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这伙人却没什么信心,几个月以前,在本市的另一家人民币医院当中,我曾经亲眼看到过几名势单力孤的医闹被打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地逃出医院大门,背后追击的正是这样一群保安。
我仰天长叹之,让心情平静下来,然后从容镇定地说:“恐怕你们并不知道自己犯下多么严重的错误,待会等到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你们将用整个下半生的时间来后悔曾经的愚蠢行为,如果你们能够活下去的话。”
一名体格强壮的男性医生吼:“快扔掉菜刀走出来,否则待会特警来了一枪就能打爆你的头。”
☆、大义凛然
我掏出几张名片扔向前面的保安,叫他们待会后悔了打电话给我。
然后我后退,穿透了墙壁,就这么走了。
其实我没走远,而是隐形之后站在三十几米外的转角处,打算看着这些人如何被一大一小两只怪物修理。
我的穿墙和消失让这些人经历了一场慌乱,一些胆小的家伙发出尖叫,尤其可笑的是两只尸怪保安也在装腔作势地惊叫,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尸怪是没有恐惧情绪的,这一点我能够肯定。
不过它们装得还真是挺像,看上去完全是一副胆小鬼的德行。
几名男医生冲进去,抱起了胖乎乎的怪胎,查看地上的干尸。
有人问两名被迷惑住的医师两名护士怎么死的,得到的回答是这样:“那个穿褐色夹克的年青男人把她们摁倒在地,然后张嘴咬上去,不知道怎么搞的,她们很快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失去大部分了水分,成为干尸。”
众人反应不一,有些显得惧怕,有些则很慌张,加之找不到我在哪里。
怪物型男几次目光掠在我所在的位置,似乎感觉到什么,可是又不怎么清晰,无法确定是不是我。
小怪胎则挤在一名医生的怀里,装出天真可爱的模样。
两名保安蹲下,戴上塑料膜手套,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名片捡起,放到袋子里,说是等□□来了当证据使用。
大概是知道外面的局势已经平静下来,副院长走出了手术室,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一个接一个下达命令,叫保安和医生搜查这个楼层的全部房间,每一个角落都要看清楚。
有人告诉副院长,说我会隐形,还会穿墙,副院长愤怒地说:“别跟我扯这些神神道道的事,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不相信世间有鬼怪妖魔。”
这厮真能装啊,看他可以装多久。
我没有理睬他们,而是绕了一个圈,回到手术室内。
李女士仍然躺在产□□,面色有些苍白,处于昏睡状态,打着点滴,显然麻醉的效果仍在。
看上去她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没有危险,估计过些日子就能够恢复。
现在我考虑的事是——怪胎会不会回到这里来?会不会对它的母亲实施侵犯?会不会杀害她?
我猜不出,因为妖怪的思维方式与人完全不同,无法用人类的标准和立场去进行判断。
外面副院长说话的声音穿透了墙壁和窗户传进来,他问旁边的人,为什么那个模样很奇特的婴儿不见了,只剩下这样一个看着非常普通的小家伙,被迷惑住的两名医师说就是这个娃娃,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莫名其妙地就变得漂亮并且可爱。
副院长显得很失望,语气当中充满了沮丧,急吼吼地通知保安,叫他们保存好今天的监控视频,复制两份下来,尽可能保证图像清晰。
怪胎变成了正常小宝宝,至少外形是正常滴,如此一来,到美国医学杂志发表文章的美好愿望基本落空了,搞出惊天动地大研究成果的计划泡汤了,可以想象得到,副院长先生一定非常沮丧。
☆、幸灾乐祸
我有些幸灾乐祸地坐在手术室里,听着外面的交谈。
副院长问小怪胎能不能听懂他说话,小怪胎说当然能,副院长喜出望外地问能不能变回刚出生时候那副模样,小怪胎说干嘛要那么弄,吓坏了周围的人民群众可不好。
这一下副院长来了劲,大概以为自己寻到了一个小超人或者小天才,总之是获得了一件可以用来名扬四海的道具。
“小宝宝,你从出生到现在才不过二十分钟左右,就已经会走路,会说话,真是太奇妙了。”副院长兴高采烈地说。
怪胎:“这不算什么,如果有充足的营养,我可以在几天之内长得比你更高更大,并且比你聪明很多。”
副院长:“你喜欢什么样的营养品和食物?”
怪胎:“暂时不饿,等到我有食欲的时候再告诉你。”
副院长:“你愿意配合我们做些研究工作吗?当然,这种事不是白干,要给你报酬的,比如你的妈咪的医药费就可以用你的收入来充抵,剩余部分全额发放到你手里,我还可以动用各种关系,让你长大一些之后去最好的学校就读,享受优厚的待遇。”
怪胎:“去最好的学校?在里面我可以把同学吃掉吗?”
