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鬼:“可以帮忙安排投胎的事吗?”
我说:“没问题,可以让你到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度再入轮回。”
瘦鬼:“我更喜欢投胎在这旮旯的权三代或者富三代的家庭当中。”
我:“这个就更容易处理了。”
女鬼上前来,小声说:“我想投胎去美国,来生做大明星。”
我摇头:“我不想欺骗你,做大明星这种事是需要时运和毅力的,投胎决定不了这种事。”
女鬼:“那就让我投胎到一个拥有百亿美元以上资产的家庭当中。”
对于这些鬼的贪婪和直白,我有一点点惊讶,尤其是他们喊过那些口号之后
我:“捐献财产在米国是很流行的事,我有些担心,怕你进入那样一个家庭里,出生之后发现财产已经被爷爷奶奶或者爹地妈咪给捐得所剩无几。”
女鬼满脸愕然:“竟然有这种事?真是奇怪,那些大亨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一切正如我所料,涉及到个鬼利益,这些鬼们立即扔开了那些假大空的口号和废话,就每一个细节问题与我讨论甚至争执,一点也不含糊。
看来这些鬼并不笨,甚至可以算得上精明,先前那些响亮的口号和莫名其妙的所谓指导思想仅仅只是一种表面现象。
☆、利益问题
随后我惊讶地发现,这十一只鬼在和我讨论交易的细节问题时,他们从未谈及关押在我的袋子里的那一百多只鬼,以及其它居住在苍鹰大厦内的鬼。
当然这很正常,有难要同当,有福却未必同享,这旮旯自古以来就是如此风气。
连朋友和亲人也是用来出卖的,手下和马仔当然更是可以晾在一边不必理睬。
很快,所有内容大致商定,目前在苍鹰大厦的所有阴魂全体搬迁到一点四公里外的一家废弃工厂内,事后,我将在七日之内兑现这一叠百亿元面值的冥钞,而且为这十一只鬼办理其它鬼域的护照和绿卡,让他们可以自由出入境,转移财产,享受生活,至于投胎的问题,十一只鬼都不着急,由于对目前的生活非常满意,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憧憬,所以他们都不急于再入轮回。
除上述好处之外,我还许诺给他们两百只精美的纸仆,二十辆豪华纸车,二十套纸糊成的西式别墅(特别注明,要带游泳池和网球场以及巨大的花园),以及一卡车香烛冥币。
我问他们能否约束好手下那些特别喜爱胡作非为的阴魂,瘦鬼说尽力而为,如果实在管不了的话,可以和我协同对付和处理那些鬼。
我问那些不幸横死的小鬼是否服从他们的命令,女鬼说没问题,小家伙们很单纯,还算容易控制,只要盯紧一点就好。
我不禁暗暗叹息,可怜的小鬼,生前不幸死于非命,变成鬼之后,仍然被这些老奸巨滑的鬼控制和摆布,成为谈判的砝码,换取利益的出卖对象。
稍后,瘦鬼小声问,能否帮忙让他当上地府高级公务员,我摇头,说做不到,然后建议他用收到的钱和好处去行贿,想办法捐一个官职。
瘦鬼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
直到这时,这伙贪财鬼仍然没有只言片语提及关押在我羊皮袋子里的鬼。
事情已经谈妥,我总不能把这些鬼无缘无故长期关押或者带回去,因为再也没有必要。
我只好主动询问:“各位大鬼,我抓到的这些鬼是不是现在就还给你们?”
瘦鬼顾左右而言,若无其事地小声说:“不必客气,你带回去玩好啦,随你怎么处置,没事的,这个世界里五条腿的猪难找,两只脚的鬼遍地都是,想收小弟太容易了。”
☆、贪得无厌
我有些惊讶瘦鬼对那些被抓的鬼的态度,难道他就不怕以后没鬼跟着他混?
他甚至一点不避讳言辞,显然不担心说出来的话被关在羊皮袋子里的鬼听到。
尽管如此,我仍然得把这些鬼还给他,否则的话,我能拿这些怒气冲冲的鬼怎么办?
