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里的人火气不小,与山京城内的情况不相上下。
继续往前,一位小偷从背后跟上来,把手指伸到我的口袋里摸索,结果什么都没找到,我平静地看着他,他却朝我瞪眼,大声吼:“穷鬼,出门居然一点钱都不带。”
操,真够理直气壮的。
我还没想出怎么惩罚这家伙才好,他已经快速溜走了。
这就是特色,有暗探和秘密差人随处盯防有不同意见和不同思想的人,却没有人抓贼,没人调解和阻止街头冲突。
☆、监狱
我搭乘一辆出租车去监狱。
有人说过,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体现在监狱,因此,我要去转悠一趟。
下了出租车之后,我站在距离高墙几十米外的路旁边,昂首看过去。
跟想象中的一样,高高的坚实墙壁,顶部拉了铁丝网。
占地面积远比我想象的更大,几乎找不到围墙的边缘在哪里。
我隐形,然后施展钻地术穿透墙壁,若无其事地走进去。
此时正是夜间,按说应当一片寂静才对,但是里面却有轰鸣声,可以看到几排灯光通明的巨大厂房。
看来这里的囚犯没有吃白食,而是辛勤地劳动,可能还创造了不菲的剩余价值。
我曾经看过一位表哥的初中政治课本,对于这个剩余价值的概念多少有些了解,后来等到我上政治课的时候,课本里就不再提起这个词汇,想来是与时俱进的缘故,不好意思再提了罢,同时也可能是因为许多人都发现,万恶的资本主义制度原来并不怎么差劲。
我走近一间厂房,隔着玻璃看进去,发觉全是女囚犯,都在缝纫机面前忙乎,制作衣服和裤子,她们一个个瞅着神情倦怠,不怎么精神,估计是休息不足,可能还加上营养不良。
有这么多的女囚,感觉有些不对劲,尤其这些人当中有许多看着明显不像坏蛋,也不知怎么抓进来的。
沿着墙角再往前走,绕过这幢巨大的房子,来到相邻的厂房旁边。
机器的轰鸣声就是这里传出来,好像有一条流水线正在运转,还有空气压缩机和大功率电机的声音。
凑近一看,是一条组装摩托车的生产线,数百名男性囚犯身穿号衣,站在工作岗位,专心致志地干活。
这事并不算新鲜,在山京城里我曾经多次见过在工地上干活的囚犯,超市里也有监狱产品出售,比如三监酱油,三监包谷酒,如此等等。
这个不算新鲜,基本是预料中事。
只是听先前出租司机说,城市周围一共有六个监狱,每一个都关了好几千人。
要知道这个城市的总人口加一块也就有七百多万,监狱里有这么多人,比率未免高了一些。
这些囚犯看着比较疲惫,生命安全貌似还是有保障的,情况并不算很糟糕,至少比我先前想象的稍好一些。
我穿过几个工作车间,走到宿舍区。
房间里很拥挤,全是三层的高低床,每个房间里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看样子所有的床都有人使用。
没有什么新鲜事,几乎全在预料之中,这里的环境不算很差,也不谈不上有多好,瞅着跟山京城的监狱没有明显区别。
我打算离开,回总统官邸去,估计现在会有很多人正在努力寻找我的踪迹。
这时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杰克,他已经是一位郁郁寡欢的中年人,看服装,他应当是这的监狱里的高级管理人员。
我跟在他后面走了一段,直到周围没人的时候,才出声与他打招呼。
☆、感恩
我和杰克坐在办公室内交谈。
他现在是这所监狱的长官,月薪倒是不算高,仅仅只是普通市民的十到二十倍,但是油水不少,每天排着队想请他吃饭、想送礼物送红包的人多得不像话。
问起其它的天命社成员,他说反正没被清算,可也基本没有谁被重用,全都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混着,而且被故意分散开,有的去乡下,有的在城里缺乏油水的部门里当差,有些在军队里当班长或者文职人员,有些想回家的则拿了遣散费和安家费走掉,总之很普通,没得什么可抱怨的,也没什么值得庆幸和吹嘘的内容。
老头于十年前退休,至今仍然保持着一个习惯,每周去风月街叫鸡两次,生活质量尚可。
其它的天命社高管成员处境与杰克都差不多,在财政供养部门里当个小头目,如果没有太多野心和远大理想的话,倒也可是说是混得挺不错。
当我乘坐出租车回到总统官邸时,看到一大群武装人员正在门口转悠。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时。