副院长:“当然不行,你可以吃很多猪肉牛肉羊肉鸡肉,就是不可以吃人,不过你实在要吃的话,也是有办法的,我会让外科大夫把那些从患者身上割下来的部分给你,有时遇上截肢手术,割下一条腿或者一只胳膊什么的,可以让你饱餐一顿,还有许多引产的女婴也可以作为你的食物,总之不会饿到你就是。”
听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有些滑稽可笑,此时副院长阁下居然还没有省悟过来自己面对是多么恐怖的一只怪物,居然在与之大谈提供人肉的事,真是愚不可及,令人无话可说。
我很想一走了之,等这些笨蛋被怪胎折磨得七零八落然后想起向我求助之际再慢慢回来,但是我有些担心李女士的安全,怕她遭到怪胎父子伤害,考虑到她目前情况不怎么好,不宜挪动,暂时我还不能走。
一名护士进来,查看了一下监测仪器上显示的数据,简单看了看李女士,然后离开,不曾察觉处于隐形状态下的我。
外面的人也走了,没有听到怪物型男的声音,可能混在人群当中离开,也可能躲哪里去了。
我躺到旁边一张空□□,决定休息一下,就这么闭目养神,等待李女士醒来。
大约半钟头过后,又有护士进来为李女士清洗身体,更换即将滴光的针水瓶,然后是例行的各项检查。
说句公道话,当一名护士还真是不容易,要做许多又脏又麻烦的工作,她们由于没有开处方的资格和权利,想来也拿不到医药代表提供的回扣和奖金,收入想必不会很高。
仪器显示李女士的心跳和呼吸还有血压都接近于正常数值,看着脸色在渐渐恢复,眼皮不时轻轻眨动几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将近两个钟头过去,李女士醒了,但是眼神迷茫,四肢绵软无力,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状态。
这期间护士进来了许多次,还有武装人员到场查看过。
外面不怎么平静,但是也没有想象中应当出现的混乱,我对此有些失望,原本打算好好欣赏一场大戏。
最近半个钟头以来,有几位神秘兮兮的医师出入这间病房,随便看了几眼就离开了。
我开始担心,如果怪胎和怪物型男足够聪明的话,可能会从此佯装好人,不再明目张胆以人为食物,那样的话,我恐怕就要背上通缉令了。
当然,到了此时的修为,我并不在乎被通缉,谁要想抓住我恐怕都不是容易的事,但是一想到今后可能会被追捕,感觉有些极不舒服,我可不希望像蝙蝠一样生活。
这时我的手机开始振动,有新来电。
接听之后,是一位自称差人男性打来,问我在哪里,叫我立即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我平静而小声地向其解释了全部情况,然而没用,这家伙根本就不听,而是反复强调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叫我配合侦察办案之类的废话。
我只好告之,等发觉需要帮助的时候再打电话来,然后挂断。
此后几分钟之内,这家伙连续打来许多次,我只好接听,仍旧是那些废话,我又挂断。
估计经过这番折腾,他们用设备帮忙完全可以锁定我的位置。
果然如此,几分钟之后,一群武装人员和医院保安一起冲进来。
我使用穿墙术,往后退到墙壁当中,透过卫生间,转而来到阳台上,然后绕了个圈,走到外面去。
估计这些人在此一时不会离开,有了他们,就算怪胎父子出现,李女士的安全应当也会有保障。
我处于隐形状态下,在这幢大楼当中转悠,寻找怪胎和副院长的踪迹。
在多方偷听医护人员的交谈之后,仍然不得要领,无奈之下,我只好去找周护士。
在VIP住院部的一楼护士值班室内,找到了她,趁着周围没人,我现了身,向她了解最新情况。
她对于我的出现方式倒也不觉得很惊讶,同时对我也保持着足够的信任,认为坏事肯定是那对怪胎父子所为,与我无关。
从她这里我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知道了副院长的办公室在哪里,以及目前怪胎在什么地方。
我叫周护士立即离开这家医院,在怪胎被清除之前,无论如何不可以回来,否则很可能会丧命于此。
她听到之后花容失色,急匆匆收拾东西,叫上她那位身材高大强壮健美的帅哥医生情人,然后借故请假离去。
我则恢复隐身状态,前去寻找怪胎。
在电梯内遇到了两名医生和三名保安,他们正要到十九楼去,先前据周护士提供的信息,怪胎很可能就在这一楼层。
根据我所掌握的观相术,眼前这五位男性的脸上都有一些死气,印堂灰暗,情色惶惶,运势极衰,想来离死不远矣。
☆、天真无邪
到达十九层,我跟在医生和保安身后走出电梯。
走廊内有一些淡淡的绿色雾气弥漫开,然而除了我之外却没人发现。
这是某种类型的妖氛,初步猜测,这个征兆显示出有妖正在快速地成长和蜕变,可以断定,这一切与怪胎有关。
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妖氛最浓厚的房间,然后看到了怪胎。
仅仅只是三个钟头不见,它已经从一个小孩成长为少女模样,看上去还有几分漂亮,该大的部位大,而该小的地方则小,长长的乌黑头发披散在脑后,眼睛很大并且黑色部分多而白色少,皮肤很白而且有健康的光泽,公平地看,比起新科重庆小姐和海南肯定强过许多倍。
地上扔了几只干瘪的死婴,显然刚刚被吸光了血液和水分。
副院长和老太太坐在一边,表情有些复杂。
一位医师模样的家伙问:“嗨,小妹妹,要不要再吃一只婴儿?”