如果带到外面放了这些鬼,他们缺乏约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就算无法伤害到我,可是却能够把我烦得要命。
这样的事是有先例的,小婉曾经惹上一群鬼,一念之仁放过了他们,这些鬼事后明白惹不起小婉,就采取一些讨厌的办法,找来一些小鬼和老鬼组织起一只合唱团,每天守在事务所外面,一看到小婉出来,就跟在她后面,没完没了地唱鬼歌,吵得要命。
而且不仅仅如此,被我关押的鬼当中有不少怨气冲冲的厉害角色,如果今后他们老想跟我过不去,麻烦就大了,他们有许多方法,比如附在谁体内,靠近我,然后向我发动攻击,或者附在人体内,躲在暗处朝我扔砖头,开车撞过来,如此等等。
还是得把这些鬼交还给这伙贪财鬼控制,没有其它的办法。
没想到,我主动提出释放这些鬼,瘦鬼和女鬼却趁机敲诈勒索,说控制和管理这些鬼是非常麻烦的事,很费劲,然后提出了新的要求。
瘦鬼叫我想办法帮忙弄一条新科山京小姐玛丽格格穿过的内裤,最好是穿了几天并且保持着原汁原味的那种。
女鬼则要求我帮忙弄一条本市篮球明星唐某的内裤,最好是粘着小蝌蚪的那种。
看来这两家伙都有恋物嗜,多少有些变态。
我说没办法,我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到。
女鬼说:“你连其它鬼域的护照都能够弄来,为什么搞不到一条酸内裤,我很不理解。”
我:“因为没有那种路子,实在无法。我想不明白,你俩是自由自在的鬼,为什么不自己去玛丽格格和球星房间里想办法,而是托人帮忙,直接去人家房间里,躺在大床旁边,或者守在马桶旁边,又新鲜又热乎,那样多好啊。”
瘦鬼沮丧地说:“玛丽格格太受欢迎了,如今她周围跟着一大群鬼粉,我根本挤不进去,没办法。”
最终,鬼们做出一些让步,让我再烧一卡车香烛冥币给他们。
真是贪得无厌啊。
☆、明星待遇
一天过后。
我躺在契娜的大□□,对她谈起地府的经历和见闻,以及我如何通过并不巧妙的手段与那些鬼达成协议的过程,她多次表扬我,说我机智勇敢,不畏强暴,灵活运用战术,用很少的成本搞定了很麻烦的大事。
契娜很可爱,在□□尤其温柔,善解人意。
考虑到对她的健康大有好处,所以,我没有拒绝她的邀请,并且很愉快地与她亲热。
昨天下午,当我凯旋归来,告诉契娜和何大壮,一切都已经搞定的时候,等候已久的酒店员工们发出响亮的欢呼。
我像一个屠龙归来的勇士,像一个征服了大片荒芜土地的英雄。
众多漂亮或者不漂亮的女员工上前与我拥抱,有那么一会儿,我感觉好极了。
能够在赚到大笔钱财的同时享受到明星待遇,作为一名阴阳师,多少算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然后契娜邀请我吃饭,只有她一个人。
我和她在一家火锅店里大吃了一顿,虽然旁边一直开着空调,但是两人仍然热得满头是汗。
饭后,她诚恳地邀请我到她的家中喝一杯,我没有拒绝,因为她确实是个有吸引力的女子,而且,我很想帮助她早日恢复健康。
爱情是令人愉快的,尤其是和一位可爱的女子在一起时。
契娜说我的各方面都挺好,如果将来她打算生孩子的话,一定要找我帮忙。
我说很乐意为她效力,但是那样可能会引来麻烦,假如她将来嫁了一位多疑的丈夫的话。
契娜说管不了那么多,生个聪明漂亮的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想,本着帮助世人的美好愿望,我或许应当去捐精,据说这种事是有报酬的,虽然现在我已经步入小康,不再需要那点钱,但是却可以通过这样的行为让我的优秀基因更广泛地传承下去。
由此我想到,每个雄性动物都希望尽可能多地繁衍后代,男人应当也会有相同的想法,所以我有此想法是很正常滴事。
多生育后代在古代和近代比较容易实现,如今却不行,有专门的有关部门管着呢。
☆、巫术材料
珍珍打来越洋电话,说看着两位同学非常不顺眼,很想宰了她们,或者砍掉她们的手臂,就像对待前班主任那样,问我有什么好办法。
我认真地说:“没办法帮你,因为距离太远了,而且我拿不到签证。”
珍珍:“你可以隐形,然后混上飞机,找个地方躲起来,到了新西兰之后再偷偷逃出机场,然后我会在外面接你,这样,你就可以帮忙对付那两位讨厌的女生。”
这番计划的可行性可想而知。
我问:“那两个女生怎么对待你了?”
珍珍:“由于我目前打扮成男生的模样出现,那两个婆子对我产生了兽欲,三番五次对我进行性骚扰,十分讨厌。”
我:“这个说明你的魅力指数很高,你应当对此感到高兴,依我之见,不算坏事,你应当尝试一下和女人恋爱,也许会有很棒的感觉,机会难得,赶紧去啊。”
珍珍:“两个女同学都是大奶婆,走在路上颤颤悠悠的,如果你看到了多半会很喜欢,但是我没一丁点兴趣。”
我:“试着摸一下,也许你会觉得很棒。”
珍珍:“摸哪?”
