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张嘴咬下去,却发现猪肉上的毛拨得不怎么干净,还剩下不少,于是翻过来,朝瘦肉这一端下口。
味道确实不错,看得出狼派为此下过一番本钱。
吃光了瘦肉然后又吃掉肥肉,还剩下一块有许多毛的皮,我看了看四周,想扔掉这东西。
旁边一位男子看出了我的意图,小声说:“哥们,给我吧,我不嫌毛多。”
我把猪皮递过去,他伸手接住,慢慢开始撕咬,此前他已经吃光了分到手的那一份。
这时那几位身穿比基尼的美女换了装,穿了狼派制服,英姿飒爽地出来蹦跶,一会儿排成一字形踢北韓式的正步,一会又跳起NBA啦啦队的那种大腿舞,不时还喊几句响亮的口号吹嘘一下狼派。
由于她们的好身材和可爱的皮肉几乎全被遮住了,只露出脑袋和两只手,所以众人的兴趣不大,大部分都专注于食物,已经吃光了东西的人则不停地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逃跑的路径。
我打了一个哈欠,觉得有些无聊,已经想要离开。
得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可以隐身,还可以制造混乱,实在不行的话,就施展钻地术沉下去,进入下水道内,或者潜行一段之后再爬出来。
反正办法挺多,我不必着急,主动权尽在掌握。
美女蹦了一阵之后退回到小卡车内,从车的摇晃程度看,她们大概在里面匆忙更衣,准备下一场表演。
说实话这四位妞确实漂亮,如果都送给我的话,我是很乐意接收的。
节目表演的间隙,一位老头走出来,用另一种方式讲述狼派的宗旨和目标以及设想,说得非常动听,很是诚恳,做出种种吸引人的承诺,比如获得胜利之后要给予市民的权利,打算实施的纲领,如此等等。
☆、欺骗
说得动听没用,关键要看行动。
为了吸引人加入,壮大队伍,当然要喊一些动听的口号,编一些诱人的理论,但是将来能够兑现,那就很难说了,这点破事多数人都明白,如今的傻瓜已经很少了。
没有哪个组织会讲实话,告诉大家他们之所以这样辛苦努力,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夺取权力,以及享受权力带来的种种好处,并且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可以继承权力。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本来是打算按照宣扬的理想和纲领去做的,但是成功之后,想法立即改变了,因为立场和环境都不同了,于是选择性地遗忘从前的承诺和所谓主导精神,重新搞一套对自己有利的理论出来。
现在狼派仅仅只是占据了方圆几十公里的一部分,地盘至多有这个城市四分之一,不可能更多,就算这片地方,也还有很多他们无法控制和管理的部分。
如果狼派真按照这老头所吹嘘的那样去做,那么可以肯定一点,他们绝对斗不过其它的那几个组织,战争需要独断专行,需要有人做出牺牲,需要有斗志高昂的团队和不怕死的人。
由此推想,老头仅仅只是想欺骗更多的人来入伙、做炮灰。
这样的表现倒也显得很正常。
只是这个城市里的人看上去似乎并不迟钝,对于老头展现的那些伎俩,人们有充足的思想准备,并不缺乏怀疑精神,想要让人心甘情愿上当受骗并不容易。
估计大部分到这里的人都是抱着混吃混喝的想法前来,然而现在大家都发现了,吃饱喝足之后,想要平安无事地离开却不那么容易。
从这些戏子和演说家的弘扬的所谓精神和吹嘘的那些事来看,我觉得狼派很不靠谱,可以肯定,将来这帮人如果夺取了城市控制权的话,居民的苦难就来了。
我没见过猴子派和老虎派还有□□,不好妄下断语,但是听其它人说起来,好像与狼派全是一路货色。
据说在乱世当中能够崛起的往往是心狠手辣、脸厚心黑之辈,真正高尚的人往往无法得到机会。
当然,这些事与我无关,无论这里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反正我迟早要离开,我只希望能够在这里平静地度过一段时光,尽快提高,取得某种突破,进入新的境界。
老头的演说结束了。
众人期待那几位美女能够少穿一点衣服出来表演一个节目,但是大家全都失望了。
这一次跟前面的情况完全不同,四位身穿狼派制服的人从另一辆车的后面拖出一具尸体。
这是一具真正的尸体,死得不能再死了,周围明白无误的尸气可以证实我的判断。