我回到房间里,漂亮妞儿们正在打麻将,还有两个在看电视。
看到我回来,她们说再打一圈就来侍候我,叫我稍候,看电视两位则说等这一集放完就来,女猪脚眼看就要搞定帅哥了,她们得关心一下此事。
我打了个哈欠,也没洗漱,直接爬到了□□躺着。
我这人就是没架子,不会摆谱,与我稍微熟悉一些的人对我都毫无敬畏,好象我和空气一样无关紧要,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我确实不凶悍,也不危险,不会坑害人,偶尔还同情心泛滥一下干出几件冲动的蠢事。
不知道那些妞儿有没有认真伺候我,反正几分钟之后她们还没到□□来,我已经睡着了。
直到太阳光把窗帘照耀得很亮的时候我才醒过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据说有些修道者进入一定境界之后,很少需要睡眠,总是神采奕奕,夜间只要随便打坐冥想一两个钟头,就像人家睡了一整夜似的精神。
如果不需要睡觉,可以做多少有趣的事啊,这种本领真让人羡慕,以后我得好好想一想如何才能够步入那种神奇的境地。
没有用早餐而直接用午餐,这种事我从前发生过许多次,全是生活不规律惹的祸,如今再次重演。
玄空子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平静地说:“夜里我的几千名手下忙乎了大半夜,四处寻找你,后来才知你去了监狱,跟从前的老部下聊天喝酒去了。”
我:“还在城里转悠了一圈,了解了一些情况,说实话,你的统治水准貌似不怎么样,搞得不太好,仅仅只是比《一九八四》里描述的情景好一些,但是确实不怎么地道。”
玄空子:“别鸡蛋里挑骨头,我治下的人民绝大多数没挨饿,没受冻,就算实在混不下去,还有做乞丐的自由,至少八成的人有自己的房子,虽然还有少部分人因为没钱治病而挂掉,但是平均寿命也能够活到七十点五岁,比从前强出一大块,这是本地千年以来最繁荣的时期啊,说是千年难逢的盛世也不为过,全靠我的统治和管理,市民们才得以过上比北韓和索马里还有乌干达等地幸福不知多少倍的生活,他们应当每天感恩一万次才对。”
☆、好好工作,天天向上
我仰天长叹,心想跟玄空子谈这个貌似没有什么意思,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做总统这么来劲,我就算磨破了嘴皮也没用。
反正再和那六个妞儿玩耍几天就走,管它呢,及时行乐吧,谁知道回山京城之后会看到什么,也许世界末日在我离开期间出现了,也许核战争爆发了,也许玛雅人的预言实现了,没准当我回去之后,人都死光光了,只剩下一堆堆城市的废墟和满世界的骷髅……。
午餐吃的东西我还能够大致判断出来几样,白色的液体是牛奶,紫色的颗粒状物是葡萄,还有面包和不知是什么鸟下的蛋——多半是鸡蛋,还有香蕉和西瓜以及烤好的不知什么动物的肉,几盘不知什么飞禽的肉,一些不知什么植物弄成的蔬菜。
这显然是一顿西式午餐,不过我比较习惯,这样简单一些更好,别弄得像晚餐那样复杂。
玄空子的胃口不错,比一般人稍好,我则比他强了很多,等等,我为什么这样能吃?从前我的虽然食量较大,可是没现在这么厉害啊。
看来提高的不仅仅只是修为,胃口也增加了。
好在我还有些积蓄,并且能够通过劳动赚钱,倒也不必担心营养和饥饿方面的问题。
午餐吃完,玄空子说要处理国家大事去了,叫我自由玩耍去,晚餐在哪里用他会通知我。
我说:“你自己忙去吧,这儿有如此专业的服务团队,她们不会让我饿到。”
他:“你和我恍如一人,这样的交情全世界都很难找到第二例,我怎么能让你生活得太随便。”
我:“没事,一点不在乎,就想跟那几个妞一起吃顿饭。”
他:“你要注意身份,别把自己混同于一般人,那些妞就是雇佣来提供性服务的,你用不着把她们当回事。”
我:“我一直很尊重妇女,在这一点上,我不同意你的观点。”
他:“好吧,随你便,我不想为了这种小事与你争论。二十年前我也很尊重妇女的,办事的时候总是让她们□□了自己才结束,有时搞得很辛苦。”
我愕然问:“现在你是怎么弄的?”
他:“乱七八糟胡搞一气,很粗鲁,很简单,很凶猛,就像在做健身活动一样。”
我:“这样弄你能够感觉到快乐吗?”
他:“当然能,并且很痛快。”
我:“那些女人怎么看待你?”