我:“那两个女生的胸部和屁屁啊。”
珍珍:“几团大肥肉而已,有什么稀罕的,等我以后动过手术,也能弄出同样的东□□。”
我:“有些事就算最高明的外科医生也无法搞定。”
珍珍:“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没打算生孩子,仅仅只是想有一副女子的身体,然后好好享受爱情。”
我:“你在新的环境当中一定很孤独,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希望你一切顺利,扮演好新的角色,不让你的妈咪失望。”
珍珍:“前些天妈咪回来,你肯定和她睡到一起是不是?”
我:“请不要问这个,我不会告诉你。”
珍珍:“也许可以这样弄,你挑选一点简单便捷容易学习但是效果较好的巫术教材,发邮件给我,我抽空照着修炼,看能不能自己动手修理别人。”
我:“好吧,今晚或者明天,你就可以收到。”
这样的巫术材料实在很容易收集,只是效果不得而知。
一般情况下,针刺写着名字的人偶,烧掉写着名字的纸人,或者在夜里看着谁的背影施予恶毒的诅咒,这些都属于最简单最基本的巫术,对于有巫婆或者神棍天赋的人来说,就算这样的招数也能起到不错的作用,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无论多么努力恐怕都不可能产生效果。
☆、同情心泛滥
下午,七道杠来了,直接走进我的办公室坐下,从我的抽屉里找到一罐可乐打开之后就喝,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轻松自如。
谈起从前的事,他说一切就像做了一场奇妙的梦,在经历过一番刻骨铭心的爱情之后,又体验到痛失爱侣的悲哀,以及对父亲的深深失望和憎恶。
现在他看到爹地就心头冒火,如果不是因为父子关系的话,他早已经向警方检举揭发。
我不禁想,难道他对小婉的爱情还未消失?
可是小婉叮嘱过,叫我不许透露真实情况,还反复要求我,如果见到小帅哥,就像这样说,告之以前那小婉已经死掉,魂魄在地府安居乐业,身边帅哥猛男成群结队,一个个肌肉发达,小鸟硕大坚挺,温柔并且听话,所以她永远不会回来了。
此时看见面前的七道杠,发觉他竟然有些面容憔悴,脸上稀疏的新生胡须也没有打理,头发有些乱,和从前那个一丝不苟的老成少年大不一样。
我有点同情心泛滥,那番小婉要求我说出来的话居然无法开口。
“见到小婉的魂魄没有?”他平静地问。
我:“上个月见过,小婉说在地府生活得很愉快,不想回来了,叫你不要怀念她,好好过日子,早些寻觅到一位可爱的小妞儿。”
他眼眶里有些湿润,抬头看着天花板,以此来阻止泪水流出,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常态,平静地说:“我这一生肯定无法忘记小婉,当然,我会坚强地生活下去,渐渐适应没有她的生活,然后我会遇到其它的可爱女子,娶妻生子什么的。”
我有些诧异,忍不住问:“小婉刚刚离去不久的时候,你貌似没有现在这么悲苦,这是为什么?”
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婉离世的当夜,我像是已经从极度痛苦和悲伤当中摆脱出来,并不十分难过,但是此后过了一段时间,我渐渐发现,对她的怀念越来越强烈,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有许多次,我甚至想过自杀,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她。”
我:“千万别这么做。”
他:“请放心,现在不会了。”
我:“也别仇恨你的父亲,他出于对你的爱,所以才会这么做。”
他:“我讨厌父亲,看到他就生气。我想自立,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想赚钱,然后从家里搬出来,自己找个地方住。”
☆、曾经沧海难为水
我觉得很奇怪,不明白七道杠为何有离家自立这种想法。
然后我建议他先忍耐一下,过几年再说。
我非常非常想告诉他,小婉就在原来的办公室里,连名字也没换,仅仅只是更新了一副躯壳,他应当去找她,然后再续前缘,有了小婉的支持,他不但可以离开家,就算去米国上学也没问题,因为小婉有的是钱,在城内有好几套房产,还有大笔的存款和股票。
但是,我不能失信于小婉。
并且还得继续撒谎。
我告诉他,小婉留下的空缺已经有人补上,那是一位漂亮女子,年青貌美,长腿丰臀。
“没必要对我说这些。”七道杠说。
我:“待会我带你过去看看那妞,如果你对她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忙牵线搭桥。哦,对了,这妞的名字也叫做小婉。”
七道杠茫然摇头:“此小婉非彼小婉,我的爱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想开点,人生不如意之事没完没了,趁着年青,赶紧及时行乐,今晚叫汤姆带你去夜店泡妞去。”
七道杠:“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再过几个月就好了。”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要问问小婉,是不是狐媚术没清理干净,还有残留影响。
七道杠突然问:“我想去盗墓,你愿意跟我合伙吗?”