怪胎抬起头来,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表情灿烂,双眸如水,无论怎么看,似乎都无法将它与地上狰狞恐怖的小小尸体联系到一起。
它说话的声音听着很悦耳,很温柔,属于超可爱的那类女声,配合上身上包裹的白色床单,美好曲线一览无遗。
它说:“这些还没死透的婴儿血肉当中有些药水的味道,不怎么好吃。”
医师说:“目前只能找到这样的,因为引产是有些复杂的手术,注射药品是必须的,没办法。”
怪胎说:“这么大的一个医院,就不信找不到一点纯净的血肉,像先前那两个护士一样的食材就很好。”
副院长咳嗽了一声:“提醒过你,别再提那事,否则的话你会被□□捉去枪毙,好不容易才让差人相信所有罪恶都是那个姓雷的神棍所为。”
怪胎妖嗔地一笑,很是妩媚,就连站在十几米外观看的我都有些被吸引的感觉。
其他人恐怕很难抵御这样的媚术,无论男女。
它说:“好啦,副院长先生,我会记着,决不再说漏嘴。”
怪物型男说:“乖囡囡,要求别太高,有这么多食物可以吃,你应该感到满足才对,要学会感恩,懂得感激。”
怪胎不高兴地说:“行啦,真啰嗦,看着你不算很老啊,怎么都是说我应该这样应该那样,这不对那也不对,讨厌死了。”
怪物型男:“我是你爸爸,当然得管着你。”
怪胎竖起中指:“切,发克油。”
老太太说:“待会叫人把手术室里割下的病变器官送一些过来让这位——小妹妹吃。”
就算有了这样确凿的证据,我也仍然无法洗脱罪名。
先前我偷偷用手机看过一下本市新闻,倒也没找到有关我的通缉令,但是在医院的停车场内有许多武装人员的车辆,这幢楼的走廊里也常常可以看到身穿制服的人。
此时如果我扔出几张符,然后把怪胎弄死,那么恐怕就得永远背着黑锅,不会有谁听我的辩解,因为副院长一伙明显已经计划好让我做那个可怜的替罪羊。
我很同情这帮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样的玩艺儿合作,还以为局势完全在掌控之中。
☆、临时工
他们错得离谱,错得荒谬可笑,我本来是让他们可以摆脱危险和麻烦的唯一救星,却被赶走,成为了被通缉和围捕的嫌疑犯。
而现在,机会近在眼前,我却不能出手,必须等到有足够的目击证人时,我才可以出面拯救这些笨蛋,消灭邪恶的怪物。
现在房间里除了怪胎父女之外另有五人,就脸上的气色看,可以断定,他们都不太可能活过今夜,就算侥幸不死,也会受到重伤。
而我如果此时发动突袭,把怪胎干掉的话,他们的命运自然会改变,至少小命能够保住,多活一些日子。
知道别人命运掌握在我的手中,这让我感觉有些沉重。
说实话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的非正常死亡,就算面对那些大奸大恶的伪君子和骗子也是如此,如果让我做决定的话,我会把上述恶棍捉住,弄个无期徒刑,同时规定不得减刑和提前释放,让他们在监狱里呆到生命结束,想搞个保外就医然后去创业或者改变改名换姓去国外安享晚年那类事无论如何不允许出现。
如果有得选择的话,我不愿意杀死任何人,我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现在我很为难,不知道应当立即弄死怪胎,还是稍后等死掉一些人之后再出来充当力挽狂澜的英雄。
最终我决定等待,因为我是个有些自私的人,我必须考虑未来的生活,因为我刚刚买了漂亮的住宅和豪华车,还有林露露和小帅哥与我住在一起,我必须考虑这两位大孩子未来的生活,如果我成了通缉犯,今后就无法很好地照看他们,虽然目前恐怕也照顾得不怎么样。
正思忖间,一位女性差人走进来,她身材健壮,年纪大概有三十岁左右,相貌平平,不漂亮也不算难看,如果换了普通的衣服,走在街上估计没有谁会注意到她。
女差人问:“副院长,有没发现那个雷神棍的行踪?”