白布掀起之后,尸体的面目露出来,这家伙脑袋上有弹孔,胸前有一个大洞,可以放进去一只鹅蛋,隐隐可见破碎的内脏。
他们把如此一具破尸体搬出来干什么?我对此充满了疑问。
旁边的其它人也很好奇,忍不住低声商量,谁也不曾见过这样的节目。
☆、死灵法师
司仪走出来,指着尸体告诉大家,说这是狼派的超级战斗英雄,在一次与老虎派的血战当中,英雄在消灭了对方十多名匪兵之后又救出十几名孕妇还有十几名小孩以及二十多只小狗,最终不幸中弹牺牲。然而,英雄的精神不灭,仍要为拯救这个城市的伟大事业贡献力量,稍后,英雄的尸体将复活过来,现身说法,把亲身的经历讲述给大家听。
我弄明白了这事,估计有某位法师隐藏在附近,悄悄作法,把尸体弄成傀儡,通过尸体的嘴说一些话,以此迷惑众人。
会怎么弄?我很好奇,很希望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师有什么特殊的招。
我还有一点点作震惊,原来这里也是有法师的。
这一出有些没想到,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过去,专心地盯着在四只胳膊扶持下保持站立状态的尸体。
最近我在研究死灵类法术,多少有些收获提高,虽然没有做过相关尝试,但是我自信能够通过咒语和精神力量让一具尸体动弹和做事,努力一点的话,同时控制几十具甚至更多尸体应当了没问题,但是如果要清晰地让尸体说话,那就比较困难了,因为尸体的肌肉已经完全僵硬,不容易控制,由此看来,那位隐藏的幕后的死灵法师有些独到之处,不可小视。
稍后,司仪走到尸体旁边,鞠躬行礼,然后诚恳而严肃地说:“我们的英雄,打扰了,请暂时回来一小会儿,把你在天堂的所见所闻告诉大家,把你想说的话尽管说出来,我们对那个无比美丽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尸体沉默了十几秒钟之后,骨头咯咯作响,两只青紫而僵硬的手臂慢慢举起来,脖子活动了几下,眼睛里出现了怪异的光芒,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众人愕然,有几个胆子小的往后退,或者缩到别人身后。
观众们的反应很正常,看到无法理解的恐怖事物就该是这样才对,不能全都像小婉和白珍珍,对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那是不合常理滴。
尸体推开了搀扶的手臂,自行站立,往前迈了几步,走到话筒前,摇晃了几下,居然也没有摔倒。
司仪过来大声说:“从前,有些组织宣称,只要参入他们,一起为了某个理想或者目标而战斗,死后就是英烈,可以到天堂享受到几百个处女,那些处女一个个漂亮得不像话,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温柔而贤淑,勤劳并且勇敢,并且还可以带着一大帮亲戚朋友一起去,住得高兴的话,可以永远不必离开。可是没有哪个死掉的人又回来证实这一切,从这里看大家肯定会产生疑问,凭什么说能上天堂就真能上,大话和空话谁不会讲,但是我们这里不同,我们狼派让死掉的英雄回来告诉大家发生了什么事,请大家知道,和我们一起战斗的勇士成为英烈之后将享受到什么。”
☆、尸体先生
我沮丧地摇了摇头,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尸体将现身说法,吹嘘一番,不外乎天堂里的美女如何动人,而自己的小鸟又是如何的厉害,可以永远保持直立状态,不会疲倦,不会精尽人亡什么的,想弄多久就多久,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然后还会说天堂里风景多么的优美,空气如何新鲜,树上长满了月饼和汉堡,鸡舍里直接走出炸鸡,烤鸭在清澈的湖水当中游泳,猪身上直接长出火腿,葡萄藤上挂着一瓶瓶葡萄酒,好喝得不像话,与之相比,最上等的波尔多红酒简直就是只配给穷鬼当饮料,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当然,对于有些心思比较单纯,容易上当受骗的人来说,这样的伎俩会产生效果,但是对于那些真正冷静和足够敏锐的人则没什么用。
我不知道天堂到底有没有,我认识的人都没去过,也许是有的,但是和传说中恐怕会有很多不同之处。
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狼派的这些人也没有去过。