我颇为惊讶,不明白是什么让这位早熟的少年居然想干盗墓这种违法犯罪的事。
当然,我个人并不反对盗墓,埋在地底下的古董和文物,凭什么一定得是某个抽象的组织所有,为什么非要说是属于国家,为何只允许专门的机构去挖?感觉毫无道理。
犹豫了一下,我说:“你有没弄错吧,盗墓这种事据说很需要专业知识和冒险精神,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七道杠:“最近我抽空看了鬼吹灯全集,觉得已经掌握了很多相关知识和技能,已经可以动手了。”
我:“……”
七道杠:“我打算先去郊外找几个清朝的墓练练手,积累一点经验,然后再找机会干一票大的。”
☆、盗墓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心底又认为不应当阻止一位有志气的少年为了改变命运所做出的努力。
盗墓这种事我没干过,但是对于鬼,以及僵尸、行尸、丧尸、活跳尸之类的东西我却很熟悉,如果非得去盗墓,估计也能搞出些名堂来,只不过,我对此确实没什么兴趣。
我更喜欢在光明中工作。
犹豫片刻之后,我严肃地告诉七道杠:“你应当去找一位矿工作为合伙人,那样或许成功的希望会更大些。”
七道杠:“雷大师,没兴趣吗?”
我:“隔行如隔山,我作为一名初窥门径的阴阳师,没心思搞其它的事。”
七道杠:“我迫切需要你的帮助,因为你有阴眼,可以看到鬼,我认为咱俩通过对鬼的审讯,能够搞清楚坟墓里有没有值得挖掘的东西,这样一来,就不会白忙乎一场。”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小帅哥还是蛮有想象力滴,这个方法确实也具备可行性,只可惜,我没有兴趣。
一般来说,值得去挖的墓都是有些年头的,年代久了,里面的鬼也就走了,多半已经投胎再入轮回,或者到其它地方玩耍去了,老待在一个地方多无趣啊,日子久了,肯定会腻味,像这样的墓,就算挖了,里面鬼一般也不会在乎,反正那些东西他也用不上。
我说:“你别挖坟了,干点正事,我可以借给你一点钱,两万够不够,你去做点小生意,运气好的话,一个暑假下来也能赚点。”
七道杠摇了摇头:“几万块钱我也有,不必向你借,我想做的是大买卖,能够一次搞来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那种,想来想去,还是盗墓比较有希望。”
我:“你的父母不会允许你去当盗墓英雄,也不会同意你搬出家里,而且你尚未成年,他们有权利监护你。”
七道杠:“如果我有足够的钱,那么谁也不能阻拦我,今年我还不满十八岁,但是明年就不同,我需要提前为自己的未来做准备。”
我:“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想挖坟就去挖吧,注意别让人逮到,我可以送给你几道驱邪符和镇尸符,也许能够用得上。”
又聊了一会儿,他要走了,我起来送他出去,在走廊内,遇上再次借尸还魂复活过来的小婉,两人表情漠然,擦肩而过却未曾打招呼。
我朝小婉使眼色,她摆手示意别乱来,然后快步走向卫生间去了。
☆、杀手
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想要办理一桩刺杀的委托,但是我发现,目标的级别较高,不符合幽冥事务所的内部规定,于是拒绝了这次交易,但是我把朱八的QQ号给了他,让他自己联系去。
中年人问:“这位是很厉害的杀手吗?还是中介?”
我:“不能对你说得太清楚,待会你新注册一个QQ号,然后到网吧和她联系,请放心,杀人绝对是她的特长。”
中年人:“我是否可以说是你介绍的?”
我:“什么都别说,直接问她是否有空,然后提供刺杀目标的信息,再按照她说的数目和方式付账,就一切OK。”
中年人:“听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我:“当然。”
中年人:“你跟那位杀手很熟吗?”
我:“不太熟,曾经有过合作。”
中年人:“那位杀手的人品怎么样?会不会拿了钱却不做事?”