副院长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女差人:“刚刚我打了电话去那个幽冥事务所,里面的人说雷雨扬是临时工,已经一整天没见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并且表示对此人的行为不负任何责任。”
这是预料中事,无论是哪位阴阳师在外面惹上了官家,事务所的人都会这样说。
副院长:“这年头很多不负责任的公司和机构都习惯于把麻烦推卸到临时工头上,这种风气很糟糕啊。”
老太太说:“应当取消临时工这种事物。”
女差人说:“据我所知,这所医院里就有许多临时工,保安大部分都是,还有一些保洁员,园艺工和勤杂工之类。”
副院长:“我会向院长提议,在未来二十年当中,把这些临时工大部分转正。”
这时我发现怪胎看着女差人的目光显得有些怪异,明显流露出一些类似食欲的邪恶的愿望。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情况,我更希望怪胎把老太太或者副院长当成攻击目标,在女差人的注视下将上述两人吸成干尸。
☆、别无选择
怪胎看着女差人的脖子,目光里流露出明显的贪婪和邪恶欲望,不时还伸出长长的红色舌头轻轻舔嘴唇。
我悄悄摸出手机,打算拍摄一段视频,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拿出来作为洗清罪名的证据。
马上就要有人丧生,我却只能旁观。
这是被逼的,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不愿意这么做。
此时假如我杀掉怪胎的话,恐怕未来几十年只能隐姓埋名在江湖里混,时常看着自己的大头像和名字出现在通缉榜上。
如果我现身与这些利益熏心的家伙交流的话,只能招来成群的保安和武装人员,然后仍然只能逃之夭夭。
怪胎没有让我等待多久,它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到窗前看了几眼外面的风光,回转过来的时候,突然一闪身,抱着女差人,张口就咬。
锋利的牙齿深深陷入到可怜的女差人脖子皮肉深处,一些血沫沿着怪胎的嘴唇周边溢出,与此同时,怪胎的手臂上生出十几条肉枝,插到了女差人的身上,刺破了衣服,扎入皮肉当中。
就像先前那两次一样,只是速度更快,仅仅只是十秒钟左右,怪胎怀中的女人已经缩小了许多,只剩下先前四分之一的体积,全身上下均可看到骨头的形状,与博物馆里来自沙漠的千年干尸极为酷似,只是皮肤的色泽显得更为新鲜一些而已。
副院长大声斥责这种不体面的行为,却没有动手加以阻止,当然,他完全是有心无力,根本无计可施。
老太太也在喊叫,却没离开椅子站起来,看样子和副院长一样习惯了动口而不动手,基本没有行动能力。
另外的几个人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同样不曾动手救援。
现在他们想必已经明白过来,知道谁才是最大的麻烦和危险。
然而我还不能出手,必须再等等看,到他们全都省悟的时候再出手。
怪胎松开了怀中的尸骸。
可怜的女尸摔到地上,由于已经很干燥,落地之后居然齐腰部摔成了两截,有几只手指也脱离了手掌,掉到床底下。
先前很合身的制服此时包裹着尸骸就像挂在衣架上然后扔到地上一样,看上去颇为悲凉。
怪物型男焦急地说:“乖囡囡,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以差人为食物会惹大麻烦的。”
怪胎若无其事地舔舔手指,平静地说:“老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啊,吃个人怎么啦,我就喜欢这一口。”
怪物型男:“你这样乱来会受到惩罚的。”
怪胎:“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同样也吃过不少人。”
怪物型男:“我那是有选择的,并非见到优质食物扑上去就咬,需要考虑的事很多,得注意天时地利人和,最最重要就是找到合适的目标,事后不会惹上麻烦,行动过程当中不可让人看到,吃饱后还得飘然远遁,像你这样乱干的话,用不了很久就会被修理和□□。”
怪胎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可爱表情,娇嗔地说:“可是我好饿,这个女人看上去好好吃。”
☆、人命关天
怪胎的表情变化非常快,时而娇嗔可爱,时而怒气冲冲,时而板着脸一副死了心爱宠物的脸嘴。
副院长气乎乎地质问:“小妹妹,为什么你不遵守约定,把女□□给弄死了?”
怪胎轻描淡写地回答:“这事很严重吗?”