他:“有许多婆子非常享受,有些不太习惯,总之还好啦。”他看了看墙壁上的钟,然后说,“得赶紧走了,几百名议员等着听我讲废话呢。”
我:“去吧,好好工作,天天向上。”
他:“拜拜。还有一个问题,你对那些妞满意吗?要不要从我的后宫里划拨几个给你?”
我惭愧地笑:“嘻嘻,这个怎么好意思,再说对你后宫里的女人也太不够意思了。”
他:“我又没有全身上下长满小鸟,怎么可能满足那么多女人,她们当中有许多人满脑子红杏出墙的念头,只是没机会实践而已,可以伺候你,她们不知道有多么高兴。”
我:“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循序渐进
美女来得很快,进入状态也很快,我还策划着闲聊一会儿,培养一下感情,然后再送几枝花或者唱首歌给她们听听什么的,接下来跳几曲交谊舞,总之要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慢慢来,用至少七到十二小时来发展,最终理所当然地过渡到那个祼裎相见的最高境界。
这样的计划是为了避免让人落下口实,认为我对玄空子的嫂夫人不敬。
然而她们却已经等不及了,见面仅仅十分钟之后,她们直接把门一关,扑过来,仿佛饥饿的猛兽一般。
语言显得很多余,似乎也没机会说什么。
几个钟头之后,我由于爱情活动之后的疲倦,睡得正香。
墙壁上突然出现铃声,然后是侍卫官的声音:“雷神,总统在会议大厅内突然行为失控,在几分钟之内杀掉了一百多名议员,前去阻止的士兵不幸牺牲了几十位,迫切需要你到现场协助处理此事。”
我抬起头来,无精打采地说:“听说有好几百名议员,死掉一百多个不算什么大事,叫市民再选一些出来就可以了,如果想要省事的话,直接让总统委任一批上来。”
侍卫官:“在我与你通话的同时,又有多位议员和士兵不幸遇难。”
我:“我正在和美女行周公之礼,人伦之乐,流血牺牲这种小事就别来烦我了。”
侍卫官:“林待玉大师上前试图阻止总统,却被捉住,踩在脚底下,眼看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听到这句,我立即蹦起来,毕竟是与我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她如今有难了,我怎么也得去救,这是身为男生的责任心和勇气所在。
□□三位美女一个如花似玉,明艳不可方物,也不知从多少人当中精心选拔出来的,与她们分别,我确实有一点点遗憾。
但是没办法。
我开始快速穿衣服。
棉被下面的一位美女问:“雷神,你真要去阻止总统杀人吗?”
我:“是啊。”
美女:“等你赶到那里,很可能总统已经恢复过来了。”
我:“那样的话,我会赶紧回来,继续陪你们。”
美女:“好的,赶紧回来哦,我们都等着你。”
另一位美女说:“小心些,别伤害了总统。”
我说:“请放心,我会非常认真仔细。”
我钻进直升机内,仅仅用四分钟多一点点,到达了议会大厦外面。
正打算降落在楼顶上,却看到不断有人从窗口里飞出来,有些还完整,并且会惊恐万状地叫唤,有些已经是七零八落的尸体。
出事的那一层距离地面有二十多米高,普通人摔下去基本也就挂掉了,除非出现奇迹。
不断有人从大厦的出口处往外跑,这些显然是幸运的逃生者。
还没等降落,我就拉开了舱门跳下去,做了一次前滚翻之后站起来,迅速跑向入口处的门。
侍卫官站在那里,手持一只步话机,神情焦急。
我一溜烟过去,大声说:“快带路,咱们去找总统。”
☆、血流成河
侍卫官站着不动,伸手指向下方,大声说:“从顶楼下去五层就是会议大厅,总统就在哪里。”
我:“你倒是赶紧带路啊。”
侍卫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泣的腔调:“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想多活几年。”
没办法了,又一个懦弱的家伙看得出他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我只能自己找着去,好在并不困难,因为我感应到剧烈的能量波动。
为了避免走冤枉路,我决定采取干脆一些的办法,直接施展钻地术穿透墙壁进去。
我沉入楼板,然后进入最上方的一层。
房间里有人,看到我的出现,他们由此紧张和惊恐发出尖锐的叫喊。
我急忙解释:“别怕,我是来救人的。”
没有谁理睬我,他们仍在继续尖叫。
看来谁也没想起我就是雷神这档子事。
当然也可能是由于他们觉得雷神是很恐怖的东西,比如现在的总统,不是说总统是神的代言人吗?他虽然老了一些,但是相貌与我长得仍然很相似,如果我没化妆和他出去逛街什么的,别人也许会认为他是我的大哥,或者认为是他是我的老爸都有可能。
我继续下沉,穿透了一层又一层,引发了多次尖锐的惊叫。
不知是哪一场,我看到一位正在换衣服的漂亮女子,她的身材好漂亮,胸部很丰满,看到我的出现居然也没叫唤,而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可是我没空多欣赏,为了赶紧去解救林妹妹,我必须得抓紧时间。
继续下沉,又经过一层之后,终于到达议会大厅内。
显然来得有些晚了,只见满地的尸体,空气中全是血腥味和肠子弄破之后散发出的那种怪味,以及尿味。
几百具尸体分散在议会大厅的各自地方,有些还没断气,但是也快了,有些死得乱七八糟,就像被大恐龙咬过踩过似的。
血液在地势较低的一侧汇聚成一个池塘状的玩艺儿,其中一些尸体被淹没了。
这样的壮观景象真是难得一见。
看不到活着的林妹妹,哪里都没有她的尸体。
玄空子浑身上下被血污浸透,脸上也有血,全都是别人的,浑身上下丝毫无损。
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轻松而纯真的微笑。
我喃喃问:“为什么这样干?”