我:“不会的,你完全可以信任她。”
对于朱八,我很有信心,因为她喜欢杀人,并且喜欢吃人,能够得到食物并且有钱赚,这种事她当然不会拒绝。
中年人忧心忡忡地离去,看得出,他对这样的安排不怎么满意,但是没办法,我不可能违规去杀一位大人物。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一位苗条修长的女子走进来,身上有一点淡淡的消毒药水味,由此推断,她从医院里出来,然后直接到了这里。
她很年青,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看上去很清纯,至少表面如此,衣服穿着挺普通,一点也不引人注目。
最近我发现自己的嗅觉同样大有提高,当然,远不如狗狗,但是比起一般人就强很多啦,我甚至可以通过小婉残留的味道,弄清楚她最近几分钟内去过什么地方。
这点特长当然得利用上,所以我说:“你从医院里出来是吗?”
女子:“我在医院上班,是护士,常常给人打针。大师居然能够看得出我来自医院,很厉害哦。”
我咧开嘴笑了笑:“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女子:“今天凌晨四点,我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所以来这里请你帮忙。”
“看到什么了?鬼?行尸走肉?还是其它?”
☆、病房奇变
这位护士小姐姓周,现年二十一岁,从事护士工作已经两年多,其间看到过许多次死人,抢救过许多次已经没得救的人,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
对于尸体,她在卫校的时候就已经不怕了,无论多么血淋淋或者烂糟糟,她都能够平静地对待之,该干嘛就干嘛,一点不含糊,完全按照院方的要求做,争取利益最大化,麻烦最少化。
今天凌晨四点,她开始例行查房,一般情况下,这个时间段常常有患者病发身亡,所以她强打精神,离开了温暖的值班室,走到外面,一间挨一间去查看。
看过三个病房内的十几名患者,感觉全都正常,至少天亮之前不至于死掉。
来到靠近楼梯口的病房,推开门进去,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跪坐在一位中年男子身上,使劲在摇晃,嘴里发出‘嗬嗬——哦哦’的声音。
要知道这两位全都是危重病人,老太太前不久心脏出了毛病,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而中年男子则是脑溢血,目前已经半身不遂,仅两只手臂还能勉强动弹一下,齐胸部往下全无知觉,目前脸上还套着氧气面罩。
然而就是这样两个重病号,居然搞起了这么刺激的游戏,未免太离谱了点。
病房内四台监控心率和血压的仪器都已经停止了工作,插头被拔下。
担心突然出声可能会吓到这老太太,导致其心脏出问题,所以周护士站在门边,看着这两位,打算等其折腾够了之后再过去。
稍后,周护士看到了更多奇怪的情景。
老太太的脸色发青,嘴唇呈紫黑,眼睛翻转得只有眼白而看不到黑色的,嘴里不停地冒出黄色的泡沫。
根据周护士的经验,目前的老太太看上去和尸体没有什么两样,并且还是死掉两个钟头以上的尸体。
中年男子的情况同样不对劲,嘴张开得很大,舌头斜拖在唇角一侧,眼睛瞪得挺大,仿佛牛眼,两只无力的手臂抬起,手掌放在老太太干瘪的胸前,手指机械地屈伸,似乎在摸索什么。
由于强烈的好奇,周护士走上前去,打算就近看个仔细,此时她已经不再考虑会不会吓到老太太。
☆、阴森
周护士来到床前,近距离观看两位危重病人。
她惊讶地发现,这两位并非在做游戏,而是实实在在地办事,就跟□□当中的男女演员一样真实,没有半点虚假。
她觉得这一幕不太可思议,完全不可能发生,于是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发觉疼痛的感觉很真实。
她可以确实,自己没有做梦。
这个房间里有四张病床,中年男子的床靠近门口,旁边是老太太空着的病床,棉被掉到了地上,而老太太骑在中年男子身上,兴高采烈地摇晃。
再往里一些,分别是另外两位男性患者,一个是冠心病,动过手术至今已经有十天,仍处于危险期,另一个是肺癌晚期,已经时日无多,目前只进行一点保守的治疗以延长生命。
她看了看里面,发觉那两位患者都已经停止了呼吸,平静地躺在□□,胸腹部不再有起伏,脸色有些青紫,像是死掉了不止一个钟头,但是他们都举着一只手,中指竖起,做了一个不怎么体面的手势。
往日这里总会有几位家属陪伴,但是今夜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只剩下四位患者,再没有其它人。
窗子敞开,风吹进来,窗帘摇曳。
一种阴森的气氛笼罩了整个病房。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眼前所见完全违背了她所受过的专业教育。
由于紧张和惊恐,她忘记了喊人,也没摁铃,而是呆呆地站着,手里捧着托盘,瞠目结舌地看着这里的情况。
老太太折腾的同时慢慢转过头来,把掉光了牙的嘴对着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分明在笑,两只仅有白色的眼球像是放射出某种妖异的微光。
她被吓到了,手一松,托盘掉到地上,弄出响亮的声音。
里面两张病□□的患者被这声音所吸引,慢慢坐起来,先前高举的手臂放下,青紫的脸转过来,正对着她,并且在笑。
她猛然想起一句俗话,不怕尸体哭,就怕尸体笑。
这些像是已经死掉多时的人为什么还会动?并且会笑?