副院长:“当然严重,人命关天啊。”
怪胎:“没关系的,可以把账算在那个姓雷的神棍头上,反正他已经背了两条人命的黑锅,再背几条也没什么。”
副院长:“从现在开始,你无论如何得管住自己,不可以再伤害任何人,否则的话,我只能把你交给□□手里边,那样的话,你的下场会非常悲惨。”
怪胎装腔作势地说:“我好怕怕,院长大人,你可千万别这么做啊。”
副院长大义凛然地说:“你的犯罪证据掌握在我手里,我随时都可以让你完蛋。”
怪胎装出童稚的可爱语调说:“我一定听院长的话,遵守院长制订的规章制度,严守院长的纪律,永远不背叛。现在我想唱只歌给院长听,开始唱啦——母亲生了我的身,院长的光辉照我心。”
副院长:“说再多动听的话都没用,关键得看行动,先前你也承诺过决不攻击人,可是刚才你却弄死了那个婆娘,我很怀疑,你到底能不能管住自己的行为。”
怪胎:“我当然能,身为一只妖怪,我言出必行,决不会混同与你们这些狡诈阴险差劲笨拙愚蠢木讷荒谬的人类。”
副院长:“如果你再次吃人的话,我将彻底放弃与你合作的计划,把你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我站在一边暗暗觉得好笑,这帮人必将为他们的愚蠢而付出巨大代价,与妖怪谈承诺和规矩,有些缘木求鱼的味道,希望这只邪恶的怪胎当乖宝宝,最后肯定会倒霉。
怪胎娇嗔地抱怨:“院长好严厉。”
副院长:“我在考虑订做一只结实的铁笼子,暂时让你在其中生活。”
怪胎:“那样多恐怖啊,我不要被关在笼子里。”
副院长:“那就得看你今后的表现了。”
其实凭怪胎目前表现出来的能耐,估计铁笼子无法将其囚禁住,用铅板弄个结实的封闭房子倒还差不多。
这时我发现怪胎对着老太太投去贪婪的目光,想来它喜欢吃女人,在没有年青女子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老的也可以凑合着吃。
很好,没有让我等待太久,我的耐心不怎么好,如果怪胎老也不吃人的话,我可能会改变主意,回家睡觉去。
怪物型男觉得留在这里没用,但是又不放心他的乖囡囡,大概在担心怪胎闯下无法收拾的大祸,或者被阴险奸诈的副院长等人控制住,所以还没走,大部分时候,他都用关切的目光看着怪胎,有些慈爱的味道。
真是一个不错的父亲。
我再次举起手机,对准了老太太,开始拍摄,因为我感觉到,怪胎要对她下手了,可能就在这几分钟之内。
☆、香消玉殒
怪胎慢慢转悠到副院长面前,伸出白晰漂亮的小手轻轻抚弄其老脸,看上去非常具有挑逗性。
副院长显得很紧张,一点也不享受,伸手把怪胎推开,显然他很惧怕,担心自己被吸成人干。
我能够确定,怪胎真正的目标仍是老太太。
这位老太太看上去像是有六十几岁了,可能改过出生年月,弄年青些然后继续混,也可能是退休之后返聘回来的专家。
说实话我对人民币医院里的老医生老专家持严重的怀疑态度,根据经验,年青和中年的医生,往往还会留意看看患者的经济状况以及承受能力,弄清楚有没医疗保险,然后才决定弄多大规模的检查和多大的处方单,然而老专家们却一上来就是超大处方和系列检查,好像不这么干就对不起其身份似的。
我的一位亲戚家中刚出生的婴儿就被一位名叫陈某芬的老太婆安排去做头部CT扫描,也不管这么小的孩子接受大功率辐射会不会造成伤害,然后又开了许多很贵和副作用不详的中成药,还有几瓶该医院自行制作的什么胃蛋白液和其它制剂,根本无法按其要求喂下去,就算一个成年人一天吃这么多药也是很奇怪的事。
我以一贯阴暗和自私的思维方式大胆猜测,认为这是由于老先生老太太们快要离开工作岗位了,时日无多,必须抓紧时间赶快捞,能创造一点经济效益是一点,能搞一点回扣是一点,否则人走茶凉,以后就没机会啦,这种心理与前些年在某群体当中流行的五十九岁现象颇有共通之处。
稍一走神,怪胎已经发动了。
它身影一闪,掠到了老太太面前,伸手搂住其脖子,咧开嘴直接往头顶上咬下去。
只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来,转瞬之间,它已经在奋力吸吮老太太的脑汁,与此同时,十几根触须状物从包裹身体的床单当中伸出来,扎破了老太太腰部的衣服,钻入皮肉当中,迅速开始抽取所需物质。