他们在骗人。
这很可恶。
尸体开始说话了,嘴机械地动个不停,吐字有些含糊不清,有些像是弱智人在读书,两只僵硬的胳膊不停地挥舞,动作笨拙可笑:“大家好,我于一个月前在战斗中牺牲,我的名字叫做猪头三,现在我想告诉你们,我真的到了天堂,那里果然有很多漂亮的妞儿,很热情,很亲切,有求必应,从不拒绝,只要我想得到的花样,她们都可以照做,花前月下非常认真,一丝不苟,不过有一点问题是,她们都不是处女,但是这没关系,只要快乐就好,我对于贞操并不十分看重。”
尸体先生继续讲述它在天堂的幸福生活,在那里还遇到了许多位历史当中赫赫有名的超级英雄,有小李飞刀,大侠沈浪,萧十一郎,楚留香,传鹰,浪翻云,项少龙,令狐冲,杨过,虚竹,萧峰,段誉,韦小宝,张无忌,空心菜,郭靖等等,这些大英雄一个个在天堂里过着幸福得不像话的生活,身边美女如云,每天打麻将喝酒吃海鲜和野味,还有成群结队的人跟在后面唱颂歌,这些大英雄走到路上,两边总会有很多人朝他们扔花瓣,有些热情的女人还会扔出内裤和□□以及高跟鞋。
观众当中有一位举起了手,然后大声问:“狼派的英烈到了天堂之后能和那些传说中的超级英雄平起平坐吗?感觉不太可能哦。”
这个问题冒出来的非常及时,相信许多人都有同样的疑问。
尸体先生像是早有准备,依旧是一副背书的腔调,慢慢悠悠地说:“这个当然有些差距,因为我们的英烈就成绩和功劳以及能力而言,完全无法与上述超级英雄相提并论,在天堂的待遇当然要差了一些。”
有人继续提问:“烈士阁下,你在天堂里与那些超级英雄在待遇方面有些什么具体不同?希望能谈一下。”
☆、关于天堂
尸体先生像是对这样的问题早有准备,语气从容镇定,侃侃而谈:“首先我的女人的数量要少一些,伺候我奴婢和仆人也少一些,生活起居方面差距并不大,出门在外的时候,由于认识我的人不多,所以在路上没人身我抛撒花瓣,扔内衣的事倒是常常可以见到。”
有人又问:“烈士阁下,那些超级英雄在路上遇到你的时候,会不会与你打招呼?”
这个问题有点儿尖锐。
尸体先生:“当然有啦,昨天我还和李寻欢喝酒,他想跟我交换女人,我同意了。上星期三,我和韦小宝还有项少龙一起打麻将,我赢了几万块钱呢。”
我暗暗好笑,知道如果提问再继续下去的话,天堂的神秘感就所剩无几了,意境也被这厮破坏得差不多了。
我举起手,然后大声问:“烈士阁下,天堂里的那些奴婢和仆人和侍候英雄的女人怎么来的?我很担心,怕自己加入狼派在战斗中挂掉之后,去了天堂却发现自己只能做仆人和奴婢,甚至更糟糕的是变成了女人,不得不伺候那些大英雄大豪杰,每天挨操不停。”
我的提问导致了一阵哄笑,现场气氛由先前的庄严肃穆变得有些滑稽可笑。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闹过义和团和太平天国,也不清楚这里最流行的宗教信仰到底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狼派的人用‘天堂’这种概念来引诱人为之卖命恐怕很困难,席地而坐的这些人看上去谁也不傻,其聪明和机灵程度并不亚于我从前居住的山京城里的普通市民。
人一旦见识多了,接受的信息多了,视界宽广了,就不容易被蒙骗,不容易轻信。
说实话,狼派搞的这场动员会就效果而言还不如我所见过的传销大会,同样是骗人入伙,搞传销的明显比狼派的人弄得更好些。
不过可以理解,传销用赚大钱来引诱人,而狼派则用天堂来骗人,后者有性命之忧,谁都会多想一想,毕竟绝大部分人都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并不怎么想做烈士。
尸体先生有些结巴,喃喃说:“狼派的英烈去到天堂之后,当然不会成为奴婢和仆人,也不会变成女人,生前的性别不会因为死亡而改变,得再入轮回的时候才有可能发生变化,至于那些女人,要知道她们也是喜欢英雄的,被陪伴英雄并不是受罪,而是一种很好的享受。”
我大声说:“你又不是那些女人,怎么知道她们是否快乐。”
尸体先生:“你也不是那些女人,如何明白她们不是很享受。”
我:“以常理度之,几十个女人伺候你一个,就算你浑身上下长满了JJ并且能够长久保持立直状态,也不可能让她们全都满意,况且你只有一只。”
尸体先生:“我是英雄和烈士,那些女人能够伺候我,是她们的荣耀。”
我:“好吧,就算是这样,可我很想知道,烈士阁下在天堂里的模样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就咱们眼下看到的这样么?”