她的思维仿佛停滞,仅有一个微弱地念头在闪动——跑啊,赶紧跑啊,出去叫人来帮忙——但是,腿却不听使唤。
☆、救命啊
可怜的周护士被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最终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形,事后她都觉得是奇迹。
两位停止呼吸的男性患者下了床,其中一个还摔倒在地,但是很快爬起来,然后摇摇晃晃走向她。
这时她可以确定所看到的绝对不是活人,而是某种奇怪的东西,因为人决不会像这样走路。
两具会动的尸体看上去非常笨拙,动作机械而僵硬,身上的骨头和关节弄出没完没了的‘咯咯’声。
她终于说出一句话:“你们想干什么?”
一位患者嘴唇动弹了几下,却无法弄出任何声音来,但是两只瞪得浑圆的眼睛却明白无误地显示出恶意。
这时她终于能够操纵自己的腿,本能地转过身,想往外跑。
但是刚一迈步,身后就有一阵强大的拉力,把她固定住,不能再往前去,回头一看,一只粗壮而巨大的手拉住了她的衣服后摆。
被老太太骑在身下的脑溢血患者揪住了她的衣服。
她试图扳开脑溢血患者的手指,但这只大爪子冰凉而有劲,就像一把钳子,牢牢掐住了衣服,根本不可能摆脱。
这时两位男性患者缓缓走近,僵硬的手臂不停地挥动,就像在寻找或探索什么,眼看即将触摸到她。
她拼尽全力发出一声尖叫:“救命啊——有鬼!”
大概是她这声叫喊太响亮也太刺激了,脑溢血患者的大爪子居然松开了她的衣襟。
突然间拉力没了,她失去了重心,倒向门所在方向,重重摔下去。
趴到地上之后,她没有试图站起来,而是选择了顺应时势、因地制宜的办法——手足并用着地爬行。
她爬出门去,然后又往前爬了十几米远,这时终于缓过劲来,抽空回头看看身后,发觉没有谁跟来,于是她站起,大步往前冲,一路跑回到护士值班室,叫醒了另外一位同事和值班的医生,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他们。
医生和同事都不怎么相信她的话,说她大概是眼花了,或者精神有些恍惚,所以出现幻听和幻视,把平常的情况当成了灵异事件看待。
☆、莫名其妙
经过一番复杂的交流和讲述之后,周护士的同事和值班医生表示愿意亲临现场看看情况。
本来他们也要过去,因为时间差不多快到五点了,对危重病房的例行视察即将开始。
几分钟过来,三个人站到了危重病房的门外。
值班医生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年青力壮,是篮球爱好者,站在这样一只大块头后面,周护士觉得还算安全。
门推开,医生首先走进去,看了几眼之后退回来,对守在门口随时准备逃之夭夭的周护士说里面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情况。
周护士心惊胆战地跟着面前的医生进去,看到了很莫名其妙的一幕。
老太太乖乖地躲在属于她的病□□,不时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中年男子脸的氧气面罩没有问题,表情和脸色都很正常,与先前尸体一般的模样全然不同。
靠窗位置那两架□□的人同样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他们有呼吸,看上去还很平稳。
四台监测仪都正常工作,屏幕上显示的心率和血压都很正常,对这样的病人而言,正常得已经有些过了头。
医生上前逐一听患者的心跳,叫周护士给患者量体温。
她愕然摇头,叫旁边的同事去做,同事很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端着托盘走过去。