我平静地用手机继续拍摄这一幕,心想大概差不多了,有了先前女差人不幸香消玉殒的视频,再加上现在这一段,作为洗清嫌疑的证据应当够了。
大概老太太的身份很重要,至少远比先前那位幸丧生的差人更重要,所以副院长和旁边的医师立即扑上去,试图把怪胎扯开。
然而他们的努力收效甚微,怪胎的嘴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老太太的头顶,那些触须状的东西偶尔被扯掉几根,立即又有新的肉芽状物冒出来,插到老太太体内。
十几秒钟过后,老太太成为干尸,身上的穿的衣服滑落,露出清晰的骷髅模样,肚皮深陷,曾经有肚脐的那一块贴到了脊椎上。
怪胎慢慢抬起头来,猩红的唇上还沾着一些灰白色的粘稠物质和几根头发。
副院长和医师们明白为时以晚,全都松开了手,后退几步。
现在他们明白自己跟什么玩艺儿打交道了吗?我仍然怀疑。
有些人犯起傻来简直不可理喻,就算一群水牛都拉不回来。
副院长和其它医师的气色仍然很糟糕,几张脸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只只苦瓜,印堂的黑气更浓了。
☆、逆天之事
我犹豫了片刻,决定暂时不行动,因为不想做违反天意的事,此时这些人一个个气色显示命不久矣,我应当充当一名旁观者,不可出手解救,否则的话,就做了逆天之事。
外面走廊里有一些阴魂在转悠,一张张灰青色的面孔上洋溢着兴奋的表情,显然在期待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在老太太被吸成干尸之后,副院长终于生气了,开始大吼大叫:“你个疯子,刚刚说好不伤害人的,一转眼就忘了,弄死了我的亲密战友。太可恶了,你一点不守规矩,像这样乱来,现在我没办法了,只能把你送给□□处置,让你被枪毙,被终身监禁,成为研究用的试验品,或者被国防厅的专家解剖,然后尸体做成标本扔到大玻璃缸里泡着,这样的下场是你自己选择的,不能怨任何人,因为我给了你机会,你却不知道珍惜……。你最好的出路就是被关到铁笼子做巡回展览,让人买了门票之后进来观看,让人朝你扔水果皮和爆米花。”
怪胎满脸天真无邪的可怜表情,就像犯了错的乖孩子在接受暴躁的老师训斥,它低着头,一光溜溜的脚丫在地上划来划去。
如果此时一位陌生人走过来,看到这般情形,肯定会大起同情之心,觉得副院长是个疯狂而粗暴的家伙,而怪胎则是可怜而无辜的小美女,不幸落到这般境地。
怪物型男表示□□:“不可以这样对待我的乖宝宝,它仅仅只是帮助几个人减肥而已,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就算它没吸老太太的血肉,这个老太太也活不了多久,至多十年几十年都会死掉,早些死她还可以早点入轮回早点投胎,还帮助国家省下大笔的养老金,于国于民,好处甚多。反正有姓雷的神棍顶罪,不会有事的。”
副院长说:“别再提你的乖宝宝,你能够把它管好吗?”
怪胎怯生生地说:“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在别人看来,或许会觉得它确实很诚挚地表示悔改,然而我知道,妖的承诺是没用的,一转眼,它又会干同样的事。
副院长摇头叹息,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不知道他会打给谁,是外面的武装人员还是我,或者传唤医院的保安?
我不禁想,如果这老头打电话给我,那么我就动手灭了这两只妖,解救他们,就算前逆天行事也无所谓。
但是他没有打给我,而是与外面的武装人员沟通。
“徐队长,请你带上一些人过来,有事需要处理,至于人数,越多越好,不要少于十个,有些危险。”
怪物型男突然走近,举起一只手放到了副院长头顶上。
然后老头突然改了口:“哦,不必了,徐队长,没什么事,刚才是我看错了。”
很显然,怪物型男用妖术影响到副院长的思维和意识,控制着他说出后面的话。
另外三名医师显然察觉情况不妙,一个转身想往外走,另外两个则开始大声喊叫:“来人啊——!”