尸体先生:“当然不是,在天堂里的我年青貌美,青春长驻,可以永远保持着二十岁的状态,甚至更出色。”
我:“我的问题完了,谢谢。”然后坐回到地上。
☆、加入狼派
不能再问了,因为我已经看到旁边的持枪者在交头接耳,商量如何对付我,从传到耳朵里的语言片断得知,他们在讨论要不要把我揪出去枪毙。
我及时住口,那些杀气腾腾的家伙只好悻悻然散开,放弃对付我的念头。
其实这里的事与我基本没什么关系,根本不必出头,但是我偏偏一时忍不住而站起来说话,自觉有些幼稚和沉不住气。
稍后,尸体先生再次恢复到僵硬的尸体状态,不再动弹,被几名守卫搬走,送回到车厢里。
丑陋的尸体看不到了,观众们都松了一口气,底下的窃窃私语没完没了,仿佛许多只蜜蜂在嗡嗡嗡。
自从我的听觉变得敏锐以来,我开始很讨厌热闹的地方,走在嘈杂的大街上或者超市里,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此时也一样,脑袋被弄得晕乎乎的,耳朵里感觉很难受。
在我认为,狼派的动员会技巧拙劣,毫无说服力和吸引力,简直就像一出粗糙滥制的荒诞剧,但是周围仍有一些人被触动,表示愿意加入狼派。
这些有上进心的人士立即被请到灯光下面站着,漂亮的女子跑出来,把红色的彩带挂在他们的脖子上,司仪出来给他们每人手里放了一只酒杯,然后斟满。
现场气氛很热烈,感觉就像是不加入这个组织就对不住他们一样。
更多的观众站起来,表示要加入狼派。
几位漂亮的女子忙得不可开交,有几名持枪者放下了武器,走过来帮忙斟酒。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大部分人已经走到前面去,成为狼派新的一员,仍然坐着的人所剩无几,仅有二十几个。
旁边的持枪者脸色很难看,渐渐围拢过来,杀气已经写在面部。
我非常好使的耳朵听到了有人在低声商量,讨论要不要把这些不坚定分子给咔嚓掉,永绝后患。
有一个狼派武装人员很赞成这种处理办法,说杀掉之后尸体可以做成火腿肠和咸腊肉,用来补充军粮,另有一个武装人员则表示反对,说这样可能会动摇军心,造成不良影响,以后再举办这样的动员大会,恐怕就没人来观礼。
双方争执不休,一个说杀光之后就没人知道这事,另一个说这里几百只眼睛看着,迟早会泄露出去,就算战争期间没事,将来和平到来的时候,肯定会捅出去,到时候谁杀了人必然会受到追究。
我想了想,觉得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待着是很无聊的事,反正时间还很宽裕,而最近我对于修炼确实没什么感觉,不如加入狼派,暗中捣乱,削弱这个邪恶的组织,当然如果能够将其拆散则更好。
我站起来,举起一只手,向旁边的持枪者示意愿意加入。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影响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只要加入狼派,就可以得到做出选择的机会,如果狼派往好的一面发展,我就可以帮助和扶持他们,如果狼派往邪恶的道路越滑越远,无法挽回,那么我就可以通过巫术控制或者其它手段,影响其首脑和主要头目,实在无法掌握的话,还可以实施刺杀。
☆、因为孤独
我是一名有真材实料的阴阳师,在这样乱糟糟的世道当中,有很广阔的空间供我发挥,可做的事其实非常多。
在这个世界里没人认识我,就在半个月前,我甚至都不存在于这个空间内,所以,我无所顾忌,尽可以为所欲为,不受任何限制。
我立即被一位美女拉到灯光下面,脖子上挂了彩带,然后武装人员递来酒杯,斟满了酒,让我喝下去。
我一向不怎么喝白酒,此时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去。
入口之后极辣,有些呛,喉咙不舒服,眼泪差点涌出来。
司仪过来把一套有弹孔的狼派制服递到我手里,我问他有枪吗?他说暂时没有,等明天先发两把刀,以后打了胜仗的话,就会有武器了。
连枪都没有,打个鸟的仗。
我觉得他们现在应当做的事并非拉人入伙,而是该去想办法制造枪只弹药,如今世道,想来做那些东西并不困难,再不济的话,做些可以投掷的炸弹或者手雷也好,怎么能用刀子打仗呢?又不是黑社会。
我衣服里塞了两只枪和一百多粒子弹,但是我不打算告诉他们,算是打一点小小的埋伏。
就在狼派的武装人员和漂亮小姐向新加入的人表示欢迎的同时,停车场内突然有谁喊了一声:“他们是老虎和猴子派的奸细——!”
