,

中年男慢吞吞地说:“我还是处男呢,看不到鬼很正常。”

我:“哇,好难得,阁下一表人材,从青春期到如今想必遇上过无数次赤果果的诱惑,却能够坚守裤腰带,拒女人于国门之外,这样的坚定意志世所罕有。”

中年男面露一丝得意之色:“这是因为我对自己要求严格的缘故。”

我:“多谢你回答我的问题。再见。”

中年男摆了摆手,摇摇晃晃走向电梯,其背上趴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小女孩,头发湿淋淋的,不停往下滴水,两只细瘦的胳膊紧紧搂着脖子。

有些人无论如何就是看不到鬼,就算是鬼附体也感觉不到,这种天赋让我深感羡慕。

☆、有气无力

中年男子走远,契娜用颤抖的声音说:“那人背后有个小女孩,看上去应当是鬼。”

何大壮愕然:“居然有这种事,为何我看不到?”

我问:“何兄,以往你见过鬼吗?”

何大壮:“见过,并且是许多次,各种鬼都看到过,男女老少均有,一个个面目狰狞恐怖,我之所以还没逃跑,全是因为生活压力太大的缘故,我不能失去这份薪水还不错的工作,否则的话就还不出房贷,孩子也没法上幼儿园。”

这种想法当然没道理,如果人死了,房贷和学费岂不是更加没有着落。

由此推想,这位保安班长的智慧不怎么够用。

我点头:“理解,这年头找工作倒是容易,可是想找一份薪水不错并且稳定的工作就很困难了。”

何大壮:“希望雷大师能够搞定这幢楼里的鬼,恢复从前的太平岁月。”

交谈的同时,转悠到了四楼的一处公用卫生间门外,契娜说要进去方便一下。

我和何大壮等候在门外。

一分钟过去,契娜还没有出来。

情况有些不对劲。

何大壮紧张地问:“经理会不会遇上麻烦?”

我仔细看了看女卫生间的门,走近听了一下,确认感觉不到鬼魂特有的阴寒之所,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又过了一分钟,她仍然没出来,我有些沉不住气了,于是喊了一声:“契娜经理,你没事吧。”

里面传来一声拖沓而缓慢的回答:“没什么,马上就出来了。”确实是契娜的声音,但是语调明显不对劲。

何大壮满脸惊恐,压低了声音说:“大师,经理恐怕遇上麻烦了,根据我的经验,只有鬼上身的人才会像这样。”

我平静地笑了笑,以表情来安抚他的惊恐,然后平静地说:“等她出来再看看情况才能确实。”

然而又过了一分钟多,契娜仍然没出来。

何大壮忍不住喊了一嗓子,依旧是缓慢而悠长的回答,说没事,叫我们再等一会儿。

我觉得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上前两步,伸手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契娜像没事一样,正对着镜子补妆,看到我进来,转头平淡地笑了笑,有气无力地说:“男生怎么可以随便跑进女厕所,不太像样哦。”

☆、鬼上身

根据我的经验,可以确定契娜已经鬼上身了。

此时如果需要驱邪的话很简单,只需要用一张玄天符粘到契娜衣服上就可以搞定一切。

但是我暂时不想这么做,也许这只鬼带有某种使命,比如前来试探我的实力,或者试图与我沟通,甚至可能是一位信使,接受委托前来与我谈判。

被鬼上身之后,契娜的脸色会变得比较难看些,会显得苍白,以及有点微微发青,所以她在卫生间里补妆,这样处理过之后,就不太明显。

契娜本身的阳气已经很衰弱,所以阴魂出入她的躯壳是非常容易的事,如果时间别持续太久,就不会造成明显伤害,因为她的状况已经比较糟糕,不可能更差到哪里去。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周围会有一只外来的阴魂跟随和守候,大部分情况下,这可以视为一种共存与互助的关系,有些人所说的守护天使,基本可以算是这种事。

守候在人周围的阴魂一般是关心后代的祖先,或者前世的亲人,也可能是前世的好友,这样的情况是好事,对于人的生活不会有任何不良影响,反而益处多多。

守护阴魂能够驱逐来意不善的恶灵,尽可能让护卫对象的运势往好的一面发展,有的人由于自己身旁的守护阴魂较强,所以运气也较好,有些人因为守护阴魂很弱小,于是一生都交霉运。

多数人自始至终并不知道冥冥之中有阴魂在帮助和照顾自己。

而阴阳师和法师的情况完全不同,像我和汤姆以及死掉的李如花这样的人,身边没有守护阴魂,但是自身的气场都很强,能够自然地抵御恶灵的入侵和影响,这可以视为一种天赋。

当然,并非所有身边没有守护阴魂的人都能够成为阴阳师和法师,很多人由于缺乏守护阴魂的照顾,在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

而此时的契娜和何大壮情况很不妙,这两位的守护阴魂仍在,但是已经极端衰弱,无法再提供强有力的保护。

我平静地问:“你感觉怎么样?没问题吧。”

契娜结束了化装,抬起头看着我,目光显得有些呆滞,嘴唇动了几下,然后慢吞吞地说:“我觉得非常好,没办法再好啦。”

☆、毛骨悚然

何大壮缩在我身后,紧张兮兮地说:“经理,你说话怎么慢吞吞的,还有气无力,根据我的曾经观察到的情形,曾经有两位同事自杀之前几天就像你现在这样。”

我用手指轻轻捅了他一下,示意别胡乱说话。

契娜说:“是吗?我倒不觉得,不至于小便一次过后就发生剧变吧。”

我说:“没事,看着基本正常,只是眼神有点奇怪,老是色迷迷的盯着人,好像我是很可口的食物一样。”

契娜咧开嘴做媚笑状,但是却寒气森森,像是要咬谁一口似的,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不由得想要退避。

“你不要乱说啦。”她的语调仍然很缓慢。

何大壮退出去,站到门外,显然受不了女卫生间内的气氛。

我小声问:“现在只有我和你,别再装了,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契娜:“什么怎么样?”

我:“知道你是上了身的鬼,不要再胡闹了,我是幽冥事务所的注册阴阳师,给点面子,大家都拿出诚意来,叫你们老大来跟我谈谈。”

契娜:“谈个J八,你直接滚蛋,永远别再让我看到,就这样啦,没什么可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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