☆、为所欲为
刚发出第一声,怪胎一闪掠到他们面前,几条粗壮如海轮缆绳般触手从它身上伸出来,接触到三位医师身上,然后牢牢吸附住,三个人立即僵在当场,不再动弹,站在原地面露呆滞的笑容,嘴咧开却不再发出声音。
与此同时,怪物型男的手仍旧放在副院长头上不曾松开。
走廊内响起了脚步声,看样子这边的叫喊还是吸引来了人。
怪胎轻轻抬手一拂,十几米外的房间门立即关严,并且门框处还有隐约的绿色光芒闪烁,看样子加持了某种妖法,让人无法破门而入。
怪物型男沮丧地看着怪胎,有气无力地说:“乖囡囡,你闯下大祸了,现在不知怎么办才好。”
怪胎:“弄死了几个人而已,没事的,凭我和你的本领,在这个城市当中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怪物型男:“光是那个姓雷的阴阳师,我俩就很难对付,而且城里还有其它的世外高人存在。”
怪胎:“不管这么多,我先吸光了这三个臭男人的精元再说,变得更强悍,才是保命和生存的硬道理。”
怪物型男:“你跟我完全不一样,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像我。”
怪胎:“你跟人类交配,然后我生自于女人的娘胎,这种百年难遇的事都让你撞上了,想来发生一些变异也不奇怪,就目前情况看,我变得像是厉害的样子,如果充足的食物,可能会提高得非常迅速。”
怪物型男:“你还要吸多少人才够?”
怪胎:“不知道,没准再吸几千个就够了,也可能还得吸几万个人,我也不清楚,总之吸光的人越多,我的能力就越强,也许我能够通过大量吸食人的精元而进化成为大妖,飞升到传说无比美丽的妖界。”
我心想这应当是不可能滴事,别的妖辛苦修炼数百年都不一定能够搞定的事,它仅仅只凭吃人就可以办到?这个我真不相信,试想,如果光靠吸人的精元就能够突飞猛进,实现飞升的宏伟目标,那么修妖道或者魔道岂不是太过简单了。
按照常理猜度此情况,想来怪胎进步飞快的原因是由于它刚刚出生,所以很容易提高,等再过一些日子,还想如此大踏步前进就不可能了,在提高的途中必然会遇上种种局限,举步维艰。
怪物型男说:“哪有这么容易进化和飞升,我修炼了一千多年,至今还是一只不怎么厉害的妖。”
怪胎说:“我与你不一样,没看到吗?我刚出生几个钟头,已经比你更出色了,按照这样的进展,再过几个星期、至多几个月,我肯定会厉害到不像话,关键是要有足够的人让我吸精元,你别拦着我。”
怪物型男:“你这样胡乱杀人,肯定会招来麻烦的,到时候我就算想帮你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怪胎:“等我飞升之后,你就可以向其它人和妖吹嘘,说你有一个飞升到妖界的孩子,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比自家孩子考上白大和青滑更有面子。”
☆、有话好说
两只妖谈笑间,三位医师已经成为干尸,副院长目光里充满了惊恐,嘴动了几下,却无法说出话来,怪物型男显然控制了他。
怪胎松开了三位医师,得意洋洋地仰天狂笑,脸上的皮肉呈不规则的起伏,整个脑袋浮肿胀大,如同一只猪头,看上去像是精元摄取过量消化不良。
瞬间之前,它还是一个美丽的少女,现在则成了可怕的妖魔,凭它眼下的形象,如果走到外面去,肯定会吓坏无辜平民。
它的身体也胀大了许多,床单被撑开了,掉到地上,露出一具极端恶心的粗大身躯,它齐锁骨下方开始皮肤呈灰绿色,与面部的洁白形成鲜明对比,形状很像一头刚刚褪光了毛的猪,有许多条扁平状的触手紧贴皮肤,看上去就像身上爬满了水蛭一样,估计只要有食物出现,这些倒胃口的玩艺儿就会进入勃发状态,变得很大很粗,并且中空,顶端还很锋利,可以钻破食物的衣服,插入皮肉当中,吸取感兴趣的东西。
怪物型男沮丧地说:“乖囡囡,这就是你的真身吗?好丑啊。”
怪胎说:“对,这就是我的原型,确实不怎么样,这个全都怨你,因为你和妈咪的遗传基因不好,所以我长得如此难看。”
怪物型男:“好在你可以变化。”
怪胎:“可是变来变去很费劲,我想一直保持这个模样,做一只正大光明的妖怪。”
怪物型男:“除非你隐形,否则的话会吓死人的。”
怪胎:“现在咱们离开这里,到外面闯世界去。”
怪物型男:“我对这个城市比较了解,你必须得听我的,否则的话,我恐怕保护不了你,估计现在想杀死咱俩的人多了去。”说话的同时,他的手离开了副院长的头顶,慢慢放下来,但是眼角余光还斜瞄着这老头。
副院长说:“别杀我,有话好说。”
怪胎:“我正在考虑,是不是把你灭口比较好。”