然后枪声大作,仿佛炒豆子一般,只见火光闪闪,硝烟弥漫,有六名持枪者参与到这样的血腥屠杀当中,他们对着仍然坐在地上的那二十多号人不停地射击,直到每一个都倒下为止。
然后有一名头目模样的中年人走过去,用手枪往还没死的人脑袋上补一枪。
我看到了一位年青人满脸的绝望和痛苦,枪声响过之后,他的脑袋烂了,脑组织和血飞出来,喷溅到地上,形成一幅凄厉的画面。
一位身中数弹的少年胖子竭尽全力往外爬,想要离开,头目追上去,伸脚踩住其后背,少年胖子由于惊恐而大声嚎叫,哀求别杀他,头目就像没听到一样,平静地用枪指着其后脑勺,‘砰’一声响过之后,小胖子的脑袋上出现了一前一后两个洞。
我做出这样的选择还算及时,否则的话,只能施展钻地术逃跑,在这样乱枪齐发的情况下,隐形多半没用,流弹不长眼啊,飞向哪里都有可能。
司仪大声向新加入狼派的人解释,说刚才有可靠的线报,说那伙拒绝加入的人当中有不少□□和猴子派的奸细,企图破坏这场胜利的动员会,和谐的动员会,伟大的动员会,开枪射杀他们是无奈之举,请大家不要惊慌。
就这样,我成为了狼派一员。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里,我认真地反思了此事,发现自己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并非想当救世主,也没有抱着什么伟大的神奇的目的,原因仅仅只是——我太孤独了,迫切想做点什么事来改变目前的处境,哪怕是加入狼派这样黑帮性质的组织。
☆、亢奋
自从进入这个空间之后的十九天里,我关在那幢大厦的顶楼住宅内,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把全部的时间都用来修炼,用来学习那本终极秘笈,脑袋里塞满了种种奇妙的理论和技巧以及方法,一时半会也消化不了,其中很多法术一直找不到机会实践和试练,最严重的问题就是,老过着这样的乏味生活,心里的烦闷情绪难免越来越严重,得不到发泄,迫切需要与人交流。
相信许多面临高考冲刺的年青人会有同感。
在修炼的时候,我常常会走神,梦想着自己能够像聊斋志异当中的穷书生那样,遇到一只温柔可爱美丽妩媚性感迷人的狐狸精什么的,然后呢,许多问题就可以很方便很愉快地解决啦。
可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我孤独地呆在房间时里,天黑之后只好用小油灯或者蜡烛来照明,强烈的寂寞没完没了地吞噬我的每一寸身体和每一点点思维。
到了这个时候,我生平第一次发现,就算我没兴趣跟人闲聊或者做其它的事,但是我仍然需要看到人,需要嗅到人的味道,听到别人的交谈。
所以我明知狼派就是一堆屎,却仍然加入了这个组织。
几位漂亮的女子再次身穿比基尼,表演很刺激的艳舞,一场派对开始了,司仪和一些老兵开始发放大麻,空气迅速弥漫开那种熟悉的味道。
这个世界的大麻与我记忆里的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所有的人都显得很亢奋,觉得狼派非常伟大,一些新人已经开始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高兴,觉得自己英明极了。
当派对结束时,我由于酒精和大麻的缘故,正晕头转向地坐在一辆轿车里,胳膊搭在一个体格很结实很粗壮的少女肩膀上,好像和她做过了什么,也可能没做过,我实在记不清楚了,后来头脑稍稍清醒过来一点,我能够确定的就是自己曾经把手伸进过她的□□里探索与发现。
少女的眼神同样茫然,不知所措,有时傻乎乎地笑,有时则抱着我的头来一阵狂吻,真是莫名其妙。
车外有人喊集合,于是我摆脱了她的纠缠,说明天再见,然后跑过去,站在队列当中,就像前些上高中时军训那样。
大概是因为我身板还算结实,相貌也不错,刚刚成为狼派新成员没多久,居然就得到头目赏识,让我成了班长,率领着十二号新加入的人。
先前在大路上那四位全都成为了我的手下,我也没告诉他们,全靠他们带路,我才得以参加这场动员大会。
接下来我们被安排到不同的房间里睡觉,头目说今夜不必我们站岗放哨,但是明天开始就没这么幸福的事了。
我可以单独享有一套房间,只是门无法关上,因为被踢坏了。
由于城市居民大部分都跑掉了,所以空置的房子非常多,加之缺乏法律保护,想住哪里,把门踢开冲进去就可以。
缺乏的只是食物,住处倒是挺多。
☆、噩梦
夜间我的睡眠非常不安稳,被噩梦吓醒了许多次,虽然第一次都能够继续睡,但是很不爽。