几分钟之后,医生乐呵呵地说四位患者都没问题,运气好的话,再过两个月或者半年就有希望出院。
她心神不宁,接着巡查过其它几处病房之后,回到值班室里坐下。
她的同事去了医生的值班室,和医生在那边鬼混,只留下她单独一个。
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如此,但是她又缺乏去危重病房看看的勇气,于是裹着大衣,在护士值班室里闭眼休息。
担心会遇到危险,所以她把门反锁上,并且用一把椅子顶住。
过了大约二十几分钟,突然有人敲门,她站起来,隔着玻璃看出去,发觉是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脸色青中带灰,微微有发绿,眼球全是灰白的,瞳孔部分不知道被藏到哪里去了,满脸的皱纹和乱糟糟的白发看上去很诡异。
她被吓得不轻,拿起了一把剪刀,隔着玻璃与老太太对峙,她决定,如果老太太砸破玻璃闯进来,就用剪刀捅。
☆、鬼脸
老太太拍打了几次门,然后隔着玻璃朝周护士伸舌头,做鬼脸。
这是真正的鬼脸,完全符合灵异电影当中对鬼脸的定义和演绎,甚至更离谱些,胆子小的人看到了可能会晕倒,心脏不好的人多半会直接挂掉。
周护士手握剪刀,站在窗前,紧张地注视着老太太。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惧怕外面这位又干又瘦的老东西,她的个子比老太太高出一个头,体重超出至少二十公斤,而且她在卫校的时候曾经是校排球队的主力成员,接受过很严格的体能训练,按理说如果动手打起来的话,她应当可以轻松容易地把老太婆弄得趴下。
但是她没有勇气出去揍这可恶的老东西一顿,她甚至不知道,如果老太婆砸烂玻璃进来的话,她有没有足够的胆量自卫。
老太婆把脸贴上玻璃上,一会儿挤眼睛,一会伸出脏兮兮的长舌头舔来舔去,最令人恶心的就是,这老怪物的唾液是黄色的粘稠液体,模样跟稀豆粉或者脓鼻涕差不多,沾在玻璃表面几乎不会流淌下去。
她在想,要不要喊人?
打断了医生和同事畅快的爱情活动,她们会不会很生气?
如果喊过之后,这老太婆一转身跑掉,回到病房里继续装出模范病号的样子,那又怎么办?
她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算想出来,也不一定会做,想象和实践毕竟是两回事,就像她平时看着邻居家的那只狗极端不顺眼,无数次想下毒弄死它,但是几年过去了,却始终没有这么做,凭她对于药品的了解,不为人知地弄死那条狗是非常简单的事,但是,她一直只是想象而已,每次回家去,那只狗仍旧朝她狂吠不止,仿佛想吃了她,而她只能默默容忍这一情形。
老太婆的行为更离谱了,居然掀起了衣襟,露出旧抹布一样满是皱纹的肚皮,洋洋得意地在她眼前扭动。
这当然是一种挑衅行为,但是她只有惧怕,没有怒火。
老太婆的衣襟掀起得更多,露出了两只下垂到上腹位置的干瘪袋子状物,恶心透了。
她无力地说:“滚开。”但是声音很小,不像是骂人或者斥责,倒像祈求。
☆、行尸走肉
浑身都是皱纹的老太婆在周护士所在值班室外跳肚皮舞和做鬼脸,很疯狂,很荒谬,完全不像是正常人所为。
周护士考虑要不要大喊一嗓子,或者打电话去保安室,甚至打给□□,向这些专业人士求救,正在犹豫中,突然看到危重病房当中另外三位病号慢慢悠悠走过来,身体摇晃得厉害,走得非常慢,就像出了严重毛病的机械人,与好莱坞电影里的僵尸也很像。
脑溢血患者在前面,裤子拖到膝盖附近,小鸟露出来,诡异地保持着立直状态,冠心病患者和肺癌晚期患者跟在后面,衣服倒是保持完整,但是模样看上去非常不对劲,脸色青中带黄,嘴唇呈紫黑,目光呆滞,就跟先前在病房里走动时一样。
他们要去哪里?离开医院吗?