他:“这帮家伙全靠给我打工才活得这么滋润,他们利用我赐予的权力想方设法捞钱,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如今清算一下总账,再正常不过。”
我:“林待玉在哪里?”
他:“她怕我会杀掉她,所以溜走了,其实我仅仅只是有一点点疯,还没疯得到杀她那种程度,她大可不必惊慌。”
我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问:“现在你打算如何收拾残局?”
他:“很简单,发个通告,让市民知道,我把平时欺压他们、讹诈他们的贪婪议员全部干掉了,然后人们会非常开心地拉起横幅上街庆祝,赞扬我英明果断神勇机智,是史上最伟大的总统。”
☆、疯狂
我仰天长叹,然后摇了摇头,无力地说:“你这样乱干,会动摇团队的精神,让整个统治机构没了凝聚力,这些议员和大人物原本跟着你混就是为了捞钱,并不是为了什么动听的理想和主义,现在他们全都死掉了,跟着他们混的那些人会转而反对你,倒不是因为你干掉了他们的老大,而是由于你让那些还没爬上来的人失去了希望,因为他们会从这样的事件当中明白,就算将来当上议员或者高级别大人物,下场也不见得会比前任更好,很可能像这样被你莫名其妙地杀死。”
玄空子:“在这个城市里,无论我说什么,都会有人相信,无论我干什么,大部分人都会支持我,所以,杀掉这帮人根本没什么,接下来我还要抄了他们的家,把那些财产充分,哼,他们算什么玩艺儿,跟着我混,居然还敢黑那么多钱,我一直都知道他们在乱来,之所以没有收拾他们,那是因为他们表面上一直服从我,支持我,让我的心情不至于太恶劣,但是今天,他们居然提议叫我考虑退休或者下野,说什么我长时间当总统会导致阶层固化,缺乏流动,让那些有上进心的年青人丧失希望,从而导致□□出现。”
我:“他们说得有道理啊。”
他:“我是神一样的存在,我怎么可能退位,让一群三流蠢货来掌控这个城市,他们才是霸占着职位不肯离开的坏蛋,我宰了他们,现在好了,大量的岗位空缺出来,其它的小职员看到往上流动的希望了,那些年青的下级觉得压在自己头顶上的大山搬走了,像这样的杀戮,每隔七八年就应当来一次,这样才能保证统治机构的先进性和灵活性。”
我:“你的精神状态真的很不对劲,建议你跟我走,去我熟悉的那个空间里,找几位优秀的精神科医生看看,治好之后,我会设法把你再送回来。”
他:“我哪也不去,就要待在这里,做最最英明的统治者,谁要是说我弄得不好,就让他再也无法说话。”
我:“你真的有问题,我很担心,如果我走掉之后你彻底失控,这个城市里恐怕没有谁能够影响到你。”
他:“你快走吧,这里的事不用你管。”
我:“好的,我待会就走,可是临离开前,我还有话要说。”
他:“无非就是劝我别杀人,别老是握着权力不放手,这些都没用的。”
我:“世界上还有许多有趣的事,有许多美丽的风景,有许多可爱的女人,非常多的地方你还没去过,很多当地的美食没机会享受,这些全都因为你做总统而无法去一一领略,每个人起初都会有梦想和理想,以及某些个奋斗目标,你还不到四十岁,我不相信你把那些都忘记了。”
这时议会大厅周围的通道内有武装人员涌动,许多只黑乎乎的枪口对过来,指向这边。
他平静地说:“不必害怕,我能够用精神力量控制子弹,这里谁也伤害不了我们,不信的话你看。”他挥了挥手,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从地上飞起来,快速地冲向入口处的人群。
这一举动立即招来射击。
然后我看到子弹悬停在距离我和他三十米开外的空中,像是受到某种强大的阻力,就这么停止不动。
☆、仰天长啸
结束闭关之后的我修为无疑大大增加,但是我还没有尝试着用意志力或者是精神力来控制物体的运转,想来应当可以做到,只是还没来得及抽空尝试。
没想到玄空子却已经可以做到。
就凭这一手,杀尽议会大厅内的几百人并不困难。
玄空子嘿嘿冷笑:“这帮混蛋,老子发薪水给他们,养着他们,现在却向我开枪,真是忘恩负义,可恨之极。”