有一次我梦到自己成了□□男角,周围是两台摄像机和一群工作人员,强烈的灯光从四周照耀过来,仿佛置身于烈日之下,正当我兴高采烈地倾情表演并从这一过程当中享受到快乐之际,与我配对演出的金发美女突然变成了一只雌性大猩猩,于是我在惊恐中醒来。
然后梦到了我回到了高中校园里,成为一名超龄高二学生,正赶上一场重要的考试,只要取得好成绩,大好前途就在眼前,似乎可以得到保送上大学的机会,糟糕的是我发现自己两眼一抹黑,举起笔来几乎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题目都没见过,还有许多不认识的字符和词汇,而讲台上的老师朝我张牙舞爪,呲牙咧嘴,周围的同学全都在嘲笑我,叫我滚出去,别影响他们考试,于是我带着满头大汗醒过来。
还有一个噩梦很奇特,梦里我看到了另一个我,一个与自己模样完全相同的人,无论身材还是相貌都恍如一人,说话的声音也相同,这人面无表情,与我遥遥相对,梦中的我承受不了这样的强大压力,在惊恐中醒来。
最后的一个噩梦,我在城市的废墟当中逃跑,头顶上是终结者当中的那种高度智能飞机,身后有可怕的机器人在追逐,子弹不停地从我周围飞过,旁边不时发生爆炸,我抱着脑袋一路狂奔,上气不接下气,直到摔了一跤,被机器人追上,一只恐怖的机器大脚当空踩下,正对我的脸,在哇哇大叫声里,我猛然醒过来,感觉累得要命,不停地喘着粗气,好像刚刚参加了一场长跑比赛似的。
这时已经是清晨,睡意彻底消失了,天刚亮,从窗口看出去,可以见到一些漂亮的朝霞。
这个世界的空气质量比起熟悉的山京城无疑好了很多,可惜,一个原本很不错的地方,全让那些愚蠢荒谬的武装派别给毁掉了。
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人叫我和其它新成员起床跑早操,由此推想,在这里混组织似乎并不难受。
昨天在迷幻状态下结识的那位结实和强壮的少女出现了,她慢慢悠悠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只烤成褐色的鸽子和几只鸡蛋。
我和她一起分享了美味的食物,然后仿佛有某种默契一般同时钻进了棉被里,愉快而热烈地相爱。
完事之后,她急匆匆穿好了衣服,然后坐到床对面的椅子里,叫我继续休息,她会为我站岗放哨,如果有事的话,会立即叫醒我。
真是温柔的好女子。
我在心里暗暗决定,如果流落在这个空间里一直无法回去的话,那么把她娶来做老婆也勉强凑合。
我告诉她,已经睡足了,不想再睡。
她说刚刚听少校说,要去攻打一个□□控制的加油站,打算让昨夜新加入的人充当先锋队,考虑到我很可能会在这场即将发生的战斗中光荣牺牲,所以她决定勇敢一点,主动来陪我,因为我相貌不错,很有吸引力,她很喜欢我,担心此后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番话把我弄得一愣一愣的。
☆、炮灰
过了一会儿,我从暂时的疲乏当中恢复过来,叫强壮的少女过来再亲热一次,她脸上浮现羞涩的笑容,看了看被踢烂而无法关上的门,然后兴高采烈地蹦到□□,居然也没有把床弄塌。
激烈的爱情活动正在进行当中,估计再过十几分钟就可以结束,这时候,门外有人开始叫喊,说集合吃早餐,然后要去完成任务。
果然如少女所言。
半个钟头之后,我怀里揣着三只烙饼和一只苹果,站在队列当中。
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一有机会,我就把隐身符贴到身上,然后躲起来,置身事外,做一名真正的逍遥派,不帮助交战双方任何一边,保持公正的立场,就当自己是裁判。
上战场冲锋陷阵这种事完全不适合我,身为一名修炼有成的阴阳师,我应当做更大的事,更有意义的事,而不是充当炮灰。
我的部下一个个哭丧着脸,表情难看之极,其中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抱着我的腿哇哇大哭了整整三分钟之久。
头发花白的老头说:“待会冲锋的时候你们要尊老爱幼,别让我在前面。”
一位年青人说:“后面有行刑队盯着,谁要不肯往前冲,照着后背就是一枪,走在后面也不安全。”
老头说:“那就让我走在中间。”
年青人:“□□的狙击手非常厉害,他们常常使用一种口径为一百二十毫米的重型狙击步枪,一粒子弹打过来,可以穿透几个人的身体,还有更厉害的高射机枪,只要打准了,一次扫射咱们这个小队就彻底完蛋了,更别提还有什么火箭筒和反坦克导弹,无后座力炮等等,躲在中间也不安全。”
我沮丧地问这位年青人:“你参加过战斗吗?”