副院长焦急地说:“我会为你们保密,把全部罪行推卸到雷雨扬身上,然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怪胎:“咱们还要继续合作呢,我身为一只说话算数的妖,一定要完成与你之间的协议。”
副院长紧张地摇头:“不必了,协议取消,你们两位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神仙下凡,我这里池子太小,养不下你们这样的巨龙,你们想去哪就去吧。”
怪胎:“这不行,我还打算一辈子跟着你混呢。”
副院长:“不必了,我恭送两位大神离开这里。”
怪胎:“我很喜欢这里,不怎么想走。”
副院长愣住:“如果你们确实打算呆在这里不走,我也只好欢迎,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到外面转悠一下看看,也许会有更适合你们生存和发展的地方。”
怪胎:“你不用担忧,我可以变成雷神棍的模样,然后再去吸人精元,这样的话,就可以把人们的怨恨转嫁到那个倒霉蛋身上。”
说话的同时,它的脸变了,五官与我颇有几分相似,但是——谁也不会把它误认为是我,因为它太肥了,如果我体重增加七十到一百公斤,大概会长成这副模样。
☆、怒火中烧
看来怪胎变形的能耐很成问题,甚至远不如一般的妖,这让我比较放心,就凭它这副德行,不可能蒙混过关,任何一个诚实的目击者都不会把它当成我。
然而副院长接下来说的话让我有些怒火中烧。
他:“两位大神,你们放心地玩耍去吧,我会对看到的每一个差人说是神棍雷雨扬杀了人,并且把人吸成干尸,一切与你们无关,至于将来如何,就看你们的运气了,目前看来,我只能帮你们做到这一步。”
这厮很狡猾,通过出卖我而让两只怪物觉得他有些用处,留着他比杀掉他更好。
真可恶。
我已经用手机拍摄下了三段怪胎吸食活人精元的视频,有这些证据,想来应当可以说服绝大多数差人和法官,当然,别有用心者除外。
我慢慢接近怪胎,右手举起了斩骨刀,左手则握着一叠灵符,只要挥刀一击,就可以重创怪胎,然后回过头来再对付怪物型男。
怪胎摇晃着圆鼓鼓的脸,得意洋洋地问:“我像不像雷神棍?”
怪物型男沮丧地说:“一点也不像,虽然眉眼和口鼻的形状差不太多,但是你太肥了。”
怪胎:“等我把刚吃到肚子里的精元消化一下,变瘦些之后,就可以变得跟那家伙差不多,然后我去外面做些坏事,比如把小孩从天桥上扔下去,把老头老太太推到车轮下面,抢劫珠宝店什么的,然后再找几个有监控摄像镜头的地方,抱着路过的行人吸成干尸,如此一来,雷神棍在这个城市里就没办法继续混下去了,那些差人和所谓的高人自然会去找他算账。哈哈哈,我是不是非常聪明。”
怪物型男愕然愣住片刻之后,无精打采地说:“听起来不错,可是实行过程当中却可能会有许多麻烦。”
副院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举在手里可怜兮兮地说:“这个账户里有两百多万元,密码是989898,请两位笑纳。”
怪胎伸出手接过,塞到肋下两条扁平贴肉的根须之间夹住,看着倒也不会掉,然后抬起头恶狠狠地说:“以后每月给我一百万,否则的话灭你满门。”
副院长愕然,流露出拍马屁招来灾难的不幸表情,痛苦不堪地说:“最近医院里没有大工程,也没有大额设备采购,我恐怕得大半年才能够赚到你要求的那些钱。”
怪胎怒骂:“操,真差劲,臭穷鬼,真想三两下把你吸成骷髅架子,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处的话。”
副院长:“我是有用处的,请别吃我。”
怪胎:“好的,就留下你的猫命,记住了,今后要努力奋斗,多多捞钱,把所得的九成孝敬我。”
副院长腿一软跪下,乐颠颠地说:“一定一定。”
这时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场面,往前冲了一步,举刀斩向怪胎的脖子。
刀刃准确地命中既定攻击部位,然而感觉却有点儿奇怪,与想象中斩首的情形有很多差异,刀刃所到之外,感觉韧劲十足,就像砍到了一只没充气的轿车轮胎上那样。
☆、斩首
怪胎的脖子坚韧程度超乎我的想象,狠狠一刀下去,原以为能够至少砍到骨头里,弄断三分之一的脖子,然后再补两刀,就可完成斩首大业,然而,事情出乎预料,这一刀仅仅只是弄出一条狭长的伤口,深度至多有一两厘米。
怪胎若无其事地微笑,好象这样的攻击于它而言跟挠痒痒差不多。
好在我并不只是有这么一招,还有其它的后续手段。
刀还未收回,左手握的镇邪符和玄天符还有火烷符一起拍到怪胎晃动的大肚皮上。