话说完,他再次挥手,悬停在空中的子弹立即倒飞回去,速度奇快,以我神奇的眼力也无法看清楚运行的轨迹。
然后听到了惨叫声,和数十人在惊慌中撤退的脚步声。
他:“想跑,没这么容易。”
我:“放过他们吧,你杀了这么多人,已经很过分了。”
他没有理睬我的反对,而是昂首仰天长啸:“呜——哦——咦——”
这声音在我听来,仅仅只是有些刺耳,但是那些武装人员却一个个口鼻流血,眼睛从眼眶里迸出,有些人的脑袋甚至爆裂开,脑浆四溢。
转瞬之间,新增了数十具尸体。
他转过头来,面露笑容,若无其事地说:“对于如何大量杀人,最近这些年来我颇有研究。”
我:“确实很厉害,如果你参加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将成为一件超强悍的大杀器,想来常规武器根本无法抵御你的法术。”
他:“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没打算要当世界主宰,我只想在这里快乐地做总统而已,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从我这里得到了无数的好处,却联合起来想要反对我?他们恩将仇报,我当然不能任人宰割。”
我:“走吧,别再杀人了,这个城市容不下你也没关系,你可以跟着我走,到另一个空间去,重新开始生活,如果你不想跟我走也没关系,你身具强大的修为,并且有许多钱,无论到哪里,你都可以从头再来,都能够生活得很好,这个城市对你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挑战性。”
他走向窗子,双脚也没见怎么夸张地移动,每一步却能够迈出十几米,随便两三下就走到了窗前。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愕然看着这一幕,按我的想法,此时到窗子旁边并不是聪明的选择,因为这样会成为外面的枪手射击的好目标。
他站在破烂的墙壁和窗户面前,开始发表演说,声音宏亮到不可思议,仿佛用了某种质量优良的扩音器材,然而他什么都没用,只是凭着原声说话。
肯定是采用了某种我不知道的法术。
他大声说:“市民们,我刚刚挫败了一起针对我的阴谋,议员们打算谋反,这帮邪恶的坏东西平时欺压大家,利用手中的权力中饱私囊,坏事做尽,我早已经察觉,正考虑如此才能用最小的代价、在保障市民的安全的同时处理好这些事,没想到这些坏蛋居然先行发动,想要谋害我。如果让他们得逞的话,城市的末日将会来临,现在的幸福生活必将宣告结束,这帮混蛋早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他们想翻出变天账,让你们恢复到从前受压迫受剥削的悲惨生活中去,幸好雷神及时现身,帮助我稳定了局势,与我一道努力平息了政变,现在所有的参与者都已经伏诛,我仍然牢牢掌握着控制权,城市的繁荣和稳定依然有保障……”
☆、无可救药
看上去像很简单也很容易,玄空子通过一番逻辑并不怎么圆满、内容不怎么地道的演说,取得了武装人员和聚集起来的市民的信任,在欢呼声中重新掌控了局势。
他没费多大劲就搞定了一切,仍旧是人民拥戴的总统,是神的代言人。
林妹妹缩在人群当中,神情凄凉,目光里透露出惶恐,远远看过来,注视着玄空子。
我站在几具尸体旁边,鞋底上全是血污,距离玄空子有八米多远,由于我站在一根柱子的阴影当中,外面的人无法看清楚我,而我却可以把外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议会大厦外面的空地上和更远处的街道上聚集了超过万人,其中许多武装人员与市民挤在一起。
玄空子面露笑容,享受着人群的欢呼。
街上响起了鞭炮声,市民们不知在谁的带领下,有节奏地呼喊:“总统万岁,总统万岁——。”
我摇了摇头,心想这些人基本无可救药了。
侍卫官从会议大厅的一角伸出脑袋来,大声问:“总统,可以让人来收拾现场了吗?”