年青人:“十几天前,我被老虎派的人抓了壮丁,长官发给我一段钢筋和一只木板加薄铁皮制成的盾牌,强迫我和其它人去攻打一座仓库,结果我旁边的人全都死掉了,我趴在尸体堆里装死,侥幸蒙混过关,挨到天黑之后才逃出来,我的战斗经验就这么点。”
我说:“你比我强很多,我对于战争的了解仅限于电影和电视,其中好莱坞的片子比较接近于现实,场面拍摄得比较逼真,而国产片则很毛糙很虚假,其中的鬼子一个个很像弱智和白痴,总是轻而易举地被弄死。”
年青人:“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可能会战死,如果受了稍微严重一点的伤,也得死,因为医疗救治跟不上,缺乏出色的医护人员,上级领导也不会让人很认真地救治咱们。”
这位年青人名叫杰克。
这时头目走出来,叫人给新成员发放武器。
我作为班长,得到了一枚手雷,给我这东西的人问会不会用,我摇头说不知道,他告之拉掉保险销,然后拉掉小环,扔向敌人就可以鸟。
除了手雷之外,我还得到了一只钢盔,一把多处卷刃的大菜刀,还有一只木把起子。
我的手下更糟糕,他们每人得到了一只拴了绳索的电饭锅,让他们顶在脑袋上保护头部,此外还有一把西瓜刀和一把小铁锤。
☆、狼派新成员
我和十二名手下挤在一辆又小又破的面包车里,行驶在满是垃圾的大街上。
前面是一辆卡车,车厢里坐了至少有四十多号人,一个个全都顶着电饭锅,手持杀猪刀或者菜刀,有些则拿着西瓜刀或者铁棒,每个人的表情都很难看,没有笑容,只见一张张哭丧的脸。
卡车的前方是一辆军用吉普,看上去挺结实,里面坐了一伙狼派正式成员。
我和手下均属于试用成员,据一位自称少校的人说,如果今天我们经受住考验,并且活着回来,那么就可以成为正式编制当中的一员,可以领工资,可以穿制服,一旦弄到新的武器,就可以拿到手。
在我的面包车后面跟着一辆大公交车,里面装满了新成员,约有五十多号,公交车后面跟着两辆轿车和两辆橡胶轮子装甲车。
路边的人看到这只队伍的反应是找地方躲起来,由此推想,狼派就算在自己的地盘上也很不受欢迎。
昨天夜里开枪射杀不愿意加入的人那一幕历历在目,至今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可以肯定一点,如果有谁试图逃跑,或者作战时不够勇敢,肯定会挨子弹。
操,什么世道啊。
我旁边的杰克小声嘀咕:“如果□□的人有反坦克导弹的话,从几公里之外的高楼上完全可以命中,只要挨上一枚,咱们就会全体变成肉酱。”
老头说:“咱们是面包车,如果对方有导弹的话,肯定不会选择咱们作为目标,怎么也得打一辆大的车吧,最有可能的袭击目标应当是队伍最后那两辆装甲车,里面坐着少校和正式编制的狼派成员。”
杰克:“从几公里之外打过来的反坦克导弹准头可能会很糟糕,想打装甲车,没准会打到咱们这辆面包车上,而且咱们的车非常不结实,就算落在旁边十米外,凭爆炸的气浪也能要了咱们的命。”
我发现,这位名叫杰克的年青人一贯悲观,情绪总是显得很低落,眼眶动不动就发红,随时都像是要掉下眼泪来,如果他是一名女子,倒是很有几分林妹妹的风采。
我此时精神状态极佳,身上还带着强壮少女那种很好闻的体味,只要车停下,或者速度较慢,我就可以施展钻地术逃之夭夭。
但是我不想这么做,我觉得自己对于这十二位手下有一点点儿责任,我想保护他们
为了让他们活下去,我得做点什么事,想来想去,决定用隐形术。
我拿出口袋里的白纸和笔,在摇晃的车厢里开始画符。
得画至少七到十张才够,因为我口袋里还有几张存货。
老头问我做什么,我说待会就知道了。
杰克说:“班长,你写的字好难看,跟一团团蚯蚓似的。”
旁边一位中年人说:“班长在画符,你不懂就别乱说。”
终于出现一位识货的。
我没有抬头理睬他们,仍在专心地画。
杰克问:“这些符有什么用?能够让我们刀枪不入吗?”