她不禁想,这样的怪物如果不声不响走掉的话,不失为一件大好事,只是家属如果追问起来,有些不太好说。
医院里有许多监控摄像头,想来这些怪物的行为会被记录下来,作为院方摆脱指责的证据。
门外的死老太婆仍在扭来扭去,大概可以勉强算是某种舞蹈吧,反正比这个更离谱的舞蹈也是有的。
感觉甚至有一点儿非洲中部土著部落的风格特点。
只是,这位老太婆未免显得太有活力了,就算更年青五十岁的人,也未见得能够像老太婆这个折腾个没完。
她不禁想,死老太婆会不会一直鼓捣到天亮。
看上去感觉确有可能。
又过去了几分钟,仿佛出现了奇迹,老太婆把衣襟放下来,遮住了丑陋不堪的肚皮和衰老到一塌糊涂的胸部,慢慢悠悠离开,走向医生值班室所在方向。
她开始担忧,医生和同事会不会有危险。
同事也就算了,反正一个荡妇,有也不多,无也不少,但是那位医生却不同,整个医院里这么帅气和高大的医生还真是很少。
得关心一下此事,就算是维护公司利益吧。
想到这里,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探出半个脑袋看外面。
老太婆刚好走进医生值班室,而那三位怪东西不知哪里去了。
☆、诡异
周护士起初想跑,但是又觉得应当弄清楚情况再说,至少去看看帅哥医生有没有危险。
她轻手轻脚走到医生值班室门前,做足了准备,如果看到怪物当中的任何一只露出头来,她会立即转身就跑。
门虚掩,轻轻一推就全开,四只可怕的怪物全都在里面,准确地说,与医生帅哥在一起。
然后她惊讶地看到,她的同事也在里面,并且没穿衣服。
但是,与同事抱在一起的是那位脑溢血重症患者,两人躺在地板上,肩膀挨到了垃圾篓,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蛇。
不难看出,这两位正在嘿咻。
脑溢血患者背部的皮肤上分布着许多淡紫色斑纹,根据她对尸体的了解,应该是死掉几个钟头之后的死者才会像这样,因为死掉之后血压迅速下降,慢慢归零,血管中的血液在凝聚之前会向下沉降,如果死者仰面朝天平躺,那么背部就会变成紫色,因为沉积了大量的血液,而朝上的部分肤色则会变得很苍白,稍后还会露出灰色或者蜡黄,或者出现淡紫色的不规则分布条纹。
同事是一位丰满的女子,二十七岁,正是女人最具诱惑力的年纪,肤白而光滑,活力十足,然而——现在却和一具尸体模样的怪东西纠缠在一起。
周护士怀疑同事是否明白目前的处境。
医生帅哥的情况更糟糕,简直让她快要哭出来。
肺癌患者趴在帅哥后面,不停地冲击,前面还有冠心病患者用下腹部在医生帅哥脸上擦来擦去。
而医生帅哥却像是很开心的样子,傻乎乎地笑着,神情恍惚,貌似嗑药嗨过头了一样。
周护士手扶着门框,差点晕倒。
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看过几部同志□□,对于这种情形并不陌生,然而,眼前的情况却完全不同,这不是表演,也不是某种隐秘而怪异的享乐,而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怪事。
看上去医生帅哥和丰满的同事并不会生命危险,但是事后呢?在理智恢复过来之后,这两位会不会落下终生无法摆脱的心理阴影?
☆、悲愤
死老太婆朝周护士勾勾手指,周护士差点晕过去,想跑,腿有些不听使唤,想上前救出医生帅哥,却又缺乏勇气。
她一直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初中时代,常常站在食堂里,想不出打什么菜吃才好而思考很久,直到可选择的菜式所剩无几的时候才不得不做出决定,遇上休息日,她常常会站在路边,思考是去逛超市还是做美容还是去图书馆。
现在她同样面临抉择,是逃跑,还是救出帅哥,是保证自身安全还是与邪恶的怪物作斗争?
丰满的同事和怪物换了一个姿势,把怪物压到下面,继续折腾,看上去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与帅哥医生折腾的两只怪物互换了位置,依旧一前一后,而帅哥仍是一副白痴也似的呆滞笑容,呈跪姿趴在地上,表情显得很满意很愉快。
这副情形很像□□里的大合唱场面,但是,其中的参与者却很不对劲,一位是平时瞅着很正常的同事,是吸引众多男士眼球的性感熟女,一位是英俊高大强壮的医院男一号帅哥,最可恶的就是,与这对优秀男女在一起胡作非为是呈现尸体模样的怪物。
死老太婆不再理睬她,而是把注意力放到诡异的情爱活动当中去,不时伸出枯瘦的爪子,在丰满女同事身上摸索几下,或者揪下几根帅哥的胸毛。
过了一会儿,死老太婆居然参与进去,享受医生帅哥的冲击,另外两位死尸模样的怪物则继续对帅哥施暴。
怪物们粗鲁而野蛮,动作笨拙而僵硬,几只可恶的爪子在帅哥漂亮的皮肤表面不断制造出伤痕。
这情形让周护士满腔悲愤,眼泪几乎就要流下来。
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像电影里的杨紫琼那样能打,恨自己为什么不懂得任何对付怪物的办法和窍门。
她恨自己的胆怯,居然不敢大喊几声,不敢采取任何有效的行动,明明手里握着锋利的剪刀,却不敢走过去捅死老太婆几下。
她后悔,前些天走在街遇到卖枪的人,居然没胆量买下一枝,否则的话,遇上这种事,她就可以向传说中的巾帼英豪双枪老太婆学习。
我猜想,就算她手里有一枝能用的枪,她也无法向怪物射击,而且就算开火,也未见得能够打死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