玄空子回头说:“来吧。”
成群的武装人员涌进来,开始清理地上的尸体。
我满腔茫然,看着一片狼籍的会场。
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疯到什么程度?我想不出。
到了他和我这样的境界,用法术杀人并不难,但是要在短时间内杀掉这么多人,而且让对方逃不了,这却不容易成功。
他像是懂得许多杀人的办法以及邪恶的招数。
我刚结束闭关,修为虽然提高了许多,但是却没有充足的时间来认真钻研和掌握相应的技巧,按说他能够使出的法术,凭我的修为也可以做,但是许多我都不会,比如用吼叫声让人七窍流血或者脑袋爆裂,和用能量场阻挡以及控制子弹,这两项非常有用的技艺我仅仅只是接触过一点理论知识,还没有空闲对此展开钻研,以前是修为不到,无法可想,如今施展这样的法术所需要的能量已经足够,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熟练掌握相关技巧,可是最近我的太忙了。
十几分钟过后,我和玄空子乘坐同一架直升机回到了总统官邸。
在他去浴室处理个人卫生问题时,林妹妹来了。
我问她有没有事,她说没受伤,仅仅只是被惊吓到。
我:“到底怎么回事?”
林妹妹说:“会议进行当中,总统发言结束之后,有议员大声□□,说总统违反了十七年前制订的宪法,连任了四届仍不肯下台,也不举行选举,这是搞专制,其它的议员也有一部分对此提出近似的看法和意见,众人形成了一股反对总统的巨大声势,就在这样的情形下,总统突然施展法术,开始了可怕的大屠杀。”
我:“听侍卫官说,玄空子把你踩在脚底下,我很担心。”
林妹妹:“我试图阻止他的屠戮行为,但是我的修为不足,轻易地被他打倒并踩住,幸好他没有对我下手,否则我已经完蛋了。”
☆、帝王级别的待遇
我坐在长长的餐桌另一端,我的旁边是林妹妹,对面是玄空子。
菜肴不断送上来,不断地撤走,我得尽量动作快一些,才能在搬走之前每一样都抢到一点吃。
毕竟是帝王级别的待遇,我离开这里之后,再也享受不到了,所以得抓紧时间认真体验,将来回去之后,也好向朋友和熟人吹嘘一番,想当年,俺也曾享受过。
林妹妹却显得兴致低落,几乎不怎么动手。
玄空子的胃口明显比前面几次更好,迅速吃掉了许多肉,想来这是因为他大量杀人的时候能量消耗了许多的缘故,所以现在迫切需要补充。
我大声说:“玄空子,饭后我就要走了,以后很可能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你若是有空的话,将来可以到山京城找我。”
玄空子:“刚刚杀了这么多人,局势还有些乱,如果你能够再住一段时间,没事的时候在人前露露脸,帮我稳定一下民心,我会非常感激。”
林妹妹说:“这个城市管理团队的高层人物和大多数议员全都挂掉了,暂时是混乱是难免的。”
玄空子:“林大师,今天对你很不礼貌,请勿计较,当时我杀得性起,一时无法停下来,差点伤害到你。”
林妹妹:“没什么,倒是我应该感谢你手下留情,没有把我也咔嚓掉。”
玄空子:“你与我相识多年,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和照顾,就没有今天的我,这些恩情我会铭记在心,无论如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林妹妹:“谢谢总统大人。”
玄空子:“还是像从前那样称呼我的道号吧,叫我总统显得太见外了。”
林妹妹:“等局势平复下来,我会递交辞呈,我年纪已经老大不小,已经五十出头的人,该退隐了,我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认真修炼,从此不再过问世间的事。”
玄空子:“你们一个个全都走了,师兄又跟一条废柴似的,以后我怎么办?亲信全没了。”
林妹妹:“总统天纵英才,是数百万人敬仰和爱戴的对象,这些根本不是问题。”
我埋头吃东西,没有参与他们的交谈,就当没听到。
玄空子转过头看着我,平静地说:“哥们,再陪我一年怎么样?反正你都来到这里十七年了,也不必急在一时,非得马上离开。”
我:“已经是归心似箭,这个没得商量,早该走了。”
玄空子:“如果我将来在这边实在混不下去,会来找你,到时候可得罩着我啊。”
我:“好说,只要你来,绝无问题,只要我有得东西吃,绝对会分一半给你,除了我的女人之外,别的一切财物均可与你分享。”
玄空子:“我可是连女人也与你一道分享的。”
我理直气壮地说:“如果我像你一样有三宫六院,一大堆自己都数不清楚的老婆,当然可以分享,但是我不可能有那么多,所以没办法。”
这时无意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能量场异常活跃,隐隐有股杀气从对面□□,抬头一看,发觉玄空子的眼神变了,目光涣散,毫无神采,两只瞳孔各自歪斜朝向一侧。
☆、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我愣在当场,焦急地问玄空子怎么了,他没有回答,而是傻乎乎地笑,表情很白痴也很淫荡。
送菜的人显然注意到这一情形,一个个转身往外跑,貌似对此早有准备。
我不禁犯嘀咕,难道玄空子又要发狂了?