切,当我是义和团的大师兄啊。
我平静地回答:“不能。”
☆、战前动员会
车队驶入一条小巷,绕了几个弯之后,来到一幢大楼的院子里,然后驶入地下停车场内。
在昏暗和摇曳的灯光照耀下,一场荒谬和毫无意义的战前动员会正在举行。
一位自称姓李的少校发表了一通乏味的演说,尽是些空洞而无聊的口号和模棱两可的指导精神,这样的废话拿到四十多年前哄骗容易冲动的学生和喜欢暴力活动的工人和农夫或许有点用,现在听着只觉得滑稽可笑。
李少校声嘶力竭地吼:“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为了解放其它地区受压迫受剥削、饥寒交迫的人民,我们别无选择。”
“打倒□□,打倒猴子派,打倒所有反动派。”
“我们一定要解放这个城市里四分之三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劳动者。”
“幸福的狼派人民深情惦记着生活在悲惨世界之中的其它人民,我们把狼旗插遍全球,插上□□和老虎派的最后据点。”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一不为名,二不为利。”
“长官叫干啥就干啥,做一个齿轮与罗丝钉。”
“宁可前进一步死,不可后退半步生。”
“狼派战士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狼派战士最听话,哪里需要哪里去,哪里危险哪安家。”
“狠斗私字一闪念,灵魂深处爆发斗志。”
“宁可少活二十年也要拿下加油站。”
“狼派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个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
我打了一个哈欠,心想是不是该走了。
先前在面包车里画好的那些符已经分别交到十二名手下的口袋里,并且告之了使用方法,待会接近敌方射程,就拿出来贴到身上,然后赶紧离开原地,紧贴墙壁往前走,要远离其它的狼派成员,以免被误伤,还得注意避免被阳光晒到,否则会出现影子。
荒谬绝伦的动员会结束了,本来新成员们就毫无斗志,此时被这么一折腾,就连最后一点士气也差不多完全消失殆尽。
稍后,几位身穿防弹衣,戴了防弹头盔出现,带领全体新成员往停车场的另一侧走,说到了这幢大楼的东面,就算是进入前线。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禁掠过一丝紧张,同时还有些好奇。
我从未想到过,自己此生居然有机会亲临战场。
怎么也应当去看看吧,我这样想,凭我的能耐,就算到了前线,也能够逃脱。
一不留神走到了李少校面前,我急忙说:“少校阁下,这些人缺乏训练,手里又没有可以远程攻击的武器,就这么冲出去的话,十有八九要呜呼哀哉,这种作战方法很离谱,简直就是屠杀。”
李少校:“狼派成员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不许怀疑,不许违抗,否则军法处置。你知道什么叫做军法吗?就是我想杀掉你就杀。”
我愕然说:“现在算明白了。”
李少校:“要不是担心动摇军心,现在就想一枪毙了你。”
旁边一位号称上尉的人大声说:“你们的努力不会白费,我们的狙击手已经到位,只等你们冲过去,等敌方开始射击,暴露了他们的位置之后,我方的神枪手会为你们报仇。”
李少校补充一句:“你们应当为自己能够参与到这样的伟大事业当中而感到无上荣耀。”
☆、战术?
这叫什么战术?
著名的羊群战术和人海战术?好像不是。
倒是与铁木真和忽必烈的作战方法有些相似,据史书记载,这些残暴的屠夫常常驱赶俘虏和对方的平民走在前面充当挡箭牌,然后寻机攻破城池。
现代战争中,把没有远程攻击手段的人赶上战场,无疑是让人去送死。
冲锋这种事听着很豪迈,其实不然。
血肉城墙也是极端靠不住的。
杰克在一边小声嘀咕:“希望□□的人没弹药,随便开几枪就消耗完毕,然后朝我们扔石头,或者出来与我们肉搏。”
老头说:“这怎么可能。”
杰克:“乱糟糟的局面持续了这么久,想必先前的弹药储备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否则的话,干嘛不发给咱们一人一只枪。”
老头:“这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打算把咱们当作人看待,我们就是人肉沙包,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另一位年青人说:“我看狼派正式成员当中有不少人带着两枝枪,想来是由于他们不信任我们的缘故,否则的话,完全应当配备武器
现在,我和十二名手下躲在一辆被烧毁的公交车后面,看着上尉把两个班的人赶出了掩体,向五百多米外的加油站前进。
二十多个人猫着腰,一路沿着墙角往前走,充分利用行道树和路上的障碍物做掩护,但是由于缺乏经验,所以显得缓慢和笨拙。
想来□□的狙击手不屑于朝这样的劣等目标射击,否则的话,他们恐怕已经完蛋了大半。
杰克说:“等他们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加油站一百多米远的时候,□□的人肯定会射击,在几秒钟之内把他们全部打死。”
老头说:“嗯,估计就是这样,现在他们还有些障碍物可以利用,待会就是一大片光溜溜的开阔地,到那时就只能等着挨枪籽了,往前走不行,往后退也不行,总之没有任何活路。”
杰克说:“班长,你的符管用吗?”
我:“这个没试验过,以前我也不怎么会画符,最近才认真练习过一下,想来应当有效。”
杰克:“全靠班长了,如果这个符不起作用的话,我就死定了。”
这时我已经想好了逃走的办法,待会往前走的时候,前进到转角处的那一幢孤零零的小楼旁边时,趁着大家都贴上了隐形符之际,我施展钻地术,穿透墙壁进去,然后往另一端出来,从此与这帮人告别。
拖了这么久还没溜走,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婆婆妈妈的,太不干脆了,再这样拖下去,没准会遇到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