这种可能性很大。
他把两只手举到面前,眼睛盯着手指看,像是在研究什么。
林妹妹从座位里蹦出来,大声招呼:“雷神,赶紧走,总统状态不对劲,多半要杀人了。”
我立即调动道术能量,进入防卫状态,同时起身离座,站到林妹妹旁边,打算保护她。
玄空子的身体慢慢漂浮起来,连同椅子一起,悬停在空中,脸的表情依旧呆滞而诡异,目光涣散而无神,嘴微微咧开,一丝口水从唇角流出,沿着下巴滴到了衣领上。
我大声质问:“玄空子,出什么问题了?”
天花板上的吊灯炸裂开几只,碎玻璃如雪花般飘落,掉到桌上的菜肴当中。
林妹妹伸手拉着我的衣襟,叫我退出去,过一会儿再进来。
我:“你先走,我盯着他。”
林妹妹:“昨天在议会大厅里他开始杀人之前就是这么一副模样,以往很多次也是如此,在他周围的人很多都见识过。”
这时玄空子突然双臂张开,与此同时,弄出‘砰’一声巨响,他身上的衣服猛然破碎,成为一些蝴蝶般的烂布块,纷纷飞落,露出了身上并不怎么发达的肌肉和过分苍白的皮肤。
看得出他缺乏户外活动,也没怎么游泳,所以才会这么白,像某些老闷在家里的宅女一样。
他仰天长笑:“哈哈哈,我要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我:“别说这种疯话,那是不可能滴事。”
林妹妹已经退出门去,缩到一根大柱子旁边,伸出半个脑袋偷偷看过来。
他依旧是一副痴呆的表情,语气却显得很正常,声音也很嘹亮:“天下唯我独尊,谁敢不从,杀无赦。”
我:“快醒醒,现在是吃饭时间,别乱七八糟做春秋大梦。”
他歪斜的目光盯着不知何方,嘴里说:“不想做银河系皇帝的总统不是一个好法师,我一定要努力,争取在第四个五年计划当中,让自己成为这个星球上最有魅力的大亨。”
我:“你已经很有魅力了,这个城市里有成千上万的女人想要XX你。”
他没有理睬我,像是完全不曾听到,独自对着天花板唱抒情歌曲:“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胖姑娘,人们走过她的床前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她那美丽的笑脸,好像囟猪头一样……。”
我心想跟一位陷入疯狂状态的人认真显然是做无用功,于是我退出去,走到林妹妹身边,拉着她冰凉的手,沿着长廊往外走。
然而背后餐厅内的玄空子却发飚了,一声恐怖的暴吼传出来:“来人啊——!”
这声音太过响亮,仿佛背后有一枚手雷爆炸。
走廊内的所有的灯泡全都在这一瞬间烂掉。
☆、我的责任
我心里掠过的唯一念头就是——快闪,否则有可能大难临头。
谁也不知道一位疯子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来,尤其要命的是这位疯子还是修为出色的法师,具备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破坏力,简直就像一枚冒烟的核弹。
我和林妹妹继续往外跑,到达楼梯口,然后下楼,沿途看到有人,就招呼他们一起往外逃。
刚跑到二楼,背后突然传来轰一声巨响,只见灰尘弥漫,各种破碎的建筑材料四下乱飞,就像被导弹打中了一样。
情急之下,我身体的周围的能量立即扩张开来,在林妹妹和我周围形成一道防护圈,挡住了飞过来的碎石瓦砾。
感觉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一样。
一名侍卫不幸被坠落的天花板压扁了,血水和未消化的食物从水泥块的缝隙当中溢出,死亡的过程当中他甚至来不及吱声。
几位女佣从塌陷的楼板上掉下来,摔在建筑材料堆当中,受伤不轻,一个个哇哇乱叫。
我忍无可忍,大声说:“林妹妹你先到外面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我上去阻止玄空子乱来。”
林妹妹:“你赶紧走吧,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这儿太危险,人心太险恶,不适合你。”
我:“天底下哪都一样,到处都有阴险恶毒的人,到处都是危险的疯子,我当初就是为了寻找一个适合安静修炼的世外桃源才来到这里,不曾想,却由于我的出现而改变历史的走向,导致玄空子这个疯狂的家伙上台做了老大,对于这个城市,我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林妹妹:“如果总统不听你的,你打算怎么做?”
我:“试试看能否把他捉住,找个地方关起来。”
林妹妹:“总统修为通神,精晓多种奇妙法术,想囚禁他恐怖比打败他更困难百倍。”
我:“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林妹妹:“小心些。”
我大步往回冲,打算跟玄空子好好打一架。
虽然没有胜利的把握,而且失败的可能性非常大,可是我不能回避,必须去做。
整幢大楼都在摇晃,碎石瓦砾到处乱掉,天花板上出现一个又一个大洞。
现在的玄空子如同一只失控的巨兽,造成的破坏强大无比。
尖锐的惨叫声此起彼落,不断有人死掉。
我跑回到餐厅内,却发现玄空子已经不在这里,只留下几具残破不堪的尸体,看上去就像是被鳄鱼吃过一餐似的。
循着能量场波动而去,一路追逐,到处看到被打破胸腔露出心肝肺的尸体,惨不忍睹。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玄空子前进的方向是我的临时居所。
想到那些陪伴我的女子可能遭遇毒手,我满腔焦虑,加快脚步,一通狂奔追过去。
在五楼的走廊里,我看到了一名中年女佣的尸体,她最近几天以来一直侍候我,打扫房间,把干净衣服送到柜子里摆好,简直就是任劳任怨的好榜样,而现在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两只眼球离开眼眶和一些灰白色的脑组织混在一起。
☆、兄弟如手足
我冲到最近居住的大套间内,看到了口眼歪斜的玄空子,他已经把一名侍卫撕成两大片,把一名女佣的脑袋弄成了大饼形状,此时捉住一名曾经陪伴我几个夜晚的漂亮妞儿,正要下毒手。
其余的女人有些钻到了柜子里,有的挤在□□,头顶棉被缩成一团,有的被吓晕了,有的坐在地上,只知道哇哇大哭。
我大吼一声:“放开她。”
玄空子慢慢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红色光芒,目光冷酷而凶猛,仿佛饥饿的蟒蛇或者鳄鱼。
我站住,不敢再往前走,怕这家伙突然会下手。
现在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
玄空子冷冷地说:“你不是要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我:“如果你再晚一个钟头发疯,我已经离开了。”
玄空子:“我想杀掉跟你睡觉的女人,你一定很生气吧?”
我:“你不是已经疯掉了吗?怎么这么样快就恢复了理智,能够与我正常交谈?”
玄空子:“刚才疯得比较厉害,现在已经好多了。我很想杀掉这个婆子,你别阻拦我。”
在他双手里的妞儿名叫妮妮,最近几天以来与我非常亲密。
我:“她是我的女人,我必须保护她,如果你杀她,我就杀你。”
玄空子:“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手足断不可再续,女人却可以再找,你为了一个婆子,居然要跟我拼命,这个没道理啊,况且这女人还是我送给你的。”
我斩钉截铁地吼:“只要做过一次我的女人,我就会保护她一生一世。快放开她,否则我要开打了。”
玄空子双手突然收紧,我的漂亮妞儿妮妮立即吐出舌头,眼睛突出,脸色发紫。
来不及想太多,我挥手就是一记掌心雷砸向玄空子的腿部。
这样的招当然无法伤害他,但是我也想不其它什么更好的办法。
玄空子松开手,妮妮软倒在地,大口呼吸,脸色迅速由紫转红。
我说:“到外面花园里打。”
玄空子:“就在这里打不行么,我喜欢有观众的地方。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都把你的女人放了,你干嘛还要跟我打架?”
女人们全都在他的身后,我想叫她们过来,从门里走出去,却又担心距离这疯子近了遇到危险。
她们继续呆在房间里同样不安全,我和玄空子随便发几个大招,四边的墙壁会被打倒,天花板会掉下来,地板会塌陷下去。
我:“到外面找个宽敞的地方,我慢慢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